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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谁家正经公司的办公园区里有一栋教学楼？
哦, 是繁星。
教学楼在短短的两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楼是平时用来上课的阶梯教室、2间舞蹈房、2间录音棚和摆放了一套沙发的茶水间，茶水间的内里还有个放置清洁用具的小隔间。
二楼则是3间宽敞的排练厅, 1个小型的健身房，还有1间放着许多拍摄用具和摄影器材的室内摄影棚。
章正真带着两位新晋艺人参观了前两层，都算是娱乐公司的必备配置, 不过和繁星的艺人数量相比, 还能称得上一句大方，只是到了第三层，风格骤变。
教学楼的前两层是真的用于艺人联系和创作，但是第三层则更像娱乐场所，1个超大的私人影音室, 一大一小的两间KTV房。
最后尽头处的房间是一件套房，客厅公共区域依旧是茶水间的样式, 用可移动的屏风另外隔开了3个小房间, 小房间里陈列慢慢一架子的桌游，还有透明展示柜里的一排体感游戏机。
如果将屏风全部拉开，则会变成一个超大的游戏厅, 有一年的三八节就让女生们在这疯玩一整天，连下班时间到了都不愿意走。
汤嘉木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他心心念念一楼的录音棚，又不好意思主动提问。
而景曜则是依旧摆着一张拽脸，实际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什么时候来体验一下。
“这边的房间都要在公司OA上预约，每周一开放本周的，三楼的房间在普通工作日还好, 周末的可能得蹲点抢一下。”章正真带他们返回地面一楼茶水间。
他继续道：“一二楼的只有艺人才有权限预约，你们的权限应该这两天就会开启, 到时候如果有空余的时间就自己安排吧。”
“先坐。”
章正真熟练地在柜子里翻出来茶叶，给他们冲了两杯茶，又从柜顶摸出两本精装小册子放到两人面前。
景曜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和身边缩成一团的汤嘉木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见汤嘉木姿势端正地翻看小册子，好奇地凑过去。
呼出的热气靠近，汤嘉木的身体突然坐得更直，背脊变得僵硬起来。
看出他的不自在，景曜扯了扯嘴角，拿起另一本小册子，重新躺回靠背，沙发软垫随着他的动作弹了一下。
景曜漫不经心地翻开册子，里面的内容让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奇怪，他合上册子认真看了看封面，发现在角落印刷了一行小小的字。
——繁星艺人必修课程汇总手册。
“这是什么？”景曜不解地皱眉，继续往后翻，身边的汤嘉木也一脸疑惑。
章正真轻咳一声，“按照繁星的传统，所有艺人都要把这本手册上的学分全部修满，才会安排出道。”
“什么东西？”景曜的拽哥表情管理宕机，难以置信地看向章正真。
章正真不顾他的惊讶，补充道：“每门课上完之后还会进行考试，分数达到良才算通过，良对应80分，也就是你们大学所说的绩效3.0。”
不仅是景曜，连汤嘉木都觉得离奇。
“其他人也一样？”景曜一脸怀疑地盯着手册上奇怪的课程。
“当然，繁星现今出道艺人11名，除了繁星首位艺人江延川，其他艺人都是在修满学分后才能出道。而且江延川在拍完第一部戏之后，也返回公司修完学分，才开始接第二部戏。”
章正真对繁星了解得透彻，只要他不说，或许还有人会以为他是繁星成立初期的员工。
“OK，”景曜抬手喊停他，翻回手册第一页，“法律和舆论控制这些都算了，为什么还有历史和政治？这些乱七八糟的和出道有什么关系？”
他质问的声音都变了调，汤嘉木这时发现景曜简直就是最佳嘴替，也在一边猛猛点头赞同。
章正真端了一杯热茶，轻吹杯面，品了一小口才回答他们的问题。
“当艺人可没有这么简单，不是在舞台上唱唱跳跳就行了，”章正真认真地看着身前的两人，“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们，把你们当做榜样，模仿你们的行为，甚至将你们的观念当做真理，这可是很大的一份责任。”
语毕，他也不管两人怎么想，只抬手看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们去食堂认认路。”
景曜和汤嘉木也不再说什么，把小册子揣包里，他们路过阶梯课室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里面还有人，正是昨晚在舞台上见到的Illusion。
讲台上的老师是熟人。
邵明亦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随手关掉多媒体，“先吃饭吧。”
姜喻前一秒还坐在座位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听到这句话后，一秒复活，瞬间连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
“好耶！吃饭！”
Illusion的其余四人坐成一排，面前都摊开了一本看不清内容的书，景曜原本还以为是乐理之类的，没想到白板上写满了英文。
景曜迟疑了一瞬，问出忘带脑子的问题，“繁星内部还要求用英文讨论？”
章正真被他的话噎住，还没来得及回复，率先冲出门的姜喻就见到他们了。
“章哥！景哥！学长！”姜喻热情地打招呼。
“小鱼，课上得怎么样？”章正真朝他挥挥手，见他们也是去食堂，就搭伴边走边闲聊。
姜喻皱起脸，明显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不怎样。”
从教学楼到繁星大厦的路程不算长，一路荫蔽，大约走十五分钟就能到。
章正真和姜喻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他们两人走在最前面，Illusion的四人和两位新同事走在后面。
景曜走在最边上，原本还想着汤嘉木可能不熟悉和陌生人一起走，刚想给他当人肉墙勉强隔离一下，没想到汤嘉木早就磨磨蹭蹭就挪到最另一端。
他和汤嘉木中间直接变成隔了四个人，偏偏汤嘉木还仰着头跟不知道谁说话。
“裴学长，”汤嘉木鼓起勇气，扯了扯裴玉和的衣角，“我听了你写给戈妄的歌，特别好听！”
原本裴玉和和景曜是队伍的两端，没想到一转头，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他愣了一愣，想起来好像其中一位新人也是华音的学生。
“谢谢。”裴玉和笑得让人心喜。
汤嘉木见他脾气如传闻中的好，就一股脑地把自己喜欢的点和有疑问的点都抛了出去，紧张让他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
不过，裴玉和不在意这个，反而越听越开心，忽然觉得以后或许和这位学弟约着去共同创造一些东西。
他们聊得投入，没有注意到了另一边充满怨念的视线。
景曜没想到汤嘉木竟然还能这么快地和其他人成为朋友，明明他们两个才是室友，但直到现在，他们两人都没说上两句话，向来以魅力取胜的他，居然败在了这种地方。
“你们当时也要修学分吗？”汤嘉木更靠近一点，小声地问前辈。
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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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诚恳地点头，“要的，我们当时差不多修了半年。”
景曜慢慢地就落在了最后，步伐缓缓朝他们的方向靠近，悄悄摸摸地竖起耳朵听他们聊天。
汤嘉木也没料想时间会这么长，“半年？”
还不等汤嘉木仔细问问，前面突然传来姜喻的大叫。
“完了！”姜喻停住不走，往后看了一眼后，急匆匆地向裴玉和走去，“小裴哥，怎么办！昨晚被拍到了！”
裴玉和见他焦急，也顾不得身边的汤嘉木，快步往前接过姜喻手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微博页面。
这不是一则负面的新闻，甚至连评论区都是粉丝在哈哈哈。
小D媒体：#Illusion姜喻学英语#姐妹们谁能想到啊！昨晚Illusion开演唱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但是姜喻竟然还随身带了一本英语辅导书，难道姜喻的大学英语必修课挂科了？还是在备考CET-4？[照片]
粉丝1号：……好神金的报道，不是你们怎么连小鱼的书包都扯开了？？
粉丝2号：不至于吧姜小鱼，你带去了也没时间看啊？
粉丝3号：这熟悉的绿色，熟悉的橙色，不就是新概念英语4吗！华音的公共英语课用的这本教材吗？（托腮沉思）
粉丝4号：四级不用新概念吧，可能是必修课挂了哈哈哈哈哈！
裴玉和看完后沉默了一瞬，把微博转发给朱莉之后，拍了拍姜喻的肩膀，“没事，还没有人猜到，现在就是在怀疑你大一公共英语挂科了而已。”
“什么！”姜喻更伤心了，看到新顶上来的评论，“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考过的大英课！”
“85分！”姜喻举起手掌强调。
邵明亦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装模作样地一脸沉重道：“姜喻，为了组合，为了粉丝，这个黑锅只能让你背稳了。”
说完他就转身往前走，笑得发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情。
姜喻又气又委屈，握起拳头猛锤他的背影。
程祝和顾放轮流来参观这条微博，一人摸了一下姜喻的脑袋，“都让你别带了，书没翻过，现在还被记者拍到了。”
“我怎么知道嘛。”姜喻苦着一张脸，程祝确实在出发前让他别带了，说演唱会后台都忙得乱七八糟，谁还有空学英语。
他们和姜喻住在一个屋子，组合人气正在上升期，通告不少，姜喻缺了不少的课，英语又是他的弱项，为了不然挂科和Illusion扯上关系，每到期末周他就觉都睡不了几小时。
他们有的时候凌晨经过姜喻的房门，还能看到他还在亮着灯看书。
裴玉和也跟着揉了揉他的头顶，“不然就告诉粉丝们吧。”
“那不行！”姜喻快速反驳，说完又垮下肩膀，“算了，挂科就挂科吧，她们知道我不爱英语，要是莫名其妙开始学习，肯定就猜到我们要出外语专辑了，等公布专辑的时候再澄清吧。”
他蔫蔫的，“都悄悄准备了这么久，还是留点惊喜给粉丝吧。”
虽然姜喻的声音已经委屈得像要哭出来，但依旧坚持以组合为重，裴玉和再揉揉他的头顶，眼里带着笑意。
章正真得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后，和朱莉发了句消息，就让他们团队的人处理，和没心没肺的邵明亦走在前面。
裴玉和一边安抚心碎的小狗，一边也继续往食堂走。
姜喻想了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明明熬大夜熬优秀的成绩被怀疑挂科，又变得丧丧的。
汤嘉木落在最后面，见到他们关系这么好，眼里露出了羡慕。
第102章
和冬天一起来的, 是江延川主演的《重启》的首播，这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方式很有趣，甚至让人不知道该将它归类入刑侦, 还是悬疑，又好像两个标签都没办法完美地契合剧本。
《重启》是单元剧的罪案电视剧，它有紧张刺激的追凶镜头, 也有烧脑的推理悬疑环节, 可是这些好像都不是最重要的元素。
整个故事的主线是身为法医的主角，透过解剖床上一具具苍白无生机的遗体们身上的伤疤，习惯留下的痕迹，以及最后的死亡原因，去讲述他们的一生。
这也是繁星内部最新的热门话题, 恰好江延川结束了工作返回园区，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员工拜托许泽去要签名。
今天是给女朋友, 明天是给妹妹, 后天说要自留，烦得许泽直接让江延川签了十几张签名照给他随身带着，但是通常没两天就都发完了。
这周更新的一集, 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
镜头照入了解剖室，一具女性遗体躺在冰冷的解剖床上, 助手正弯腰替她剃去一头秀发。
江延川的脸隐藏在口罩和护目镜之下，双手放松举至胸前，背挺得极直，在镜头的切换下，解剖床遮挡了他的腿部, 任谁也看不出他在拍摄这一镜头的时候，腿上还打着石膏。
镜头转而拍摄床上的遗体, 伴随法医冷静的话语，带着观众进入这位死者的一生。
通过骨骼发育和牙齿的磨损程度来看，她应该处于16-20岁之间，她的牙齿保养得很好，指尖和手掌的茧是新茧，肌肉和骨骼的状态都表明死者生前有良好的生活习性。
遗体被送来时，脸上带妆，饰品是国际名牌的季节限定，只是这个款式已然是几年前的新品了，裙子是知名的轻奢品牌，可是经过多次洗涤后变得旧了。
屏幕闪动，法医的话语像是将屏幕前的看客都带回了死者生前，她是两名生意人组成的家庭的独女，从小衣食无忧，只是成长途中陪伴在身边的只有保姆阿姨。
如果只看这些，死者生前应该是家庭条件优越的小姑娘。
可是，尸体的肚皮上有一道明显的横切的疤痕和粉白色的妊娠纹，她也是一名年轻的母亲。
背景音乐切换，回忆出现在屏幕上，死者在高考后，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学历有限，钱财上不富裕，相貌还算勉强，但他对死者极好，无论她再任性的要求，他都会尽全力去满足。
一次意外下，她怀孕了，她的父母歇斯底里地极力反对，可对她来说没有人比她的男朋友以及他们的爱情结晶更重要。
她爱的男人教唆她偷取家里的现金和他私奔，他们会永远地在一起。
这时的她正陷入热恋的甜蜜陷阱中，点头便答应了。
是的，这是一个陷阱。
经过冷冻和多日的等候，死者脸上的粉底失去了原本的功效，她的眼下有明显被打击所造成的淤青，手臂和背部也有被硬物敲打的痕迹，更不说头顶上的致命伤。
甚至这些伤痕并不是同一时间产生的，有早有晚，有的已经快要消失不见。
尸体保存得并不好，因为她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小小的出租屋里腐烂发臭。
她明明是这么爱美的小姑娘，梳妆台上有好几瓶香水，但离世的时候却是躯体腐烂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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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刑警大队那边传来的信息，死者生前预约了美容院的项目，她梳妆打扮准备出门的时候，碰上了夜不归宿且喝得烂醉的男朋友。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屋内发生了什么，只从楼道的监控录像看到，男人在进屋半小时之后，就怀里抱着婴儿慌张地离开。
一直到三天后，她的邻居向物业投诉有死老鼠的味道，这宗命案才揭露在世人眼前。
伴随着解剖室的尸检工作结束，死者的一生回忆也暂停在最繁花似锦的年纪，而远处的刑警大队终于在多方合作下拦截了试图往外省逃窜的男人。
他表情慌乱，神经质地看向摊开的手上，不断重复，“我不是有意的，平时打她也没出事，怎么这会儿就死了呢？”
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狰狞，伸手抓住警察的手臂，手腕上的手铐碰撞出沉重的声响，“凭什么有钱人的日子就过得这么舒服？她只是吃一点我小时候的苦头而已。”
“一点苦而已，这么容易就死了？”他再度重复。
警察甩开他的手，按住他不许动弹，语气中带着克制，“一点苦？她的头差一点就被你打烂了！”
“她该打！”男人突然暴起，神情激动，“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她呢？天天想着美容院和买衣服，我哪有这么多的钱给她挥霍！”
在两名警察的镇压下，他不再反抗，忽然又带着哭腔，“犯错了，不就该打吗？”
男人的挣扎之下，露出衣袖下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烟头灼烫的陈年痕迹。
单元剧近几年在国内也逐渐流行起来，可是一集一单元的紧凑节奏还是少见的，短短的四十几分钟里通过遗体解剖和回忆穿插讲述一个故事，这是极为大胆的做法。
可是观众们的热烈反馈，恰恰证明了这个冒险是值得的。
就在《重启》在网上掀起热浪，网评分数直冲9.8的时候，繁星工作室在年底的金鹿电影节又捧回两座奖杯，在演员部仅有三人的情况下，可谓是业绩斐然。
随着江延川凭借在上半年参演的电影《守墓人》二次入围金鹿奖的最佳男配角候选人，并且成功拿下奖项的时候，连粉丝都震惊了。
因为这部电影是一部纯正的文艺片，主演是圈内一位老戏骨，影院的放映档期极少，通常都是冷门的早场或者凌晨场，有些小地方的影院甚至没有这一部影片。
假若仅以票房作为评价标准，那么《守墓人》必然是一部失败的电影，可是偏偏这一部电影斩获了金鹿电影节的杰出艺术成就、最佳导演和最佳男配角三个奖项。
同时，苏杳杳也凭借在《炊烟升起的地方》中饰演的重要配角拿下了今年的最佳新人奖，让连续两年的最佳新人奖都落入繁星，让不少影视界的同行开始正视繁星，将其列入对手的行列。
年底的金鹿奖落幕后，即将迎来的便是新的一年。
年末的最后一天就迎来了下雪天，窗外银装素裹，宋晴繁窝在被窝里，对面墙壁上投影了电影，播放的正是《守墓人》。
她捧起手边的热可可，看得入迷，忽然有一种玩养成游戏成功了的满足感。
在金鹿奖拿下的两个奖项让宋晴繁又收获了不少成就点，加上一年来零零碎碎的获得，已经拥有接近70点了。
【亲爱的玩家，新的一年已经掀开篇章，感谢您的辛苦工作，您上年度工作室的评定等级为[声名鹊起]，您的艺人今年共获得2项国内奖项，请明年继续努力吧！】
【元旦快乐，请到邮箱查收您的新年礼物。】
【您已获得新年礼物：未知卡牌*1】
系统的年度评级对奖项的要求很模糊，其实在一整年的时间里，无论是Illusion还是Fortun都有拿下一些独立音乐网站颁发的奖项，可是这些奖项没有计算在内，也许它只承认行业内认可度高的奖项吧。
不过宋晴繁对这并不担忧，Illusion和Fortun的发展是肉眼可见的向上趋势，相信距离拿下系统认可的奖项也不远了。
宋晴繁打了个哈欠，准确地说，现在已经进入新的一年了，她打起精神，打算借着新年的运气去解锁元旦卡牌。
白光乍现，宋晴繁看着屏幕上的物品，愣了一下，这一次的不是艺人卡，也不是员工卡，而是一件物品。
【您获得卡牌：施坦威三角钢琴*1】
卡牌下附上经销商的联系方式，只等宋晴繁打电话告知对方送货的时间了。
宋晴繁这个不懂钢琴的外行人也听说过施坦威的大名，不过可以用钱购买的物品，好像珍稀度就没有前两年的卡牌高。
这样的想法刚从脑海中闪过，就见背包出现的红色亮点。
那张待在背包已久的SSR，竟然解锁了第一个问号。
繁星内当然有钢琴，可是好像那样普通的立式钢琴不足以点亮这一张SSR，直到现在，系统送来的这一款三角钢琴，才终于让SSR卡解锁了冰山一角。
*
今年的春节来得格外早，元旦刚过，街上的商店就陆陆续续挂出春节的装饰。
一年一度最受繁星员工欢迎的年会，也进入了准备阶段。
比起汤嘉木这个还要在学校上课的大三学生，准毕业生景曜在上完必修的就业辅导课后就搬到了繁星宿舍，没有了汤嘉木这个学习伴子，他只能孤独地一个人听政治小老头的网课。
就在他正看着视频发呆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声响。
景曜犹豫两秒，还是暂停了视频走到外面。
只见五个身强体壮的搬运师傅抬着一大坨东西走在楼梯上，还好教学楼的楼梯修得宽敞，他们中气十足地喊着口号。
跟在一旁当监工的是蔡学致，他看了眼学习途中出来摸鱼的景曜，“要不要上去试一试？”
景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搬运师傅们的走动间，包裹住物体的布料晃动，才发现原来是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
第103章
教学楼二楼的排练厅的隔音工程做得很好, 走到门口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排练厅的门很厚重，金属质地的圆柱竖向把手，把手旁边有个长度更长一些的小块玻璃, 只要没有拉上门后的帘子，就能透过玻璃窥见里面的景象。
姜喻按住冰冷的扶手，弯着腰贴近门边, 呼出的热气打在玻璃上, 糊上一片水雾。
见里面都是熟人，他自来熟地推开门，“怎么还不去排练！”
钢琴的音符从门缝中偷溜出来，让外面的人也听见了它们组成的旋律。
听见不请自来的喊声，被施坦威遮挡住大半身形的景曜微微侧过头, 看他一眼后又重新在琴凳上坐直。
室内的温度明显比室外要高，但不像普通室内暖气一样为人服务, 而是维持在恒定的22摄氏度, 入门墙壁上的温度湿度仪，墙角的空气净化加湿一体机很显眼，正在徐徐运转当中。
自从施坦威入驻3号排练厅后, 琴房的温度和湿度都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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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的把控。
施坦威的音色很特别，只是此时断断续续的琴声, 让人听着不禁皱起眉头。
若是细细观察，就能看出景曜坐在琴凳上的姿势略显僵硬，手臂和手指都明显是初学者的姿态，有些不自在地用力，指尖弹奏出来的音符强弱不一。
汤嘉木站在他的斜后方, 不时矫正他的动作，有时候上手演示一下, 音符在他的手下像是有生命的精灵，中音区温暖而浓厚的特色展露无遗。
今天的排练厅很热闹，姜喻进来没多久，又一个人推门进来了。
裴玉和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意外，没想到是这两人在琴房，“在练琴？”
“学琴。”景曜见来的人越来越多，也就收回了手。
他坦荡的样子让裴玉和笑了笑，“就差你们的节目还没彩排了。”
穿着毛茸茸白色卫衣的汤嘉木闻言有些紧张，可是明明和他是同一个节目演出的景曜却依旧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我们在这也能练习。”景曜摆摆手，起身离开了座位，反而将身后的汤嘉木推到座位上坐下。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年的春节假期了，今天晚上是繁星的年会。
景曜和汤嘉木在经纪人的安排下共同表演一出节目，在这一周的互相磨合里，让性格完全在两个极端的人，关系竟然变得亲近起来。
景曜在繁星的时间比汤嘉木多，必修课学分已经拿得七七八八。
但是谁能想到他栽在了专业课上，不管是舞蹈老师还是声乐老师，都给他打了个及格以下的分数，让向来没有担忧过学习的景曜深深地受挫。
景曜不是爱学习的好学生，考试向来是90分随缘，80分很好，但70分也不算差的态度。凭借着有些小聪明的脑袋，在之前的学习生涯中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按部就班地上了所不说很好也不能说差的本科院校。
而在繁星当偶像练习生的日子，让他初次在学习上吃了苦头。
以前玩闹般学习过的街舞，当时的老师就说他跳舞很有范，可是仅仅有范可当不了大明星，舞技仍需提升。
虽然天生嗓音算得上老天爷给饭吃，但没有系统学习过的发声方式还是让声乐老师摇了摇头。
两位老师对他私下的评价无比的一致，是块值得琢磨的璞玉，可是对于偶像艺人来说，能挥霍的时间不多了，只能下一剂猛药，人为地加速推动学习的进度。
不过说实话，景曜还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汤嘉木调整了一下琴凳的位置，见景曜已经准备好，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双手落在黑白琴键上，流畅而带有独特韵味的琴曲倾泻而出。
这首曲子是汤嘉木较为成熟的作品之一，在编曲老师的帮助下，已经谱写成完整的作品，将会在今晚的年会上初登场。
人声悄然混入，景曜没有纠结技巧和咬字，只是随着节奏哼唱，这首歌的调子在他的舒适区，也不需要高超的炫技，仅凭音色就能和伴奏合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而在晚会的现场，这场表演确实得到了满堂喝彩。
“我要昏过去了，原来你们一直都吃这么好吗？”新入职的财务部员工林彩雾倒在身边的人肩上。
她在年前入职，入职没多久就赶上这趟年会了。
坐林彩雾旁边的恰巧就是人事部的谷昭，也是招聘她入职的hr。
谷昭充满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顶，“等你多看一段时间，就会觉得办公室里勉强看得过去的男人，都变得不过如此了。”
“人，果然就是最怕比较。”她摇了摇头，发出了人生感慨。
林彩雾似懂非懂，又被舞台上的节目吸引了过去，这是公司内男同事们组织的表演。
她看向舞台的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谷昭说的话。
繁星很大，有许多排练的场地，可是人总是八卦的，林彩雾也是，所以她早早就看过了所有相熟的同事的表演排练，当然也包括正在演出的这一组。
这一组男同事里有两位繁星的司草，括号*不包括艺人部*括号。
林彩雾第一次看他们排练的时候，也被他们有模有样的耍帅姿势迷倒一秒，在她心里还是留下了一个“挺好看”的印象。
但是，她现在看向舞台，总觉得哪里都缺了些东西，本来觉得还不错的节目也变得不过如此。
“啊，变普通了。”
这或许也是繁星成立至今，明明适龄单身员工众多，却还没出现过办公室恋爱的原因吧。
繁星的年会的流程大致相同，今年也是苏杳杳兼职主持，邀请了市内的另一家五星级餐厅承接晚宴。
小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饭桌也被精美的餐食铺满。
所有节目都表演完毕了，苏杳杳再度走上舞台。
“我一看见杳杳，就想叫她妹儿，哈哈哈哈。”于雯桦和任姿咬耳朵。
妹儿，就是苏杳杳在获奖电影《炊烟升起的地方》中饰演的角色，这部电影的背景在华夏的七八十年代，主角是进程的乡里人，而苏杳杳饰演主角的扎着乌黑麻花辫，有着一张小圆脸的女儿。
这一部电影的受众大多是妈妈辈，无形间让苏杳杳冠上了国民闺女的头衔。
苏杳杳身上的礼服比起往年的更加华丽了，换而言之，就是更贵了，她轻咳一声，将埋头苦吃的观众们唤得抬起头。
“接下来——”苏杳杳拖长了声音，她笑得眼睛弯弯，露出洁白的牙齿，“就是大家最关注的年会礼品抽奖环节啦！”
底下的员工一听到这，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嘴角都来不及擦，大家都默契地鼓起掌来。
特别在几个年轻小孩鬼哭狼嚎的带领下，欢呼更是一声比一声大。
苏杳杳一脸神秘，食指竖起在嘴唇前，作嘘声状，待掌声渐渐变小后，才继续道：“今年的抽奖活动和去年不同。”
舞台上的灯光变得更亮，不知道工作人员在什么时候将两个抽奖箱推上了舞台，就在苏杳杳的正后方。
“没错，如大家所见，今年的抽奖箱有两个。也就是说——大家都有两份礼品！”随着苏杳杳的话音落下，底下的员工更是蠢蠢欲动。
增加一份礼品的想法还是经过多方讨论后得出的。
繁星作为工作室，人员本就精简，更不说作为娱乐工作室，收入比起其他行业要高得多，所以年会上用于购置礼品的钱很丰裕，均摊到每一个礼品的钱就更多了。
前两年的礼品大多是电子产品、家用电器，亦或是圈内炒到四五位数的演唱会门票，价格都很高，可是对于员工来说却不一定是他们需要的。
所以今年的礼品方案做了改良，舞台上左边蓝色的抽奖箱内是实用性很高且易于出手的电子产品，例如雪梨的全家桶，而右边红色的抽奖箱里的则是囊括了衣食住行四个方面的购物卡和充值卡。
终归都是即使用不上也很好出手的物品，不至于让员工狼狈地第二天一早叫货拖拖，将第二个用不上的冰箱彩电搬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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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奖的顺序是打乱的，宋晴繁上台抽奖的时候，箱子里剩下的红包寥寥无几，她随意摸了最近的两个就往座位走。
偏偏他们急着开奖，大多数人都下台后就近找了个地方拆封，乱糟糟地坐成一团，这时候也分不出哪个部门坐哪里了。
见他们一片语笑喧哗，人群中时不时响起惊呼，就知道那边有谁中了大奖。
宋晴繁学着他们就近找了个空椅子坐下，这边好像是艺人的坐席，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普通员工才没有坐过来，让这几张椅子没有被占领。
“繁总！”
宋晴繁转头循声望去，见许泽靠在江延川的背上跟她挥手，两人手里都拿着未拆封的红包。
“怎么还不拆。”宋晴繁问道。
或许是年会的热闹氛围感染了她，平日里少见的笑意攀上她的眉梢，人意外得变得柔和且好接近。
“我的拆了，刚好是我最近想要的。”许泽翻转了手上的红包，封口处已经有被撕开的痕迹，只是又被人重新粘回去。
他从蓝箱子里恰好抽到一个在购物车里待了许久的蓝牙音箱，又从红箱子里抽到两张面值1000元的油卡，他是用不上了，不过可以打个折转手卖给其他同事。
倒是江延川面前的两个红包都完完整整。
“江哥说他运气不好呢，让我帮他开，”许泽说到这，眼睛一转，突然将一个红包推到宋晴繁面前，“繁总，我们一人开一个吧！”
宋晴繁有些惊讶，不由自主地看向江延川，见他浅笑着点头。
“盲盒要自己开才有意思。”宋晴繁挑眉看向他。
“我运气不好。”江延川重复，伸手将红包再往她的方向推过去些。
他说：“借我一点好运吧，繁总。”
宋晴繁不常听他叫自己，见他执意，也不好拒绝，一边拆开封口一边道：“如果拆出来你不喜欢的，就把我的跟你换一下。”
红包的封口打开，宋晴繁倾斜了一下红包，里面印着奖品字体的卡片落在了手心，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卡片。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泽就发出沮丧的声音，“怎么变成一千五的汪东购物卡了。江哥，我的运气也不好！”
许泽站起身，手撑在桌面上，视线落在了宋晴繁手心的卡片上，瞬间惊得眼神都直了，连嘴里吐出来的话都失了一点礼貌。
“歪日，特等奖！”
第104章
许泽这一声惊呼喊出,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后人群热烈涌来。
“谁！”
“什么？”
“特等奖？！”
明明现场的环境这么嘈杂，也不知道其他人的耳朵是怎么长的, 竟然能准确地捕抓到关键字眼。
这一样小小的卡片几乎经过了全体员工的传阅，一声接一声的“哇”，像是来到夏夜的水池, 蛙叫个不停。
“好强！”
“超好运！”
“吸吸欧皇！”
不管其他人怎么耍宝, 倒是身为主角的江延川像是没有回过神来，他的视线没有焦点，虚虚地落在桌上打开的红包上。
直到后背被经过的人撞了一下，他眨眨眼，抬眸看向宋晴繁。
其他的员工来八卦一眼, 蹭完欧气后就跑得差不多，不知道是谁还从桌游室拿了几副扑克牌来, 清空一张圆桌当游戏桌, 把许泽也拉去凑人数。
剩下江延川和宋晴繁两人，周边的氛围热烈，但围绕在他们身边的空气有些凝固, 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那张被传阅完的特等奖卡片正静静地躺在江延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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