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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60(第2页/共2页)

sp;   众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立马都站了起来给沈江霖行礼,倒是让先站起来的范从直没那么突兀了。

    沈江霖让众人落了座,然后开始先核验了众人的身份,互相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轮到沈江霖的时候,他浅浅自报了一番家门。

    身出侯门,师从前吏部侍郎,六元及第,入翰林院,侍奉过先帝,参与过两淮贪腐案,调任起居郎,伴驾之余还要帮皇帝整理奏折,帮皇帝处理过四王查抄案。

    每一段经历单拎出来,已经是够惊人的了,可偏偏这是一长串的经历,虽然大家都知道了沈江霖是从起居郎的位置上被贬谪过来的,但是具体的履历,实在山高水远,并不知晓这个沈江霖这些年具体经历过什么。

    而现在,他们终于在沈江霖语调平平、云淡风轻的描述中,了解到了这位上官的过往。

    绝对的风云人物!

    当沈江霖坦然说起了自己为何会被贬谪之后,范从直和陈允横两个人的胸口一突——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般理由才被弄过来的,还是首辅大人亲自出的手。

    可正是因为首辅大人都出手了,沈江霖居然还能得以保住官身,还能好端端地赴任,就足以说明,此人的本事了!

    这还是范、陈两人见过一些世面的,底下的各部衙役捕快听完之后,那是心中警铃大作,觉得这个沈江霖绝对不能轻易得罪了,万一哪一天又青云直上了,到时候他们得罪了这尊大佛,会不会吃不了兜着走?

    被贬谪总归不会让人高兴,沈江霖语气沉闷地自我宽慰道:“不过云贵总督方文让大人曾上奏折给陛下,言说云南之地四季如春,气候温和,花卉繁茂,乃人间仙境也,这两日一路行来,果真如此!”

    众人听到方总督的名声时,都是大吃了一惊,方文让是云贵总督,云贵一把手,封疆大吏,与他们遥远的很,但是从沈江霖口中说来,却是熟稔的很。

    也是,对方毕竟曾经在中枢核心权力圈内,人脉之广,或许令人难以想象!

    沈江霖自然无意去炫耀自己的过去,但是有时候出门在外,名声都是自己给的,该高调的时候,就一点都不能低调了去。

    高位上的年轻人,一身青色官袍,文雅温润,眉眼精致,在整个云南地界上都几乎找不到这样出彩的人物,在这一刻,众人甚至有些模糊了沈江霖的年纪,完全抛却了一开始因为沈江霖的年轻而轻视他的心。

    这就是沈江霖要的,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谢静姝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沈江霖此次来到河阳县,拢共不过带了十五名护卫,这些护卫都出自荣安侯府,虽说都是对沈江霖忠心耿耿之人,但是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没有什么以一敌百的厉害武功,若是对方真的要通过武力来让他消失,沈江霖纵使是手段白出,也抵不过蛮力。

    只有让他们知道,他沈江霖是有后台的,是有希望的,是有人在挂念着他的,他们才会暂时的收敛自身,不至于完全指使不动这些人。

    若是一旦势力全部被架空,那他就只能做一个傀儡知县,那么到最后,回京的希望就变得遥遥无期了。

    回京不重要,但是能不能回京,很重要。

    气氛微微有些凝滞之后,沈江霖又率先出声询问道:“不知道大家用过饭否?”

    范从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该死该死,差点忘了我们已经在桂香楼里给大人安排了接风宴,还请大人随我们一道前去。”

    底下人齐声附和,沈江霖也不推辞,一行人以沈江霖为首,浩浩荡荡地往河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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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最好的“桂香楼”行去。

    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众人又发现这位新来的年轻知县也不是难以接近的那种名门子弟的性格,还是很愿意和大家说说笑笑的,讲了一些沿路趣闻,京城的风土人情,酒酣耳热之际,大家说的话也就没那么谨慎了,互相交换着信息的时候,沈江霖很快就将整个河阳县的局面了解的个七七八八。

    云南在整个大周来讲,已经算是苦寒之地,每年别说给中枢上贡多少了,还经常需要中枢接济,云贵地区的穷困,是所有人都能达成的共识。

    而河阳县在整个云南地区,同样也属于比较落后贫困之地,县中富户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虽然众人没有说明,但是从范县丞洋洋自得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范家在此地已经算是一霸。

    在这里,土地是贫瘠的,河阳县处于盆地之中,但是盆地的地理位置局限了耕种土地的面积,虽然大周朝在开国之初,为了平定云南地区,将云南牢牢掌握在中枢手中,曾经推行了屯田制度,并且将中原大陆的大量百姓移民到了云南之地,同时在这里宣传儒家思想,甚至为了表示优待,每三年一次的科考,还给到云南地区三个限定名额,也就是说,不管在整个大周考的如何,只要你进了云南地区的前三名,你就能中进士。

    可以说,虽然中枢也出台了种种倾斜政策,但是因为地势和气候的各种原因,河阳县的老百姓大部分都属于极低收入水平。

    但是也正是因为农业发展的受限,于是就诞生了一帮商人走通了陆上的贸易路线,以“茶马古道”为基础,内陆辐射入贵州、四川等地,而对外,则是可以销往安南、老挝和蒲甘等国。

    虽然利润是足够大,但是因为往来一次,至少要一年半载,途中风险很大,经常有听闻有丧生者,所以有人称这个是一条亡命之路,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去冒险。

    这些情报信息,只流传于当地人口口相传之间,在地方志上所能了解到的信息有限,只能看到有多少人口,多少亩土地,地方上中过多少秀才、举人和进士,每年税入多少。

    除了这些之外,剩下的信息就要在双方交接之中才能知道。

    可是上一任知县已经死了,沈江霖根本没有交接之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从下属口中再根据前世所了解的情况拼凑出这些信息。

    当然,范县丞这些人口中的话,真真假假,需要沈江霖仔细去辨认,若真是全信了,那到时可就要着了他们的道来。

    撇开一些当地豪门士绅,沈江霖心中总结了一番此地的情况,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才能带动后富。

    若是兜里没钱,这个破烂小县城,他这个穷困七品小官,永远翻不起身来。

    那这一部分人,先选谁为好呢?

    沈江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了范县丞身上。

    第155章

    范从直不知道为何, 感觉背脊上一寒。

    往身后的窗外看了一眼,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范从直嘬了一口牙花——看来天气要凉了, 一会儿出去身上得披件氅衣了。

    这一场酒局吃的十分尽兴,走的时候沈江霖还每人送了一些京城的土仪, 钱是不值得多少,但是胜在都是一些河阳县这边看不到的东西,颇为精巧新奇, 让众人更是对沈江霖的好感上升了许多。

    会做人、能沟通、同时背景后台又够瓷实, 这样一顿连消带打下来,原本这些人是想给沈江霖来一个下马威的, 现在却是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念头,等回去的路上, 范从直还和陈主簿感叹, 到底是京城里世家豪门出来的公子,比之前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县令有气魄和能耐多了。

    陈允横是范从直的狗腿子,自然是范从直说什么就是什么,闻言连连点头。

    陈允横原名叫陈敬, 走了范家的路子, 当了个九品主簿, 为了表示对范从直的忠心, 甚至请范从直重新赐名, 范从直便说,“我是从直, 那你就允横吧。以后你我二人,便是异性兄弟相交。”

    要不是还要点脸面,陈允横干脆连姓都能改了去。

    盖因他深刻明白, 他能从一介布衣过上好日子,全部仰赖范家,仰赖范从直。

    范从直自己本身虽然读过几年书,中了秀才,但是说到底,其实是个仗着身家背景,有点文化的混子。

    但是偏偏范从直这个人还特别推崇读书人,在云南这个教化还不够深入的地区,范从直常常以自己的秀才身份为傲,同时还借着读书求学的名义,经常拜访各种“名师大儒”。

    陈允横便是其中一个“大儒”。

    陈允横读了小半辈子书,但是他只读四书五经,研究吟诗作对,考了多年,只中了一个童生,后来干脆不考了,走名声路线,经常写一些愤世嫉俗的诗文,和另外几个脾性相投的人混在一起,出了几本历年的选本集注,再写上自己的大名,这些年里在云南当地倒也有几分名气。

    范从直自从访上了陈允横后,两人都是追捧一些风雅事物、不事生产又爱高谈阔论之徒,简直就是臭味相投,认识了没有半年,就要好的和亲兄弟似的。

    范从直自己考中了秀才后,连考了两年举人都考不中,好在家中富庶,倒是不在意多养着他几年,但是范从直自己吃不了那份苦,一想到每次乡试都要关在里头九天六晚,他就吓得腿肚子打颤,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去考了。

    范严达考虑到自己这个儿子拈轻怕重,又眼看着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再这么耽误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就干脆托人给他弄在了本地河阳县做个县丞。

    照理来说,大周朝是有回避制度的,便是当地人不在当地做官,但是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范严达帮范从直的户籍调到了外地去,然后再到河阳县做县丞,那就不碍事了。

    范严达自然也掂量过,也就他们河阳县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再加上又是个八品县丞,没有人会追究,这才敢这么干,若是换了旁的富裕县城试试?

    而陈允横就是搭上了范家的快车,也跟着捞了个主簿当当。

    当然,好处不是白给的,陈允横就是帮着范从直做事的,若是出了纰漏还得拿陈允横顶包,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上一任知县名叫任孝祥,大器晚成中了三甲进士,又因为没什么背景关系,被吏部点官到了河阳县。

    饶是如此,任孝祥依旧踌躇满志,想要在这里做个绝世清官,做出一番政绩出来。

    结果谁知道,到了河阳县,才明白什么叫做一贫如洗,同时底下的县丞、主簿、小吏和捕快,他谁都指使不动,有时候甚至他叫他们往东,他们偏要往西,再加上任孝祥上任之后水土不服,三天两头地生病,心中更是抑郁不得志许久,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任孝祥这个知县当的憋屈无比,最终突然一朝病重,就死在了任上。

    家中死了顶梁柱,好不容意供出来的进士官老爷,原本以为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结果是带着整个家族往下沉沦,妻儿老小不能接受,一路回京去闹,结果闹到现在也没闹出个明白事来。

    范严达也警告过儿子,不要事情做的太过分,新来的知县不比上一个,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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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从直一开始还对他爹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只以为他年纪大了,怕这怕那的事情就多了,如今见了沈江霖一面,倒是将这个想法收敛了许多。

    开局稳定下来后,沈江霖便开始进一步详细盘点上一任留下来的工作,并且打算实际走入民间,看看此地的老百姓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在盘点任孝祥的工作记录的时候,沈江霖的眉头几乎是一直皱着的。

    大周朝评定地方官的政绩,一般是从税入、人口多寡、各种案件的数量以及儒学教化等几个方向给到上等、中等、下等的评定,而沈江霖翻完了上一任留下的记录,没有一向是能说的过去的。

    若不是人死了,所有的方面应该都是下等。

    大周朝给到地方县衙都有一定的自治权,因为此时的道路交通极为不便,所以每年的税入都会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上交中枢,另一部根据上一年提交的度支情况,截留一部分银子,作为当地的财政支出。

    然而,任孝祥给到他的账本上,整个衙门的存留现银数额,是零。

    是零不要紧,沈江霖还能安慰自己这是从头开始奋斗。

    可惜的是,县衙账本上还倒挂了一堆赊欠本地富户的银两,还有问澄江府预先支出的银两,拢共加起来,竟然有五万两之多!

    沈江霖从头翻过去,对这位任知县虽然生不出什么恶感,同样也没有什么好感。

    账簿里面许多条都对不上账目,但是赫然都盖上了任孝祥的印,去岁发生了一次地龙翻身,虽然没有太多人员伤亡,但是河阳县下面的好几个村落却是受灾严重,任知县为此拨出去了许多银两去救灾。

    然而,沈江霖很轻易地就看出来,这里面好几笔账对不上。

    任知县好心有,但是能力却没跟上,透过这些数字,沈江霖虽然和上一位知县素未谋面,但是任知县被此地的地头蛇们耍的团团转的画面,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有了。

    最终这些银子,沈江霖都敢肯定,有一大半是进了他人的腰包。

    而现在,沈江霖却要接下这个烂摊子,从财政赤字开始干起。

    天崩开局,不过如此!

    低叹一声,沈江霖合上账本,第二天换上常服,走上街头,仔细观察此地百姓的衣食住行情况。

    抛开那些有异域风情的建筑和服饰不谈,认真看过去,便能发现此地的百姓同京城和两淮的百姓实在不能比。

    衣服补丁打补丁都是十分正常的情况,能穿一身棉布衣服已经算是条件比较好的了,丝绸质地的服饰几乎没怎么看到过,许多人看到沈江霖一张生人面孔,又穿着一身锦袍,远远看到沈江霖的时候就避开了,生怕冲撞了贵人。

    在这些百姓脸上,沈江霖甚至看到的不仅仅是愁苦,更有一种麻木。

    对未来生活,毫无希望的麻木。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活着,似乎只是为了活着。

    沈江霖穿过一条巷道,正在打量周边的沿街店铺,这条街是整个河阳县最热闹的一条街了,名叫和顺街,街上一排都是小二层的砖木制结构的小楼,底下做店面,上面住人,建筑风格既融合了中原大陆的传统飞檐翘角的特色,又有一些当地的民族图腾和彩绘图案在其上,远远看过去,还是很有点样子的。

    只是可惜,街道本身很是脏乱差,街道上并未铺设青石板路,到处都是尘土,一些生活垃圾废水同样直接倾倒在街角,更不时有几辆牛车路过,牲畜可不管哪里可以大小便,随地就有几块牛粪掉落。

    味道是相当感人的,但是所有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赶车的车把式看到自家牛拉了牛粪了,连忙跳下牛车,将牛粪捡到自己的箩筐里,生怕捡的慢了被旁人给捡了去——这可是能够做肥料的好东西。

    走在沈江霖一侧的许敏芝见沈江霖看着那车把式捡牛粪的画面久久不语,眼珠子一转,就明白沈江霖是在想什么了,连忙笑着上前解释道:“这牛粪可以沃肥,庄稼人什么都当宝贝似的,还有人为了几块牛粪打起来的都有呢!”

    太穷了,所以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都可以当作宝。

    沈江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驾着牛车的庄稼汉,今日的天其实是有点凉的,但是他只穿了一件打满补丁的单衣,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草鞋前面已经完全磨损了,露出了大脚趾头,脸上更是沟壑纵横,整个人晒得乌黑精瘦。

    沈江霖猜不出来他到底多少年纪,因为长期的劳作和生活的困苦,模糊了他的肤色和年龄,让他看着十分显老。

    庄稼汉捡完牛粪,便又跳上了马车,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满意欣喜之色。

    沈江霖见那人走了,他便回过头带着人继续往前走,却不想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沈江霖还没反应过来,郭宝成就已经将人给逮住了。

    “小东西,偷了什么,还不交出来!”郭宝成直接将人给提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沈江霖回过头去一看,见是一个穿着十分破烂的小乞儿,此刻一脸惊恐地蹬着腿,色厉内荏地叫道:“我没偷!你快放我下来!”

    第156章

    小乞儿见郭宝成揪着他不放, 情急之下咬了郭宝成的手腕一口,郭宝成吃痛,将他放了下来, 刚一放下来,许敏芝忙着表现, 冲过去对这个小乞儿兜头就是一巴掌,打的他头晕目眩的,直接一屁股倒坐在了地上。

    沈江霖一道目光扫过去, 郭宝成连忙拉住了许敏芝:“他偷了少爷的荷包, 还来就好。”

    郭宝成知道沈江霖的性格,必然是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子的, 也怕许敏芝将人打伤了不好交代,直接手心朝上, 让那小孩儿物归原主便是。

    结果谁知道, 那小乞儿咬死了就是没偷东西,沈江霖摸了摸腰间,果然是空落落的,他蹲下身轻笑了一下:“那个荷包我还有用, 里面的银子可以分你一些, 不若还我如何?”

    那只荷包是二姐出嫁前送给他的, 绣工十分精致, 沈江霖一直没有舍得换, 十分珍惜。

    听到这里了,小乞儿心弦松了一下, 最后从袖口中摸出了那只荷包,比了三根手指头:“你答应我的,我要三两银子。”

    小乞儿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年纪, 蓬头垢面地看不清面容,身上穿的更是破破烂烂,此刻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但是颤抖的话音却能听出来,他害怕极了。

    许敏芝闻言都气笑了:“你好大的口气!还三两银子,就你这条烂命值不值三两银子?”

    许敏芝呵斥完小乞儿,又对沈江霖谄媚道:“少爷,咱们走便是了,这种小乞儿满大街都是,没必要搭理他。不送他去见官,已经是少爷的仁慈了。”

    许敏芝特意加重了“见官”二字,威胁这个小乞儿赶紧走。

    若不是大人交代过出门在外,不以大人相称,许敏芝都想告诉那小乞儿,长长眼睛,看看偷的人到底是谁。

    都偷到知县大人头上了,何止是一个胆大包天。

    况且,若是这个小乞儿要个几文钱也就算了,一开口就是三两!

    要知道,便是在京城,三两对于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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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一家三口至少一个月的嚼用了,而在云南之地,三两更是完全可以买卖一个成年仆人,像小乞儿这样的,若是愿意自卖自身,送到人伢子手中,或许五六百文就能买走。

    故而许敏芝觉得这个小乞儿或许是看沈江霖穿着讲究,所以漫天要价。

    沈江霖没理会徐敏芝的话,反而认真地询问这个小孩儿,为什么非得是三两银子。

    因为沈江霖看出来了,小孩儿比出三根手指头的时候,十分的肯定,这是对这个数字有执念的表现。

    小乞儿被问到这里的时候,原本还强撑的坚强一下子就破功了,眼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将他乌漆嘛黑的小脸上冲刷出两道白印:“棺材店的老板说,一幅最差的棺材,也要二两银子,还要请人下葬烧纸钱,所以一定要够三两才行!”

    小乞儿越说越伤心,眼泪水如何都止不住,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眼前这位锦衣公子是个心善的,也不敢用自己的脏手去抓沈江霖的袍角,而是端正跪了起来,给沈江霖“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一抹脸上的泪:“我不想让我阿娘来世再做穷苦人,我想让她投个好胎,公子帮帮我,以后我当牛做马、报答公子!”

    许敏芝刚刚的话沈江霖没有采纳,他是个机灵人,所以不再多话,只是听到那小乞儿如此说的时候,忍不住撇撇嘴——江湖小骗术罢了,这种小乞儿,为了银子什么瞎话都编的出来。

    沈江霖却让对方带路,他要去他住的地方看一看,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母亲的安葬费用他来包了。

    许敏芝虽然觉得沈江霖实在有些咸吃萝卜淡操心,但是好歹还愿意去核实一下,最多就是白跑一趟了。

    小乞儿听了,立马站起身来,带着他们一行人出了这条“和顺街”,一直往县城城北走,城北之地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大部分人的穿着打扮还是以汉人服饰为主。

    等他们走入一条小巷的时候,只见里头好几户人家都是断壁残垣,久不修理,可偏偏里面还有人住着,只是里头住的人都是一些老弱妇孺,不见青年男子。

    小巷十分狭小,仅容两个人通过,日光只从缝隙中透过,显得整个小巷都阴暗潮湿无比,原本站在日光下还觉得有些热意,进入了这个小巷后,整个人都冷飕飕的,脚边长满了青苔,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注意,否则很容易就滑倒。

    小乞儿对此地十分熟悉,周围的住户显然都认识他,有人看到了他想要打招呼,只是话到嘴边,看到小乞儿身后跟着几个打扮不俗的男子,一下子都噤了声,有些胆子小一点的,更是低着头就往屋里去,等进了屋后,才敢透过破掉的窗户纸往外去看。

    真也不知道小石头惹了什么事情,为何身后会跟着那样几个人。

    所有人都为小石头捏了一把汗。

    沈江霖一言不发地环顾四周,将四周的景象看在了眼里,心底一阵一阵的发寒。

    前世今生,沈江霖从未到过这样的地方。

    他知道民生疾苦,但是那是在书上,在新闻,在奏折中看过,亲临实地还是头一遭。

    沈江霖想象不出来,如果是他长年累月地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他是否还能有能力走出来。

    生活的残酷在于,它会用一双看不见的手,磨砺去你的所有斗志,用经验教训让你明白,你抵抗不过命运给你设定好的一切。

    小石头在半扇门前停了下来,为何是半扇门?因为另一扇门已经完全腐朽垂落在一旁了。

    “吱呀”一声,小石头推开仅剩的半扇门,有些拘谨的请他们进来。

    郭宝成有些惊悚地看了一眼这仅剩的半扇门,连忙当先一步走到了门边,生怕沈江霖经过的时候砸到了他。

    沈江霖一撩袍角,迈进了这个十分狭窄的小院子里,说是小院子,其实一眼看去就能将里面的东西看遍,拢共就是一间吃饭的堂屋,一间卧房,还有半间的灶房,院子两边堆满了木柴,有些地方甚至生出了到小腿肚子高的杂草。

    若非这个小孩儿十分肯定这就是他的家,沈江霖都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地方是真的可以住人的。

    许敏芝过来的目的可不是来做什么好人的,刚刚沈江霖对他的话显然是不以为然的,许敏芝面上是依旧笑嘻嘻的,什么都没作出来,但是心里却是对沈江霖的行为十分的不屑,觉得这个县令虽然是京城来的,但是显然不知道什么世事,连个小乞丐的话都敢信。

    这些贱民,只要能弄到钱,莫说是扯谎自己老娘死了,就是扯谎自己马上死了都能说的出来。

    许敏芝跟进去后,立马探头往堂屋里一看,然后便抱臂冷笑道:“小乞儿,你说你老娘死了,死了的尸体呢?怎么没有停在堂屋里?”

    乡下人的规矩,至亲死了,要在家中停灵七日,都是摆在堂屋里的。

    结果堂屋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跛了脚的四方木桌,两条长凳,啥都没有。

    小石头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是对许敏芝的话十分的不满,但是他也不敢得罪了这个人,只是对着沈江霖道:“公子,我不忍我阿娘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堂屋里,所以还是放在床上。”

    他说着,从脖子上抽出一把钥匙,将卧房门的打开了。

    这个卧房同样很小,但是因为光线阴暗,一开始人走进去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等到适应之后,许敏芝的视线落在了房里唯一的一张木板拼成的床上,然后骇地往后退了三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许敏芝指着小石头,面色充满惊恐地怒视他:“你把尸体就这样放在床上?日日和尸体睡在一起?!!”

    想到自己刚刚还打过这小乞儿一巴掌,许敏芝慌地连忙掏出汗巾子死命擦拭手掌,就怕被沾染到什么脏东西。

    不怪他如此惊慌失措,实在是木床上躺着的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已经死去多日了,尤其是这个女子的死状实在算不得好看,面色青灰成一片,脸上甚至已经有了溃烂的地方,若是再搁久一点,说不定就要散发出尸臭味了。

    就算再不讲究的人家,至少也是将尸体搁在草席上,盖一层白布才是啊!

    视觉冲击太过强烈许敏芝吓得手脚发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江霖其实同样也有些被骇到了,但是他尚且知道现代医学知识,并不认为一具尸体有什么杀伤力,只是对于这个小孩与尸体同眠,同样是有些匪夷所思。

    小石头见他们都一脸震惊甚至是嫌弃自己母亲的模样,气的双眼通红地解释道:“阿娘她得了病,没钱治病才死的,我也想好好将她安葬,但是我没有钱。我舍不得阿娘没有棺木下葬,他们说没有棺木下葬就会变成孤魂野鬼,下辈子也不可能投个好胎,阿娘她很可怜,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没地方去,而且这里本来就是阿娘住的地方,有阿娘陪着我,我才不怕的!”

    小石头可怜又倔强,他的一片赤子之心,听在沈江霖耳朵中,又是另一种心绪。

    对旁人来说,这是一具可怕的尸体,可是对小石头来说,这是他最爱的母亲,是他再也唤不醒的亲人。

    面对挚爱至亲,哪里又能有什么害怕呢?

    沈江霖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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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沈江霖不免想到, 他十岁那年,失去双亲之时的痛苦。

    当父母的尸首被送回来的时候,沈江霖趴在父母身上嚎啕大哭, 哭到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沈江霖的记忆力好到让人惊叹,但是唯有对这件事上, 沈江霖至今觉得是模糊的。

    只有偶尔的几个片段会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但是每次回想起那些片段,沈江霖就觉得痛苦到不能呼吸。

    只记得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他还在学校上课, 然后是整个世界都静止了,老师关切的问话, 同学探头探脑的好奇,下课铃“叮铃铃”的声响从悦耳变成刺耳, 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所有的一切从这一刻起,变成了黑白。

    十岁的沈江霖,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在最痛苦的时候, 是无法动弹的, 既不能哭也不能喊, 只有凝固,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的凝固。

    等到可以哭喊的时候, 脑子里甚至是一片空白的。

    不知道因何而哭,不知道为何而喊, 只觉得自己或许是要将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要一次性哭干。

    出殡那天,沈江霖甚至在想,若是可以的话, 他多想和爸爸妈妈躺在一起,就像最小的时候那样,永远不分开。

    已经是十分久远的记忆了,此刻那些画面却突然扑面而来,压的沈江霖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石头望着沈江霖,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神仙般漂亮的公子突然不说话了,他忐忑极了,生怕得到的是又一次的拒绝。

    郭宝成同样有些惊异,他跟了沈江霖许久,两人从十岁起认识,到如今已经十年,他从来没有在沈江霖的脸上看到过脆弱的表情,哪怕是被朝臣排挤、败走云南,沈江霖都是表现的无比强大、情绪稳定,今日却是为了什么?

    沈江霖长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朝天眨了眨眼,然后才低下头对小孩儿道:“走,我们去棺材铺,给你阿娘挑一副好棺材。”

    最后,沈江霖花了十两银子,又雇了人,亲自选了坟址,写了碑文,看着小石头烧了纸钱,念念有词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从大中午一直忙到天黑,东奔西跑了许多地方,才将这件事给办妥了。

    许敏芝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他是真没想到,沈江霖做事能做到这种地步。

    在许敏芝看来,沈江霖这样京城豪门出来的公子哥,日行一善给点银子很简单,有很多人会为了他那点可笑的善心,扔几角碎银子出来,让人感恩戴德;但是亲力亲为去帮着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安排丧仪,许敏芝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几个这样的好心人。

    许敏芝头一次生出了真正想要投靠沈江霖的心思。

    盖因他觉得,沈江霖是难得一见的好人,而且还是个有钱有势的好人,跟着这样的人,或许能吃到大肥肉。

    许敏芝作为师爷,还是个能够跟着任孝祥跑到云南的师爷,本就是个胆大妄为又有自己一套想法的人。

    他原本是浙江人士,绍兴的刑名、钱谷师爷天下闻名,只可惜任孝祥脑子虽然活络,但是家中贫窘不堪,他从小父母双亡,幸亏乡里好心人赏饭吃,村里的老先生亦是个好心人,教会他读书写字,又拜了一个落魄师爷为先生,学了点微末本事,就开始四处闯荡。

    许敏芝从小就是靠着这些好心人成长起来的,在他看来,最末等的好心人,是只有好心没能力的,这种人只能悲天悯人,自顾不暇;二等好心人是有钱有好心的人,这样的人跟着他,只要嘴巴够会说、够情真意切,总能得个三瓜两枣;一等好心人就该是像沈江霖这样的,又有钱又有势,最好还有本事,那就能跟着他长长久久,这辈子就妥了。

    虽然目前还摸不清沈江霖到底有没有本事,但是他做个二等好心人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沈江霖帮着小石头处理完他阿娘的丧事后,他才知道这个小孩儿名叫李石,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去跑商,结果非常的不幸,第一次去就一去不回,从此以后他就和他娘两个人相依为命。

    脆弱的家总是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一开始他娘还能靠着帮别人浆洗衣服、缝缝补补过活,保障两个人最低的生活用度,但是当他母亲得了一场风寒,一直咳嗽不见好后,整个家瞬间就陷入了分崩离析的状态。

    他们只请过一次赤脚大夫看病,只是看了病,没有钱抓药,用的土方子,到外面采了一些草药自己捣碎了煎水喝,但是没有一点效果,他娘的身体依旧是每况愈下,最后突然有一日,咳着咳着就喷出了一大口血,再也没有醒来过。

    从李石的娘死到下葬,其实中间已经过了十二日了,这十二日,李石一直在想办法,赊欠、卖身、上山打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没有办法凑出这三两银子。

    十岁的李石曾经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有人肯给他三两银子,他就把他这条命卖给他了!

    在那一刻,这三两银子是如此的遥不可及,远远比他的命值钱。

    然而沈江霖不仅仅给了他三两银子,他花去的拢共是十八两五钱,给了他阿娘一个体面的葬礼,做法事的和尚说,他确定他阿娘来生会投胎成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得了这句话,李石这么多日来,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笑容。

    李石要跟着沈江霖走,沈江霖没有拒绝,因为留李石独自一个人在那个小巷里,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然而李石告诉他,那个小巷里,有许多人家都是这样的情况。

    那一片都有年轻人出去跑商,有回来的都大富大贵了,不会再让家人住在这里了,没回来的,就不会回来了。

    李石不是个例。

    他不是第一个有这样命运的孩子,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沈江霖回去之后,就将这个事情和谢静姝说了一遍。

    谢静姝听完后就落了泪。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曾经过得很辛苦,但是和李石比起来,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那为何不将他们送到“慈幼堂”去?”京城是有“慈幼堂”的,专门收留类似李石这样的孤儿或者是老无所依的老人。

    沈江霖低叹了一声摇头:“此地,没有“慈幼堂”。”

    京城的各项设施还是比较完善的,而在河阳县,衙门账上都是入不敷支的,如何还有银钱去做这些?

    “那我,我是否可以成立一个“慈幼堂”,我可以将我的嫁妆银子拿出来,还有你给我的家用银子。”谢静姝说到最后有些不自信,毕竟公是公,私是私,“慈幼堂”用的应该是衙门的银子,但是谢静姝已然知道衙门并无银两,若是“慈幼堂”真的开起来,人数少一些还好,若是人多了,便是家中有金山银山,也禁不起这般花销。

    谢静姝手里头能拿出来的现银,拢共有□□千两左右,她甚至还折卖了一些她的嫁妆,一起带到了云南,就想能助沈江霖一臂之力。

    沈江霖没有马上赞同她的想法,而是对谢静姝温声道:“静姝,你可以先去调查一番,整个河阳县有多少像李石这样的孩子,这个“慈幼堂”你预备如何去办,投入多少银子,在“慈幼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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