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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六零之狼孩回来了》 20-30(第1/28页)

    第21章 第21章

    李丽一觉睡到自然醒,快晌午,下楼没看到林静秋一家,问在院子里给菜地除草的林子程,“都去哪了?”

    “去逛百货商店了,说是要给牧仁兄妹仨置办两身衣服。”林子程在边防巡逻队上班,平时一个月回来住两天,李丽怀二胎孕反严重,吃不下睡不着,他妈就让他多请了几天假。

    李丽看到草地旁边玩泥巴的小橙子,气道:“怎么没把小橙子一并带去?你爸妈这也太偏心了吧。”

    “小橙子有衣服穿,买那么多干嘛?”林子程觉得无所谓,苦口婆心劝李丽,“别那么小气嘛,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你说谁小气?”李丽炸了,冲上去拍林子程一巴掌,“林子程,你脑袋是不是也有毛病啊?你爸你妈就你一个儿子,他们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为什么要给几个外人花钱?”

    “小叮当不是外人,是妹妹。”小橙子不喜欢他妈这么说自己的妹妹,很不高兴地反驳道。

    “没瞎认妹,你妹还在肚子里……呸呸呸,看我都给你爷俩糊涂了,”李丽摸着自己的肚子,“乖儿子,千万别跟你爸你哥学啊。”

    “我不要乖儿子,我要妹妹!”小橙子拉住他妈的手,使劲晃,“妈,你给我生妹妹,不要生乖儿子!”

    李丽被他摇得头晕,一把甩开,声色俱厉地呵斥:“脑子给猪油糊了,妹妹就是赔钱货,哪有弟弟好。”

    小橙子指着他妈大声喊:“赔钱货,妈也是赔钱货!”

    李丽揪住他的耳朵,直接提拎起来,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我咋生了你这个逆子?”

    小橙子疼得嗷嗷叫,挣扎地从他妈手里逃脱,边跑边喊:“小叮当不是赔钱货,我妈才是赔钱货!”

    李丽气得不行,捡起脚边的东西,也不看是什么,就朝小橙子甩过去,吓得林子程心跳漏了一拍:“妈呀,镰刀!”

    李丽吓得也不轻,脸都白了,小橙子可是林家长孙,要是出个啥事,公婆非得赶她出去。

    好在小橙子跑得快,镰刀砍在院门口的空地上,李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林华国一行人推门进来,正前方就是那把镰刀。

    小橙子鬼哭狼嚎地扑过去,抱住林华国的大腿,告状,“爷爷,我妈拿刀砍我!”

    所有人转头看向李丽。

    李丽讪笑地连忙解释:“童言无忌,小橙子,妈和你闹着玩呢。”

    林华国冷冷地扫她一眼,“多大的人,注意分寸。”

    教育完儿媳,抱着外甥女,牵起小橙子,往屋里走,小橙子冲他妈做鬼脸吐舌头,气得李丽牙根痒痒。

    “好了,小橙子还小,别和他一般计较。”林子程劝道。

    “我又不是气儿子,”李丽看丈夫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你长眼睛干嘛用,没看到买了那一堆。”

    百货商店的东西可不便宜,那一堆肯定花了不少钱,李丽心疼啊,就像从她腰包里掏出去的。

    林华国安排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来家门口接林静秋他们,大包小包地往车上塞,林静秋一个劲地拦着,林华国板着脸说她,“又不是给你的,都孩子们的。”

    赵春群将林静秋拉到一边,笑眯眯地劝道:“你哥一点心意,收下吧,不然他又要睡不着了。”

    放完东西,林华国叮嘱了警卫员几句,在林可叮面前蹲下来,头上的小草帽歪了,帮忙扶正,笑问:“小叮当还来大舅舅家玩吗?”

    林可叮郑重其事地回答,“要来的。”

    林华国捏捏她躲在草帽阴影下面的小脸,“小叮当不生大舅舅的气吗?”

    “不生气,”林可叮声音软萌萌,“我喜欢大舅舅。”

    林华国心里像是被塞进一团棉花,轻轻地抱了抱林可叮,看向林静秋和巴图尔,充满感激和歉意。

    赵春群红着眼眶和巴图尔说,“等牧仁开学,你们再一块过来多玩几天,记得把你额吉一并带来,我好久没跟她说话,都想她了。”

    “没问题,”巴图尔笑嘻嘻答应,“到时候金灿灿也一起来,哦,金灿灿是我们家的狗,可机灵了。”

    “再说下去,天又黑了,”林静月开玩笑地插一句,“要不就别回去了,在大哥家长住吧。”

    李丽一听这话,紧张地掐林子程的胳膊肉,说是妹妹,实际上公公一直把林静秋和林静月当自己闺女,林静秋要住家里,公公比谁都乐意。

    还好,林静秋不像林静月厚脸皮,知道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一大家子终于上车,李丽才松口气地放开林子程的胳膊,林子程倒吸一口凉气揉揉自己的胳膊。

    林可叮摘下小草帽,伸出去挥挥地一一道别:“大舅舅,大舅妈,小姨姨,表哥哥,表嫂嫂,小表哥……再见~”

    林华国等人一脸不舍,李丽偷偷翻白眼,有毛病!

    看到林可叮手里的草帽,李丽突然想起什么,问自己儿子:“怎么没扣水晶?”

    “爷爷!爷爷!爷爷!”小橙子抱住林华国的大腿就告状:“我妈让我扣妹妹帽子上的小石头!”

    他是小,又不是傻,他检查过了,草帽上的小石头晚上根本不会发光。

    而且,就算发光,也不可能比妹妹笑起来亮晶晶。

    林华国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李丽,李丽心惊肉跳地赔笑,“爸,你听我解释……”

    林可叮趴在车窗上,小手伸出去捕风玩,巴图尔帮她理理被吹乱的碎发,问她:“小叮当觉得城里好玩吗?”

    “好玩呀。”林可叮如实回答,上午去百货商店买东西前,林华国带他们去逛了公园,和小哥玩了滑滑梯、跷跷板和荡秋千,还吃了炒瓜子、烤红薯、小糖人……这些在后世一点不稀奇,林可叮却从来没经历过。

    没想到在六十年代像个正常的小孩儿快乐地长大。

    “想来城里住吗?”巴图尔又问。

    林可叮转过身,投进阿布的怀里,“额吉阿布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闺女太懂事了,巴图尔感动地搂住她的小身子。

    格日乐来一句:“金窝银窝比不上家里的狗窝。”

    巴图尔不仅不恼,反而干劲十足,他会好好努力,把家里的狗窝变成金窝银窝。

    “那孩子是隔壁简哥的孙子吧?跟我们后面骑好长一段了,”林静秋问坐在副驾的大儿子,“你和那孩子熟吗?”

    牧仁回头看一眼,“不熟。”

    林可叮转过身跪到椅座上,透过后挡风玻璃,巴巴地望向简文笙。

    简文笙冲她笑了笑,眉眼明亮,随即加速,一阵风地从他们车旁骑了过去。

    “那孩子长得真精神,差一点就赶上我了,”巴图尔望着简文笙骑远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右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故作正经道:“按辈分,那孩子还得叫我一声巴爷爷,叫我们小叮当一声姨。”

    低头看向林可叮,恢复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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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脸样,摸摸她的头,“小叮当高兴吧?白捡这么俊一大外甥。”

    *

    专车接送节省了不少时间,林可叮他们吃完午饭从旗里出发,进入额善才半下午三点多,警卫员的军事越野驾驶经验特别丰富,车开得又快又稳,在起伏延绵的草原大车道上如履平地。

    这年头的军用吉普车,开发得还不够完善,加大马力,噪音比较大,一路轰轰轰轰,要不是屁股后面腾起了两条黄沙巨龙,跟坐拖拉机差不多。

    听到动静,包里做家务的主妇、草地上玩耍的小孩儿、放牧点上工的牧民……纷纷举目张望,谁家城里当大官的亲戚来串门了?

    换做旁人,肯定低调,毕竟不是自己当大官。

    但巴图尔脑回路超出常人,他“狐假虎威”惯了,看到老乡们围上来,他立马将身子探出窗户,抡圆了胳膊向所有人打招呼:“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啦!”

    那语气和首长出巡一模一样。

    警卫员都给他逗乐呵了。

    林静秋习惯了,不觉得丢人,就是太危险,赶紧把人拽进来,“孩子们看着呢,别好的不教尽教些没用的。”

    巴图尔一露面,围观群众认出他,顿时议论纷纷:

    “林静秋不是和娘家闹掰了吗?好几年没看到巴图尔仗着自己大舅哥臭显摆了。”

    “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可能说闹掰就断了,更何况那孩子都找回来了。”

    “说起来,那孩子倒是福星,回来后给家里添了不少好运,事事都顺了,长生天确实偏爱草原狼,连牠们养的人类孩子也向着。”

    “要不把你家儿子也送去山里给狼群养两年?再回来,长生天就能庇佑一大家子了。”

    ……

    羡慕归羡慕,谁敢拿孩子开玩笑,草原狼多残忍,吃羊不吐骨头,不是所有孩子能有林可叮好运,进了狼窝还能全身而退。

    快到自家蒙古包,林可叮远远就看到金灿灿捣鼓着小短腿飞奔而来,后面是阿尔斯郎他们四个。

    格日乐兄妹俩才走一天,小伙伴们就想他们得紧,听大人说他们今天回来,吃过早茶就来包里等着了,顺便帮出门放羊的吉雅赛音看家。

    警卫员家里也有小孩儿,哄小孩儿有一套,看阿尔斯郎他们也想坐车,立马踩下刹车,林静秋和巴图尔有眼力见地先下车,警卫员招呼孩子们都上来吧。

    阿尔斯郎等人蹦跳着欢呼着挤进后座,肥嘟嘟的金灿灿蜷缩成一团,从坐在最外面的朝鲁身上,翻滚到最里侧的林可叮怀里,终于见到心心念的小主人,金灿灿高兴坏了,疯狂地摇晃着尾巴舔她的脸。

    痒得林可叮咯咯地笑。

    其他人连同警卫员,甚至生性不爱笑的牧仁,也深受感染地笑起来。

    第22章 一更

    警卫员将车窗全部摇下,载着一车的孩子绕着大队兜了一圈,孩子们叠罗汉地趴在窗边,不管碰到谁,都要挥手热情地打招呼,随即又吸引来不少孩子。

    车速并不快,孩子们哪怕没坐上去,追在车后也是开心的,组成一列人形小火车,蜿蜒在碧绿的草原上。

    不似别的小孩闹腾,牧仁安静地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吹着带着草香花香的微风。

    他们都羡慕他离开牧区,到繁华的旗里上学生活,然而在他心里,没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家里,这里的一切让他感到亲切,感到自由。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吉普车再回到家门前,林可叮他们就被林静秋叫下了车,警卫员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已经很累了,巴图尔邀请他进包吃茶。

    警卫员尽职尽责,先帮林静秋夫妇提东西,看到那些大包小包,阿尔斯郎他们好奇地追着格日乐问,里面装的什么好吃好玩的?

    格日乐也是爱显摆的,招呼小伙伴们围在包前的草地上,他坐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不仅全盘托出大舅舅给他们买的什么好东西,还把这两天在旗里的所见所闻夸张地描绘一番,把小伙伴羡慕得惊叹连连,纷纷表示,以后上学一定要努力读书,像牧仁大哥那样考上旗里高中去见识见识。

    格日乐更骄傲了,就像考上旗里高中的是他,“可不是所有人都是读书的料。”

    “好了,都别听他臭显摆了,叔请你们吃糖啊!”巴图尔用盘子装了不少糖果出来。

    大队离场部远,牧区的小孩儿很少有机会去供销社,哪怕去了,也多是过了个眼瘾,鲜有大人舍得花钱买零嘴给他们吃。

    最多逢年过节得了零花钱光顾大队的小卖部,偏小卖部都是日用品,糖果之类少之又少。

    阿尔斯郎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不同种类的糖果,眼睛亮了又亮,再次感叹旗里真的太好了,仿佛只要进城就能遍地捡糖。

    格日乐抢到几颗伊拉蜜枣,保险起见不被抢,一把塞嘴里,这是他大舅舅的学生孝敬他老人家的进口零嘴,味道和国内常见的蜜饯枣差不多,很甜,但不齁嗓子,咬起来很软。

    在大舅舅家的时候,大舅妈看他喜欢吃,特意给他装了一袋,格日乐原本打算每天吃几颗,就能吃到大哥开学了,结果被他阿布拿出来办招待。

    不过,抢着吃,好像更甜了,格日乐呲着个大牙傻乐呵。

    巴图尔将糖果交给格日乐,让他们自己去分着吃,转身走到林可叮面前,从怀里拿出一盒金鸡饼干,笑嘻嘻地递给她,“喏,阿布给小叮当留了个好东西哦。”

    金鸡饼干作为六十年代最具代表的零食之一,采用金鸡图案的包装在后世看来过于简陋,但象征着勇往直前、威风雄壮的美好寓意,在当时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吃到,偏僻和穷苦家的孩子看都没看到过。

    “谢谢阿布。”林可叮珍惜地双手接过,巴图尔摸摸她的小揪揪,“和哥哥们好好玩,阿布进去招呼警卫员叔叔。”

    送走阿布,林可叮回头看到站在蒙古包外圈的牧仁,赤红的霞光笼在他身上,是火热的,但他看起来却好孤独的。

    格日乐他们再热闹,都跟他无关。

    林可叮打开金鸡饼干,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跑过去,绕到他身前,踮起脚尖,将一块饼干喂给他,“大哥哥吃。”

    牧仁接过饼干,“谢谢。”

    林可叮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容,并张开双臂,“大哥哥,欢迎回家。”

    牧仁心头微微一颤,蹲下身子,轻轻地抱住她,将饼干放进嘴里,比伊拉蜜枣还要甜。

    晚霞渐渐褪色,警卫员赶回去复命,未能留下来吃晚饭,前脚走,后脚吉雅赛音赶着羊群回来。

    五十多岁的年纪,骑在草原马上,英姿亦如年轻时飒爽,给林可叮看呆了,吉雅赛音跳下马后,迫不及待地将她捞进怀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死了,小老太亲亲自己的小乖宝。

    林可叮眼巴巴地瞅着她。

    “想什么呢?”吉雅赛音点她的小鼻子问。

    “额木格骑马的时候好美哦,是额善最美最美的大美人。”林可叮表情真诚地夸赞道。

    谁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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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被夸呢,吉雅赛音也不例外,还是自己的心肝肉,小老太再受用不过了,笑得眼尾的褶皱都嵌满了高兴,“等我们小叮当再养回一些,额木格就教你骑马好不好?”

    草原小孩儿大多五六岁就会骑马,有些天赋异禀的和胆大的,三四岁就敢骑马追冲散的畜群。

    林可叮年纪是够了,就是身子还太弱,吉雅赛音怕她一上马就被尥下来,再被马蹄踩到。

    要知道,哪怕草原狼一旦被马蹄踢中,也必然皮开骨断,肚破肠流。

    吉雅赛音不敢轻易冒险。

    她自己养大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从来的育儿理念都是,草原儿女出生就不是孬种,骑马打猎放牧不要求冒尖,但每一样必须信手拈来。

    哪怕一心只想吃软饭的巴图尔,也被小老太威逼利诱下,不管是主内的生活技能,还是主外的生存技能,都全面开花。

    偏对林可叮严厉不起来,小老太只希望她的小孙女快乐平安,其他的不重要。

    “额木格,大哥哥也回来了。”额木格放一天的羊很累,林可叮懂事地从她身上下来,手牵手地往包里走。

    门帘掀开,在炉前烧火的牧仁抬起头,看到快两年没有见过面的额木格,他有些不知所措。

    和父母置气,他一直没回过家,在额木格病重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也不曾伴其左右。

    牧仁觉得对不起老人家,无脸面对。

    “牧仁,过来额木格这里。”吉雅赛音眼眶泛红地对着他招了招手。

    牧仁鼻子发酸,站起身,迈开脚步走上去,到她面前,喊了一声:“额木格。”

    吉雅赛音脸上一下露出开心的笑容,伸手摸摸他的头,“我们牧仁长高了,也瘦了。”

    正在和面的巴图尔听到这话,笑咧咧地抬起头插话道:“瘦啥瘦?这叫壮,比咱家那牛还壮!”

    吉雅赛音斜楞他一眼,“你还骄傲上了?都怪你!”

    目光重新回到牧仁身上,立马又变得慈祥和蔼,心疼地拉过他的手拍了拍,“让我们牧仁受委屈了。”

    牧仁眉眼低垂,温顺得像一只小绵羊,再不是外人面前那匹孤傲的野狼,他甚是感激地看向林可叮。

    如果不是妹妹及时赶回来,他可能再也见不到额木格了。

    他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

    *

    晚上,洗完脚,林可叮爬上炕,第一时间翻出自己藏在枕头下面的首饰盒,里面放着自己的全部身家:一根红绳铃铛和三张一毛钱的巨款,还有她的马蹄金。

    林静秋说到做到,去旗里前,就在场部的供销社给她买了一把小锁,林可叮挂到首饰盒上,锁上后,找地方放钥匙。

    和首饰盒一并放到枕头下面?进了贼就一锅端了!

    那可不行,林可叮重新找地儿。

    吉雅赛音倒完洗脚水,进来看到小丫头撅着个屁股腚趴在床上,东翻翻西摸摸,走上去拍一下,问她:“找什么呢?”

    格日乐在另一张炕上抢答道:“妹妹藏她的大宝贝呢!”

    虽然不理解妹妹为什么拿破石头当宝,但他尊重。

    小孙女给装石头的木盒子上了锁,吉雅赛音失笑道:“谁还能动你的大宝贝不成。”

    说着,转身去衣柜里翻出一小节红毛线,将钥匙穿进去,两头合成系上死结,挂到林可叮的脖子上,“这下安心了吧?”

    林可叮把钥匙塞进衣服里面,贴身佩戴,扬起小脸冲吉雅赛音甜甜一笑,“安心了,谢谢额木格。”

    “好了,快睡进去些,等下你额吉还得过来睡。”吉雅赛音脱了鞋上炕,将自己原先睡的枕头,挪到最外面给儿媳妇用,她枕一件冬天的皮袍。

    分家后,包里只有两张炕,以往就她和格日乐睡,一人一张炕,宽敞得随便翻身。

    当时小孙女下落不明,她彻夜难眠,不就得一宿一宿在炕上烙大饼。

    随着小孙女找回来,儿子儿媳不用再外出,大孙子也回来过暑假了,他们一家子终于整整齐齐的了。

    哪怕大热天一张床要睡三个人,翻身困难,吉雅赛音心里无比高兴,她相信老伴在长生天上看到也会十分欣慰。

    进入七月份,草原夜里热了起来,蚊子也多起来,吉雅赛音侧着身子,轻摇着手里蒲扇,给林可叮扇风。

    林静秋在整理蚊帐,蚊子都被赶出去,飞到隔壁炕上嗡嗡嗡,巴图尔打了几只后,哄骗格日乐把衣服脱了,睡觉才凉快。

    格日乐信以为真,光着上身躺炕上,眨眼功夫就让蚊子叮了十来个包,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扑到阿布身上要脱、他的裤、子。

    有难同当才是亲父子。

    父子俩闹得鸡飞狗跳,林可叮她们这边岁月静好,并躺在一块闲聊,说起林华国和林静月他们送那么多东西。

    林静秋问婆婆意见:“可以的话,天冷了,我想让巴图尔多做几顶狐皮帽做回礼。”

    吉雅赛音也不喜欢欠人情,自然赞成道:“到时候多进几次山,问题应该不大。”

    “我和巴图尔去。”婆婆打狐狸有一手,不过上了年纪,这两年身体又没利索过,林静秋不想她冒这个险。

    “我是老了,不是动不了了,”吉雅赛音心领儿媳的好意,怜爱地摸摸林可叮的头,“再说了,我还得给小乖宝做一顶狐皮帽呐,让我们的小脑袋瓜也能过个暖冬。”

    “好呀,”林可叮抱住吉雅赛音的手臂,贴上去,“额木格,我也要去打狐狸。”

    “山里多危险,还是别去了。”吉雅赛音可不想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小孙女又被狼群叼走。

    “额吉,让她去吧,”巴图尔替女儿求情,夸张道:“小叮当运气好,你带她去打狐狸,都不用亲自出马了,狐狸排着队往她身上撞。”

    吉雅赛音吼他:“要死啊,多小一孩子,经得住几只狐狸撞。”

    林可叮忙用小手拍小老太的后背,“额木格不生气,阿布开玩笑呢,我又不傻,不会站着让它们撞的。”

    “额木格,求求了,带我去嘛。”林可叮撒娇地晃晃小老太的手臂。

    吉雅赛音最终没能挡住小孙女的撒娇攻势,妥协让步,让她天冷前再长十斤肉。

    “十斤肉?”林可叮举起两只小手,十根手指头,挨个地数了一遍,一脸苦闷地长叹口气:“真的好多哦。”

    蒙古高原夏季本就不长,一晃就过去,这么短的时间,要她再长十斤肉,也太为难了。

    她回来小半个月,每天好吃好喝地被投喂,才拢共长了不到两斤。

    “那就每顿都多吃点,你大舅舅不是还买了两罐麦乳精吗?从明儿个起,每天中午喝一杯,还有那些零嘴,多多地吃,知不知道?”

    林可叮怀疑自己听错了,小脑袋瓜上写满了问号。

    “麦乳精是大舅舅送给额木格补身体喝的。”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喝上麦乳精,是了不得的享受,说是奢侈品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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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我不爱喝。”吉雅赛音喝过一次,就是带奶味的甜水,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喝他们额善的羊奶牛奶,“杜绝浪费,我们小乖宝替额木格喝好不好?”

    在大舅舅家,大舅妈给她泡了一杯麦乳精,闻起来浓浓的奶香味,喝起来带一点颗粒感,剩下的都是甜味,说实话,味道确实一般。

    林可叮无话可说,话题转到零嘴上,“阿布说零嘴没有营养,解解馋就可以了,不能吃太多。”

    “别听他胡诌,没东西吃才没营养,”吉雅赛音太了解自己儿子那死德行了,“他呀,就是怕你们吃光了,他没得吃,丢不丢人,跟小孩儿抢吃食。”

    巴图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哈哈哈哈……有啥丢人,我也是第一次当老子。”

    “别人家都攒着吃,你倒好恨不得一天嚯嚯精光。”

    “买来不就是吃的,攒着干嘛?谁知道我能不能活到明天……”

    “呸呸呸,乌鸦嘴!”吉雅赛音搂住林可叮,抚摸着她的额角,交代所有人:“小乖宝回来了,谁也不准再说这些丧气话,听到没有!”

    蒙古女人就像陀螺,白天做家务,晚上守畜群,人生匆匆几十年,睡整觉的次数屈指可数,再强悍的身体也得拖垮,导致大多主妇活不过六十,五十多点就各种病痛缠身。

    吉雅赛音身子骨还算强健,得益于嫁了一个好丈夫,她想放牧就放牧,想上山打猎就打猎,想做家务就做家务,从不拘着她,用他的话来说,他娶她不是为了找仆人,这是他们共同的家,就该一起发力过好,而不是让她一个人苦撑。

    受丈夫影响,三个孩子从小也体贴她,吉雅赛音常感谢长生天对她不薄,小孙女也给她送回来了。

    下半夜,气温转凉,吉雅赛音帮小孙女盖好被子,摸索着起身下床,林静秋常年放牧,养成了一有动静就醒的习惯,她睁开眼,小声问:“额吉,天还早,怎么起了?”

    “好久没做奶豆腐了。”吉雅赛音套上长袍,系腰带,见儿媳要起来帮忙,摆手拦下,“我一个人可以了,你白天还要放牧,多睡会儿。”

    穿好衣服,吉雅赛音走上去,让林静秋往里睡些,“小叮当喜欢挨着人睡,没人挨着,满床找,小心滚床底下。”

    林静秋一靠过去,小团子就跟按了雷达似的,精准地一头钻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口拱了拱,确认后,才又沉沉地睡过去。

    好了,林静秋舍不得起床了,“辛苦额吉了。”

    吉雅赛音笑着摇摇头,“一家人说这些干嘛。”

    奶豆腐,蒙古语称“胡乳达”,是蒙古高原最常见的一种奶食品,传统奶豆腐的做法很复杂。

    需要凌晨四点就起来,挤两三个小时的牛奶,然后守在炉旁熬制,文火慢煮,等到表面凝结一层腊脂肪,也就是奶皮子,用筷子挑起后。

    将剩下的奶浆放置几天发酵成块,用纱布将多余的水分过滤干净,倒回锅中一边煮一边搅,直到粘稠,再用纱布挤出里面的黄水,装模压制成型,用刀划成各种形状,奶豆腐才算做成。

    一系列手工劳作繁复至极,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心细,根本做不成。

    太香了!

    睡梦里都是浓郁的奶味,仿佛骑上了一头小奶牛,林可叮飞起来了,越飞越高,伸小手去摘天上像棉花糖一样的白云。

    突然听到她的小哥大声喊:“阿布阿布快点醒醒!”

    林可叮倏地睁开眼。

    刚把羊**接给媳妇,巴图尔困得要死,才上炕眯着就被吵醒,巴图尔很不耐烦,用手捂住耳朵,背过身去。

    格日乐爬上炕,趴他身上,继续喊:“阿布阿布快点醒醒!”

    “最好是有事,不然我撕了你。”巴图尔咬牙切齿。

    格日乐心虚地滑下床,打哈哈地摆手道:“我就看你睡着没有。”

    巴图尔快气炸了。

    格日乐拍拍他,“快睡吧,阿布。”

    巴图尔把他的手甩开,“有多远滚多远。”

    “好嘞!”格日乐笑咧咧地跑开,没过会儿折回来叮嘱他阿布,“记得尿尿,别尿床上了。”

    巴图尔蹭地翻身坐起,满眼红血丝地怒吼:“格日乐!”

    格日乐拔腿就跑没了影,留下一串气死人不偿命的爆笑,巴图尔往后一倒,两腿一蹬,死了。

    “该!让你平时总捉弄他,”吉雅赛音数落大儿子的不是,自作孽殃及池鱼,“害得小乖宝都被吵醒了。”

    恨铁不成钢都瞪了眼巴图尔,转头笑眯眯地哄着林可叮,“小乖宝要起了吗?等下额木格把奶皮子挑了给你穿衣服。”

    林可叮乖乖地趴在床边,小手撑着小下巴,小脚丫一晃一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额木格。

    吉雅赛音的长相极具蒙古人特征,瘦削的脸庞,高鼻梁高颧骨,线条轮廓清晰,有一种雕刻的美,不笑时,眼神犀利,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很有亲和力。

    头上喜欢缠着一圈布,哪怕炎热的夏季,她说是老一辈留下的传统,代表一种振奋向上的民族精神。

    吉雅赛音是千万草原人之一,最具代表也最为普通,草原环境艰苦,想要生存下去,他们拼了命。

    用筷子挑起奶皮子,放到银碗里,晾着,吉雅赛音起身去给小孙女穿衣服,梳头发。

    洗漱完,林可叮看到睡得四仰八叉的巴图尔,小小声地问:“额木格,昨夜里羊群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阿布今天好像特别困呢?”

    “没出啥大事,就蚊子多起来了,艾草不够,围着他叮了半宿,没睡好。”吉雅赛音将林可叮安置到矮方桌前,让她先吃奶皮子。

    林可叮听话地用勺子往嘴里扒了一口,奶皮子尚有余温,热气激发了更浓郁的奶味,仿佛置身于新鲜挤出的牛奶桶里。

    吸溜一口,奶皮子跟泥鳅似的滑进了咽喉。

    太快了,没尝出味儿,林可叮第二口吃得小心翼翼,歪着小脑袋仔细品了品,不是很甜,是那种淡淡的回甜,但很香很香,能香到骨头里。

    “好香啊——”林可叮端起碗,将奶皮子喂到吉雅赛音嘴边,“额木格也吃。”

    吉雅赛音不扫兴地咬一小口,学着小孙女说话,拖长尾音:“嗯,真的好香啊——”

    林可叮摇头晃脑,一副“我就说嘛”的骄傲表情,碗里的奶皮子消灭干净,吉雅赛音又给她盛了一张,林可叮摸着小肚子婉拒:“吃饱了,留着给小哥、大哥哥、额吉、阿布、额木格吃。”

    一家人一个不能少,少说一个被谁知道,她还要去哄。

    真是甜蜜的忧愁呢!

    吉雅赛音摸摸她的头,“多得是,管够,小乖宝先把自己顾好。”

    天气热,奶皮子不好晾晒,更难储存,所以夏季做奶豆腐出的奶皮子,都是做出来就消灭。

    光是奶皮子,自然吃不饱,吉雅赛音还做了一锅炒米,拌上奶皮子和白砂糖,美味又抗饿。

    林静秋将羊群赶到蒙古包附近吃草,回来吃早饭,牧仁喂完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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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六零之狼孩回来了》 20-30(第5/28页)

    的自留牲畜,和他额吉一块进的包,巴图尔补完觉也起了,疯玩一圈的格日乐最后上桌,一落座,看到满脸包的巴图尔,他笑得在地毡上打滚。

    巴图尔一脚过去,没好气地喊他:“吃完饭,跟我割艾草去。”

    格日乐揉揉被踢中的屁股,翻身爬起来,“不去,我和阿尔斯郎他们约好去捡蘑菇。”

    “妹妹,和我一起去捡蘑菇吧?”格日乐打得一手好算盘,“你运气好,跟着你,肯定能捡到额善最漂亮的蘑菇,到时阿尔斯郎他们得羡慕死。”

    “跟你说多少遍了?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越漂亮的蘑菇越不能吃。”草原野蘑菇不少,其中不能吃也不少,为防止小孩儿采到毒蘑菇,大人们从小就教他们辨认,巴图尔也不例外。

    偏偏格日乐像魔怔了一样,对那些彩色蘑菇情有独钟,每年夏季都往家里摘一堆,虽说有些彩色蘑菇没毒,但万一食物中毒,一大家子躺进医院,伤身又伤钱,就太不值当了。

    格日乐扭头就告状:“额吉,阿布说你丑!”

    巴图尔:“……”

    指望不上小儿子,还有他有大儿子,巴图尔客客气气地问牧仁:“牧仁呢?有空和阿布去割艾草吗?”

    天气越热蚊子越多,蚊子越多所需艾草越多,白天晚上都要点,不然人和畜群都不好过。

    “今天去不了,我要去组长家报名参加赛马会。”牧仁看着家里又破又薄的围毡,暑假一过,他去旗里念书,倒是不用挨冻了,但妹妹他们躲哪里去?

    一家人齐心协力才能过好,哪怕他现在还不够强大,所奉献那份力微不足道。

    大儿子有这份心,林静秋欣慰至极,“听你二叔说,这次赛马会办得尤为盛大,边防骑兵团长都会亲临现场观赛。”

    “在大舅家就听说了,是要通过赛马会挑选战马,不光满都拉图,额善所有大队都要派人参赛,”牧仁面露忧色,“不知道我能不能选上?”

    “我儿肯定没问题,”巴图尔拍他肩膀鼓励,顺道大夸自夸一番,“也不看看谁教你骑的马?额善马术水平最厉害!最帅气的巴图尔是也!”

    “不吹牛没过不了是吧,”吉雅赛音宽慰大孙子,“凡事尽力而为,长生天自有定论。”

    “这次奖品是啥?”巴图尔随口一问,以前额善也举办过赛马会,不过都很小型,图个热闹,奖品也就走个过场,什么水壶脸盆,家里不缺这些,不如两背篓艾草来得实用。

    “前三名每人奖励一匹小马驹,第一名还有二十块的奖金,第二名是一双蒙古靴,第三名是十发子弹……”牧仁话没说完,巴图尔把茶碗往桌上一扣,大声说:“得!我也要报名。”

    “报不了,超年纪了,”牧仁说,“这次赛马会参赛者有年龄限制,十五岁到二十岁。”

    说他老了?!巴图尔委屈,向林静秋控诉:“媳妇,不带他们这么欺负人的。”

    “给孩子们一个锻炼的机会吧。”这马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需要长年累月地实操,骑龄越长水平越高,如果没个年龄限制,这么诱人的参赛奖品,到时候参赛者比马还多,好名次也毫无悬念成了那些老牧民老猎人囊中之物。

    说起那些老牧民老猎人,巴图尔也没把握能胜过,反观大儿子参加青少年赛希望更大,“到时候我们全家去给你加油。”

    吃完饭,一家人各自忙活起来,林可叮最终没能和格日乐去捡蘑菇,而是被吉雅赛音派去陪她阿布割艾草。

    蚊群到了最猖狂的时间段,一出包,成群扑面而来,山里的蚊子更多更凶残,蘑菇没捡到几个,咬一身大包回来,得不偿失。

    一路上,巴图尔都在念格日乐不会算账,哪怕捡到一背篓可以吃的蘑菇,也不够补偿蚊子吸血带来的损失。

    当然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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