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此时,营帐后不远的草垛旁,裴陆戟正捏着一个大口的布袋,在一颗一颗地将布袋里的萤虫放飞。
这些是他刚才处完手头的公务后,抽空到军营外的矮山附近抓的。
他一边在抓萤虫的时候,一边想起年少时,她为了帮他克服对黑暗的恐惧,拉着他大晚上躲开宵禁巡逻的官兵,悄悄来到山涧边抓萤虫。
她手把手地教他抓,告诉他,一定要找这种透气好的布袋,发现了萤虫靠近它时一定要缓慢,靠近后动作一定要快。
她手脚麻利地抓了三四只之后,回头发现他已经解下外袍,一下子囊盖了一堆,在她面前放飞。
她傻傻地瞪着他看的样子很是可爱,而他也忍不住呛了她一句,想看她两腮鼓起的可爱的模样。
可她却只是笑得很得意地道:“怎么样?在黑暗中专心盯着光去做一件事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忘记那种害怕的感觉了?”
他知道,其实她也是怕的,因为她刚刚握着他的手就汗津津的,他拉过她小手,将其中一只逃走的萤虫捉回来,放回到她手心。
“抓这玩意就能忘记害怕了?那你刚刚怎么拉着我的手不放?”
“我我那是”她倔道:“我那是怕你害怕,才拉着你的嘛”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惹得她在幽荧的火光中小脸更加红得好看。
每次在这种时候,他都爱极了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像一只调皮羞涩又多变的兔子。
天空繁星闪烁,地上萤火翩飞,渐渐一整个军营里都弥漫了一闪一闪的萤虫。
不少巡逻的士兵都停下看起了萤虫,纳罕道:“军营人多,就是夏日萤虫也不多见,这是打哪窜过来的萤虫?”
裴陆戟手倒抓着一个空了的布袋,转身离开。
“好漂亮”
戚央央坐在自己的营帐前看萤虫,看着看着,便情不自禁站了起来,同火光共舞。
霎时间,萤火往四外散去,美如仙界天河。
多美好的夜晚如此美妙的夜色,让她对未来不可预知的恐惧和仿徨,都渐渐驱散掉了。
她的裙子绽开又合上,旋着旋着,脚边就撞到了毛茸茸的一团什么,她停了下来察看,随便便看见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被她撞在地上舔毛。
“对不起,小兔儿,有没有把你弄疼?”
她连忙蹲下身子将地上的兔子抱起,搂进怀里检查。
此时,裴陆戟正在自己营帐出来,焦急地四下找他的兔子。
定是刚才他出来的时候没留意,被那顽劣的小家伙逃出来了,它应该是跟在他身后不远,说不定就在刚才放飞萤虫的草垛附近。
可当他来到央央营帐不远处,却发现她怀里正抱着他的兔子。
戚央央小心地检查小东西有没有受伤,然后就发现它腹部某个地方的毛拨开能看见一个陈旧的刀伤。
她轻轻抚挲着那处的刀伤,秀丽的眉头轻皱,突然就想起了去年她闯入这军营附近的林里,被士兵掳了去献给他们上峰时,手边的兔子就被其中一个世家子弟兵随手用刀匕扎穿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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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你吗?那时候的小兔?”她很是惊喜。
那天,怀里的小家伙被人一把拽走扎穿腹部扔在地上时,她对那些世家子弟兵咬牙切齿,根本就不忍去看。
“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原来你没死!”
她认出了是那只兔子后,欣喜若狂,抱着紧紧搂在怀中。
可小兔却挣扎着从她怀里跳下,往外跑去。
“等一下,小兔儿,你别在这边乱跑”她紧张地追过去。
那小兔是看见主子躲在草垛旁,就巴巴地追过来了。
可这时候的裴陆戟压根不希望被她看见,故意凶着脸想吓唬这不听话的小兔,谁知这兔崽子胆子大得很,竟半点也不害怕,还屁颠颠地往他怀里扑。
此时想走是走不掉了,戚央央追过来时看见裴陆戟单手拽开小兔子,以为他要欺负它,慌忙阻止道:“别伤它!它是我的!”
裴陆戟闻言,赶紧将手中的顽劣兔子一把塞回她怀道:“那你以后看着它一点,别让它在军营乱跑,不然”
“恐怕会成为其他士兵的口中粮了。”他吓唬她道。
戚央央抱着兔子,点点头:“多谢世子提醒。”
二人站在那里,隔着一个草垛,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裴陆戟想了又想,拳头都攥紧了,最后才只能对她挤出一句:“那提前祝你们新婚大喜。”
“世子明日就要启程回京述职了,是吗?”戚央央突然道。
“嗯。”
“不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吗?”
裴陆戟见她的神态十分有趣,像是真心想邀他,又带着几分慌怕和不情愿,想请又不想请,十分地矛盾。
他懂她心,无非是觉得他就这么走了,生怕是自己的问题惹恼了他,但若他真的留下,她又害怕会有变节,十分没有安全感。
“那明日我出发前,你们给我送一壶酒,我再走,行不行?”他觑着她的表情道。
戚央央一下就高兴起来,连忙点点头,“好,那明日我去给你送!”
他看着她重新开心起来的样子,有些欣慰又有些酸涩,立马背转过身去,“好了,新娘子明日还要早起的,明早请了附近村里的大娘来帮你梳妆,你早些回去睡吧。”
戚央央点点头,抱上小兔子往自己营帐方向去。
谁知他一走,她手边的兔子却突然挣扎起来。
央央一下没抱住,被它跳了下来,回到裴陆戟身边。
她“啊呀”一声回身去抓,发现这调皮的兔子已经扑倒裴陆戟身下啃他衣摆了。
“不行,不能啃司马大人的衣服,你这是大不敬,要被抓去打军杖的喔,你怕不怕?”
戚央央抓回兔子,又对裴陆戟道了一声歉,重新回去。
可她刚一走没多远,那小兔再次挣扎,再次回到他身边,焦急万分地去啃扯他衣摆。
央央不知道这小兔是怎么了,焦急地回头抱回道:“对不起,世子,我也不知这小东西怎么了,它好像挺喜欢你的样子?”
裴陆戟亲自帮她抓回兔子,等她再次转身,兔子要挣扎的时候,他像风一样迅速地消失。
兔子跑回草垛附近迷了路,又找不到主人身影,急得在原地打转。
戚央央这会终于察觉到不对,也不去执着把它抱回了,只是蹲下来,看着小家伙着急的样子,心疼道:“你要找他,是吗?”
裴陆戟默默地回到自己营帐,将垒在门口那些小兔爱吃的野菜和它平日爱啃的笔架山撤回里头,然后严实地拉紧了帐子帘,绑好帐子,回黑漆漆的营内,心头空落落的,倒头重重地躺下。
手上还残余着刚刚抓过兔子的柔软温热的触感,同少时抚过的她的毛发很像。
第65章 他欠她太多了,需要这辈子慢……
戚央央抱着小兔来到裴陆戟营帐前, 叫唤了几声没人应,她便伸手扒拉了几下帐口,发现被人从里头绑起来了。
没办法, 她只能低头安慰小兔道:“你想找的人好像已经睡下了,没关系, 我明日再带你找他吧?”
说完, 她安慰了小兔几句, 伸手温柔地抚挲了它脑袋几下, 而小兔儿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似的,那双红色的兔儿眼乖巧地轻眨两下。
帐内的人, 此时已经来到营帐口,靠坐在帐前紧紧地拉住帐子。
过了好久, 久到已经听不见她轻盈的脚步声,这十年, 她的脚步声被他记了千千万万遍。
装闺秀时温婉端庄的脚步声、压抑不住雀跃的少女急促脚步声、找不到他时慌急乱窜的脚步声、朝他飞奔而来时欣喜若狂的脚步声
每一种脚步声, 他都能分辨得非常清楚。
就像今夜, 她快将嫁得如意郎君, 脚步声中,就会有抑压不住欢喜的声音。
他竭力地想去记住她最后离他渐行渐远的这种带着幸福的步伐, 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 她消失的声音。
心痛的碎裂声音在胸腔内响起。
做不到亲眼目睹她嫁人,那就只能在她出嫁前,送上最好的祝福, 然后离开,从此,山高水阔, 一如他当初和离书上所写下,而她根本没细看的内容一样:
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巧呈窈窕之姿,重获自由,以选佳偶,庭前弄影,如同琴瑟和谐。
解怨释结,不再相恨,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愿娘子永享安宁,岁月静好。
愿娘子,一切尽意,?百事从欢,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当时他当真有想过,他此行前路凶险,实在是不宜再拖家带口,他想过等戚央央被荆王那边收留后,就寻个由头让自己同裴家断绝关系。
只可惜,秦相那边怕是不会要一个被独身清出门户的人。
那么,他就只好暂时继续用“裴世子”这个身份,用这个他最不屑的身份。
明明已经关严实里的帐子,不知何时,等他一松懈下来,立马闯进了一颗迷途的小萤虫,它尾部的火光,照亮了一整个帐子。
他轻轻抽出埋进衣箱底部上了锁的木匣子。
幸好那会他衣箱被人翻乱、泼墨那下,这个匣子藏在最底的夹层里没人发现,他现在尚能得以时时拿出来细看一番。
这匣子里放了许多旧物,其中有一件,是一本陈旧的厚厚的册子。
他点燃了灯盏,将册子端放到案头,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翻到最后的空白页,他才挑起案头笔架山上的毫笔,沾了沾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记述起来:
玄正三十三年春,丙辰日,戚家有女二嫁沐家,风和日丽之日,静安县军营,星火之夜
·
翌日是丁已日,这日是今年一年中最好的日子,适合婚嫁,万事皆宜。
裴陆戟也选择这日启程回京。
其实秦相签好的任命书已经发到他手许久了,京城那边也催促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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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他坚持留在军营,直到她出嫁那天,看着她顺利等到成婚那天,方才离开。
本来是想亲眼看着她成亲再走,可他到底没办法做完这最后一步,本来昨夜说好等她的一壶酒送来,今日一早就反了悔。
他生怕自己到时候见了她,会忍不住将她抢回京城。
曦光初霁那会,他骑着马步出军营的一幕幕红,往营外去。
修竹在身后紧随着。
“世子,你果真不再等等戚姑娘再走吗?”
修竹是之前被裴陆戟安排来军营这里协助安排婚宴事宜的,戚央央对这里的人都有些抵触,唯独对修竹有些好感,关系较亲近。
而修竹前来军营,除了是来协助安排婚宴外,还有一个隐藏的要务。
他是带着戚央央的那些嫁妆来的。
当初戚家和甄家被抄的那些家财,本是被收归国库,后来前线粮饷不足,户部便上旨把那些东西卖出换军粮,部分被卖了,还有部分在丞相手中,裴陆戟花钱假借别人的手将流出去的买回来。
至于丞相手里那部分,他和别人合份做了个局就诱得丞相将这些东西都换给他了。
之后他又将之前自己娶她时,英国公府给她的聘礼,再添一些别的一起加进去,作为她这次的嫁妆。
那份长长的嫁妆单子卷轴,是他请沐江恩找了荆王帮忙,以荆王和他的名义赠送。
当那些东西放在沐江恩手里时,他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难得到,可裴陆戟只是轻轻说,那些东西都是他欠她的。
“不了,见了面又如何?”裴陆戟轻轻道了一句,趁着天未完全大亮,打马往前。
后方挂了红绸的军营在身后越来越远,他觉得心里越发地憋闷,走着走着,脑海中突然窜进几行字,那是她六年前与他的婚礼当天所写下的:
几位哥哥、爹爹娘亲,今日我就要嫁给裴哥哥啦,以后以后要尊称他为郎君了。我现在,好紧张啊!握笔的手都不自禁抖起来,趁着大家都在外面饮宴,屋里剩我一人,还是写点什么转移下注意吧
我今日,算是圆满了,唯独有遗憾的是以前我曾幻想过将来有朝一日自己出嫁,家中三位兄长,该由谁来背我上花轿呢?按规矩肯定要由大哥哥来,但二哥哥和三哥哥肯定会闹,我想过要么一位兄长背一次,我上三回花轿才出嫁,可谁知到最后,身前竟无一人,今日是媒婆背我上轿的
裴陆戟突然在前方勒马,弄得修竹等人也不得不及时刹住。
“世子?”
裴陆戟旋身对他命令道,“修竹,你今日先别跟我回京了。”
“你留下来,当一回兄长。”
·
戚央央早上醒来时,小兔已经异常乖巧地守在她榻边等她起来了。
一见她睁开眼,就立马跳上来用头拱她脸,拱得她忍不住笑了。
“啊,别早上好啊,小兔儿。”她向它招呼道。
“你先等我一下,现在时间还早,他应该没那么快出来,我先洗漱一下,带上一壶好酒,再带你去找他。”
今日阳光很好,卯时未到,外头就有光亮了,她简单梳妆了一下,换好衣裳,就抱着小兔提着酒,前去裴陆戟的营帐找他。
一路上,小兔子的兴致都很高,趴在她怀里,左看看又望望,似乎在认路,又似乎在看日出军营里纷纷翩飞的新亮红艳的喜幔。
可她带着小兔来到他营帐,才发现人早已走了,屋内那张木几上摆放的茶都微凉了。
小兔子眼睛红红的,耳朵耷了下来。
戚央央用手摸摸安慰它:“对不起我以为他会等我酒的”
是啊,他昨日明明自己说,让她送酒的,现在她的酒没送,他却先走了
吉时到,是时候上花轿了。
媒婆早早就来到,戚央央在附近请来的大娘帮助下上好妆,戴好凤冠,穿好嫁衣,准备由媒婆背上花轿。
虽说在军营里成亲,一切程序从简,但上花轿这个环节,新郎君说了,还是得要有。
于是,便请了花轿队来,打算绕着军营走几圈,从这个营帐抬到另一个营帐。
大晋女儿家出嫁本是由家中或者旁室的兄弟来背上花轿的,寓意嘱咐,要实在连旁室都没有子嗣的人,才会请媒婆来背,她当年嫁给裴陆戟的时候,也是由媒婆背上花轿,她本已习惯。
可当她盖好盖头走出去时,却听见修竹的声音。
修竹今日难得穿一身锦衣,十分腼腆地站在她面前,微微伏下身子。
“是我们世子嘱我今日代他,来给戚姑娘你当兄长送你上花轿的。”
戚央央微愣,良久,轻轻点头。
“谢谢。”
今日军营里士兵整齐列阵,那站姿那列队,比裴陆戟刚来那会已经好了不知多少。
他们整齐出列,手握系着红绸的兵器,在新娘新郎身边路过时,刷刷整齐行礼。
戚央央听着那声音,忍不住微掀盖头来看,却不慎与心上人目光相接,莞尔一笑。
此情此景,让她觉得仿佛还沉浸在小时候嫁人的梦中一样,那里有父兄的军营、战士,她在军营里出嫁,由兄长背她上花轿,嫁给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美好的童年憧憬,都得以实现。
“大人,再过不远,就离开静安县地界了。”
下属提醒道。
裴陆戟点了点头,掐算了算时辰,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拜了天地了吧?
她的愿望终于成真了,又如愿在军营出嫁,应该高兴了吧?
他欠她太多了,需要这辈子慢慢来还,那就先从她的嫁妆和心情开始吧。
她心脉处那些经年累月因为难过而淤堵了的地方,他就一点一点让她高兴,定婚期,摆设宴,送嫁妆,放萤虫,送她兄长陪伴出嫁
只要她高兴了,淤堵就会一点一点疏通,他把能够为她做的,都给她做。
“走吧,我们要赶上城门关闭前出城。”
他撂下一句,准备打马往前。
不料此时,修竹骑马追了上来。
他的衣衫都是血和污泥,头发微乱,有点狼狈的样子。
“世子世子!可算追上你了”
他气喘道:“不不不不好了,沐沐将军他被丞相派来的人抓了,说说”
“说他通敌!”
第66章 他缓缓收回手,低头笑了出来……
戚央央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被砸得瓜果烂了一地、喜幔撕裂的四散的场景。
明明刚才拜堂之前, 沐大哥还牵着自己的手,神秘兮兮地凑在她耳旁说话,说等婚后, 就告诉她一个特好的消息,她知道之后, 一定会高兴得哭出来。
可一转眼, 他们拜堂拜到一半, 就突然涌进了一批官兵, 说是奉命捉拿罪臣,把她的沐大哥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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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戚央央把凤冠摘了, 冲过去抢了带头的士兵的武器,抵在那士兵脖颈, “你们没拿出实证,怎么可以随便抓人??你说沐将军通敌, 那你把证据拿出来啊!”
那士兵显然也是名世家子弟兵, 平日里偷鸡摸狗惯了, 操练是疏于操练的, 才会被戚央央轻易制服压在地上。
“我们衙门只是负责把犯人押送到京城,其他的不归我们管, 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到京城问去!”那名带兵的人被她吓出来一额汗道。
这时, 又有一队人马似乎是来自更高一级的衙门,各人都佩戴长弯刀,来到后立马下逮捕令道:“主上有令, 立马捉拿逃犯戚氏归案!”
于是,十数人便一起涌过来欲将戚央央抓起来。
“住手!”
恰在这个时候,裴陆戟打马而来, 几下打倒了数个欲上前抓人的衙差。
“丞相有令,犯妇人戚氏由我负责捉拿上京。”
他亮出了一枚白玉信物,那官差辨认过确实丞相信物后,就扬袖让大家都住手。
裴陆戟下马,一步一步地来到她面前,朝她伸手。
戚央央满眼忧愤地瞪着他,“啪”地一声,一把打开他的手,
“裴大人好生大的能耐啊,总能给人意料不到的反击,先是假惺惺地同意我们成亲,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带人来毁掉一切,这也已经是你最擅长的事情了,是吧?”
戚央央满脸的泪水,深深地刺痛他。
他缓缓收回手,低头笑了出来。
这时,小兔子不知从何处一跳一跳地跑出来,身上拖拽着被撕掉的喜幔,戚央央想抱起它,不料却被它逃掉,一下跳到裴陆戟身边。
它提起前爪,站立起来仰头去咬住他衣摆,轻轻拽了拽。
“小兔儿你回来,就不怕他杀了你吗?”戚央央满心满腔都是对他的仇恨,看来是不会肯跟他走了。
于是,裴陆戟朝她身后的人一比眼色,云影立马往她昏睡穴轻轻一劈,她就昏倒了。
他连忙上前抱住她。
“启程回京。”他将她抱上马,与他一同共骑,发命道。
戚央央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回京的路上,被人用帕子绑住了双手,用一大块甜糕塞住了嘴巴,放倒在宽阔的马车上。
而对面坐如松枝,优雅安然端着公文看的,便是她恨得牙痒的裴陆戟了。
“戏弄我能让你很快活是吗?裴陆戟”她吐掉了嘴里的甜糕,咬牙道。
戚央央一生都没恨过几个人,就算是车壁大役一战中,把她父兄战败的士兵,她也没恨多久,因为她知道两国相战,那些士兵也只是为保卫自己家人罢了。
但裴陆戟这人,她恨不得挖了他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若我说,此事不是我所为,你信吗?”
他放下公文,朝她看来。
脚边,小兔子正悠闲地吃着新鲜的牧草。
“不是你所为,还能有谁、有谁、有谁能有如此大的能力去栽赃,他又何必这么周折去栽赃一个荆王身边的小人物!”
她气得浑身发颤,胸腔一震一震的,裴陆戟大概预料到她的情况,慌忙坐过来,捏住她手腕。
“你不要动气,先前给你看病的大夫没告诉过你,你心脉淤堵了,不可再忧愤悲伤的吗?”
他着急道。
戚央央看着他,眉头皱了皱。
“裴陆戟,你喜欢我,是吗?”
她突如其来说了这么一句,猝不及防弄乱了他的心绪。
他眼神躲闪,手一下松开她手腕,背过身去站了起来。
“你这人,真是活该啊,我以前那样喜欢你的时候,你不珍惜,我都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让你喜欢上了,可你如今却喜欢我了。”
“该说你什么好,你就是心思狭隘,为人卑劣,同时见不得别人好,一旦知道我不喜欢你了,立马就回过头,其实你并不是真的喜欢,你就是纯粹坏,纯粹得不到了就想抢罢了。”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裴陆戟缓缓笑出声来。
“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走了霉运,才会让你遇上我,可惜,我只是一介孤女,最多也只能写上几个话本,含沙射影地骂骂你罢了,在权势之下,你们世家之人全都联合在一起,我根本拿不了你怎样”
她说着说着不禁流泪忧伤起来。
裴陆戟心里也是难受.
“是啊你这辈子让我遇上,真是你倒了八辈子大霉啊”他闭了闭眼。
“你这个人,一辈子也学不会爱人,一辈子也得不到幸福的!因为你根本不配!你就不配!”
她继续骂。
那年,她在他生辰之时,亲手在一个个生辰的红灯笼上写下美好的祝愿:
愿裴郎一切尽意,?百事从欢,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可是现在,她只会说:你这个人,一辈子也不配得到幸福。
是啊,他活该,他的确活该。
他说不出一句求她原谅的话,因为有些伤害,一旦伤害过,就永远没办法消弭。
就像现在
“我不会让你把我带到京城,我是不会受你胁迫,做一切自己不愿做的事的”
戚央央此时已经将捆绑着双手的帕子掙开,缓缓抽掉发间的簪子。
她拿着簪尖,本来对准裴陆戟,却在他回身看过来的时候,突然扭转方向刺向自己的颈脉
“住手!”
他着急之下,用手抓紧了她的簪子,簪尖把他手掌刺得血从指缝间流出,一滴滴滴落在马车上,染红了垫子。
戚央央对他微微一笑,继而扭头往行进着的车壁,狠狠一撞!
就这么在他面前无声无息倒下。
“央央!!————”
·
裴陆戟抱着她,从黑夜到天明,侍药之事从不假手于人,自己一小口一小口地用瓷勺喂到她嘴里,完了还要替她擦掉多余溢出的药液,重换衣裳。
“世子,三天了,眼看着京城快到了,你硬是三天三夜没合眼,大夫都说了,戚姑娘她再过一阵等头上淤血清了,会醒的。你总该去歇息一下,休整好再进宫啊。”
修竹把药端上来道。
裴陆戟坚持要把药喂完,接过他的碗给她喂药,摇头道:“我不困,睡不着,睡不安稳,与其这样,不如守着她。”
车队一行在客栈休整过,继续上路,而裴陆戟却又熬了一个晚上,早上时抱着被自己披风裹严实了的人,小心翼翼上车。
“车走慢些,不急。”他命道。
可修竹却急红了眼,不急?怎么能不急呢?任命书发放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世子他路上再怎么磨蹭,也不能静安县到京城一路最多半月的路程,走了好几个月啊!
本来他是等到戚姑娘成婚那天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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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鞭回去,这样最快七天就能到达,可经过这么一趟,路上又是换马车,又是寻医弄药,下车休整的,这都快一个月了,才堪堪走到。
世子他就不担心被圣上责怪?
·
在抵达京城那天,实在拖得无法再拖了,裴陆戟只好回国公府好好安顿好昏迷的人,回屋换上官袍,就急急忙忙进宫面圣。
戚央央恰好在这个时候醒来。
裴陆戟才刚出宫门,就听见戚央央醒来后不知所踪的消息,急得不行,连忙快马加鞭回府。
可当他一进府,突然有一女子朝他迎面扑来,牢牢抱住了他。
“郎君你终于回来了!”
她缩在他怀里哭道:“你昨夜一夜不回都不知道我给你准备了多少生辰礼那些我亲自提笔的贺寿灯笼,你都看了吗?”
裴陆戟怔了怔,衣袍尚还残余着一路急马奔跑的尘灰味,就被她这么猝不及防撞了进来,彻底打断了思考。
她继续在他怀里哭道:“我听说听别人说说郎君你即将要迎娶公主,准备把我降妻为妾了我以为你以后都不回来了”
迎娶公主降妻为妾?
裴陆戟拧了拧眉,伸手将她拉开,道:“央央,你忘记了吗?”
戚央央哭得眼睛很红,仰头:“忘记什么了?我没忘记,昨日是你生辰,我每年都会替你准备与你岁数相符的生辰礼物,一桌子你爱吃的菜,是你自己忘记回来了”
“你真的忘了吗?”他惊诧。
专门找来宫里的太医给戚央央看诊,太医给她诊脉过后,眉头紧锁。
裴陆戟请太医到外面说话。
“太医,她怎样了?”
“夫姑娘她”太医顾虑着称呼,看世子一眼,还是称了一声“姑娘”,道:“她脑袋的淤血清倒是清了些,但有些病人撞伤头部之后,的确会有短暂的失忆。”
“那她何时能好?”他问。
“这不好说,”太医拢了拢袖,“有些人淤血彻底清掉以后,仍会忘记从前的一些事情,但有些人就很快恢复,这个说不准。”
裴陆戟眉头深锁:“那我能做什么?”
“按时服药,然后多跟她说之前发生的事情,刺激她记忆。”
“好,我明白。”
他送走太医回院子的时候,便见那姑娘连鞋子都没趿,一路慌张神态忧虑地朝他走来。
她如今在他面前,已经不是那个对他厌恶至极,张出爪牙的“前夫人”了,而是回到了从前,满心满眼都是他,一味对他柔顺小意的小妻子。
“郎君,你为何把我放在正院旁边这个院子啊?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把我位置腾出来,给公主殿下了?”
她哽咽声音,抓着他的手不放。
裴陆戟低头看她,等他果真从她眼中看到那些从前所见过的,那些爱慕的光芒时,他犹豫了起来。
第67章 他皱眉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怎么出来不穿鞋?”
他皱眉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穿过中庭,走回屋内。
等将她抱到床边坐着的时候,他亲自弯下膝盖, 替她把脚底的砂石揩拭掉,给她穿鞋。
戚央央有些受宠若惊道:“郎君你你为什么”
裴陆戟帮她穿好鞋袜, 还亲自端起了床边的药碗, 用瓷勺轻轻搅拌几下弄凉, 送到她唇边道:“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你从前从来不会那么做的”她小声道, “而且而且你从前都只叫我戚氏,刚才你却突然喊我‘央央’, 我我真的好高兴”
他微微敛下眼眉,想起过往的事。
那时候, 他仍在记恨她姨母插手安排他的事情,便想着故意冷待那对姨甥, 来抵抗。
他其实也想对她好, 也试过对她好, 但对她好了之后, 他又异常痛苦。
他觉得自己被人拿捏了心,他极度不爽, 愤世嫉俗,加之所喝的药, 让他的心一点一点冷却下去,他一面想要逃避抵抗,一面忍不住想朝她靠近。
可是如今, 他已经许久不服药,也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从前”他声音嘶哑,“想要这么做, 但我就是就是”
“就是太害羞,是吗?”她甜甜地朝他笑,替他解释道。
可他不再需要任何人替他遮掩,错了就是错了,他不是不能面对。
“不,不对,”他眼尾泛红,将两臂扶在她身旁两侧,呈将她包围起来的姿势,仰着头对她道:
“不是那样的,是我不好,是我坏,你这辈子被我遇上简直是你倒了八辈子大霉”
“不!”戚央央眉头皱起,“你怎能这么说自己呢?我遇上你,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能嫁与你,更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他红了眼伸手替她捋了捋鬓发,“你要是恢复了记忆,就不会那么想了。”
戚央央奇怪道:“你老是说我失忆,那到底我失去的是什么记忆,明明我和你在一起的记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呀,难道是我忘记了你娶了公主之后的记忆吗?”
“没有娶公主。”他立马否定,“我从头到尾,根本没想过娶公主,也没有娶她,我只娶你一人,以后也不娶别人。”
他这么一说,她就放下心来,“既然这样,那我没什么好怕的了,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暂时”他眉目黯了黯,“能不能暂时先不告诉你?我”
“我想就这么同你相处,几日也行。”
姑娘清澈见底的眉眼里浸染了笑意,“行,反正只要你没娶过公主,你要是想一辈子不告诉我也行。”
·
裴陆戟这段时间心情很好,残影他们已经很少看见他臭脸的时候了。
张白石更是平常一下朝就过来逗他,“裴尚书最近是家中有喜事吗?怎么总觉得你”
他绞尽脑汁找不到词形容,看着他本来就不善言笑的俊脸,此时竟多了几分慈眉善目的错觉,他张口就道:“总觉得你最近看起来模样和善了许多。”
谁知他听了好像也并不气恼,只是轻轻抛下一句:“是吗”然后就走。
张白石在后头追了上去,“裴尚书尚书大人”
余光看着附近,见四旁都没有人了,张白石才手捧笏板微敛下头,做出一副恭维的模样,让笏板阻挡他说话的嘴型道:“你不是想知道牢里关着的那人,现在怎么了吗?最近都不大方便,我晚上偷摸着来找你。”
说完,他像往常官员给裴尚书行礼一样,做了个拜礼,然后离开。
到了晚上,张白石一袭夜行衣从正房后面的屋顶跳了下来。
不料,却发现裴陆戟并没有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他。
“人上哪去了?不知道外边如今把我盯得紧吗,还不抓紧时间”
张白石一边碎碎地抱怨,一边沿着廊壁幽暗处走,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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