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群里发了消息，才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抱歉，下午没看手机，忘记和你说了。】
她临走前答应过到了会告诉他，可一下午心绪不宁，早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消息刚发出去，他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现在方便？】
林听咬了咬唇。
【不太方便。】
她知道他想打电话，可母亲这里离不开人，她也不想在病房里压低声音说话。
夜里，林听坚持留下来陪床。
林父起初不同意，可她态度坚决：“我是女儿，照顾妈妈是应该的。”
她看着父亲眼下的青黑和眉间的倦色，声音软了几分，“爸，你回去睡一觉吧，有我在， 没事的。”
最终，林父妥协了，他看着女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从小开始，他们陪伴林听的时间少之又少，一想到这
临走前，他站在病房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病床上的妻子，又看了看女儿，欲言又止。
林听忽然想到，半年前父亲突然申请调去北京工作，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母亲的病情？
这大半年他们关系缓和许多，她想应该是父亲知道了去照顾生病的母亲。
那时候她去北京参加研讨会的时候，爸妈的关系如常，那时候她居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查房。
林听把能想到的问题全问了一遍，直到医生再三确认。
是早期良性的，加上一直在积极治疗，手术很成功，后续治疗也会按计划进行
她悬了一整夜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这两天，她和余祯擎的联系少得可怜。
偶尔几条消息，也总是匆匆结束。
她不是守在母亲床前，就是在和医生沟通，连手机都很少碰。
直到第三天下午，祝女士的情况稳定下来，她才终于有空喘口气。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拨通了余祯擎的电话。
“林听？”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林听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总。”她握着手机，靠着窗边，抬头看着地板上，思绪很乱。
“嗯，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晚上就回去了。”
余祯擎：“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林听否认：“没有，这两天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的，就是陪着家里人，有时候手机被我丢哪儿，我自己也没想起来。”
余祯擎知道她爱丢手机的毛病。
但，隐约地又觉得不对劲，林听也不愿说，他就没有过多地问。
林听恢复了往日的状态，逗着他说，让他不要过于想她。
两人讲了好几分钟。
挂断电话后，林听看着远方，突然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想过两地奔波，每天往返于云港和医院之间，可父母却一致反对。
“不用这样折腾，”父亲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妈妈有我照顾。”
林听不肯妥协，甚至想直接请一周假，寸步不离地陪在母亲身边。
“胡闹。”病床上的祝女士皱眉，声音虽虚弱，态度却依旧强硬，“工作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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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调休，或者——”
“不需要。”母亲打断她，目光平静却不容反驳，“我不需要谁为我牺牲时间，更不想成为谁的负担。”
即使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行。
林听抿紧唇，胸口发闷。
她知道母亲的性子，骄傲了一辈子，哪怕生病也不愿示弱。
“那至少出院那天让我来接您？”
她退了一步，声音放软。
祝女士神色稍缓，却仍摇头：“工作要紧。有你爸爸在，足够了。”顿了顿，又轻声道，“等我好些了，去云港陪你住几天。”
“妈，”林听无奈，“我能平衡好工作和生活。”
母女俩隔着病床对视，谁都不肯退让。
晚上九点，林听回到云港。
她没有去余祯擎的公寓，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
手机屏幕亮起，他的消息跳了出来：【吃饭了没？】
【吃过了才回的。】她回复得很简短。
【要不要吃宵夜？】他又问。
【现在不想吃。】
余祯擎：【我现在过去。】
林听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一句：【你不是和朋友在一起？】
【随时能走。】他答得毫不犹豫。
她没再回复，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想到和余祯擎的关系，想到自己的自私，想到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给他希望？
她抵触婚姻，而他终究会结婚。
时间拖得越久，分开时只会越痛。
从孙萧婉出现的那晚起，她就已经不对劲了。
即使不是孙萧婉，也会是其他人。
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却在对上他眼睛的瞬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舍不得。
可再舍不得，有些话也得说清楚。
-
三天不见。
余祯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林听，还记得我是谁了？”
她忍不住失笑：“喂，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下次你干脆把我带过去得了。”
“尽说胡话。我们余总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林听看着他一脸怨言的模样，狠不下心来。
“呵，前两天的话到现在才想起来问。”余祯擎心底还是不舒服。
他没有安全感，一丁点都没有。
总是会担心，她会随时抛弃他。
林听晃了晃他的手，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先别看我。”他还有话要说，暂时不想这么快就原谅她。
林听撒娇道：“你这么帅，不看你看谁呀？”
“嘴巴也先闭上。”他现在正气头上。
林听哪里还听不懂他的意思，她笑了笑，上前一步，抱着他腰，他太高不好够着他肩膀，想都没想，亲了上去。
停留了两秒，她就停下，看着他的脸色好了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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