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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第 30 章(第2页/共2页)

凌对邓氏,又是什么态度?裴凌是如别人所说,想借她笼络邓氏,还是其他打算?

    萧令有太多疑问了。

    虽然这些疑问,看似对于她这个早已嫁人,应该“相夫教子”的公主而言,显得有些多余。

    眼下见舅舅这么说,她便含笑福身道:“华阳多谢舅舅。”

    随后,萧令璋便更换了衣物,有舅舅帮她做遮掩,她能顺利绕开宫门守着的狄钺,混出宫去。

    谢明仪找来了此前找到的几个江湖游医,准备出一间无人私宅,萧令璋坐于帷帐后,遮蔽身形及容颜,也并未提前透露她的病症,由他们依次单独上前诊脉,再将诊断意见写于纸张上,随后再进行过目对比。

    萧令璋一一看过,不禁失望,这些人与先前卓邱所诊断的都大差不大,直到翻阅到最后一张格外与众不同的诊断意见,上面只写着五个字“宜疏不宜堵”。

    她的手骤然停住。

    萧令璋对谢明仪道:“把他叫进来。”

    谢明仪出去唤人,那人谨慎入内,于帷帐后俯首跪拜,双手交叠,额头置于手背上,“小的拜见贵人。”

    萧令璋淡淡问道:“你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

    那人恭敬道:“便是字面意思,贵人今日召集诸多医者,想来是有顽症。顽症之所以可称为顽症,便是用常规治法治了许久都未曾痊愈,甚至常年服药不对,还会造成淤堵。”

    “哦?”她似笑非笑道:“照你此言,我不该喝药?”

    那人道:“喝药倒也无妨,毕竟贵人不止患有一种病症,只是若想恢复记忆,不宜全用温和之法,还需加以刺激。”

    萧令璋听到“刺激”二字,目光加深,不动声色道:“譬如?”

    “譬如给头部施针,或是多添几味特殊药材,只是那些药材极为珍惜罕见,有些甚至闻所未闻,小的更主张以每日施针。”

    萧令璋抬手,命谢明仪拿纸笔过去,“你且写下这些药材名称。’

    待对方执笔书写之时,萧令璋看着帷帐外模糊的人影,眸光不断变得深晦??虽头部施针之事听起来很是危险,但恢复记忆越早越好,若不敢踏出这一步,今后等着她的是无数步受限。

    她攥着衣摆的手指逐渐用力,须臾,蓦地豁出去道:“我信你一回,你且来施针。”

    萧令璋寻医问诊耽搁许久,想也不用想,也能猜到表?定然又在四处找她。

    但她没想到,回到相府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狄钺一身武将装束,佩剑被解下放在地上,却低着头端直跪于庭院前,不知已经跪了多久。其余负责随行侍奉公主的下人也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几个相府侍卫手持刑杖,正在教训这些照顾公主不力的奴仆。

    萧令璋甫一进来,便冷喝道:“住手!”

    侍卫动作稍滞。

    不远处书房未曾点灯,却蓦地传来两个冰冷的字,“继续。”

    侍卫继续挥杖。

    惨叫声不绝于耳。

    萧令璋猛地上前,伸手从卫手中去抢那些木杖,对方动作来不及收回,无意间打到了公主的手,惊得一群人顷刻收手,纷纷惶恐地伏倒在地。

    萧令璋手背钝痛,咬牙不语。

    室内门被猛地推开,裴凌快步出来,握住她的手腕,“怎么样了?我看看。”

    萧令璋被他攥着手腕,只见白皙莹润的手背上一道清晰无比的红痕,极是刺眼醒目。

    裴?见状,不由懊悔异常,一边疾声对侍从下令,“速去命医官过来。”一边又低声问她:“疼不疼?”

    萧令璋不答,反而冷声道:“这些人虽是丞相派来照顾本宫的人,但既已跟随本宫,便算是本宫的人,丞相责罚他们,与责罚本宫何异?”

    裴凌对上她如此冰冷恼怒的神情,微微怔然,随后抬手命人收了刑杖,指腹轻抚着她眼角因吃痛而微微涸出的水迹,低声道:“公主既知臣会担心,他们会受牵连,何必用这种金蝉脱壳之法试探臣的耐心?”

    萧令璋只是冷笑,偏头躲开他的手。

    裴?见她如此,又叹息一声。

    不多时,医官便来了。

    裴?便拉着萧令璋进屋,让医官上药。

    她的手背红了一片,看得令人心疼,上药其间,疼得屡屡缩手,时不时喊疼。

    那医官经验丰富,何况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外伤,本十拿九稳,结果却被公主叫得逐渐惶恐起来,再加上丞相还在一侧盯着,那医官不禁汗流浃背,无所适从。

    “还是我来罢。”

    裴凌见状,亲自卷起袖子,接过医官手中药膏。

    他握住萧令璋的手,给她的手背轻轻涂抹,时不时关切地问她:“重不重?”

    不管他怎么问,萧令璋都不吭声。

    晃动的灯烛下,她微微侧着脸,嘴唇用力抿住。

    在忍疼。

    方才还不停地喊疼,让医官轻点,一轮到裴凌上药,她就死活不肯出声了,像是在故意与他较劲,不肯露怯。

    裴?看在眼里,仿佛已习惯她的脾性,边给她上药,边开口解释道:“臣五年前已经失去过殿下一次,如今不让殿下脱离视线,也只是担心殿下安危。”

    萧令璋听了,只觉莫名其妙,嗤笑了声,“我还会跑了不成?”

    就是怕她跑了。

    眼前女子的眉眼沉静,清艳逼人,不可方物,凤眸眼尾在抬眼时习惯性地上挑,不经意间生出几丝高贵与凌厉来。

    在这段时日锦衣华服的滋养下,她已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长公主。

    但昔日南荛的逃离之举还历历在目。

    裴?无法确定她是否会再次萌生抛弃公主身份的念头,做回南荛,远走高飞。

    绝不行。

    他身居相位多年,于朝堂中翻云覆雨、谋算人心,自诩算无遗策,便是十个段家父子亦从不以为可惧,却唯独在个性刚硬的萧令璋跟前,少了几分的底气和把握。

    她久久见他未语,不禁偏头看他。

    只见有一片烛火下,男人眼睫低垂,右手抬着她的手掌,另一只手轻轻蘸着药膏,还在细致地涂抹这道横亘于手背之上的红痕。

    他下颌不知何时已然绷紧,胸口如被堵滞,忽然开口道:“这几日,殿下便在府上养病,暂时勿要进宫了。

    “什么意思?”她怔了怔,眼睛里瞬间浮起极为少见的怒意,裴疯了吗?难道他要因此软禁她么?

    裴?抬眼,视线与萧令璋隔空相撞,想同她解释什么,却生生顿住。

    说什么呢?

    说段浔还活着?

    他

    沉沉凝视着她的脸,不禁回想起几个月前,她为了给段浔伸冤,执意留在诏狱,甚至抱有死志。

    如果她现在知道段浔活着,会是什么神情?

    她还不知道那件事。

    可她若明日进宫,一定就会知道。

    能晚一天知道,便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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