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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2页/共2页)

只吃了点心充饥,现在夫妻两个坐下来,好好吃完了这一顿饭,也没顾上多说话, 沈江霖见谢静姝显然是饿了, 又多夹了点菜到谢静姝碗里。

    寂然饭毕, 下面的人撤去了碗筷, 又上了清茶, 谢静姝草草喝了一口,然后让沈江霖稍等片刻, 自己去了书房里,然后拿了一个卷轴并两本册子走了进来。

    “夫君,我带着人一连走了一个多月, 将河阳县的百姓户数根据咱们县志上的记载挨家挨户去核实,又重新登记造册了一番,这个是我绘下的河阳县街坊图。”

    谢静姝说这,将卷轴缓缓摊开,沈江霖忙将茶盏撤去,又细心拿帕子擦去桌上的一点水迹,深恐污了这份卷轴。

    随着卷轴的缓缓摊开,就连沈江霖都微微有些惊讶了。

    这份街坊图画的十分详尽,甚至底下备注的文字密密麻麻,通过这份河阳县图,可以十分明确地看出来大部分的居民住宅在何处,包括一些公共设施,文庙、府衙、守备、城门,且每一处都标注了房舍多少间、人口多少、长宽各是多少步。

    与其说这是一份街坊图,不如说这就是一份整个河阳县的完备地图。

    谢静姝纤长的手指点到几处街道上,给沈江霖解释道:“现如今,大部分的百姓居住之处,都在城东的二元桥街、城西的东栅街,以及城北的周家坊等处,拢共是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三户人家,总人数是五万七千一百一十三人,其中鳏寡孤独者便有三千六百二十人,以孩童居多,占了七成。另外还有在城南山坳里住着许多户彝族之人,只是他们聚族而居,不欢迎汉人来访,若是夫君想要探清究竟,或许还需要再派人过去了解。”

    沈江霖听完谢静姝报的人数,马上就发现了其中合不上的地方:“县衙文册上记载咱们河阳县的人口数有八万余人,就算加上那些在城南山坳的人数,那边地方有限,最多不过五千人左右,如今算下来竟只有了六万两千多人?缘何短短三年,竟然少了两万余人?”

    在这个多子多福的年代,只要有一片土地能让人安定下来便会繁衍生息,那八万余人还是三年前的数据,三年之后不增反减?

    谢静姝做人口普查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其中的事情,闻言同样是大大叹了一口气。

    “夫君,这些时日你一直在与那些富商豪绅周旋、厘清衙门里的各处事物,没有下到乡里去看看,实在是民生多艰,难以继日,许多人就逃往他处去讨生活,故而此地的人口连年变少。”

    谢静姝细细说了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说到不忍处,滚出了两行泪来。

    原来,当年太祖刚刚打下江山的时候,云南此地依旧在外族人手中,后来以强硬的方式打下来后,便迁徙了大批汉民入云南,同时保留当地一些贵族的权力,让他们摇身一变成了当地土司。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大片农田得以开垦出来,虽然这里的地不及江南等地的肥沃,但是汉人带来的技术和种子,只要勤恳一些,总能活得下去。

    可是随着各种赋税的增加,再加上官员和富绅的勾结,本身这里的地使出浑身解数也就只有这点产量,再被各种一盘剥,就所剩无几了,若是再碰上家中人有个疾病意外的,那么很快这样薄如蝉翼的家庭就会面临着崩塌。

    “城北处还有许多像小石头这样的孩子,他们或吃百家饭,或自卖自身,或远走他乡成为乞儿,这些都是有的。而我遇到一户人家,如今已经人去房空,我问了街坊邻居才知道,那对夫妻本来有三儿两女,从有地变成了无地,然后成了佃农,帮着镇上的地主种地,结果有一年收成不好,交不出佃租,又去赊欠,一年复一年,最后实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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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了,只能卖儿卖女,夫妻两个常年吃不饱饭,实在卖无可卖,最后一条麻绳,双双吊死在房梁上。”

    谢静姝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滚滚而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

    沈江霖听完之后,同样心情沉重。

    他最近几日游走在这些富商豪绅之中,哪怕这里的地方稍稍落后苦寒了一些,但是有钱人照样生活的非常好,江南的丝绸、京城的摆件、安南的珠宝,依旧随处可见,哪怕档次低了一些,但是照样奢靡。

    可是就从谢静姝给到他的数据以及他那日在街上的所见所闻就可以深刻意识到,这里的贫穷与落后,并非京城百姓的臆想。

    谢静姝擦了擦眼泪,觉得平静了一些,然后才和沈江霖说起了自己的计划:“刚刚夫君和我说了,认股香皂作坊生意的事情已经是定下了,那是极好的,可以供给河阳县闲散劳动力一份工作,只是对于那些尚且没有劳动能力的人,我觉得还是要将“慈幼堂”规划起来,年龄尚小的,需要教会他们读书认字,年长的同样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洗衣做饭总是可以的,给他们片瓦遮身,前期的投入我算下来需得三千两银子。总的来说,这么多人里面,还是孩子占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抚养不起或是双亲亡故的居多,等这些孩子长大了,还可以约定他们反哺“慈幼堂”,以此方能长远。”

    官府不想管的事情,谢静姝想要管,但是管也要在能力范围内去管,她和沈江霖商量着将城西的一处文庙改建起来,文庙是祭奠孔夫子的,当时为了将儒家文化宣扬到这个偏远之地,大周朝廷就拨了银两在云南各个府县建了文庙。

    这也是当时一个文臣给穆宗的提议,穆宗本身就喜好兴建庙宇,自己又是个挥霍无度的,当即就大手一挥同意了此事。

    只是文庙虽然建好了,但是祭拜者却寥寥,莫说儒学教义下乡下县了,便是识字的都没几个人,谁又有功夫去拜什么孔夫子呢?

    此地的文庙就荒废了下来,谢静姝经过几次考察之后,认为这个地方很合适,几处庙宇之地可以作为教习之地,庙宇后面的地也很广阔,围起来就能搭建房屋,也不枉费朝廷当年想要修建文庙的意图。

    谢静姝甚至还掏出了账本,和沈江霖细细算了这三千两银子都是花在何处,建屋几何,买各种家具几何,衣料几何,找谁做先生,谁来洒扫浆洗做饭,甚至大约每年要花销多少,孩子培养到几岁出来做活,可以做什么活,后续如何反哺,林林总总,她写满了整整一大本册子,极为用心。

    用沈江霖的目光来说,这已经是一份极其全备的计划意向书了。

    这是谢静姝之前写的计划书被沈江霖打回去了三次后重新整改的方案,她交托给沈江霖的时候有些紧张,生怕这次依旧有不妥当的地方。

    她脑子里飞速地转着,给自己的计划书增加说服力:“夫君,你刚刚说了香皂作坊的投产计划已经定了,等到香皂作坊真正启动后,这些孩子中很多都可以成为未来的香皂作坊的后备人员,我们,是需要人的。”

    谢静姝说到“需要人”三个字的时候,还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江霖看计划书的时候是很快的,本身这里面大部分内容他已经看过,有些地方还是在他指导下增删的,听到谢静姝说到此处,他抬起头看向谢静姝,让她说说她的想法。

    “京城的“沈氏族学”之中,夫君用的也是此法,培养学生,有能为者入朝为官,不擅长科举者,亦可以进入沈家的铺子做管事、掌柜,教给他们安身立命的本事。到了此地,虽然这些孩子与我们非亲非故,但是夫君,你是此地的父母官,你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我们同样可以依照京中族学的做法,培养人才、选拔人才,或许也有一二可以读书的苗子,或许也有算账好的、动手能力强的,就像夫君所说的,人人都有长处,但是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知道自己有长处。更何况,如今河阳县百废待兴,香皂作坊要集整个河阳县之力去做,同样生产出来之后,要运输、要往各地售卖、要在各地建立自己的香皂铺子,这些都需要人才,还有什么比一群如同白纸一般的孩子,更容易培养出来的呢?”

    谢静姝说完之后,沈江霖鼓起掌来,他合上谢静姝的计划书,忍不住称赞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静姝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河阳县哪怕走了那么多人,依旧不缺劳动力,因为银子在哪里,人就会在哪里,单纯只是做活的人,以前河阳县的人能离开,后面也能有人再回来。只是人才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孩子永远都是未来的希望。你的计划想法已经十分完备,完全可以去尝试落实了。”

    谢静姝握紧手中有些潮湿的帕子,听到了沈江霖的全盘认可,竟还有些不敢置信,呼吸顿了顿,才眉眼弯了起来,立起身来拱手道:“定不负沈大人所托!”

    沈江霖看着谢静姝怪莫怪样的行礼样子愣了一下,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第165章

    沈江霖夫妻这边在温情脉脉的说话, 江莽夫妻两个也在说话,只是气氛并没有那么和谐。

    江莽的妻子卢氏自从下午听到了江莽要把家中八成现银都要拿出来,去投什么香皂作坊的时候, 她是说什么都不同意。

    “二十几万两的银子,还只拿三成股, 这什么生意要这么大的本钱?姓沈的这个当官的,不过是耍你们罢了,你还真相信?老江啊老江, 你也算老江湖了, 怎么就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骗了?”

    卢氏说什么也不同意将家中存银拿出来,今日一下午江莽都在各处东奔西跑, 拢了五万两银子回来,没想到却在自己家中吃了瘪。

    江莽挥手让房内的丫鬟婆子下去, 将激动的卢氏按在交椅上, 语重心长地问马氏:“婆娘,你说我们如今攒下这么多的家业,等到百年后,给谁去?”

    卢氏愣了一下, 她比江莽还要年轻六岁, 暂且还没想的那么远, 但是一想到如今偌大的家中只有一个女儿, 心里头也是一紧, 又旧事重提道:“那几个是没用,不如我趁早再给你纳几个年轻好生养的?”

    江莽直接挥手拒绝:“这么多年了, 什么法子都试过了,除了早年间你我得了一个丫头,哪里还有孩子出来?这就是老天爷对我江莽的惩罚, 我认了!”

    魁梧汉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微颤,也只有在自己最放心的人面前,他才会吐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江莽曾和卢氏说过,自己为了挣钱,这些年在马帮没有少做一些刀口舔血的事情,江莽虽然没有细说,但是卢氏明白,江莽手中肯定是沾过人命的。

    江家无后,一直是蒙在卢氏心头的阴影,想到这里,卢氏长叹了一口气:“那不如就找个上门女婿,这偌大的家业也不会落在旁人手里。”

    江莽冷哼一声,只说卢氏天真,卢氏被说的恼了,双手叉腰骂了起来:“怎的就天真了?难道家里的银子宁愿给那知县,也不给自己女儿不成?”

    江莽看着虽和他名字一般是个草莽,但是心却很细,他平日里不愿说一些事情,免得卢氏老是担心,到现在也是不得不说了。

    “婆娘,这么多年你是不知道,便是咱们有儿子,我也不准备再让他走我的老路了。商路虽然打通,但是向上的孝敬是从来不能停的,哪怕一时半会儿,这个官员那边打通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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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可是等过两年此人离任倒台了,那么之前的关系算是白处了。有时候并非说有银子就能开道,其中各种麻烦事,让人防不胜防,这是其一。其二,如今这条商路已经走了二三十年了,好多跟着我的兄弟其实心里都有了想头,去年赵大青自己出去单干了,带跑了五十几个弟兄,有他这个示范在前,你说其他兄弟会不会有想法?”

    卢氏张大了嘴巴,她不清楚赵大青的事情,心里还奇怪今年怎么不见他着急出门了,不过难得多在家呆一段时间,卢氏也是开心的,所以便也没问。

    她眉头紧缩,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喃喃道:“既如此,要不然我们就不做了,反正赚的银两也够多了。”

    卢氏的想法江莽也曾想过,但是思来想去却依旧不妥:“不做可以,但是跟着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们怎么办?这些年来,你以为我没想过不做了么?后面已经不是我想不想做了,是身后的兄弟们推着我在做。但是这条路总归风险太大,如今沈大人有了法子能让咱们上岸,我们是一定要抓住机会的,哪怕真的给他贪去一些银子呢?那又如何?”

    江莽细细说了沈江霖的身家背景、官场人脉,到时候这个银子投下去,就能得到沈江霖官面上的支持,他还能给兄弟们找个好去处,自己也不用继续疏通各种关节,算是卸下了一桩心事。

    最后江莽的一句话,彻底说服了卢氏:“虽然这次投的银子够多,但是一旦事情走到正轨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账,哪怕少一点,时间长一点,但这银子拿的安稳,只要这个生意在一日,柳娘就能安稳拿一日的钱,谁也动不了她。”

    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

    江莽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深刻意识到,他虽能挣钱,但是这个钱能不能守住才是一个大问题。

    绑上沈江霖,或许才是一个出路,才会在他和卢氏百年后,女儿依旧有一个靠山的可能。

    *

    当时大家都认了股,但是回去以后深思起来,又忍不住有些瞻前顾后,不过这里有一个风向标的人物,那就是江莽。

    江莽认购的股数最多,给出来的银子也是最多,若是江莽三日内给了,那他们也跟了!

    结果,江莽回去后第二日,就将银子交齐了,其余人见此状况,便也不再犹豫,立即也将银子拿了出来,换回了一张契约。

    等到五十万两悉数到位后,许敏芝看着那一箱箱的金银,一张张的银票,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沈江霖的心腹郭宝成为首,日夜巡逻银库,不容出一丝差错。

    沈江霖收集齐了银两后,立马就在衙门口张贴告示,兴建作坊,并且要求百姓采集花瓣,草药,羊油等物,以高出市场价一成的价格交由县衙来收,顿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挤在衙门口看告示的马老四踮着脚尖,拼命往里挤,跳来跳去想要再往前一步,奈何前面的人实在太多了,怎么也挤不进去。

    旁边的人拍了一下马老四的肩膀,笑着道:“马老四,你跳什么,就算把这个告示拿到你面前,你能看得懂什么?”

    马老四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又挺了挺瘦弱的胸膛,强撑道:“我这不是有点不相信么,沐哥,你再跟我说说呗!”

    马老四目不识丁,但是耳朵却很灵敏,刚刚衙门的人有出来朗读告示,但是说什么收山茶花一斤二十文,这如何可能呢?他们这地方,粮食种不出来,那些什么花还能少吗?漫山遍野都是!

    这不是送钱给他们吗?

    其他的东西,他都没法弄,毕竟马老四家里只有两亩薄田,他都二十又五了,还是个光棍,个子又矮,力气又小,得亏没成亲,家里就他一个人,这些年东游西荡的,也算是混下来了。

    听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马老四立刻精神了,马上挤到报名处,排队去报名。

    他已经想好了,先报名去修房子,说是一个月给五钱银子,他分到的那点地贫瘠的很,怎么弄也种不出多少庄稼来,倒不如把地里的活放一放,先把这五钱银子给挣了!

    白天帮着修房子,晚上去采花,说不准弄下来一个月也能得个一两银子!

    一想到一个月能挣一两银子,马老四心口一片火热,他也搞不懂新来的县太爷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只要有钱拿,又管他那么多呢!

    和马老四一样的人还有许多,对于这些人来说,官府不问他们收钱,反而要给他们银子,已经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甚至有些人听完之后,心里也是将信将疑的,就怕到时候县衙的人最后赖帐。

    但是这个时候,大家也没有更好的去处,衙门的人说每日会管两顿饭,就算最后没拿到银子,每天能吃两顿饱饭,那也是极好的了。

    这些百姓的要求就是这么低,只要能吃口饱饭,只要能活下去,那一切的困苦都可以忍受。

    沈江霖站在礁楼上,看着底下穿着破破烂烂的人们,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神色,似乎眼前又有了奔头。

    最开始,河阳县的百姓们还有许多不敢来报名,也不敢让衙门收什么花瓣,总觉得这些都是骗人的,冷眼看着那些穷到吃不上饭的人家闹哄哄的去干。

    他们家中还有田地牛羊,没那么多闲工夫浪费在这些事上,而且县衙是什么地方?他们也想挣县衙的钱?真是想太多了!

    结果,短短几天的功夫,许多人拿着一筐一筐的花瓣去县衙,然后竟然都换到了铜钱!且没有任何缺斤少两,是多少就是多少!

    那些去修房子的人,自从到那边干活之后,回去后最乐意和家人说的,就是今日吃了什么。

    谁都没想到,他们去修房子,居然是顿顿有肉的!

    哪怕一碗菜里只有几块肉片,可这也是肉啊!

    等到一月后,这些人真的都领到了五钱银子,甚至有些技术工种还多拿了两钱银子后,所有人都沸腾了!

    县衙是真给银子啊!

    公信力迅速地建立了起来,可惜建房子的活很快就要干完了,再去报名的人铩羽而归,拍断大腿自己当时没有去报名,错过了这次赚钱吃肉的大好机会!

    而很快,第二份告示也出来了,这一次,是新造好的那处作坊要招工,男人要三百人,女人一百人。

    而工钱,居然是男人每月一两,女人每月八钱!

    利益动人心,哪怕有男女大防,但是贫家饭都吃不饱,哪里还在乎这些?

    修过房子的人,哪里还有不信的,拉着家中的媳妇儿女就往县衙报名!

    第166章

    报名之人蜂拥而至!

    对于前面已经尝到了甜头的河阳县百姓, 他们搞不清楚什么香皂臭皂,也搞不清楚知县老爷建那么大一个作坊究竟要做什么事情,反正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跟着知县老爷干,有钱拿、有饭吃!

    这个活要怎么做他们不知道?这个活辛不辛苦他们也不知道, 甚至于,这个活能做多久?他们更不知道。

    这种局面,只能说是河阳县太穷太穷了。

    许多人都处于一个半饥不饱的状态, 手里头的田地就那么一点点, 又没有其他的出路,所以但凡稍稍出点银子,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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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都立马丢下锄头,准备跟着县太爷干!

    县衙的衙役根据沈江霖的要求, 选出了三百名男工和一百名女工, 然后经过三天的培训,这些人就开始上工了。

    香皂作坊分为三块地方,目前首先做好的就是三等香皂的作坊,沈江霖将每一块加工区域分开, 教好身边的心腹每一步的加工步骤, 再让他们去对工人进行培训, 方子牢牢捏在沈江霖的手中, 所有人只知道其中的单独步骤, 从山茶花精油的蒸馏萃取、羊油的提炼、到植物碱的烧成,沈江霖都一一分派了下去, 肉眼看着库房中堆积如山的材料开始慢慢消耗下去。

    范从直好不容易说服了父亲投了半成股进去,不过人家半成是三万五千两银子,他的半成只要三万两, 盖因其他富商豪绅们都暗地里给了点范从直好处。

    范从直既是县丞,同时又和他们一样在里面投了股,有他这个眼线在,他们的银子花在了哪里,可不就是更加清清楚楚了一些么?

    虽然沈江霖说过会将账册公开,可是他们也都是老江湖了,账册上的东西都是可以动手脚的,可以看个大概,却不可能每一桩每一件都对的上。

    前面范从直告诉他们五个库房里已经收集满了各类原材料的时候,大家不是不担心这个银子打水漂,生怕这位年轻的沈大人不知道轻重,最后浪费了许多,结果现在一听走上正轨了,大家也不由得开始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香皂成品的产出,他们来验货以及核算成本价格。

    沈江霖和他们解释过,先做三等皂,再做二等,最后做一等,就是为了培养一批技术工人,往上选拔,用三等皂给他们练手,一来简单,二来损耗一些也没有那么心疼,大家都觉得有理,虽然三等皂赚的少,但是能先做出来再说。

    四百名工人日日认真学习、小心去做,他们已经从管事的口中知道了,若是做的好的,会被提拔去做二等皂,月钱会涨到一两半,有这个大胡萝卜在前面吊着,没有一个人不经心的。

    当第一个月结束,每一个工人都欢天喜地拿到属于他们的工钱后,一万块三等皂也在一个月后全部生产打包完毕。

    这一万块三等皂分成了两种香型,一种是山茶花香,一种是茉莉花香,每一块香皂通体呈白色,上面用模子压印了“河阳”二字,用一张油纸包好,油纸上同样印有“河阳香皂”四字,是沈江霖亲笔所写,拓印而成,虽然包装简单,但是因为印了字,又有花香,十分美观。

    沈江霖告诉大家,如今批量生产的成本是在150文,按照一开始他们商量好的定价200文来算,那就能赚50文了。

    一万块其实也就只能挣五百两银子,这和他们投入的巨额资金比起来,太少太少!

    而且,这个香皂,哪怕是三等皂,做的这般好,很多人认为,多加个五十文、一百文的,保证是可以卖的!

    不同的声音再次发出,然而沈江霖却是让大家稍安勿躁。

    “诸位成千上万两的真金白银投给本官,本官又怎么只会让大家挣那五百两银子?就是挣回来了,这五百两银子分给谁好?”沈江霖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一下子都不吭声了。

    然后就听沈江霖继续道:“这一万块三等皂,是用来给新来的工人练手的,如今已经从中选出了男工八十人,女工二十五人,这一百零五人将会进入到二等皂和一等皂的生产之中,并且三等皂的作坊继续招人,同时原料的种植刻不容缓,本官那一万亩土地已经全部买下打通,继续招募农人去种植。”

    大家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现在生产出来的一万块三等皂要怎么弄,其他人或许不敢问,范从直可没有什么不敢的,直接站出来问道:“大人,那这一万块三等皂,我们是预备卖往何方?”

    沈江霖摇了摇头,答道:“暂且不卖。”

    不卖?不卖做这么多香皂干什么?香皂的存放也有条件,还必须是在背阴阴凉处,为此沈江霖还拨款兴建了多处仓房,若是三等皂越做越多,便是仓房存放也是一笔开支。

    这沈大人到底是当官的,对生意不精通啊!

    有些人已经想要站出来“指点”沈江霖了。

    却听沈江霖继续道:“这一万块三等皂,是用来提纯手艺人,压缩试验成本的,而且一万块太少了,至少要累积到十万块,再包船销往南北直隶,才不枉跑这一趟。再有,我们的售卖顺序和制作顺序是要相反的,一等、二等皂先卖,三等皂等一二等卖出了名气了,才能去卖。”

    风尚的流行,从来都是自上而下的,而在这个年代,最代表流行风尚的人,自然是皇室宗亲、达官显贵。

    而沈江霖不才,正好在这方面颇有人脉。

    这个香皂,一定要一开始就往高端走,再铺向普通百姓,而不是先用低廉的价格销售给普通百姓,再高价卖显贵,顺序是一定不能搞错的。

    这些投了钱的人,兴致勃勃地来,愁眉苦脸地回。

    沈大人虽然都和他们说了个明白,但是这这这,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这般做生意的啊!

    到时候压了这么多的货,万一销不掉那可怎么好啊!

    当时投钱的时候,大家想的都是利益动人心,一算里面的差价,这心就开始砰砰砰跳了,觉得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往他们这边涌来。

    但是现在被这位沈知县这么一折腾,他们竟然有一种祸福难料之感,难怪这个沈知县一开口就是五十万两的天文数字,照他这样折腾法,这五十万两竟还不知道够不够他折腾的。

    县衙的告示三天两头就要换一张,原本门庭冷落的县衙大门口,如今成了全县百姓最喜欢蹲守的地方,因为在这里,总是充满了许许多多的机会。

    继上次的招工之后,县衙又放出了五百名额招工,大家早就打听过了到那个香皂坊究竟要做什么事情,竟是要比种地轻松许多,还能拿不错的月银,这在河阳县百姓眼中,已经成了香饽饽工种了;若是进不了香皂作坊也不要紧,县衙又开始招花匠种花、招药农种草药!

    一万亩的地,拢共要招一千人哩!

    而且竟也不是和普通种地似的,要交税交粮食,他们只要将花卉草药种好就行,同样是每个月发放月银,这个月银是比较低的,每个月只得三百文,但是收成之后,一半是自己的,一半是县衙的!

    而县衙是承诺,会全部收购这些花卉和草药的,包括耕地用的牛、农具、水桶、肥料等等,都由县衙提供!

    他们只要出人、出力气,若有人能给到增产增收的好主意,还另外会有奖金,这实在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差事!

    像潘狗子一家人,他们一家五口原本是县城里最穷的那种人家,潘狗子和他婆娘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如今最小的儿子都十五,最大的儿子二十,却都是光棍,因为潘狗子经常游手好闲、偷东家、骗西家,有时候还会到外头去骗点外乡人钱财,仗着自己家里有三个儿子,就能和人家干仗。

    当然,也有失利的时候,被人打的头破血流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潘狗子不在乎,如果不靠这些,他们一家五口人吃什么喝什么?良心道德这种东西,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挨饿之中丢到爪哇国去了,只要能吃饱,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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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潘狗子这样的人,消息是最灵通的,之前的工厂招工他也去了,但是他名声不好,被邻居举报后刷了下来,让他耿耿于怀许久,现在说要种花养草,他倒是来劲了,他婆娘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养花弄草,连忙就拖家带口去报名。

    潘狗子早就算过了,一个人一个月三百文,他们一家人一个月就是一两半的银子,已经够他们一家五口吃饱了,若是能多种出点县衙要的什么玫瑰、山茶、茉莉花,那他们还能再收获一笔银子,说不定过年时候的新衣服都有了呢!

    整个河阳县,都陷入了空前的忙碌之中。

    有去种花卉草药的,有进香皂坊当工人的,有去修香皂坊的房子的,房子修好又将河阳县的路也修了一修,总之原本闲散的劳动力,一瞬间全部被清空,之前还经常有些治安问题、坑蒙拐骗之流,如今全部消失一空,所有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两个字:搞钱!

    就在这样的高速运作之下,三个月一晃而过,而这个时候,沈江霖的库存中,已经有了一等香皂五千块,二等香皂一万两千块,三等香皂八万六千块。

    当然,他的第一批货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发出去了,一等香皂发了五百块,二等香皂发了一千块,此时刚刚被沈江云收到。

    除了这一千五百块香皂外,沈江云还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信。

    读完这封信后,沈江云忍不住笑着将信拿给了钟扶黎看:“看来这回,可是要夫人先出马了。”

    第167章

    沈江霖夫妇一去云南数月, 沈江云几次写了家书过去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报喜不报忧,这让沈江云更加担忧了。

    而现在, 沈江霖有事相求,做大哥的又怎么会推辞?

    其实自从沈江霖离京后, 荣安侯府并不太平。

    首先,随着沈江霖被贬谪,沈江云却是在户部升官了, 如今他不再是一个小小主事, 而是成了五品郎中。

    只是沈江云这一次升迁,并没有迎来太多反对的声音,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皇帝对于沈家的补偿。

    皇帝已经折损了一位爱卿, 众人也便默许了沈江云的升迁, 沈江云一向是个低调之人,并不显出什么长处,许多人都觉得,只要赶走了沈江霖, 荣安侯府翻不起大浪来。

    而沈江云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心头激愤, 恨不能想尽办法报复回去, 但是看了数遍沈江霖的家书和在族人面前的讲话后, 沈江云还是按捺了下来, 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搭建同僚关系、经营宗族势力上。

    沈江霖家书上的一句话成了沈江云心头的座右铭:积淀实力、厚积而薄发,待到那时, 便势不可挡、无人敢挡!

    钟扶黎看过沈江霖的书信后,又叫人将那一等香皂和二等香皂仔仔细细看了一番,顿时也是惊喜连连, 也不知道二弟的脑子是如何长的,怎么这般好物也能做的出来。

    钟扶黎当晚就仔仔细细用一等香皂洗了一遍身子,洗完之后,感觉肌肤柔嫩、细腻光泽,穿上里衣之后,便是衣服上都散发了这股味道。

    钟扶黎特地选了馥郁的玫瑰皂,味道更加芬芳,让底下人更用玫瑰皂搓洗自己的里衣,钟扶黎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一股玫瑰的香味,这种香味比起往日里贵族爱用的熏香更加自然、并不刻意。

    不会太浓,让人鼻子受刺激,又不会太淡,让人直接忽略掉这股味道。

    如此三日之后,钟扶黎从一堆帖子了挑了挑,选了一张沈江云的上峰户部侍郎左夫人的生辰赏花宴,打包了三块一等皂做贺礼,准备去赴宴。

    钟扶黎虽然同样打扮的和普通官家女眷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她的行止雷厉风行,也不太讲究各种规矩,京城认识她的官家太太大多数都对她敬而远之,便是有几个不排斥钟扶黎的,但也不会太过亲近她,以免被其他人排挤。

    只是今日,钟扶黎哪怕一个人单独坐一席,也不停地有人朝她侧目,尤其是坐在她旁边的几人,鼻子轻嗅,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钟扶黎,甚至张郎中的夫人特意站起来,假装若无其事地从钟扶黎身边走过,但是走过的时候却是特意放慢了步子,又闻了闻——果然就是那钟氏身上传出来的味道,怎的如此好闻?

    张夫人坐到吴夫人身边,轻轻问:“你闻到那个味道了?可是京中又有什么新出的熏香,我竟不知道?”

    张夫人平日里最爱调香,鼻子十分灵敏,每每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张夫人就爱说她的调香经,没想到今日也有她所不知道的。

    吴夫人轻轻捏了一块红枣糕,揶揄地笑道:“你去问问她不就是了?”说着还挤了挤眉眼。

    张夫人用手绢捂住嘴,低下头轻声道:“我一个人可不敢,你陪我一道去,若是求得了方子,我也给你调一味。”

    张夫人可没忘了,有一次有人讥讽钟氏,钟氏一怒之下,直接将筷子单手折断的样子!

    天爷啊,那可是紫檀木做的筷子,回去后张夫人还不敢信,叫人拿了一双红木筷子过来,自己躲在房里,两只手都拗通红,也没将筷子给折断。

    而那钟氏,却是单手!这是何等力气,实在吓人!

    也是因此,钟扶黎在夫人圈子里一战成名,大家心里不屑她,但是也没人敢惹她的。

    吴夫人和张夫人在闺阁中的时候就是手帕交,见好友如此渴求,她倒是不觉得钟氏多么可怕,只要不惹到她,她一向独来独往、沉默寡言,讲究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吴夫人无奈起身,陪着张夫人走到钟扶黎处,越是靠近钟扶黎,这股馥郁自然的香味就越浓,听到对方问自己熏了什么香,钟扶黎心中暗乐,果然没有坐错位置。

    只是钟扶黎表面却是淡淡摇头:“我没有熏香。”

    张夫人急了,连忙问道:“没有熏香,怎的会有这样一股花香味?如此好闻?”

    钟扶黎恍若后知后觉一般,装模作样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这才回忆道:“哦,得了个洗身子的新玩意,叫……”

    钟扶黎似乎在回忆,张夫人眼巴巴地看着她,就等着她说名字出来。

    可是这个名字说出来,张夫人却是傻眼了。

    “水晶香皂?这是何物?在哪里可以买到?”她居然没听过!这让她去哪里找?只能继续求问钟扶黎。

    钟扶黎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家人从外地得来的,只得了几块,见谅。”

    说完之后,钟扶黎就让她们让一让,戏台子上的戏要开始了。

    张夫人有些气馁地坐回了原位,菜也没吃出什么味道,戏也没听出名堂来,身边还一直有那若有似无的香味传过来,实在可气。

    张夫人在闺阁中素有香痴之名,这么个好物,她竟然不知道何处去寻,她家中历来富庶,娘家夫家都有钱,却还有她没能见到的好物?

    张夫人越想越不甘心,想到刚刚钟扶黎还算好说话,等到散席的时候,张夫人就跟在钟扶黎后面,眼看着钟扶黎走的太快,大步流星地就要登上马车,张夫人都顾不上礼节了,提着裙子小跑着气喘吁吁地追到钟扶黎面前,拦下她诚恳道:“沈夫人见谅,我实在爱极了你身上用的这种香,你刚说家中有几块,可否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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