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了,动手拿茶壶给满上。
江予兮:“……”
“这家餐厅上菜比较慢。”江予兮说,“以后不来了。”
这是抱怨吗?
稀奇。
白穆扬了扬眉,真少见。
难得见到江予兮的这一面,白穆抓住机会出声安抚:“虽然上菜慢了一点,但茶水不错,功过相抵,稍安勿躁。”
江予兮否认:“我不急躁。”
她只是后悔进了这家餐厅。
白穆给她顺毛:“好好,你不急躁。”
江予兮:“……”
“你刚刚看见华红毓了吧?”江予兮盯着白穆,“好奇她在楼上做什么吗?”
白穆歪头,露出莫名的表情:“我不好奇。”
江予兮道:“不要说谎。”
“为什么认定我在说谎呢?”白穆低笑一声,“江予兮,在你看来我跟华红毓是什么关系呢?”
江予兮的眼中凝聚深暗之色,她道:“有人传言你们关系暧昧。”
白穆点头:“嗯,只是传言。”
江予兮猛然抬眸:“真的只是传言?”
白穆叹气:“她就是曾经帮助过我的一个姐姐,跟我建立了比较深层次的合作关系,因为有些事谈不拢,所以现在连合作关系都不是了。”
江予兮盯着白穆,想从她脸上抓住谎言的痕迹,但没有。
白穆说的是真的。
心里头仿佛突然间轻松了许多,那一丝被她否认的躁意消失了,江予兮看看餐厅环境,改了评价:“这家餐厅也没那么差劲。”
白穆:“??”
话题这么跳的吗?
餐厅确实不差,菜系精美,美味可口,值得一来。吃完饭从餐厅走出,白穆要去孟老家里一趟,江予兮开车送了她一程,送完人自己回了别墅。
素姨正在午睡,别墅里十分安静,江予兮上楼去到二楼卧室。
房间的窗帘拉着,光线晦暗,她来到梳妆台前,将梳妆台下的柜子拉开。
柜子里,一只小小的抱着尾巴的狐狸木雕闯入她的眼帘,在木雕的旁边是两个首饰盒,一个装有一条手链,一个装有一对耳环,江予兮在梳妆台前坐下,坐下时脚碰到了什么,低头去看,是一套折叠桌椅。
这套折叠桌椅是她刚认识白穆时对方落在她车上的,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没有把它们扔掉,而是将它们从车上拿了出来,甚至拿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的收集癖从刚认识白穆那会儿就已经开始了。
白穆是不一样的。
把白穆送的东西单独收放,让白穆扮演自己的表妹把她带回自己的住处,而又迟迟不想以表妹的身份把她介绍给老太太……所有的一切都有征兆,在告诉她,她对白穆这个人的关注远超寻常。
打开化妆桌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进入搜索引擎,在搜索框里输入:【一个人关注另一个人的原因。】
打完这句话,顿了顿又删除重新输入:【一个人关注另一个同性的原因。】
手指虚搭在回车键上,只要按一下,网络就能给出她回答,但在最后一秒她迟疑了。
看着屏幕上的搜索框许久许久,她合上了电脑。
***
白穆在屋檐下支起了一个画架,她的常用模特早早就位,在围墙上摊成了一张肥胖的猫饼。
白穆短暂构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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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正打算下笔却在下一秒停住,她望着空白的画布发起呆。
脑海中闪现过什么,她突然动笔勾勒。
孟夫人切了盘西瓜端出来,笑着说:“你们在哪里买的西瓜?这不像是外面超市卖的那种商品化的西瓜品种,倒像是农家自家种来吃的,不过挺甜的。”
孟夫人切的这盘西瓜是江予兮从后备箱里搬出来的,白穆解释了几句,说是她去练车时从路边遇到的小孩那里买的。
白穆没有说小孩遇到的困难,所以孟夫人听完只是感慨现在的孩子太懂事,小小年纪就帮着家里做事。
孟夫人吃完一块西瓜,见白穆有些出汗,拿了扇子站到旁边给她扇风。
她一边扇着风,目光落在白穆面前的画布上,“咦”了一声。
“小穆,你画的这是……”孟夫人辨认一番,“予兮?”
白穆停住笔。
她看着自己的画。
她画的是江予兮。
——因为姐你找回了表姐,总在看着表姐,眼里就只有表姐,完全看不见我啦!
耳边回荡起杨陶的控诉。
在商场门口,白穆其实听到了杨陶说的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觉得那一刻她装作没有听见比较好。
原来江予兮对待她的方式连她的真妹妹都嫉妒,是独此一份的。
白穆:“……”
白穆继续画画,笔下流畅,这段时间她和江予兮走得太近了,相处时间出乎意料的多,所以江予兮的形象已经悄然无声地刻进了她的脑子里,如成竹在胸的“竹”,下笔自然流畅。
第44章 错过
白穆:【今晚我不回别墅。】
将这条信息编辑好后发给江予兮, 白穆突如其来地感到疲倦,她搁下画到一半的画,躺到旁边的躺椅上, 手机放在腹部,双手交叠在同处,闭着眼, 一副安详的模样。
她忽然有点想躺进棺材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把她不是那么适宜的有些偏离了正常人类的念头震出脑海,她拿起手机看了看。
江予兮:【好。】
江予兮只说“好”,没有问她原因。
好像没有什么改变了,江予兮还是那样子。
像是读条功能障碍了, 简简单单一个字,白穆却看了好久才看明白似的, 把手机放下。
她恢复了安详的躺姿。
午后的阳光燥热, 这一方小小天地却十分阴凉,耳边是风吹树梢的自然噪音, 原本只想眯一会儿的白穆不知不觉睡着了。
白穆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她的三师姐邬雯来了。
距离上一次邬雯惹孟老夫妇生气被委婉驱离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 邬雯的表现不错,她正忙着筹划自己的个人画展,她难得这样专注于画画事业,孟老嘴上不说心里十分开心,便也不拦着她来这儿了。
邬雯几次来都没碰见白穆, 这一次一来就看到她讨厌的人躺在檐下睡觉, 哼, 睡得还挺熟。
邬雯的脸色顿时就暗下来了。
邬雯走近了,扫了一眼旁边的画, 脸色更沉——她的这个小师妹有两把刷子,功底扎实,挑不出毛病。
这个事实让她很不愉快。
她曾经也被各种荣誉包围,从小就被叫作小天才,只是随着拜入孟老门下,年纪越长,表现却反而平庸了一些,她有次听人背后议论,说她这表现是因为身上的灵气被过早消耗掉了,她气了个半死。
当初议论她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没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她干的,作为孟老的弟子,把一个野鸡画家挤出圈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那个时候邬雯还很焦虑自己画不出好的画了,但在那次品尝到权利的滋味之后,她开始觉得比起钻研画技,不如钻研权利。
白穆感觉自己被恶意锁住了,大热天的,却感觉凉意入体。她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悬在她头顶上方的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阴仄仄的。
她跟那双眼对视,许久,眼睛的主人扯了扯嘴角,凉凉说道:“小师妹是懂怎么溜须拍马的。”
说完直起身去看白穆画的那幅画。
白穆从躺椅上坐起来,一动,感觉脖子刺痛——
她好像落枕了。
“……”
“见到师姐连声招呼都不打?你爹妈没教过你规矩?”邬雯斜眼看她。
白穆用手扶着脖子,从久远的记忆里翻选,找她爹妈到底有没有教她这种规矩。
邬雯看她一副死样子,愠怒:“你是哑巴吗?”
这个问题要好回答得多,白穆立刻就能给出答案,介于这是她回答她这个许久未见的师姐的第一个问题,她拿出了最认真的表情,她认真道:“我不是。”
邬雯:“……”
她眼神阴鸷:“白穆,你是不是觉得你把老师师娘哄好了,又把江家那位大小姐哄得服服帖帖的,就能爬到你师姐我的头上来了?”
白穆这次不回答了,挑起问话中的毛病来,她道:“这话不对,我应该没有把江家小姐哄得服服帖帖的,这缺乏事实依据,你得打电话问问江小姐,问她承不承认这事。”
白穆歪了歪头,接着说:“老师和师娘倒是的确很宠我,这个距离事实不远。”
邬雯:“……”
她想揍人。
她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想用最原始的手段来发泄怒火的想法了。
她相当想给她这个小师妹来一拳。
她已经握紧了拳头,然而,这时——
“小雯来了?”孟夫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进来吧,你老师在书房等你。”
邬雯做了个深呼吸,面皮抽动性地抖动几下,转身进了屋。
白穆没去看她,梗着脖子站到画架前,试着拿起了笔,觉得不行又发下了。孟夫人走出来看到她这样,问她怎么了。
“……好像落枕了。”白穆指着旁边的躺椅,“我不该在那里睡觉。”
孟夫人“哎呀”一声,问:“严重吗?”
白穆自我感觉不严重,孟夫人听了便道:“那我给你按按吧。”
白穆有些犹豫,孟夫人见状说:“你老师的肩颈有点问题,为了他我去跟中医师傅学了几手,不是乱按。”
白穆的犹豫自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她只是不想孟夫人劳累,看孟夫人说到这份上了也就没再拒绝,跟孟夫人进了屋,在沙发上躺下,头枕在孟夫人的腿上。
头贴到孟夫人的腿上时白穆一阵恍惚,想起了她很多年前躺在母亲腿上听故事的情景,她以为自己忘记了。
孟夫人见她失神以为她是疼的,轻声问:“很疼吗?”
白穆一抬眼就撞上了温和双眸中流动的温柔,眼睫颤了颤,不知不觉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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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双手搭上她的脖颈,试着按了几个地方,便按便问,几番诊断之后才开始正式按摩。
“想睡午觉就进屋里睡,睡在外面椅子上怎么行?看吧,把脖子睡伤了吧?下次别这样了,家里空房很多,还能没有你睡觉的地方?”孟夫人边按边说,这些唠叨并不会让人讨厌,反而让白穆陷进了一种难言的温柔之中。
白穆盯着上面的孟夫人的脸看,后者注意到她的视线,垂眸与她对视。
“怎么?嫌我话太多……”
孟夫人的话还没说完,白穆缓缓伸出手,在迟疑与克制中,最终还是抱住了这个老人的腰。
孟夫人顿住,半晌,拿手轻轻拍了拍怀里人的背。
白穆晚上打车回了别墅,她回去得晚,别墅里已经不见灯光了,她没有开灯,拿着手机电筒照亮。
一道秀挺身影杵在黑暗的楼梯间,被白穆的手电筒的光团照亮。
光团中的人受光亮刺激从发呆的状态中走出,看到她,露出怔愣表情。
看到这一幕,白穆梦回初来别墅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是在这个地方看到了同一个人。
她把手机电筒对准自己的下巴,露出微笑表情:“怕不怕?”
江予兮:“……”
她问:“不是说不回来?”
白穆把手机电筒开了又关开了又关,拖长音调幽幽道:“来给你送请柬啊~~~”
说着,将一个封面画有兰草的请柬从兜里抽出来递出去,“邬雯要办个人画展,诚邀你前去。”
她看一眼封面上的兰草,撇着嘴解释了一下主办方的诚意,“这兰草是手绘,不是批量印刷,姐,你很受尊敬嘛。”
江予兮沉默。
她接过来,没去看。
白穆也不知道邬雯抽的哪门子风,偏偏选她来当送请柬的人,不过她确实需要一个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改变主意回别墅的借口,所以接了这活儿。
“你不看一眼里面写了些什么吗?”白穆道,“也许也是手写墨宝呢。”
江予兮看她,问:“要我把请柬扔了吗?”
“啊?”
“你看起来很有意见。”所以说话字字都带着情绪。
白穆:“……”
她嘟哝,“我有意见是我的事,你跟邬雯之间又没冲突,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因为我有意见就不给人家面子,扔了人家的一片赤诚心意啊?”
江予兮淡淡说:“嗯。”
白穆啪地将手电筒关了,让黑暗藏住自己的表情。
黑暗里江予兮说:“虽然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了,但我和你的关系更好。”
这是江予兮第一次明确表示她们之间的关系。
白穆庆幸自己关了手机电筒,不然她可能会把自己傻兮兮的样子暴露出去。
此时她嘴唇微张,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
傻透了。
白穆抹了抹脸。
沉默半晌,她把邬雯为什么对自己这种态度的原因说了:“邬雯的丈夫是华红毓的前夫,这事你们可能知道,但从老师一家对邬雯这个弟子仍然不错的态度来看,你们可能以为华红毓和她前夫是和平分手的,但其实不是,是邬雯横插一脚导致了他们的夫妻关系破裂,华红毓现在还怀恨在心。”
“邬雯大概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厚道,知道华红毓恨他们,所以对跟华红毓走得很近的我自然而然心怀警惕,怕我是华红毓的一把复仇的刀,是故意接近孟老,目的不纯。”
江予兮:“你是吗?”
白穆望向黑暗虚空:“华红毓希望我是。”
“……”
“我不想掺和。”
“……”
江予兮终于能够猜到那天白穆和华红毓聊了什么,知道了这两个人为什么突然间决裂,白穆说她是华红毓故事里的配角也有了解释。
白穆:“我到现在仍然感激华红毓对我事业上的帮助,只是我不想成为她复仇的工具。”
而且她不能原谅裹着爱意的谎言,那种东西她已经尝够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憎恨华红毓,只是她无法继续与她做亲密的朋友了,仅此而已。
白穆打开了手机电筒,对江予兮笑:“现在你知道全部了吧?以后别再胡乱误会我跟她之间的关系了。”
江予兮:“……”
她小小“嗯”了一声。
白穆轻轻推她:“你是很喜欢站在这里发呆吗?走不走?”
江予兮在她的轻轻推动下往前走着。
白穆看着走在她前方的人,眸光闪烁。
白穆白天的时候是不准备回别墅的,因为江予兮的特殊对待让她产生了一些负担。
然而,孟夫人的温柔让她醒悟,他人的温柔和善意本来就是奢侈品,可遇不可求,她无法就这么和江予兮变得疏远,所以她回来了。
那一抹从她身上吹拂而过的清风,她还没有想好拿它怎么办,但不想就这么错过。
况且清风也未必是想要从她这里获得什么才朝她吹拂而来。
在这个下午和晚上,江予兮想了些什么呢?
第45章 探病
白穆下楼时看到楼下客厅多了个披金戴银的装饰物, 搁在客厅沙发上,伸展开来目测有一米六五那么高,细长条, 观赏性只是一般。
白穆打量了几眼,问素姨:“素姨什么时候订购的这个物件?和别墅整体风格不搭啊,扔了吧。”
那物件内置高智能软件, 听得明白白穆的话, 但不是完全明白,口吐人言:“什么物件?在哪儿在哪儿?让我看看什么风格!”
这物件儿一动,上面披挂的各种金银饰品互相碰撞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虽然观赏性不足, 但金钱的声音十分嘹亮。
素姨听了扭过头去笑了。
这一笑让物件愣住,终于明白自己就是被谈论的那个。
“二小姐今天是过分华丽了一些。”素姨憋着笑, 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但不应该被这么说。”
披金戴银的杨陶同学:“……”
原来真的是在说她!
好过分!
她用怨念的眼神盯着她家表姐。
杨陶同学今天可不是一般的豪气,她的脖子上挂了好几条项链, 金的银的钻石的都有,两只手腕都戴满了手镯, 数量多到让白穆怀疑她再多戴两天就会因为骨质损伤而进医院,脚脖子也被好好装饰过,各种脚链挂一起,毫无搭配性。
白穆看得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觉得本来已经缓解的疼痛又回来了, 要命。
她扯扯嘴角:“妹妹, 你这么早跑来, 是想来宣扬自己的富贵逼人吗?”
杨陶嘿嘿笑:“表姐也觉得我今天很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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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穆朝她竖大拇指。
杨陶咧嘴:“全靠堂姐的支持!”
这可是她昨天逛了一天的成果,刷的都是她堂姐的卡!
杨陶张望:“堂姐呢?她还没起床?不可能吧?她不可能赖床吧!”
她迫不及待想要让她堂姐看看她昨天的消费成果了!
听到杨陶提起江予兮, 白穆下意识往身后的走廊看了看,没看见任何人影,江予兮没在,不知道是不是在房间里面……心里正想着,素姨开口道:“小姐一早就出门了。”
白穆顿住。
杨陶叫起来:“什么?这么早能去哪里?又不是上班日,就算是上班日也没这么早的吧!”
杨陶把白穆想说的都说了。
素姨道:“是被医院的老夫人叫去了。”
杨陶一下子像是被勒住了脖子,声音顿时低了下去,神色变得复杂:“奶奶怎么了吗?”
素姨摇头,她知道的也不多。
杨陶的肩膀塌了下去,突然间没了搞怪的兴致,沉默着把身上的首饰一件件摘除,随手扔到一旁。
素姨去忙别的事了,白穆去饭厅吃早饭,正吃着,杨陶走了过来,拉开白穆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关于奶奶,你还记得多少?”杨陶道。
白穆:“……”
她根本不是江元元,哪有什么记得不记得?
杨陶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忘光了,喃喃说:“奶奶这个人最是偏心,她喜欢江予南,喜欢得不得了,一点不掩饰,所以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着我妈走。这样的家,谁想待下去啊?”
说到这里,杨陶看看白穆,语气微妙地说:“我猜奶奶也很喜欢你。”
白穆脸颊一鼓一鼓地吃着包子,不接话。
杨陶看她这么淡然,莫名有气。
她一指头戳在白穆鼓起的脸颊上,有些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没能抑制住,噗嗤噗嗤往外冒:“啊啊啊,为什么都是小孩,有的烂透了都被喜欢,有的极力讨好,却仍然会被忽略?啊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杨陶的心结在于,老太太偏心江予南,她的父亲大概受老太太的影响,也更在意江予南,一回忆起童年,全是不开心的事情。
白穆脸颊被戳得凹进去了一块,她停下咀嚼的动作,捏住那只手指,一折。
“嗷!!!”杨陶鬼叫。
白穆继续吃自己的包子,吃完了,喝一口粥,这才道:“我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老太太见了我,说不定当场后悔,恨不得没把我找回来,别提前把我设为敌人。”
杨陶抱着自己的手指呜呜地哭,人清醒了。她嘟嘴:“我没把你当敌人,我喜欢你。”
她只是……只是一时嫉妒。
白穆犹豫着要不要再吃一个包子,目光挣扎地落在装包子的蒸笼里,犹豫许久还是放弃了,她放下了筷子,把蒸笼推向杨陶:“吃包子。”
杨陶:“好哦。”
她黏黏糊糊地靠上白穆,白穆的面皮抽了抽,想把她推开。
但只是想想,她放任她贴着自己。
市医院,住院部。
江予兮推门走进病房,从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中嗅到一丝斑杂的香水味,她凝了凝眸,看向病床方向,江家曾经的掌权者江老太太穿一身医院统一的病人服,靠坐在床头,虽病气缠身,但依然可见内敛气势。
她唯一健在的儿子此时正在伺候她吃药,一手拿药一手端水,低眉顺眼,俨然大孝子行径,然而江予兮嗅到的那一丝斑杂的香水味就是从这个中年男人身上飘散出来的,从男人皱巴巴的衬衫来看,他极有可能才从某个女人的床上下来。
江予兮收回落在她二叔江成祝身上的目光,看向老太太,道:“听说您昨晚就闹着出院?”
老太太抬了抬眼眸,还没说话,她的好儿子就急急慌慌抢话:“听说?什么时候听说的?该不会昨晚就听说了,现在才慢慢悠悠地跑来吧?”
虽然这番说辞恶意满满,但江予兮并没有为了什么而加以否认,只淡淡道:“我有些忙。”
江成祝难掩嫉妒意:“那真是好忙啊,真这么忙的话,把肩上的担子卸了卸,出去转转,好好休息一下。”
“说到这事……”他抓住了老太太的一只手腕,“妈,予南现在也大了,是不是可以安排他进江氏历练历练了?予兮不是也说忙吗?正好让予南帮忙分担一下。”
江予兮平静地听着她的二叔对江氏的局势大作安排。
老太太也很平静,她任由自己的手被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抓着,用另一只手送水吃药,药吃完了,迎上儿子的目光:“老二——”
“欸!”
“你先出去。”
江成祝:“……”
江成祝不想出去,他还想借机再说道说道,可老太太虽然退下来了,但气势还在,一个眼神朝他看过去,他立马就怂了。
他一直是三兄妹中最不成器的,能力远不上大哥,连离经叛道的小妹都比他有决策力,长久往来便形成了个软蛋性格。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掌握江氏,老太太不许,便把筹码压在跟他走得近的侄子身上。
“妈,予南现在……”江成祝硬着头皮开口,然而下一秒老太太的视线便朝他压了下来,他如受重压,缩了缩脖子,“我……我先出去了。”
他不甘地看一眼江予兮,朝她扔过去一句:“照顾好你奶奶。”
他端了一回长辈的架子,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出去了。
病房门被打开又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老太太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目光看向江予兮,开口便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出院。”
江予兮的眸光微闪:“您知道了?”
老太太说:“如果不是来看我的人说漏嘴,你打算瞒我多久?”
江予兮沉默一瞬:“原本想等您病好一点再告诉您。”
老太太道:“我今天就要出院。”
江予兮道:“您不能出院,如果您想见江元元,一刻也等不了,那我带她来医院见您。”
老太太不同意这个安排,她不想在医院这种地方见她的宝贝孙女。
江予兮看出了她的意思,淡然道:“那就等您的病情再稳定稳定,医生同意您出院之后,我再带她去江宅见您。”
她只列了两种选择,别的再也没有了。
老太太:“……”
她的威压对她的儿子好使,但对这位大孙女……不管用。
老太太着急,然而江予兮并不能与她共情,一板一眼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予兮道:“如果真想见面,那请好好保重,早日康复。”
老太太默然。
老太太深知她的大孙女的性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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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旦确定了的事说再多也不会回转,久久沉默了。
“她……元元这些年……过得好吗?”
老太太始终严肃的表情在这一瞬松动了一些,这位冷面的上任掌权者露出了一丝普通老人对亲情的依恋。
江予兮看着她的表情,下一秒转开,道:“还可以,她被一个书香世家收养,现在是一位极出色的画家。”
老太太怔然,喃喃:“那就好。”
江予兮确定老太太不会再闹出院,准备走了,老太太不拦她,她们本来就是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见面,事情解决了就散场,谁也没有挽留过谁。
江予兮走到门口,刚要拉门,病床上的老太太忽然出声:“予兮,那孩子是……”
江予兮回头,看见老太太眼中的复杂。
那孩子是真的江元元吗?
江予兮知道老太太想问这个问题。
任何一个江家人知道江元元被找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质疑。质疑才是正常的反应,江元元走丢那么多年,江家人满世界地找过了都没找着,现在被突然轻易地找回,谁不质疑?
江予南到现在都不信,老太太她大概率也是不信的,只是太想是真的了,所以还怀着一丝希望。
江予兮回头看老太太,眼中清凌凌的,她主动当起一名演员,在老太太面前演一出戏,但并不投入,没有拿出演技好好去演的意思,也不在乎最重要的观众,也就是老太太的观后感。
本质上她演这出戏是为自己,不是为老太太,在她的设想中,奶奶生病了,做孙女的应该为奶奶尽一份孝心,所以她为了维持孙女角色做了这些事,至于奶奶喜不喜欢孙女的这份孝心,那是奶奶的事,她只做到她应该做的就行。
所以她并不在乎老太太是否看穿。
触及她的那双眼眸,老太太的身形一僵。
“好好休养。”江予兮说,说完走出了病房。
江予兮离开医院去了趟公司,在无人的公司加班到晚上才回去。
白穆在楼顶乘凉,江予兮来到楼顶时白穆正靠着栏杆看远去的夜景,听到脚步声,白穆回头看她,问:“老太太怎么样?”
江予兮说:“她想见你,想出院。”
白穆心想自己这是要结束岗前培训了,老太太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刚想问一问,就听到江予兮接着说:“我把她劝住了,让她病好了出院再见面。”
白穆:“……啊。”
好吧,看来岗前培训仍要继续。
白穆懒懒地靠着栏杆:“你今天出门这么早,我还以为你……”
话说到一半,她察觉这话说不得,猛地打住。
“以为我怎么?”江予兮来到她身边,站在她旁边往远处看。
白穆:“……”
她还以为她在故意回避自己。
还好不是。
白穆害怕她跟江予兮之间的氛围变得尴尬,如果江予兮有意回避她,那会让她难受。
白穆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吃饼干吗?那边有素姨现烤的小熊饼干。”
不久之前她还在这个地方用素姨烤的小熊饼干,为杨陶同学举办了一个儿童版本的茶会,这是杨陶同学极力要求的,因为她说她小时候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爱,现在找回表姐了,想要表姐爱她一下下。
所以,白穆刚刚在雇主不在的时候,上班过了。
江予兮看向葡萄架下的藤编桌,果然看见了一些饼干,她没去拿,说:“饼干里加了蜂蜜?”
“咦?”白穆惊讶,“你没吃就知道?”
江予兮看她一眼,扭头去看夜景,过了一会儿说:“甜味……你身上有。”
白穆:“。”
第46章 画展
白穆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白穆的个人观察日志》
观察目标:江予兮。
观察时间:第五天。
观察内容:江予兮对自己的态度。
具体事件:午后15:02时分, 颜料所剩无几,发信息让观察目标上班回来帮忙捎带一盒,对方答应。遂让对方顺便帮忙带一盒冰淇淋, 被拒绝。
观察总结:五天内,目标对自己提出的大小请求中,拒绝次数12次, 接受次数17次。
白穆用手撑着下巴, 看着屏幕上的文档,思索片刻,打字:【观察深层总结:目标还是原来的样子,既没有对自己更加积极, 也没有做些事情回避自己。推测:目标想继续与自己保持相对友好的主雇关系。】
白穆打字的手指微顿,停了一会儿, 接着打字:【观察结束。】
在文档最后敲下“结束”二字, 白穆呼出一出口气,她点击“保存”, 将文档存成私密,合上电脑。
她将不再打开这个文档。
这一刻, 她感觉到了一些轻松。
她害怕的情形没有出现,她跟江予兮之间的关系没有扭曲变形。
挺好。
轻快的心情让她久违地产生了创作欲望,她从楼上卧室走出,径直往一楼的工作室走去,搭上画架, 调好颜料, 挥笔:阳光侵染碧玉湖水, 飞鸟奔向蔚蓝天空。
是她练车那天跟江予兮一起看到的景色。
卡了许久的瓶颈砰然碎裂,从里面迸发出来的是从未体验过的酣畅爽快。
白穆手上动作飞快, 颜料滴落在她身上,溅到脸上,她无法停止,耳边已然听不见其他声音,眼中只有面前的这方画布。
她从下午画到晚上,等落下最后一笔,才陡然从忘我的世界中走出来。
她看着眼前的画——
她能感受到这幅画的生命,热烈,生机勃勃,这是她作画的风格。
但它有别于她之前的画,之前的画是她有意赋予画作生机,而这幅画,仿佛画上一景一物都自带生机。
白穆在工作室里又待了一阵才离开,走出去,看见江予兮正站在工作室外边,白穆朝她打招呼:“下班了?”
江予兮正在看手机,一抬头对上她的双眼,不期然撞上两簇铮亮光芒,怔愣住。
当颓然和热烈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碰撞出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惊艳色彩,让人深深陷进去,难以拔|出。
白穆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摸了摸脸,摸到一手的粗糙,她抠着脸:“我很脏吧?”
她看着抠下来的颜料粉末,“我先去洗洗。”
江予兮闻言回神,眼神依然不稳地跳动着。
她才注意到白穆确实脏兮兮的,花猫一只,问她:“你画画了?”
白穆搬来也有一两个月了,但从来没有在别墅里动过笔,练习是有的,但只在孟老那边做。江予兮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她其实下班回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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