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边,顺手把帘子撩了撩,露出里面应津亭那张不冷不热的脸来。
本来正在好奇的应敏行霎时像是被掐了脖子,手语也不比划了,下意识脱口而出:“陛……陛……”
“毕竟我要出门玩那么久,祖母和我哥虽然拗不过我同意了,但还是觉得我不该耽误念书,所以特意安排了这位姓殷的西席先生,让他跟我一块儿出门。”云清晓放下车帘,随手搭住应敏行的肩膀,顺畅地接下话。
然后他往后看去,对正在走近的孙莫学一脸嫌弃道:“怎么着,孙少爷也来和我叙旧啊?”
孙莫学呸了声:“我跟你这个出门还要带老师的没断奶的王八蛋叙个屁旧,你们俩耽误什么呢,这么多人等着你们唠嗑是吧?还走不走了!”
应敏行就对云清晓比划:“你要不要上我的马车?”
云清晓想了想:“算了,下次歇脚的时候再说。”
应敏行也没强求,点了点头。
几个人回到各自马车上,继续南行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跟应敏行跑了。”应津亭悠悠道。
云清晓有点意外:“车帘不是放下了吗,你看到应敏行打手语了?你认识手语?”
应津亭一笑:“没看到,不认识,也没猜到应敏行会说这话,我又不了解他。不过我以为你会觉得跟我坐一辆马车,不如跟你的旧友待在一起自在,不然你方才特意下马车到亭子里等做什么,我还以为你是打算顺道换辆马车坐。”
云清晓:“……”
这殷先生说话怪里怪气的,唉。
“我下马车不是方便跟人会合吗,跟你一样都老爷似的坐在车上等着别人来参见么……”云清晓叹气,“这么点小事也值得挑刺,哪有这么胡思乱想的?”
云清晓这语气,应津亭听得生出一丝怪异感来。
应津亭挑了下眉:“出了宫,明面上身份一变,你倒是适应得挺好,越发放肆了。”
云清晓笑眯眯道:“出来玩嘛,紧绷着就没意思了。对了,你会不会骑马?”
应津亭:“怎么?”
“我想学骑马啊,你要不要一起试试看?反正你肩膀的伤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流血了,下马车动弹一下总比整天闷在里面好嘛,是不是?”云清晓说。
因为有任务所以本来也得“学”骑马的应津亭似是被云清晓说动了,骄矜地略一颔首:“行吧,陪你学学。”
然而说着学骑马,云清晓又愣是在马车里睡了一大觉,睡醒了这小少爷还腰酸背痛地嫌弃马车里不舒服,到了第一晚入住的驿站潦草用膳、洗漱后,就直接又睡觉去了。
第二天启程后没多久,一整晚没怎么睡的应津亭靠在马车里假寐,听到云清晓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车。虽然云清晓没说,但应津亭估计他是去找应敏行玩了,不然如果是想开始学骑马的话,云清晓应该会叫上他一起。
而应津亭的这个猜测在不到两刻钟后就得到了验证,验证方式是——系统通知应津亭,他今天多了个要完成的任务,就是五子棋赢过应敏行。
应津亭:“……”
他之前三分真七分假地叫云清晓找他下棋,云清晓当时拒绝得比狗撵的都快,今天倒是主动去找人下棋了,技不如人就算了,居然还是在五子棋这么蠢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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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法上都不如人?
云清晓闲着无聊,但跟应敏行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他猜测着以前和蔺采樊、谢藏、种惟他们几个一起玩的时候,多半应敏行也就是沉默跟上的那类型。
但来都来了,正好应敏行问他要不要下五子棋,云清晓就欣然摆开了棋盘。
下棋之前,云清晓其实没去想输赢的事,他没那竞争心……但也不能总是输吧!
大概输了十盘棋后,云清晓来了斗志:“这没道理,五子棋我怎么可能都赢不了。”
应敏行老实地笑了笑。
云清晓说:“再来!我今天定要赢你一盘!”
这次应敏行放水,把战线拉长了一些,给了云清晓一种有希望赢的错觉,结果又猝不及防地输掉了。
“这不合理……”他嘴硬道。
应敏行正要比划说再来一盘,突然听到马车外传来声音,有人喊了声“殷先生”。
应敏行顿了顿。
云清晓也有点意外,自己往前挪了挪想要撩开帘子往外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他一步自外面撩开了门帘,应津亭的脸在日光下深邃分明。
“在下棋?”应津亭一派不请自来也是客的模样,让车夫停了马车,然后自己也进了车厢内。
车内只有他们三个人,应敏行一时有点纠结要不要按应津亭是皇帝的真实身份给他行礼。
云清晓看出他的纠结,自在地说:“没事,出了长陵这位就是殷先生,别想来想去了。殷先生,我们在下五子棋,你要不要来一局?”
应津亭笑了笑:“你们俩方才谁输得多谁赢得多?我不跟输家下,本就是极简单的下法,再跟输家下,不更没意思了。”
云清晓:“……”
“看你这表情,应该正是你输得多了,那你让让,我来同恭王世子下一局玩玩。”应津亭从容不迫地说。
云清晓忿忿不平地把位子给应津亭让开了,但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人都有长有短,我只是不擅此道。”
“人有豁达或偏狭,少爷您挺擅长豁达之道。”应津亭说。
云清晓哼哼两声。
应敏行抿了抿唇,对棋盘伸出手:“您、您先……先请……”
应津亭落了颗黑子。
云清晓就在边上看着,这一观棋他就有“天地视万物为刍狗”那意思了,感觉自己又行了,应敏行下得也不怎么缜密嘛,明明这么多漏洞,没看到应津亭这么快都赢了吗!
赢了应敏行一局后,应津亭完成了这个啼笑皆非的任务,然后就想把云清晓拎走——他本来寻思着离得不远,云清晓想溜达一下就随他吧,谁知道这小少爷真就能一眼看不到就惹出事来。
但云清晓不跟他走,说还想和应敏行下一局。
应津亭也没走,变成了他观棋,观了三步棋就撤回了目光,不忍再看。
云清晓又气势汹汹地输了一局,撸起袖子还想再来。
应津亭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说想学骑马吗,这会儿天气不错,我也有闲心,看谁学得更快?”
云清晓本就常想一出是一出,闻言又觉得骑马这事提上日程也不错,于是问应敏行:“你要不要也一起学?反正后面跟着的赈灾人马走得慢,让孙莫学盯着就是,我们在旁边学学骑马,耽误不了赶路。剑霜和剑刃都会,还有给我们赶马车的那个石没羽,他可是秦王身边的侍卫,这么好的武师傅在跟前,不用一用也太可惜了!”
应敏行小心打量了应津亭一眼,然后对云清晓摇了摇头,比划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骑马小心一点不要摔了。”
云清晓点了点头,和应津亭一块儿下了马车。
他们俩坐的那辆马车这会儿空着,石没羽一个人赶着车,在云清晓和应津亭从应敏行那边出来时,目光扫了一眼。
云清晓正在问应津亭:“等等,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像是故意来这边把我带回去的?”
应津亭不紧不慢地回答:“不可以吗?”
云清晓:“……”
他心有纠结,所以想要直白一点,让应津亭能意会着收敛一下,没想到应津亭不仅不收敛还更加直白,反击得云清晓更郁闷了——不行,等应津亭肩膀上的伤痊愈了、疤消干净后,他非得把“不管你是不是真想跟我搞断袖,但我绝对没这个想法,所以你放弃吧”这话直言不讳地说出来不可。
关于学骑马这件事,云清晓寻思了下,觉得剑霜和剑刃自己骑还行,让他们俩教人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所以干脆让他俩让了一匹马出来,正好其中一人去把赶车的石没羽替换过来,让石没羽教他和应津亭骑马。
对于云清晓这人尽其用的好心态,应津亭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大巧若拙了。
石没羽表面上是被派出来保护应津亭的、要听人差遣,实际上也的确需要紧盯着应津亭和云清晓两个人的动向,所以并没拒绝教人骑马这个额外的活。
不过云二少爷践行“世上无难事,只要敢放弃”惯了,上马后摇摇晃晃,在第二次差点摔下来后就勇敢选择了放弃这件事、不学了!
于是只剩应津亭。
应津亭本来就会骑马,但迫于系统给他安排的“学习骑马”到“学会骑马”再到“骑马回程”的阶段任务规划,他不得不走一走“学习骑马”这个流程,而且为了届时回程能光明正大在其他人面前骑马,所以他还得装作是在南下过程中从不会骑马到学会了才行。
还是在资历深的石没羽跟前装。
虽然应津亭这趟故意把石没羽从秦王身边带出来,就没打算再让他回去,暴露了些许底细也不打紧,但既然还没动手,那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学习骑马时应津亭装得还是挺煞有其事的。
所以接下来小半个月,白天大多时候都是云清晓坐在马车上,应津亭就在附近骑着马由石没羽盯着,进展缓慢但兴致不减的作派。
云清晓也没想到应津亭居然随口一说的骑马都学得这么有热情,感慨不愧是能说出拿四书五经当启蒙书籍这话的人啊,反正他云二少爷就不行。
应敏行知道应津亭的身份,对此并未多言。
但孙莫学不知道啊,所以他时不时故意膈应云清晓说:“你到底是有多没用,气得你家西席好好一个文人,宁愿去学骑马都不愿意跟你同乘一车?”
云清晓一本正经:“那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我,才这么明知道我不待见你,你还硬贴过来跟我说话?”
孙莫学难以置信地瞪着云清晓:“云清晓你疯了?!恶心谁呢!”
然后赶忙跑了。
云清晓在后面哈哈大笑——笑得太过分了,病秧子少爷一时岔了气,又咳起来,赶忙给自己倒水润喉。
这日众人赶路慢了点,没来得及到官家驿站,好在偏僻路上遇到了一间客栈,好歹能有个正经屋子过夜,坏在客栈地方小,别说后面负责押送钱粮的,就是应津亭他们这几个主事的都睡不开。
最后盘算了下,押送钱粮的将士们借地安营扎寨,云清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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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两两一间屋子,丫鬟剑霜独自一间小的,小厮剑刃和侍卫石没羽同住一间,剩下的……
应敏行本来想叫云清晓和他一间,但还没来得及比划,就看到云清晓被应津亭理所当然地安排:“我们一间。”
云清晓本来想说“都行”,但又想起应津亭可能是个嫌疑很重的断袖,所以难得没有不拘小节,迟疑地说:“要不我和应敏行一……”
“不行,你还要给我上药。”应津亭利落道。
云清晓:“……你那伤口结痂都快掉完了,还上药呢?再说我是少爷!哪有少爷给陪玩的西席上药的道理!”
应津亭从善如流:“少爷说的对,侯府让我跟着您出门就是为了守着您,所以委屈少爷今晚和我将就一屋。就这样定了。”
看着应津亭和云清晓进了他们那间屋子,孙莫学鬼鬼祟祟地靠近应敏行,说:“哎,世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云清晓和他那西席先生不太对劲?我跟你说,云清晓他今日居然拿断袖来恶心我,他肯定不对劲!哼哼,这下让我拿捏住他的把柄了!难怪他之前跟我抢戏子,还装什么路见不平,敢情心思比我都脏,我还只是想让戏子唱戏听一耳朵而已!”
应敏行着急地开口:“别、别胡说!”
孙莫学知道应敏行空有恭王世子的身份,其实没脾气得很,继续自顾自琢磨:“这殷先生说不定压根就不是什么西席先生,哪有这么年轻的?说是科考没考中,谋个差事好继续准备考试,可这些天出来也没见他看过书啊……长得就一副故作清高的男宠样,啧啧,不是说靖安侯府家风还行吗,云清晓不怕被他祖母和他哥打死?”
应敏行只恨自己口齿不清,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没听到孙莫学把当今陛下说成“故作清高的男宠”……
孙莫学说得痛快,正要继续,就见云清晓和应津亭那间屋子方才关上的房门此时又打开了。
云清晓抓着门沿,一脸悲壮地看着孙莫学:“孙少爷,此处店小门板薄,隔音不好,经不起您大嗓门嚷嚷。”
孙莫学莫名其妙:“那又怎么了?哦,你是想说我方才那些话你们全都听到了是吧?听到……那就听到呗,我还怕你啊!”
云清晓摇摇头:“没事儿,玩去吧。”
孙莫学皱着眉头:“莫名其妙!”
云清晓把门合上了。
被说成故作清高男宠的应津亭心平气和,看了眼屋子里唯一且简陋的床,问云清晓:“少爷您是把我当西席呢,还是当男宠呢?”
云清晓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当西席先生的话,多少得有点尊师重道吧,今晚我睡床,你看这地怎么将就一下。”应津亭理所当然地说,“当男宠的话,自然我得陪着少爷一起睡床。”
云清晓:“……”
所以不管怎么着你都要睡床是吧?
第23章 第 23 章
云清晓没觉得自己能说服应津亭让他把床让出来, 所以没打算浪费口舌,反倒是已经寻思着要不去找剑刃,相信本来被安排和剑刃同住的石没羽会很愿意和应津亭同屋、方便直接盯着他的……
不过又转念一想, 若是他去找剑刃,剑刃秉持着主仆有别的想法肯定不会同意和他一张床, 那剑刃就得睡地上了。
“你还真苦恼起来了?”应津亭失笑, 叫回云清晓的神。
云清晓眨了眨眼:“我睡相十分之差,若是夜里把先生踢下了地,先生可别跟我计较。”
他寻思过了, 反正他是不睡地板的, 让他睡地板那不如他现在下楼去睡马车上。
闻言, 应津亭不紧不慢道:“无妨, 那我睡靠里侧就行, 你还能一脚把我镶墙里面去不成?”
云清晓:“……”
没注意这里的床有一侧是规规矩矩紧贴着墙的。
算了,随便吧,就算应津亭是个断袖, 那都是男的谁怕谁了。
……话虽如此,但反正这夜在床上躺下之前, 云清晓穿得十分整齐,客栈里没有多余的被褥了,他还让剑刃帮着从马车里拿了一床过来, 好避免和应津亭同被。
应津亭对此只是笑笑, 未置一言。
他笑的时候人正坐在床上里侧,床铺不大, 云清晓躺上去时只觉得那嗤笑声跟凑在他耳边故意发出似的。
“少爷, 那我也下楼去睡啦。”剑刃说。
云清晓“嗯”了声。
剑刃吹了他们这屋的灯,退出去后关上了房门。
屋里幽黑寂静下来, 云清晓和应津亭并排躺在,谁也没说话。
云清晓闭上眼睛,没急着睡觉,而是在琢磨另一件事。
——应敏行今天比划的手语……
应敏行还说,这手语是从前的云二少爷教给他的。
古代也是有手语的,从前的云二少爷若是觉得有趣或是怎么着,总之正巧学会了手语还在认识应敏行后教了他,这没什么,也可以说得通。
但即便是古时候的不同朝代,这手语之间都可能有差异,而且聋哑人士在接收使用上难免尚且不成体系,更别说是和现代成体系版本的手语相比较。
但今天应敏行比划的那些,和云清晓脑海中从前在现代社会因缘学到的那些手语手势,没有丝毫出入……
关于从前的云二少爷,云清晓只知道从旁人口中和周遭生活痕迹看来,他和“云二少爷”十分相像,简直说是一个人都毫不违和。
但因为醒来之后脑海中就是仍在现代的记忆,云清晓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刚穿越,和从前的云二少爷那些相似或许可以用平行时空之类反正证明不了的原理来解释,反正穿越这件事本身已经解释不了了,怎么着都行吧,既来之则安之没必要纠结那么多。
可如今回想起来……
性格习惯能一样,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总是要相处才能有的,他没有从前云二少爷的记忆,但和身边的剑霜、剑刃相处起来却分毫不觉陌生,对府上老太君这位祖母和云清寒这个兄长也是卖乖亲近张口就来。
难不成……他三月在靖安侯府醒过来,当时随口扯的“失忆”这个借口,竟误打误撞其实是真的?
但他脑海中有关现代的记忆也做不得假,所以穿越也是真的,不过根据他对从前的“云二少爷”所知的信息来看,他应该很早很早就穿越了……说不定是当初直接穿到他娘亲的肚子里了。
这么一琢磨,云清晓就有些睡不着了——他倒宁愿自己是假失忆,不然以他的好奇心,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想办法找回从前的记忆。
当时是怎么晕倒失忆的来着……对了,脑袋撞石头上了……啧,这可不能轻易尝试,不然万一没恢复记忆还直接与世长辞了,那他祖母和大哥得气晕过去。
就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胡思乱想着,云清晓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应津亭听着耳边一枕头距离外云清晓越发轻缓的呼吸,有点不做人地想把他吵醒。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行动。
子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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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成眠毒性发作,应津亭在熟悉的心脏绞痛感中皱起眉头。
他偏头看了眼睡得正熟的云清晓,犹豫片刻,还是慢条斯理地缓缓坐起来,屈腿靠到了墙边,这样把自己蜷缩起来一些的姿势会好受一些。
云清晓睡得熟,应津亭动作又轻,本来是没想吵到他的。
但应津亭高估了这个破败小客栈房间里床的品质——他一动,床架就吱呀响,他坐好靠在墙边调整呼吸没乱动了,但为了克制毒发痛楚而难以平息的颤抖也沿着他一身骨肉传到床架上,身下的床跟着他一起轻轻颤抖、再时不时发出更低更密的吱呀声。
应津亭正想着要不下床去桌边坐着算了,云清晓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含混地问:“地震了吗……”
应津亭有点想笑,但心绞痛笑不出来。
又听到云清晓很能自我安慰地咕哝:“大震跑不掉,小震不用跑,继续睡……嗯?陛下你准备跑了吗?怎么都起来了……”
云清晓发现旁边是个坐着的黑影,不禁清醒了点,还以为应津亭也是被地震惊醒了。
应津亭想要叹气。
云清晓睡眼朦胧地下意识跟着坐起来,然后发现应津亭坐在那儿没动。
“嗯?”云清晓歪了下头。
应津亭压了压气血,伸出手往云清晓脑袋上一按:“没事,睡你的。”
云清晓稀里糊涂的,一压就倒,直接又睡回了枕头上,眼睛也顺势重新闭上。
几息之后,云清晓才后知后觉发现……抖的好像不是被“地震”影响的床,而是应津亭的手和声音?
云清晓抬手揉了下眼睛,这个不好的习惯让他多清醒了点,然后他睁开眼、撑起上半身重新在黑暗中打量应津亭:“……你还好吗?”
应津亭抿住唇。
等了等,没等到回应,云清晓又说了一遍:“你有事的话,我可以去叫随行的其他人,你要侍卫还是大夫?你再不回答的话,我就当没事,真继续睡了啊。”
应津亭微微垂眼,在云清晓决定再一次重新躺下时,应津亭抓住了他放在被子上的手。
云清晓本来想要甩开,可一抬手就感觉到对方在发抖,于是小少爷那无处安放的善心被戳动了下,他迟疑着没动手,只是问:“你不舒服,是冷?可这个天气,我都没觉得冷了……你是不是发烧了,烧得厉害了有时候是会觉得冷……”
云清晓说着已经坐了起来,用没被应津亭抓住的那只手去探他的额头。
应津亭没躲,开了口:“没发烧,不是生病。”
云清晓愣了下,但应津亭的额头温度摸起来的确没什么异样,非要说的话好像有点偏凉,但也没到不正常的地步,所以他不确定地放下手:“那你……难道是心理问题?怕黑或是这里有其他会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东西?”
云清晓善解人意地帮忙搜罗了理由,应津亭便从善如流地用了:“不是怕黑,只是……我这人有个很古怪的毛病,你帮我保密,我才能告诉你。”
“行啊。”云清晓想也不想地回答。
应津亭就说:“我夜里睡觉时,不习惯同屋有其他人。”
云清晓怔了怔,心想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应津亭打算让他大半夜抱着被子滚出去吗?
那他绝对马上倒下就睡,这回应津亭抖成筛子他都感觉不到。
应津亭接着说:“质子的日子不好过,尤其是南颖是平德皇帝元后的外戚陈家谋反建立的……当年陈家起兵谋反后,平德皇帝觉得自己受了最信任的人背叛,但他逮不到陈家其他人,只敢拿仍在宫里的陈家皇后撒气,陈皇后被废之后,被活活饿死在了冷宫里。”
因为身体不适,绞痛感绵延不绝自心口蔓延往四肢百骸,所以应津亭此时说话比白日里更慢更沉,夜色笼罩下竟有几分讲鬼故事的意思。
“后来陈家将原先大宛陵江以南的数城收入囊中、与南姜瓜分后建立了颖国,到平德二十一年,陵江以北的鹤城都差点失守,当时的靖安侯夫妇、也就是你父母以殉城的代价才保住了鹤城不失,之后大宛这边秦王做主和谈,承认了颖国的建立……”
云清晓听得有点懵,忍不住插话:“这些是前情吧,和你现在发作的病症有什么直接关系吗,你要不……再直接点?”
本来深更半夜就困得慌,应津亭再这么一啰嗦,虽然语调有点鬼故事那意思,但说白了都属于老生常谈,说的都是云清晓早就知道只是平日里不会特意去回顾挂念的旧事,对于现在的云清晓来说和催眠也差不多。
应津亭顿了下,失笑道:“我此时难受,所以的确是有意多说点话分散心神。”
闻言,云清晓眨了眨眼,只好干巴巴地回答:“那好吧,你继续说?”
“我方才说到哪儿了……大宛承认了颖国的建立,也答应了颖国送质子的要求,而颖国那边的新皇室陈家人,原本其实没说要质子,陈家人本是想把陈皇后从大宛接过去,但陈皇后已经死在了大宛皇室冷宫之中,大宛这边自然交不出人——即便陈皇后没死,也不可能把她还给陈家,不然大宛的脸是彻底不想要了。”
“但陈皇后死了,所以给不给人这一点倒犯不上踌躇了。总而言之,当年宛颖相谈到最后,结果是大宛这边恢复陈皇后的位份、以一国之后之礼大办丧事,同时大宛这边送一个质子去南颖,算是去给嫡母陈皇后守孝……”应津亭不紧不慢地说着。
云清晓想了想,发表看法:“其实……虽然秦王这个摄政王在大宛很厉害的样子,但从陈家能有机会建立颖国,还让大宛颜面如此扫地的事情来看,他好像……也没那么无所不能?”
应津亭轻笑了声:“无所不能?没有谁能无所不能。就事论事来说,其实秦王一个南院出身的遗孤,能走到让永安皇帝把当年三岁的平德皇帝交给他摄政临朝,后来也能坐稳摄政王的位子,平德皇帝和外戚陈家谋划拉他下马都没成功……”
“陈家是和开国太|祖一起打过天下的,手握兵权、比你们靖安侯府的存在还久,当年又早和南姜势力有所勾兑,当时秦王能定住局势、保住大宛陵江以北国土,其实也并不无能。”
应津亭这会儿说的这些,其中就有云清晓没听说过的了,于是他来了点精神:“我听说过秦王乞儿出身,但南院?是……南风馆那个意思吗?”
应津亭微微颔首。
云清晓瞪大了眼睛,心想这起点,秦王能走到如今确实挺厉害的。
“有心留意的话,这倒也算不上多大秘闻,秦王自己似是没想过遮掩,只是碍于他位高权重,旁人不敢谈论,如今朝中年纪大点的老臣多半还记得早年秦王与永安皇帝之间那点风花雪月的传闻。”应津亭说完啧了声。
云清晓闻言一寻思,又说:“那秦王摄政这么多年,平德皇帝三岁就被他管着了,后来平德皇帝和陈皇后的婚事应该也是至少他同意了才能成吧?陈家那么明晃晃的外戚权重,秦王居然也能同意……就算他以前没接触过那什么……帝王之术?但平德皇帝立后的时候,秦王应该也摄政不少年了吧……”
闻言,应津亭有点惊讶地看着云清晓。
云清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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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应津亭轻轻摇头:“没想到你现在半困不醒的,还能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云清晓啧了声:“你不懂好奇心的重要性。”
应津亭笑了下,回答了云清晓的好奇心:“秦王当年不仅是同意,其实陈家这位皇后就是他做主给平德皇帝选的,因此据说当年不少人都怀疑陈家已经投靠了秦王,不然秦王怎么那么放心?”
“但后来平德皇帝和陈家联手掀起内乱,继而陈家拥兵自重谋反,就没人这么觉得了。相反,有传闻称其实秦王当年没想当那么多年的摄政王,他也有意在平德皇帝扶得上墙后还政于他,为此才给他择了一门有力但在轻武国策下也能被强束的外戚……反正平德皇帝是信了这个说法,在陈家谋反后,他就彻底不争了,忙着荒淫无度,大概也在等着秦王善心大发或是死在他前头,他好当两天实权皇帝,不过都没等到。”
云清晓吃着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而他是真的只“若有所思”,其实啥都没思。
应津亭不疾不徐地接着说回在提及秦王出身之前,他在和云清晓说的那部分话题,没像云清晓这么思路顺水流、自在地不往回走。
“宛颖之间纠葛复杂,我当年被送往南颖为质,还打的是给嫡母陈皇后守孝祈福的名头,到了南颖之后过得不好,整日被幽禁罚跪,倒也并不意外。”
“有人见不得我安睡,反正他们白日里又不愁补眠,便故意夜里潜入我住的屋子吓唬我,或是放蛇鼠,或是烧幔帐,故而让我养成了风吹草动便惊醒的习惯,睡觉时若同屋有人,自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甚至会回想起过往,然后像眼下这样无法自抑地发颤……”应津亭说着居然把话题圆了回来,他轻声说,“这就是我说的我有个古怪的毛病。”
云清晓没怀疑应津亭话中真假,也就没想到他其实是真假掺半地在故意引诱云清晓心软。
先是说了一大堆无趣的旧事把云清晓听迷糊了,越迷糊的人越容易心软,何况云清晓本就是个多情公子哥,而越心软越好糊弄,越是会自行帮他圆接下来他要提出的奇怪请求背后的逻辑。
应津亭接着说:“但我也不是要赶你出去的意思,我自己的问题,没有委屈你的道理,不过你应当也听出来了,我这毛病主要是心结,若是能心定下来,也就能睡得好了。”
云清晓被应津亭说得迷糊:“所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帮你?还是你就只是需要有个人听你说刚才那么多话,抒发一下郁结,就没事了?”
“我想看你安睡。”应津亭终于不再拐弯抹角,他语气温和地说,“如果知道同屋的你能好好一觉睡到天亮,我就会静下心来了,你能保证一下吗?”
云清晓:“……”
他有点懵,怀疑自己太困了没听明白:“啊?这怎么保证?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一觉睡到天亮,然后你的心结就没了?”
应津亭颔首:“万一能行呢。”
云清晓心想,应津亭这是被心魔折磨疯了吧,逮着什么死马都当活马医……不过五岁就被送到敌国当质子,这么多年也的确很可怜,反正他说两句话发个誓也不能天打五雷轰落到头顶上,那就配合着让应津亭舒心一点吧!
云清晓唔了声,然后煞有介事地开口:“好吧,我一定好好睡觉,一躺下就睡着,一觉到天亮,过程中绝对不会醒过来谋害陛下你……可以吗?”
应津亭在系统的通知声中,对云清晓愉快地一颔首,又道:“舒服一点了,不过你能不能再多发一点誓?比如你要提高身体素质,这辈子都不会被不成眠困扰之类的?”
云清晓越发犯嘀咕,且不说应津亭莫名其妙让他发这种誓了,就说这誓言的用词吧……要么口语一点说成“不会睡不着觉”,要么简练一点说成“不会失眠”,怎么还特意“不成眠”,搞得文绉绉还有点矫情……
“陛下……我听说南姜那边盛行巫蛊之类乱七八糟的,颖国和姜国之间这些年来往甚密,你在南颖那么多年,是不是被什么巫蛊之术祸害了……你现在神志清醒么?”云清晓默默收回还被应津亭抓着的手腕,目光已经在腕上的暗器上逡巡了。
应津亭想,巫蛊之术倒没有,中了失传已久的毒倒是真的。
是他一时情急了,太想摆脱纠缠了他十来年的“不成眠”之毒,加上近来在云清晓面前说话越发随心,以至于方才竟是脱口而出“不成眠”三字,本来顺势让云清晓发誓这辈子都能睡好应该就行了,但还是下意识想试试能不能借系统来调整体内毒素、彻底清除了“不成眠”。
应津亭捱着心绞痛说:“巫蛊之术是假的,南姜那边只是占着天时地利,在医毒之术上的确比周边各国厉害罢了。”
听到应津亭这样回答,没忙着自证还有空笑话他把巫蛊当真,又看着应津亭这额头冒冷汗的模样,云清晓的心软又占据了上风。他想,应津亭让他说的话是“不会”怎么怎么样,又不是“会”怎么怎么样,就算扎小人也不会这么扎啊,应该是他天马行空想太多了。
于是他想了想,说:“好吧,那我发誓以后都好好睡觉、不被不成眠困扰……说真的,这誓言真的很奇怪,我们俩这大半夜坐在这里说这些话也很诡异,我想睡觉了……”
【宿主您好,长期日常任务已更新。根据宿主自身规划,即日起每日必完成事宜目前共计一条,具体内容如下:好好睡觉,不被不成眠困扰。】
【鉴于宿主过往睡眠数据情况,经计算可得结论为——宿主完成此项目标任务的可能性仅有百分之十,远低于宿主可自行执行任务所需的百分之六十。故为了辅助宿主能够切实执行自身所拟定的计划、高效精准完成目标任务,本系统即将采取强制执行。】
【警告!警告!警告!】
【经常识数据与人体机能数据计算,可推出宿主所说“不成眠”实指药名,与宿主当前所拟定的长期每日任务极端矛盾,为完成每日任务,系统即将调整宿主体内脏器各项指标数值以排出药素,鉴于此药对人体影响较大,本次强制执行将体征反应剧烈,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请相信系统功能,请勿擅自活动,请放平心态。】
【强制执行倒计时开始,九十九,九十八……】
应津亭听着系统堪称“嘈杂”的通知声,竟一时有些失神……他方才虽然有心引导云清晓说出相关的话,但其实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他已经被“不成眠”毒害了十二三年,可以说是跟这毒一起长大,这些年也始终没有关于这毒解药的消息,他一度觉得将来能和这毒死在一起,而且多半是英年早逝——没有人能在常年睡眠糟糕透顶的情况下长寿。
可是现在……居然真的可行?
这毒就这么轻易便能解了?
应津亭都有些懊恼此前的谨慎小心了,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哄骗乃至威逼云清晓出言帮他解了毒,至于会不会暴露系统的事,只要他下手够快……算了,倒也没必要对这般托付信任的人如此脏心烂肺。
这样转念一想,应津亭又觉得此前谨慎小心是对的了。
如今这般就很好,他解了毒,虽然暂时用不上云清晓的嘴保他安眠了,但他也不想杀了云清晓,正好云清晓虽然觉得今晚很诡异但宁愿怀疑巫蛊也没想过有什么天外之力,他没察觉到系统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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