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人鱼的每一寸身体倾泻向下,简直就像若干湿黏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皮肤。
司霖条件反射地一个猛子钻进水里,等他再度浮出水面之时直接惊了——
之前的一切并非臆想,那些视线如有生命一般跟随着他再度出现,每一道较之前更显幽暗和潮湿,仿佛永远糅杂着一股熟悉而陌生的黏腻和腥气。
人鱼的呼吸瞬间打乱,冷汗如雨一般从他的额头滴落下来。
“撒琉喀!”司霖彻底乱了阵脚,双臂抱在胸前:“快醒醒,你有没有感觉到树林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少年眼皮轻颤,随后睁开:“有么?”
又故作惺忪地看向人鱼:“表哥一定是看错了,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司霖:“”
当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温泉泡久了,莫非全是错觉?
下一秒钟,一切仿佛真的应验了他的猜想,顷刻间,所有视线销声匿迹。
他像之前一样再次潜入水中又浮出水面,不由得彻底松了口气
——这回终于确信那些视线根本不曾存在。
就在司霖放心大胆地从水中站起时,一旁默不作声的撒琉喀那双紧闭的眼皮底下眼球倏地转动了一下,好似某种运转中的机械一下子卸掉了发条。
这次,他总算舍得断掉与那些潜伏在树丛各处同类之间的视觉共享。原因无他,那些经由无数双蛇类瞳孔映射到他视网膜上的主人公已经出浴,那人即将来到自己身旁。
看着已经铺好的干草和递到自己面前早已烘干的衣物,司霖有短暂的不知所措。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撒琉喀这才反应过来,眼色一黯。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这种主动的示好了?
他听到人鱼轻声道谢之后自然而然地接过衣物穿好,还说了些什么就再也没能入耳,满心满眼想的全是自己和人鱼之间‘所有者和被所有者’之间高低关系的对调。
尤其,这种对调还是无意之间自己主动做出的改变。
想到这里,撒琉喀半垂的眼眸中显露出更加冷淋淋的眼神,三分怨怒七分纠结,只觉得这种改变比起那些不能自拔的失控感让他觉得更为烦闷。
直到人鱼还带着水汽、蒸腾着热气的身体靠近自己,人身蛇尾的少年再度一愣。
他感受到对方毫无顾忌地倚靠在自己的蛇尾上,几乎没有防备地作放松状,又觉胸口沉甸甸的烦闷感瞬间消散,变成另外一种酥酥麻麻又叫人飘飘然的奇妙感受。
此外,撒琉喀的蛇鳞被人鱼的体温熨得也有些偏烫,这叫他不自主地颔首,视线掠过司霖松松垮垮的领口从精巧的锁骨到有节奏起伏的胸口,眼见马上就要将这人流畅的腰线尽收眼底,视线却鬼使神差地在距离那里还有几公分的地方停下来。
再一抬眼,撒琉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然变了味儿,只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躁动几近破壳而出。眼里那些东西全部是从胸口更深处浮上来的,大约叫渴求。
还是那种携带在所有生物基因中的,最原始的渴求。
这一夜月朗星疏,而每每闭上双眼就越发躁动不安的少年注定无眠。
等再次睁眼时,撒琉喀的视线停驻在司霖两片轻扣在一起唇瓣上,只觉那股躁动更甚,仿佛那双绯色嘴唇在无所不用其极地召唤他、拉扯他,让他生出极为强烈地想要将自己的嘴唇也贴上去的冲动。
可当他低下头,试图轻轻舔.舐那两片薄肉之时,那人唇边溢出模模糊糊的几句梦话。
“等你长大表哥眼里自然就只剩下你一个人”
“瞎说什么我才没有偷看那只豹子”
“不过雄性动物嘛嘿嘿到底要身体线条好看些才更有气概。”
人鱼的声音里带着梦呓里的娇憨,说得真诚又直白,撒琉喀的气息突然变得阻塞,他死死地注视着对方唇齿开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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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脑海在这一刻陷入短暂的空白,如同被重物砸中的水面,惊起一片波澜。
下一秒,撒琉喀喉头滚动,沉默了许久才沉着脸将头侧开。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仍没有要敞亮的迹象,撒琉喀已然敲定心中所想。
他召唤来一圈小蛇守护在人鱼四周后,总算蹑手蹑尾地起身,独自疾驰往密林更深处
——那个最有可能给到自己答案的地方。
*
德珂在树下睡得正香,骤然间,眼皮上方被一片黑影笼盖。
野生动物求生的本能促使他猛地睁眼,这次他来不及逃跑,尾巴已经被人身蛇尾的少年攥在手中。
“我是在做梦吗?”黑豹瞪大双眼,故作淡定:“你终于想好,让我加入你们了?”
撒琉喀手上施力,德珂瞬间就炸了。
“疼———大蛇你说,天没亮的到底为什么找我?”黑豹心想自己也没有真把那条大鱼怎么着啊,都说蛇类阴险,没想到自己报应来得这么快。
撒琉喀皱着眉,用下巴看他:“蜕皮的事情是你告诉他的?”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德珂:“常识,这是都是最基本的常识,你们蛇类蜕皮之后才会长大这件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少年本来就有暗火没出撒,口中重复着“蜕皮”“长大”之类字眼的时候仿佛要将其嚼到碎掉。
德珂目光一转,仿佛猜到点什么:“不会吧,你以为你蜕一次皮就能直接到成熟期吗?”
“难道不行?”说到这里,撒琉喀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碎片中有什么关键线索闪现,下一秒又生生模糊掉了。
黑豹故意卖关子:“也不是不行——”
紧接着,他感受到尾巴传来的剧痛,深知再不说实话自己即将成为森林里第一只失去尾巴的大猫了。
“倒是有一劳永逸的办法,谷底深潭长有一片很是玄乎的蓝光草,之前有听说过误食之后蛇类蜕皮加速的先例。”
“当真?”少年的烟波看似平静,手上却将豹子尾巴松开。
“不是吧,你真这么急?”没想到这条年轻的大蛇居然不是在玩笑,德珂难得一下子正经起来:“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好受,大蛇你打定主意要去试试?”
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冷不丁问道:“对了,你表哥呢?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知不知道?”
此刻,撒琉喀出口的语气明显变得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将人刺穿的冰棱。
“不许你提他。”
德珂抱住自己的大尾巴,一动不敢动,悻悻地“哦”了一声。
眼神一转,他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古怪情绪。
细细看去,提到人鱼之时眼前这个人身蛇尾的少年再明显不过地陷入到某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状态中,只凭那双幽黑到深不见底的眼神,仿佛就有千万股思绪在其间翻涌。
忽地,黑豹瞪大了一双金澄澄的眼珠,被某个横空出世的骇人想法吓到。
没有解错的话,将撒琉喀双眼盛满的除了占有欲,分明还有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直白到令人骇然的渴.求。
又或者说,是一种本人还未察觉的冷血动物对于交.配.的原始渴求。
第34章 亲密存在 是自己在这片无垠丛林中最亲……
撒琉喀并没留意到黑豹看向自己时怪异无比的眼神, 他甚至连视线都不想落在对方身上,多看一眼都觉得不爽,只要一想起司霖眼珠子都快滚进对方衣襟里的样子仿佛分分钟都快压抑不住把这只大猫生吞活剥的冲动。
司霖蛇尾巴一动,德珂意有所感。
他抱着自己的尾巴, 后退一大步:“不是, 该说的我都说了, 大蛇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啊。”
换做以前, 撒琉喀的确不会留情。
对他而言,森林里的动物虽然被简单划分为可以吃的,和不可以吃的两类, 但不可以吃不代表不可以杀。
尤其是这只惹人厌的豹子,好几次都叫他杀心肆虐。
但今天, 偏偏不知道为什么, 动手前映入脑海中的并不是黑豹贱兮兮求饶的嘴脸反倒是人鱼那张同情心泛滥到让撒琉喀又爱又恨的脸, 直觉告诉他,司霖也许并不希望自己杀掉这只和他们一样,能够用语言交流,甚至能全身都化成人形大猫。
黑豹察觉到对方杀意锐减, 眯着眼思忖了一会儿, 原本浑身紧张的肌肉现在放松得连尾巴都垂到了树下,慢悠悠地晃动。
他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又恢复到最初懒洋洋的样子,想了想, 又沉吟一声:“喂,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 谷底深潭凶险得很,而且那个法子到底能不能成我也做不了保证——”
撒琉喀头也不回:“不用你管。”
望着少年疾风一样的背影,德珂重新换回蹲坐的姿势, 用爪子挠了挠树枝,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啧啧啧,就这幅猴急样儿还说只是表兄弟呢,鬼都不信。”
*
撒琉喀一路疾驰,再也找不到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想要见到司霖,见到自己的表哥,然后告诉对方自己找到了一夜长大的办法。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脏快要蹦跳到胸腔之外的其他地方,身上仿佛插上翅膀,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能消解自己迫切想要见到你人鱼的冲动。
他这么想着,终于回到那片泄湖边上。
但很快,撒琉喀的眉头猝然紧皱,只觉胸口处的热度开始变凉。
他隔着灌木丛看向自己的人鱼,而他的人鱼却将目光聚焦在手腕处——那条该死的、胆大包天的小蛇身上。
司霖对于撒琉喀的折返毫不知情,只知道一睁开自己这个神出鬼没的表弟就没了影儿,等他彻底清醒过来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两三米距离围了密密匝匝一大堆的蛇群,简直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知道撒琉喀的原型,又和这条大蚺朝夕相处,司霖只怕早就被吓得丢了魂儿了。好在,仔细一看,乌泱泱的蛇群中混淆这一条翠绿翠绿的幼蛇,不到筷子粗细却顶着双红色的豆豆眼,竟然有点子可爱。
这才有了司霖将其捧在手心,又任由小蛇如同手镯一样缠绕在他手上,仿佛给那只纤细的手腕戴上只玉镯的一幕。
司霖甚至出手戳了戳小蛇指不到甲盖大小的脑袋。
下一秒,火星子都快从眼中喷出来的撒琉喀听见他说:“仔细看,小小一条还是很可爱的嘛。”
撒琉喀脸色一青,虽然司霖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自己头顶响起:“长大了都一样。”
司霖突然突然顿住,他完全没反应过来撒琉喀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抬起了头:“真的?”
撒琉喀半垂着眼睛,用视线扫向逐渐溃散的蛇群。
意思再清楚不过,人鱼手上的这条小青蛇长大之后就会变得和其他蛇类一样:青翠不再、浑身变成更利于伪装的灰褐色。
司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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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撒琉喀再度给出了指令,弯绕的小蛇不再灵巧,哆哆嗦嗦地自己掉落回地面,很快消失在人鱼的视线中。
司霖无奈地托腮:“果然什么动物都是小时候好啊,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司霖只觉一股暗涌的压抑感瞬间出现,仿若水库截流一般短时间地涨高再涨高,直至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笼盖其中。
他这才想起,还有个‘动物’回来了,正一动不动地立在自己身旁。
“当然,不管怎么样撒琉喀在表哥眼中都是最好看。”司霖所说也不全然是搪塞对方,敛去一身邪性和阴鸷的撒琉喀长相介于少年的俊逸和成年男性轮廓分明的深邃之中,所有的面部线条相得益彰,显示出一种别样的清癯感。
他觉得自己的夸赞发自肺腑,没想到撒琉喀却问:“那表哥你,希望我长大吗?”
司霖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另对方耿耿于怀的竟然是自己之前那句无心之谈。
奇怪的是,撒琉喀这个问题问得很认真,过分认真,认真到人鱼微怔,直觉对方想要得到的答案并非简单的肯定或否定,更像是某种郑重其事的承诺——承诺自己无条件地接受撒琉喀长大之后的一切变化,承诺自己无条件地包容眼前半人半蛇少年蜕皮之后的所有可能。
“”这次轮到司霖垂下嘴角,把那些时常挂在脸上的笑意不经意地收回。
他虽然不知道撒琉喀为什么会有这么突兀的一问,却自知这事绝不是“长大了就不可爱”这般简单,换言之,司霖自己会下意识地将对方的‘蜕皮’和‘长大’与那些‘失忆的真相’挂钩,无论最终事态会发生成怎样,他都有会暴露掉所有谎言的风险。
而堵在他面前的少年,面色愈发冰冷,眸色逐渐松动,眼中的渴求在察觉到人鱼的无言沉默之后转瞬化为冷淋淋的眼神。司霖隐约从这双眼睛里重新看到撒琉喀初见时冷若冰霜又拒人千里的样子,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感受到了真切的刺痛。
这种如有实质刺痛让司霖无端地心慌起来,仿佛比起谎言被戳破,他更不想再看到撒琉喀变回从前的样子。
毕竟他对少年是否能找回记忆尚且抱有侥幸心,但失去撒琉喀,这个自己在无边雨林中唯一的‘血亲’却是让他光是想象一下,就胸口钝痛,彻底喘不过气的事情。
少顷之后,撒琉喀沉默地几欲撤回自己的问话,下一秒只见司霖倾身而来。
人鱼先是拉过他的手,他堪堪愣住,人鱼又伸出双臂将他抱住。
冷香侵占鼻腔的一刻撒琉喀的目光瞬间游离,似乎在寻找某个本就不存在的焦点。二人明明不是第一次拥抱了,也并非司霖第一次抱住他,可撒琉喀仍有种预料之外的困惑。像是在狩猎过程中突然间失误反倒让猎物将自己控制住,叫人陷入无法思考和动弹的泥泞之中。
他犹如一只身处于人鱼双臂的困兽,明明预判了对方的答案,却无法在失望中恼羞成怒。
偏偏就在他心怀不忿,平生第一次催生出想要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推开的念头之时,司霖的声音飘落至耳旁。
他说:“不管怎样,我始终尊重你的选择。”
闻言,撒琉喀眼神闪动,两耳嗡地响了。他依然维持着被对方抱住的姿势,明明是冷血动物身体却像是着火一般。
司霖看不到撒琉喀的表情,以为对方没有听清,于是嘴甜一点重新哄人:“长大与否,撒琉喀永远都是撒琉喀,是表哥心中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再说,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让人一夜长大的办法,撒琉喀也不会是例外。
既然这样,除非奇迹发生,所有的担忧短时间内几乎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人鱼搂得更加开心,语气里都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欢快语调,怎知下一秒,一股触电般酥麻的刺痛从肩头蔓延开来,司霖全身的肌群都被这种诡异的轻微痛感绷紧了。
司霖停顿了两秒,这这才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得血腥味。
他的瞳孔瞬间缩紧,条件反射地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肩头,当手掌中兜住的是撒琉喀仍在重重喘息的后颈之时,整个人都被心中的猜测惊得快站不住。
那个猜测仿若原地炸响了惊雷。
——撒琉喀是不是咬了自己一口?!
与其说咬,那种冰凉湿润的触感更像是被对方轻啮了一下。
伤害性不大,但震惊感十足。
就在司霖整个人僵硬得仿佛成了形的木桩之时,撒琉喀仍轻垂着双眼。
比起之前被人鱼搂抱时,此刻的他终于抬起头来,用蛇信轻扫过占有浓烈人鱼气息的齿尖,仿佛直至此刻才终于获得承诺之后的安全感。
“表哥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他这句话说得更加轻巧,仿若在人鱼肩头留下齿痕的换做了其他人。
司霖:“”
难道,这又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蛇类表达高兴的方式之一?!
但手臂之下,撒琉喀身体的反应并不会骗人,察觉到少年之前还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之后,司霖也跟着把那点‘被啃了一口’的怪异感和羞耻心放下,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纵容和宠溺。
他想,算了,谁叫自家表弟的表达方式就是这么特别呢?
咬就咬吧,反正他之前也并没有说谎:
直到真相戳破以前,只要撒琉喀愿意,他永远会在自己心中保有最特殊的位置。
也是自己在这片无垠丛林中最亲密的存在。
第35章 羁绊牵连 “如果我这次变成怪物,表哥……
一时间, 全身的血液鼓噪地冲向耳膜,撒琉喀一颗心脏燥动无比,呼吸之间,脑海中就是司霖肩头皮肤的触感, 顿时思绪繁乱复杂。
他之前不是没有察觉自己对这具身体难以言喻的痴迷和渴求, 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毫不犹豫地下口, 竟才意识到光是凑近对方自己都会丧失所有自制力以至于拥有最低等动物一样只能被本能驱使的潜质。
更让少年一双凌厉双眼染上怔然的原因在于, 人鱼自始至终都没有闪躲。
这样笃定的默认行为,无异将他本就喧嚣膨大的不满足再次放大。
许多次深长的呼吸之后,撒琉喀终于压抑住渴望更进一步入侵和占有的情绪, 只说了一个字,走。
司霖也不犹豫:“好。”
等到再次被少年装进背篓, 重新背回到背上时, 司霖才反应过来。
他们这是要去哪?
人身蛇尾的少年自出发之后眼睫便半垂了下来, 不多时,撒琉喀没忍住抬眼将那枚鲜活的齿痕尽收眼底,人鱼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们要去这片丛林最幽深的谷底处,去到一片鲜少有动物问津的深潭。
用撒琉喀的话来说, 他找到了一个让自己迅速蜕皮进入到成熟期的方法, 他想试一试。
司霖被吓了一跳,恍然回神:“竟然真的有这种让蛇类完成蜕皮后一夜长大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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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之后,又瞬间察觉自己反应过激。
只是撒琉喀从来不做无用功的事情, 难怪出发之前像模像样地问了自己好些奇怪的问题。
至此,司霖直觉自己那些半妥协半认真的允诺仿若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尾巴, 整个人彻底清明且哑然。
他看着身后倒退的环境从森林变作幽谷,空气中的水汽一再丰沛到能够攥出水来,颤抖着声音, 难耐地确认:“撒琉喀,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要知道,倘若对方蜕皮成功进入成熟期后真的找回点关于人鱼献唱的记忆,他在这片狭长犹如天堑的峡谷中怕是连条退路都没有。
此刻的兄友弟恭,谁知道下一瞬会不会变成单方面的彻底抹杀!
撒琉喀停止前行,眼底的戾气和血色又浮现出来。
人鱼不自知的颤抖,断断续续的声线,连带清晰可闻的心跳声——种种迹象结合起来,似乎指向了一个实在令他不满的答案。
少年的眼角眉梢被笼入一片阴云之中,一字一顿地反问。
“表哥后悔了?”
冷冰冰的五个字,司霖却感觉犹如重锤砸向自己的的四肢百骸,仿若有着什么更令人遍体生寒的肃冷感侵袭全身,让他心里直发堵。
很久没有被对方动不动就释放冷气和威压震慑住的人鱼,被简简单单五个字吓到了。
下意识地想要承认,是的,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冒冒失失地答应。
更不该,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跟来。
——到现在逼得自己进退维谷,连后悔的权利都没有了!
赶在撒琉喀结束沉默的瞬间,司霖眼神闪躲:“没,没有后悔。”
苍天作证,这人既然都问了,他哪里还敢后悔?!
趁着撒琉喀闷头不语,司霖十分故意地惊叫一声,伸手指向峡谷峭壁上那片散发着莹莹蓝光的地方:“你找的是不是这个东西?但长在这么高的地方,怎么才能够得着? ”
他真正想说的是,这种违背大自然造物颜色的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瞧着浑身散发出幽幽蓝光,毫不逊色于腐木上长着的那些颜色绚烂的蘑菇——浑身写满欲盖弥彰的蔑视和警醒:来吃我,来吃我,吃完你就躺板板哦。
怎料转眼间,他就被对方放到地上,回头一看。
只见撒琉喀倏地一下显露出原形,正将整副巨蚺的躯干一截截直立起来,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将那几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狭长叶片卷入口中。
不带任何咀嚼,巨蚺吞咽的动作堪称迅速,带着一种足以让人鱼愕然的决绝感。司霖整个人仰着头,仿佛被钉死在原地——没想到撒琉对于‘成熟与蜕变’的渴求竟强烈到如此地步。
短短一两分钟内,巨蚺神色骤变。
下一秒,浑身漆黑的蛇身在一阵剧烈的抽搐、抖动和痉.挛.之后狠狠地砸向峡谷的石壁上,瞬间便有大小不一的碎石如同冰雹般滚落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司霖忽然被一条再熟悉不过的蛇尾卷起,紧接着被带入一个稍微有遮掩物的狭窄角落。蛇尾离开身体的最后一刻,人鱼在那些因为撞击和摩擦已然剐蹭出数道伤痕的鳞片中看见了沾湿的血迹。
巨蚺扭曲着身躯,用头部和身体更多部位狠狠撞击石壁的响动堪称惊天动地,司霖在看清崖壁上那些大大小小沾满血迹的洞坑之时直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将他胸腔深处凭空撕裂——他的视线一点点被泪水模糊,人生头一次生出这种切身的恐慌和害怕。
他几乎是绝望地数着撒琉喀用身体做抵抗的撞击次数,恨不得此刻受难的人换做自己,全然忘记眼前这条通体漆黑的大蛇不过是自己初来异世随口胡诌认下的并无任何血缘的表亲,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失去撒琉喀对他而言比天塌下来还要可怕。
司霖甚至自己无力回天,却不忍见巨蚺活活受罪。
向来单纯善良的他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诅咒那个告诉撒琉喀这般极端办法的罪魁祸首:是谁?到底是哪个混蛋?想出来这种自损八百的破主意!!
就在他内心咒骂之时,挣扎的巨蚺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喘着微弱的气息化回到人形。
司霖见状,急忙连扑带爬地赶上前去,慌张到连声线都开始发抖。
他一张口,几乎就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没见过的东西不能乱吃啊!!上一个尝百草的神农,坟头草都长了几千年了。”
浑身伤痕的撒琉喀忍痛看他,显然不是在想神农是谁。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抽出一只手,却被人鱼一把按住:“到底哪个王八蛋告诉你那个破草能吃的,看看你都商伤成什么样了”
司霖其实想说,折腾得这么惨,除了数不清的伤痕几乎没有看到撒琉喀身上发生任何不寻常的变化,他舍不得让对方伤心这才握住他的手用以遮挡少年审视的目光。
但很快,人鱼紧握住的那只手重重地回捏了他一下。
司霖满脑子想着怎么安慰对方全然没有想到会看到接下来堪称恐怖片一样的场景——
眨眼之间,撒琉喀手臂上的皮肤被细密的鳞片覆盖,而对方眼眶中黑白分明的眼球被徒然裂开的翠绿色竖瞳胡乱地挤到其他地方,这些异变让他觉得自己的掌心陡然失温,变得又湿又粘。
定睛一看人鱼才惊觉,那种湿粘的触感并非出自于自己的汗液而是一层薄薄的从撒琉喀身上每一枚鳞片中渗透出来的东西——那是一种,仅凭一眼就足以让自己倒吸一口气的粘液,带着冷血动物破壳时独一无二的腥气。
人鱼看着逐渐被粘液覆满全身的少年,又或者说 完全看不清深邃轮廓的怪物,气息开始变得有些不稳。他的大脑难得像现在这样飞速转动:不知道,现在这样狼狈不堪的情景到底是不是撒琉喀蜕变之路必经的一环?
但他紧握住对方的手掌不见丝毫退缩,一时间除了粘液滴落的嘀嗒声,只剩下自己铿锵的心跳。
这样的寂静不知道维持了多久,不多时,司霖感觉到手掌之下很轻微的颤抖,一抬眼撞上撒琉喀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庞。
仅一眼,刺骨的恶寒就从两人交握的手掌处蔓延开来,阴暗陈腐的气息仿若来自地狱中千万尸骸,接连不断地攀爬而来,要顺着他的手掌侵蚀小臂,再借由小臂缠满全身。
司霖终于忍受不住,想要收回手臂,马上就被撒琉喀制止了。
少年浑浊的眼球略微卡顿地阖动了一下,呼吸声仿若破旧的风箱,又像是某种林间野兽囫囵地模仿人类说话。
从司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凌乱披散的头发,猩红不堪的眼眶,以及鳞片密布到看不清原貌的五官,像是极度压抑,又像是痛苦不堪,仿佛只有靠着手掌相接的这点温度才能让他在无尽的钝痛中保持清明。
人鱼被这双已经丧失所有人类特征的双眼看得心头一凛。
再之后,他听见撒琉喀喑哑着声音,貌似心中也充满挣扎和纠结:
“如果我这次变成怪物,表哥还会要我吗?”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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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霖瞳孔骤然一震。
撒琉喀说出的每一个字无不像电流一样触动他的耳膜神经。
就在他头皮一麻,几乎就要给出答案的同时,鱼尾末端传来一阵熟悉的黏腻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撒琉喀的蛇尾卷住了自己的尾巴。
对方缠绕上来的动作称得上虚弱和僵硬,但冰凉沁骨的触感却再明显不过,司霖甚至能够感受到撒琉喀贴上来的动作有几分和寻常不同的小心翼翼。状若害怕走丢的小孩,只有趁机揪住大人的袖口才能获得所谓真正的安心?
与此同时,撒琉喀眼中的倒影全封不动地落入人鱼眼中。
不见万物,只剩自己——仿佛这双畸形而丑陋的瞳孔中唯独容得下自己一人。
电光火石间,就在二人对视的间隙,撒琉喀的问题似乎已经不再需要答案。
“当然会要你。”
司霖在蛇尾的一圈圈缠绕下感受到的终于不再是桎梏,而是莫名的底气和动容。
此刻,他加倍握紧了撒琉喀的手掌,十指相扣。
心里想的全是,去他的谎言和心虚!
去他的真假血脉!
他的心头除了震撼,还有抑制不住的自豪。
眼前的少年强大如斯,他恨不得每一种森林里的动物都能通人语,好让他骄傲地、不顾一切地、声嘶力竭地昭告所有有生命的物种:这是他的大蛇!他的表弟!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舍得斩断的羁绊和牵连!
第36章 濒死告白 “表哥,别怕……
司霖明明没有多说什么, 撒琉喀却仿若得到了某种肯定和应允,他身上的痛楚一阵胜过一阵,他隐约听到人鱼焦急的安抚,又觉对方所吐出的每一个字节都变成簇簇闪烁的火苗, 一下又一下落到自己最难耐且躁动处。
滋啦一声, 在他的每一寸被鳞片覆盖的皮肤上燃烧。
一侧, 司霖感受和蛇尾.交.缠的尾巴被拽得厉害, 鳞片摩擦时因为对方难耐的蠕动,体表粘.液.与自己鱼尾摩.擦.发出的濡湿之声毫无征兆地钻进耳膜,又在幽暗和潮湿的环境中放大, 变成一种莫名叫他面.红.耳.赤.的声音。
人鱼觉得不太对劲,他下意识想要挣脱蛇尾, 但紧握的那只手掌被对方死死扣住, 很快, 另一只手掌也失去自主的权利,面目全非的少年狠狠将他桎梏在身旁,滑溜溜的尾巴得寸进尺地卷住他的鱼尾,一圈又一圈。
如果司霖此刻拥有上帝视角, 一定不难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和撒琉喀纠缠在一起, 仿佛两股难舍难分的绳结在纠葛、缠绕,最终成为一种亲密到诡异,但凡有第三者在场都恨不得捂住眼睛的诡.异.姿.势。
司霖一边默默忍受, 一边暗自懊恼,觉得在经历蜕皮之苦的不止少年一人, 还有自己——这种浑身上下都快被蹭秃噜皮的感觉混合着因为落石下坠,峡谷深处潭水涨高逐渐漫过自己尾巴的冰凉感,激得他几欲挣扎, 结果确实被撒琉喀以更加.粗.暴.强.悍的力量箍得更紧。
忽地,谷底一阵潮闷的对流风刮过。
司霖感觉连空气中都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这种酥麻的过电感竟让他有一时间的无法适从。
下一秒,他却感觉到撒琉喀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等少年再次抬头的时候伸出了鲜红的蛇信,显然在空气中捕捉到什么异动。
“有东西。”
突如起来的一句话,叫人鱼瞬间摸不清头绪,他原本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紧接着却也变得忐忑不已。
——如果没有看错,这些从幽潭中漫出来的漆黑色潭水中隐隐翻出几簇不扎眼的电花。
等微弱的电花逐渐增强、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闪烁着青蓝色电弧之时,司霖想要警示撒琉喀水中有电却已经来不及了。
湿润的谷中空气,被潭水淹没的身体和尾巴——统统形成绝佳的导电环境,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已然他所有想说的话扼杀在电击全身的痛苦之中,最后变成了干.涩的喘.息。
而原本就虚弱不堪的撒琉喀显然更惨,一波电击完毕,他身上那些本来就炸开的鳞片重重地跳动了一下,隔着水汽人鱼都能闻到一股皮开肉绽的焦糊味。
“怎么会有电?!”
司霖脸色苍白的发问,其间不断有寒光凛冽的电一波波袭来,白色的电光一次次照亮撒琉喀失去血色的面容,只是看上一眼,司霖便觉得电击的剧痛刺激着自己的每一处神经。
他下意识瞪大双眼,尝试仅凭目光就拨开眼前的迷雾,终于在山谷更深处如同一团浓雾的深潭中寻到一抹极其狡诈油滑的身躯,顷刻间,那道黑影由远及近仿若笃定将猎物囚困在自己的电击中。
司霖的记忆中某个神秘又危险的生物和眼前的黑影重叠在一起,整个人的心脏猛然紧缩起来,惊喊出声。
“见鬼了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只的电鳗!!!”
惶恐之中,他不禁想到那些有着狭长叶片、散发着莹莹蓝光的野草,突然有种深处游戏副本中遭遇到守护奇珍异草的凶兽的错觉,但显然,那条体型硕大的电鳗并不是给他们刷经验的炮灰。
这位不敢在二人抵达山谷第一时间动手的狩猎者明显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堪堪挑中了蜕皮过程中撒琉喀最虚弱也是最最危机的关头。
“快跑,这玩意儿会要命的!”一时间,司霖的头脑轰地变成白茫茫一片。
他其实也遭受了电击,简单几个字像是在齿间磨出了血,但如果现在就和撒琉喀变成这只电鳗的盘中餐,他不想,也不甘。
然而事实情况远比人鱼设想的更加糟糕,蜕皮其间的撒琉喀浑身沾湿虚弱无比。只见人鱼尚未从遭遇大敌的恐惧中缓过神来,抬眼间却撞进一道更加森冷可怖的视线。
——撒琉喀不知道什时候低下头来,用某种足以让司霖冷彻全身的眼神死死凝视着他。
冥冥之中,司霖仿佛陷入某种梦魇一般的困境。
第六感告诉他,撒琉喀这种看自己如同向死物的眼神分明和那只心怀不轨的电鳗无异!
无声的对峙在两人缄默的相视中展开,司霖面上惨白如纸,内心更是一片狼藉:
他一时间难以置信,这个上一秒口口声声询问自己是否还要他的少年,在最脆弱不堪的关键时间为什么鬼迷了心窍——这种眼神,酝酿着最真切的杀意!
撒琉喀看着他,声线有些不稳:“表哥,你怕什么?”
“我你”司霖手足无措地点头又摇头,最后难堪地咳嗽起来:“我没怕什么,只是那只电鳗越来越近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撒琉喀身上那股冷血动物独有的冷气再度倾泻而下。
下一秒,司霖视线一黑。
再度被一只湿冷的手掌捂住眼睛。
“我知道,”撒琉喀每说一句话就要喘口气,仿佛完成现在这些动作对他而言已经造成身体上超常的负荷。之所以挡住人鱼的眼睛只是因为那对浅栗色的瞳孔太过水润闪亮——他头一次发现自己也会害怕。
害怕自己舍不得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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