木屋后的山道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女子没有回头,只是将手轻轻搭在膝头的剑柄上。
“你来晚了。”她淡淡道。
阿浔从林中走出,一身青衫被夜露打湿,神色却依旧冷峻。他站在她身后,沉默片刻,才开口:“裴让你走,是因为他知道你不会回头。”
上也已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的山雾中:“他总是这样,替我做决定。”
“可他从未强迫你。”阿浔低声道,“你若不愿,他不会逼你。”
“是啊。”她轻笑,“他不会逼我。可他用整个江山的重量,压在我肩上,让我不得不走。”
阿浔沉默。
她缓缓起身,转身看向他:“你来,是为了送我最后一程?”
“不是。”阿浔摇头,“我是来告诉你,裴已经派人去查当年的真相了。”
上也已怔住。
“他说,当年你阿姊的死,背后另有隐情。他一直在查,只是……一直没告诉你。”
她的心猛地一颤。
“他不想你恨他。”阿浔看着她,“可他也知道,若你不恨他,你就不会成为那个真正的南荛。”
上也已的手指缓缓收紧。
“所以,你来告诉我这些,是他的意思?”
阿浔点头:“是。但他不知道我会来。”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像小时候一样,总想替我挡下一切。”
阿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风从山间吹过,吹乱了她的发,也吹散了她眼底的平静。
“如果……如果当年我阿姊没死,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她低声问。
阿浔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依旧是长公主,依旧是那个被所有人敬仰的南荛。你不会经历这些背叛、权谋、血与火,你也不会成为现在的上也已。”
她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什么。
“可我已经回不去了。”她轻声道,“那个南荛,已经死在了裴府的那场大火里。”
阿浔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意。
“那你现在,还恨他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身,走向屋后的小径。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可我知道,我不能原谅他。”
阿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中。
他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 ?
洛阳城,裴府。
裴独自坐在书房内,手中握着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真相已现,速查当年。”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终于放下了什么。
“南荛,你值得知道真相。”他低声呢喃,“可你,是否还能原谅我?”
窗外,夜色沉沉,风声猎猎。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山林。
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可他不能去找她。
因为他知道,她不愿见他。
“阿浔,你终究还是去了。”他轻声说。
他没有责怪他。
他知道,阿浔只是做了他认为对的事。
可他也知道,这一去,她的心,便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南荛……”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样,便能唤回那个曾经的她。
可她,早已不是那个南荛了。
? ?
山林深处,一座古墓前。
上也已跪在墓前,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碑前。
“阿姊,我回来了。”她低声说。
墓碑上,刻着三个字??裴南荛。
她缓缓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你说过,要我活下去,要我成为真正的南荛。可你从未告诉我,成为南荛,要付出多少代价。”
风吹过,带走了她的声音。
墓前的白菊轻轻摇曳,仿佛回应着她。
“阿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死。”她轻声说,“因为活着,太痛了。”
她缓缓起身,转身离开。
身后,墓碑上的白菊,在风中轻轻颤动。
? ?
数月后,边疆。
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席卷整个大邺。
裴亲自率军出征,镇压叛乱。
朝堂之上,风起云涌。
新帝年幼,朝中大臣纷纷上奏,请求裴登基称帝。
可他始终未应。
“我不是皇帝。”他对群臣说,“我只是护住这江山的人。”
可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
因为有人告诉他,一个女子,正在边疆,集结旧部。
她不是别人,正是上也已。
她回来了。
这一次,她不再沉默。
她要亲自揭开当年的真相。
她要亲手,审判裴。
? ?
边疆,一座废弃的军营中。
上也已站在地图前,身后站着数十名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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