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被辽人偷袭了，听说死了三万多人，高将军还被俘虏了……西路军还在西边，没交上手呢。”

    明兰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手指却仍在微微发抖。

    她松开小桃的胳膊，走到案前拿起那封只写了“夫君亲启”四个字的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心里又涌上新的担忧。

    中路军败了，北疆战局必定大乱。

    夫君顾廷烨在榆林孤军驻守，会不会遇到危险？

    “小桃，”明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去趟北平郡王府，找我家大姐姐打听西路军的消息，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来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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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事别让府里的下人乱传，免得人心惶惶。

    小桃点头应下，刚要转身，常嬷嬷却开口道：“夫人，不如再请个大夫来看看？方才您干呕得厉害，如今又受了惊，可得仔细着身子。”

    明兰摸了摸小腹，那里还没有明显的起伏，却已承载着她和顾廷烨的念想。

    她轻轻点头：“也好，你让人去请张大夫来吧。”

    待常嬷嬷出去后，她重新拿起笔，却怎么也写不下去。

    纸上的墨渍像个黑洞，让她满心都是对顾廷烨的牵挂。

    北平郡王府的后院，今日却比往常热闹几分。

    徐晴儿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旁边徐兆儿也牵着自己的儿子，正跟徐氏说着话。

    院中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像一团团火，两个孩子在廊下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

    华兰坐在徐氏身边，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自从上次徐子健诊出她怀了二胎，她就格外小心，连走路都慢了几分。

    她看着孩子们嬉闹，笑着对徐晴儿道：“还是你们自在，能带着孩子回娘家歇着，我如今怀着身子，连出门都得小心。”

    徐晴儿笑着摇头：“二嫂嫂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二哥哥把你护得这么紧，哪像我，夫君总在外打仗，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扈三娘一身劲装，大步走了进来。

    她先是向徐氏和华兰行了礼，才沉声道：“老夫人，王妃，刚从前线传来消息，中路军在应州战败了，高遵裕将军被俘，郭逵副将战死。”

    廊下的笑声瞬间停了。

    徐兆儿下意识地把儿子拉到身边，脸上露出几分担忧：“那……二弟呢？他在雄州督运粮草，会不会有危险？”

    徐氏却比她镇定许多，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缓道：“你弟弟只是在后方督运粮草，又没上前线，能有什么危险？倒是高遵裕，枉费陛下信任，竟打了这么一场大败仗。”

    华兰却没这么乐观，她握着徐氏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担忧：“母亲，话是这么说，可中路军败了，北疆战局肯定要变。”

    夫君他……会不会要亲自带兵北上？

    这话一出，徐氏的手顿了顿，眼底也掠过一丝担忧。

    徐晴儿也点头道：“二嫂嫂说得有道理，二哥哥是三路军主帅，如今中路军溃败，东路军还在居庸关，他肯定要去收拾残局。”

    只怕过不了几日，就会有旨意让他北上。

    扈三娘也道：“将军临走前吩咐过，若前线有变动，让我立刻禀报老夫人和王妃。让你呢做好准备……”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谁都知道，北上意味着要直面辽人残部还有更加凶悍的东辽人，就算徐子建是大周主帅，也难免有风险。

    徐氏放下茶盏，看向华兰的小腹，语气沉了几分：“若是建哥儿真要北上，你可得好好在家养胎，别让他分心。”

    华兰点头，手又紧了紧放在小腹上，心里默默祈祷。

    愿夫君平安，愿这孩子能顺利出生，等夫君回来，一家人团聚。

    院中的石榴花依旧红艳，可廊下的气氛，却已染上了几分对远方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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