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40-50(第1/13页)
第41章 垃圾桶 不要再来了。
“不用客气。”
弥赛尔教授静静地道:“我只想要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魏邈沉默了一会儿。
他静默的, 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吐出一口气, 道:“……我不确定, 教授。”
前路未卜,他不敢第一时间做出肯定的答复。
“你在五年前,可不是这样举棋不定的雄虫。”
“您是第一个对我施以援手的雌虫。”魏邈垂下眼,卧室的顶灯落在他乌黑的发梢, 他道,“我很感激。”
“因为那时候你一无所有。”弥赛尔教授冷笑了一声, “容我说句实话, 莱尔, 可是你现在的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你才二十几岁,就已经打算浪费你的大脑, 在研究所养老了吗?”
魏邈哑口无言。
几年不见,这位教授的攻击力更是强到没边。
电话那头的语调又冷淡了下来:“总之, 我现在没有办法替你做决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回见。”
魏邈颔首, 道:“回见, 老师。”
弥赛尔教授率先掐了电话。
魏邈利索地转了下笔, 他没有多想,只是难免升起些心动。
这其实并非称得上是大众认知里的优渥岗位。
但对他来说, 却是足够具有吸引力的。
放在上辈子,去其它行星做勘察任务, 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是宇航员的特权,和地质实在搭不上噶。
如果可以的话……
将那只可怜的笔放下, 魏邈收回了思绪,他没有再想之后的事情,这会儿显然不是时候。
有些太遥远了。
·
魏邈早晨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份饭盒,被保温袋妥帖得打包好,放在门外的右手侧。
他弯下腰,拿起来试了下温度,然后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顺手给奥兰德发了条信息:不要再来了。
对方没有回复。
奥兰德的账号是个透明的简笔画,聊天框里几乎没什么内容,大多是对方发,魏邈回复,上一条聊天消息还停留在燕窝那条。
发送完这条消息,魏邈没有再多说什么,正准备关闭终端,却突然看到一条新的消息提醒。
Luy:你这两天好像不怎么上线游戏了?
魏邈一怔。
那是他很久之前加的《曙光》游戏好友。
《曙光》是单机游戏,但同样有加好友的功能,一个难度较高的副本,好友之间可以互相观战,看彼此使用什么技巧过关。
魏邈当初没注册星网的游戏博主账号时,作为游戏爱好者,偶尔也会添加些不认识的网友到通讯录里,算是正儿八经的扩列,路亚就是其中一位。
后来就停止了这样的行为。
——属于“魏”的那个视频账号,私信都回复不过来。
路亚也是《曙光》的开服玩家之一,偶尔遇到打不过的关卡,才会来咨询魏邈。
他这两天确实没什么时间关注游戏,一边走,一边疑惑地回复:游戏有更新DLC吗?
Luy:嗯,下料太猛了,我打了一晚上,没什么进度。
魏邈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他道:等我今天上完工试试。
Luy:我今天也要去值班了,搞砸了一项重大的任务,即将直面领导的怒火。
Luy:……好想辞职。
同病相怜。
魏邈的印象里,这位网友也是一名经常加班的打工虫,每天在朋友圈发布的内容无外乎是领导又给任务了,又需要出外勤了,又要加班了,又回不了家了。
——总体活得相当顽强和坚韧。
不过看起来,这名网友似乎还挺热爱联邦。
每逢独立日,路亚都要单发一条朋友圈,还会配上五花八门的文案,感谢联邦的栽培。
……到底栽培了些什么?
魏邈给出自己的建议:熬过去吧。
显然,就和他不会轻易离开研究所一样,对方虽然对自己的工作颇有微词,但一直都在兢兢业业的干活儿。
Luy很快回复:你也加油!光头。
魏邈回了个握手的表情。
他在路边的咖啡厅买了一杯咖啡和一个三明治,顺路朝着研究所走去。
搬到距离研究所更近的区域之后,上班显然更方便了些。
·
伊维这两天有些忧心忡忡。
他坐在花圃边,看利亚·科维奇仔细地擦拭自己的配木仓,经过了紧急治疗之后,对方不过刚刚大病初愈,面色还显得苍白,但已经能露出基本的五官。
那是一张锋芒毕露的脸,宛若出鞘的剑,身材颀长,目光锋锐,因为无法进食,唇角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血色。
伊维打了个哈欠:“真的不能请个假吗?”
“没有必要的事情。”利亚转过头,“……总要迎接审判。”
伊维没说什么,向这位雌虫兄长点点头:“祝你幸运。”
利亚稍稍笑了一下,他道:“应该不至于严重到需要卸职的地步。”
“赫尔诺可不是其他虫。”伊维道,“这一次没有抓住他,下一次就难说了……这件事如果上了星网,你应该知道后果。”
“我会将功折罪。”利亚淡淡地道。
“这话你可不该给我说,说起来,我们算是竞争对手。”伊维笑着道,“我会仔细地审判这一次围剿行动的得失的,议员长先生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奉劝你一句,还是谨慎一些。”
“……随意。”利亚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佩戴的肩章,“我去军部了。”
伊维若有所思地冲利亚招手:“一路顺风。”
利亚上了悬浮舰,才收拢起多余的神情。
他点开光脑的小号,面无表情地发了一条朋友圈:不想上班,求宇宙毁灭教程。
这个小号没有添加任何一位现实中的朋友或亲人,也没有虫知晓他的身份,每当精神压力过大的时候,他就会上号,发几条朋友圈,自娱自乐一下。
利亚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养成这个习惯的,供职于军部的这些年,他就是靠这样派遣压力,才能维持自己正常的社交和工作。
他从不后悔选择成为军雌,这是家族的选择,同样,也是他的毕生所求。
为联邦战死沙场,本就是军雌的宿命。
第42章 坠落的审判。 莱尔。
风呼啸而过, 凌晨时稀薄的风声从骨髓里发寒,尤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干渴。
下一秒, 周身僵硬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40-50(第2/13页)
来, 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被冰冷的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双手被缚在身后,侧躺在透明的玻璃栈桥上,从上向下望去, 能看见稀薄的云层和无数如雪花般的楼群,霓虹穿越茫茫的晨雾, 楼体反映出冰冷的金属色泽, 黑森如蟒。
而他躺在玻璃栈桥的边缘, 右侧没有任何防护,只差一步, 只要身体再朝右错开一毫一厘,就会坠落。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梦吗?
死亡前所未有的逼近, 因为恐惧,尤文浑身僵直,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 只觉得冰冷刺骨, 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醒了吗?”一道声音站在他的后侧,尤文试图小幅度的转过脸, 看清来者的相貌,却只能听见那道低沉的声音道, “你应该从来没有见过布列卡星这个视角,顶楼的风景怎么样?”
他的半条胳膊几乎都是麻木的,尤文没有办法变换姿势, 过了很久,才声音发颤地问:“……你是谁?”
那道声音似乎轻慢地笑了一声。
“我的建议是不要再说话,以免消耗不必要的体力。”
对方站起身,脚步声不断地在玻璃上敲动,几乎和尤文的心跳同频共振,他身后的那名虫尽量和颜悦色地道:“或者你问我答……今日的风向朝向东南,很不幸,就朝着你的右手方向吹拂,请尝试着抵挡强风,尤文先生。”
这样的推背感,是相当难得体验的。
“尤文”这个词在那名虫的口中,语气难以捉摸,带着难以掩饰的憎恶和嘲讽之色,对方的语调仿佛快要变形,不知道为什么,尤文隐约中升起一个念头,觉得那名虫认识自己。
他一动不动,脸颊贴着玻璃,感受慢钝、迟滞的痛意,如潮水一样淹没,他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能力,只是重复地问:“你是谁?”
……我认识你吗?
虫在失温时,会感受到什么?
寒冷,剧烈的颤抖,感官失调,乃至于完全的麻木。
只需要多颤几下,他就会失去平衡。
而摔倒也总是不可避免的。
奥兰德没有蒙住尤文的眼睛,他站在楼顶,漠然地把玩着尤文的终端设备,自上而下地俯瞰下去,这栋楼的下方,便是他雄主所在的联邦地质研究所的总部。
……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就连面对死亡的恐惧,都太单薄了。
奥兰德折磨、观刑过无数次战役的俘虏,大多数雌虫、乃至部分雄虫的表现都显著地优于尤文,然而此刻,他竟然难得有一种畅快的感受。
只需要把他杀了。
——一切就会好起来。
研究所损失了一名亚雌,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事,他的雄主或许都注意不到吧。
哪怕注意到了,天灾、人祸,一些小小的纠纷,都足够让一切踪迹被抹除。
想到接下来没有在中间挑唆的亚雌,雄主很快就能够意识到对他这几日的冷待,回心转意,奥兰德就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眼底泛起灼亮的、甜蜜的笑意,仿佛骤然被点亮了神采。
他这一次,一定不会让雄虫再发现任何的不对。
他会好好侍奉自己的雄主,以免让雄虫再次受到不必要的惊扰。
奥兰德毫不费力地破译了尤文的光脑,弹到信息界面,在置顶的位置,找到了他雄主的聊天框。
那几乎是有来有回的一段谈话。
他的雄主回应得相当耐心和细致,几乎称得上有问必答,在休假那天,给尤文转了一笔工资,让这名亚雌去买一身妥帖的西装和光脑。
而尤文的回应是一个很可爱的“收到”表情包。
奥兰德手指死死地扣进掌心,一路上翻,他陪着雄主在荒星出差时,尤文就发过很长的一串话,而雄主回了三个大拇指。
再向上划,便是显示互相添加为好友的标识,时间在雄主回家后,突然对他冷淡下来的时间。
……他的雄主啊。
好歹稍微藏一下吧。
他可以装作没看见的。
奥兰德闭了闭眼,又感受到眼眶一股热意汹涌,他疼得胸腔发闷,强迫自己笑了起来,第一次在其他虫的社交账号上,点开雄主的朋友圈。
和他的账号显示的内容迥然不同。
魏邈对朋友圈的内容做了最简单的分组,留给同事看的,只有一条朋友圈。
奥兰德记得,这是是维恩破壳出生时的朋友圈,总共只有三张图,一张被裹在毛茸茸的毯子里的虫蛋,以及破壳之后幼崽小得可怜的手,还剩下的一张,是他的雄主手绘的全家福。
那是一张简笔画,一只蛋滚来滚去,两名成年的虫弯下腰,在追着那颗虫蛋跑,画风很简略,却莫名看起来可爱、Q弹,奥兰德看到画面里,他自己的神色有些慌张,似乎是害怕虫蛋磕到墙角。
……看起来太傻了。
奥兰德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做出这样荒谬的行为,当时他的雄主捏了捏他的脸肉,又亲了亲他的脸颊,这样解释道:“这是一种夸张。”
“什么是夸张?”
“就是夸大处理,”说完这句话,雄虫就忍不住很好心情地笑了起来,带着些促狭的语调,拖长了尾音说,“我们奥兰德也是为了艺术献身了。”
那条朋友圈的配文,奥兰德到现在还记得,雄虫坐在他们卧室的床沿,将幼崽的小推车放在旁边,笑着问他:“奥兰德,你觉得要给我们的宝宝配什么介绍词?”
“……不准说不知道。”雄虫一边拢下眼敲字,一边挑了挑眉,“在蛋里闷了那么久,好歹让宝宝亮个相吧。”
后来的配文,他的雄主想了很久,还是只发了两个【爱心】的表情。
“就这样吧。”魏邈叹了口气,嘴角还含着没有泯掉的笑意,“也不知道该发什么,希望幼崽不要嫌弃他的雄父和雌父都是绝望的文盲。”
记忆一幕一幕涌来。
四年前的朋友圈,在他的终端上,早已经沉底。
但很多事情,回想起来依然记忆犹新。
·
奥兰德蹲下身,静静地注视着这位亚雌。
他道:“你似乎有很多仇家。”
尤文没有说话。
“我猜猜你觉得我是谁。”他好整以暇地观赏着地上这位亚雌的丑态,略有些遗憾这一幕不能给他的雄主观赏,“你从纳科达星偷渡的船票,是偷来的;你没有身份,身份是从一个黑贩子手里购买的,为此你流落街头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一名亚雌怎么能卑劣又下贱到这个地步。”
一个靠坑蒙拐骗维持生计的亚雌,怎么在他的雄主面前,表现得如此拘谨而生涩,像是刚刚进入这个世界,需要一名合格的教导者?
谎言。
这样一套招数,不知道接待过多少虫。
哪怕给他的雄主做一个暖脚的玩意儿,也似乎不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40-50(第3/13页)
够格。
尤文已经有些听不清楚,因为长时间的血液不循环,他只觉得脑海一片昏沉,只能不断地低声哀求:“救、救救我。”
奥兰德没想到这名亚雌能意志清楚地坚持这么长时间。
“救你?”他栗色的发梢被风吹起,目光宛若皑皑冰棱,良久,嘴角嗪着一个笑意,静静地道:“我确实是在拯救你。”
对于有些不该出现的虫,死亡即是解救。
坠落即是新生。
而相较于大多数虫,他已经给了尤文一个相对迅速的、体面的结束。
“你喜欢莱尔。”他笃定地道。
尤文没说话,身体一僵,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心虚地垂下眼帘。
奥兰德从对方的反应中已经读出了他所要确认的一切。
……如此廉价的爱慕。
简直比路边的一颗石子更低廉。
他的雄主才认识这位亚雌几天,见过几面,就被这个贱雌迫不及待地纠缠上来。
尤文过了很久,才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蹦出来:“你……是他的雌君吗?”
奥兰德没有否认。
尤文喃喃道:“原来如此。”
视野被遮蔽,他几乎要被一种越收越紧的绳索勒得喘不过气,痛觉似乎逐渐消失,那名雌虫似乎没有再和他聊上什么的打算,任由他被恐惧折磨得近乎崩溃。
玻璃似乎没有阻滞感,下一秒,他就会从上空坠落。
耍猴。
尤文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
——他苦笑了一声,而他现在显而易见,就是那只被耍的猴子。
也是这个时候,光脑突然亮了一下。
奥兰德垂下眼,却看到是魏邈的消息。
莱尔老师:抱歉打扰,我看到温弥的工位没有你,是有补休的计划吗?
莱尔老师:流程我已经发给你了,在第二个文件夹里。
奥兰德没有回复,然而下一秒,对面直接弹出语音通话的提醒。
“……”他神色叵测地望着光脑,过了一会儿,才选择接受。
“老师。”奥兰德说。
·
魏邈总觉得尤文今天怪怪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想,或许是昨晚睡得相对晚了点儿:“不用叫我老师。”
电话那边似乎静默了一瞬,旋即“尤文”露出一点儿笑意:“莱尔。”
他清楚雄虫的本名,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叫出口。
“嗯。”魏邈随口道,“你在家吗?”
第43章 控制变量 不懂事。
“……在家。”尤文迟滞地反应了一下, 才试探地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魏邈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他停顿了几秒,听到通话里亚雌平稳的呼吸声, 不漏一息。
每个人的呼吸节奏都是不同的, 在高度发达的星际社会,在没有面对面交谈的情况下,面部容貌、声线、一句话中的特殊停顿,都可以用AI轻松地模拟, 但通过辨识不同的呼吸频率,大多数情况已经足以辨认真假。
有风声从听筒隐约地传来。
魏邈眯起眼, 手搭在办公桌上, 轻轻地敲击了一声:“才来几天就想分配活儿啊。”
……听起来, 确实是亚雌本尊的声音。
尤文着实没有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建一个自己的声音模型的理由, 更何况,这名亚雌对光脑的应用也远没有达到娴熟的地步。
他逐渐放松了脊背, 伸展开双腿,懒洋洋地靠在工学椅上, 等待尤文的回复。
尤文笑着道:“是这样的, 我想要融入研究所的环境。”
“先看书吧。”魏邈建议了一句, “我昨天给你的地学论坛,注册了吗?”
“注册了, 谢谢您。”
“不客气。”
·
尤文听到和他一模一样的声线在背后响起,只觉得寒意爬上脊背, 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他就身处在这里,他会毫不犹豫的认为,这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甚至这些回答,都大差不差。
他到底,惹上了怎样一位雌虫?
绝望即将淹没时,尤文才意识到:他并未失声。
他没有被堵住喉咙。
还有救。
“老、老师……”那一瞬间,尤文用尽全部的力气,喊了一声,“救——”
然而下一秒,支撑的玻璃突然倾斜,他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浑身几乎吊在空中,没有任何支点。
而禁锢于他腰部的绳索,严丝合缝地卡在玻璃幕墙外侧,一颗细小的铁钉上。
奥兰德抬手,瞥了眼腕表的指针,镶嵌的蛋面矢车菊宝石闪烁着晶莹的色泽,珍珠母贝表盘上显示,已经过了上午的九点。
他推迟了军部的例会。
“反应得稍微有些迟了,怎么办?通话已经结束了。”奥兰德纡尊降贵地垂下眼,他嘴角笑容的弧度微微扩大,露出些真实的、细微的笑意,“……你知道这里,是哪一栋楼吗?”
这样高的楼层,单是速度最快的直梯,也需要漫长的3分钟,才能够抵达。
而尤文甚至不知道他如今身处在布列卡星的哪个区域,会从什么样的位置向下高坠,摔得粉身碎骨,只留下一把灰。
奥兰德淡漠地望着亚雌不受控制的垂死挣扎。
下一秒,第二个语音通话申请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尤文的眼里重新出现了亮光,他拼命地用双手去挣脱绳索,因为缺氧和寒冷,双手已经有些脱力。
奥兰德却已经随意地掐掉了电话,唇角的弧度上扬。
电话里,雄主似乎没有他想象中对亚雌那么在乎。
……原来也不过如此。
·
魏邈放下电话。
他一刹那间,总觉得自己的猜测荒谬得可笑,但他似乎确实没有给尤文推荐过地学论坛,因为那不是一个地质学相关的网站,而是他上辈子参加过的一场学术会议。
……所以,对面是谁?
是尤文的某位仇家吗?
小说中对这位白给的亚雌没有较多的描述,某些大团圆的镜头也鲜少把他放在主位,往往一带而过。
不过相较于众多寥寥几笔写完命运线的炮灰来说,这已经是较为优越的待遇了。
书中倒是提到主角攻穿越来的前期惹过一些麻烦,捎带着尤文一起在布列卡星的贫民窟躲了一阵子,但能拿到尤文的光脑,并且破译了密码,毫不费力地模仿尤文的说话方式,俨然已经超过了“普通小麻烦”的范畴。
魏邈来不及多想,一只手拿了身后刚刚放下的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40-50(第4/13页)
套,便疾步走出办公室,刚刚那段音频里的背景音不多,但他听到了清晰的风声。
布列卡星的高楼比这座星球上栽种树木的总数还要繁多,一层垒着一层,像是蜜蜂的巢穴,拥有着数不清的洞眼,而大多数的虫族,一生就生活在这座巨大的巢穴里。
身处在密密匝匝的楼群之中,很少能听到这样呼啸的风声,但楼顶和天台,却是例外。
魏邈去研究所的库房里,取了一台望远镜,抖了抖望远镜包装的积灰。
假定操纵尤文光脑的另有其虫,对方为什么要接这个电话?
这样的语音通话记录,并不能直接构成对尤文行程轨迹的判定,哪怕他作为证人,通过这一个电话证明尤文在家,对局面也于事无补。
而一旦他从这段简短的谈话里找到疑点,报了警,这场隔空交流反而会起纯粹的反作用。
听筒那头的虫完全可以在一开始就选择直接挂断,避免和其他虫的接触,那是更为安全和理性的抉择。
听语气,他一定和尤文熟识,已经完全控制了对方,可以全然有恃无恐的挑衅和试探,且并不恐惧被抓住破绽。
就像是撒网捕鱼、猫捉老鼠,是身在瓮中捉鳖的十拿九稳。
……甚至。
魏邈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不妨再进一步揣测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电话那头的虫,不止熟悉尤文,也熟悉他?
或者更进一步的说,是生活里的他?
毕竟对方看起来实在不太像是行内人,也并不清楚一些最基础的专业网址的名称。
魏邈没有贸然再拨通第二次语音通话,而是重新返回工区,拽过一位路过的同事,语气急促:“抱歉,借用一下你的光脑,我想给一名实习生打个电话。”
那名同事脸颊一瞬间变得通红,磕磕绊绊地道:“好、好的。”
使用最简单的控制变量。
——如果是其他虫的电话,“尤文”会接吗?
电话只是响了一会儿,旋即被无声无息地掐掉。
同事沉默地听到忙音,他转过脸,见拨打语音通话的雄虫危险地眯起眼睛,面色冷如冰霜,只觉得心跳加快,连忙缓和气氛般地笑了笑,批评道:“这实习生也真不懂事,连我的电话都敢挂。”
“是。”莱尔的声音冷冽而低沉,黝黑的瞳孔里似有什么情绪在冰面下涌动,褪去了温和的壳子之后,是罕见的冷漠,“……确实太不懂事了。”
第44章 仁至义尽 回敬。
魏邈此刻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
这一段时间, 他的雌君给了他太多次震撼。
这场维持近乎五年时间的婚姻走过半程,不说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但最起码应该拥有一些最基本的共识和默契, 魏邈以为他了解他的枕边人, 如今才发现,是他自以为是了。
他好像一直都在自以为是。
最近一段时间的奥兰德,给他完全的陌生感。
就像是白素贞在端午喝下那杯雄黄酒之后,许仙被迫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魏邈没有想要和奥兰德不死不休的念头,他以为提出离婚, 就能够和平分手。
然后彼此相安无事、互不叨扰, 偶尔因为幼崽见面, 表面相谈甚欢、其乐融融,已经足够怀缅这段不充分且不必要的感情。
这不是一件很困难的议题, 而是协议夫妻应该具备的体面和分寸感。
但这样的守则放在奥兰德身上,却似乎是不适用的, 而从最初的和平谈判,一步步划分出楚河汉界, 乃至于剑拔弩张, 甚至牵连和波及到其他虫。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光影明灭, 魏邈停下脚步,给奥兰德的光脑拨打视频通话。
现在应该是奥兰德的军部例会时间。
魏邈很少在工作时间打扰他的雌君, 成婚这几年来,不干涉雌君的工作是协议达成的共识, 偶尔面对一些需要雄主点头同意的文件,他也只需要点头、签字就好。
一场相当流水线式规范的流程。
就如同他不希望奥兰德介入他的工作,魏邈尽量给予奥兰德最大限度的自主权。
视频通话被第一时间挂断, 很快,顶部的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奥兰德没过多久,便用文字回复道:雄主,我这会儿在军部开会,不太方便接您的视频通话,可以稍等几分钟吗?
魏邈静静地看着这一行字,只觉得大脑有什么弦突然崩开。
电梯一路下坠,楼翼间乌黑的光影从侧面不断翕动,魏邈疾步走出了电梯。
·
光脑的铃声一直在响。
那是一首轻缓流淌的轻音乐,一直躺在魏邈的歌单里,早几年偶尔加班的时候听,后来奥兰德买断了版权,把这首歌设置成了专属于他雄主的铃声。
奥兰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顶楼的风和云层淹没了下方的一切,星罗棋布的楼宇覆盖在灰白色的云雾之中,已经看不见任何光照,接下来,骤风将至,今天将是一场完全的、深不见底的阴天。
因为刚下过一场大雨的缘故,温度依然很低,将要到达零度。
这栋楼的海拔将近一千五百米,一名体重为75千克的亚雌,即使计算上空气阻力,自由落体的速度也平均在50m每秒。
可能这段铃声都没有结束,他就会落地。
奥兰德的眉眼闪烁过焦躁的神色,他抿住干涩的嘴唇,静静地听着那段音乐,想要第二次长摁下挂断。
——却一直没有动作。
有几秒钟,他手蜷在一起,脑海中什么也没有想,但也并不觉得吵闹,他不清楚魏邈为什么突然想要和他打视频电话。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雄主主动的视频通话申请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缄默地站了一会儿,甚至有些懒得再理会尤文,走进挡风玻璃内,对身后的下属吩咐道:“保持原状。”
下一秒,雄虫英俊的面容便浮现在光脑的终端上。
魏邈直截了当地问:“你在哪?”
“雄主。”奥兰德垂下眼,静静地说,“我在工作。”
视频那边,魏邈却弯了下眼睛,露出些他熟稔的、柔和的神色,温声道:“就这么想工作吗?奥兰德,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们可以不离婚。”
空气里传来烤面包的香气。
那是一种淡淡的乳香,不自觉地飘进他的鼻翼,从下向上看去,墨色翻卷,穹顶藏在雾气之中。
研究所所在的斯派尔街,位于联邦城区的中心位置,四通八达,是一座交通枢纽。
每天有无数条星轨和悬浮列车从高楼里经过,振声如雷,无论白天和夜晚,都如潮汐般永远不眠。
尤文曾经也在这附近的餐厅工作,是他因为剧情,一手将这名一无所知的亚雌,拉进本不属于他的、空白的领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40-50(第5/13页)
那不是浅滩,而是万丈深水的悬崖。
魏邈以为自己能兜得住尤文的工作,无非是研究所多了一位亚雌,于他而言,于尤文而言,都有利无弊。
这不是什么对故事线的巨大改动。
尤文只需要平稳地度过实习期,等主角从荒星来到首都,他们相见,因为这名亚雌积攒了一笔工资,他们的起步阶段会从容很多。
不需要再捡垃圾求生,也不需要躲在5平方米的屋子里,一躲就是一两个月。
最起码,有钱付一份房租。
如果不是因为他,尤文怎么会提前对上奥兰德?
因为他的自以为是,于是让尤文涉于本不应有的险境之中。
他对着商厦大厅里搁置的那块透明的玻璃镜——那是供尊贵的雄子们用来调整发型、服饰细节的展示镜,魏邈鲜少用到,他调整了两次面部的肌肉,才终于将神色规整到一个完美的幅度。
·
不离婚……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冷言冷语,奥兰德骤然抬起眼睛,眉眼因为惊愕而微滞,眉眼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定定地望向魏邈,问:“您说真的吗?”
“当然。”魏邈的目光掠到奥兰德的耳后,细细地观察了一圈,才收回微冷的视线,不自觉地蹙起眉,没什么抑扬顿挫地念出刚生产的、还热热乎乎的台词,“突然想明白了,觉得是我有些小题大做,一枚定位器而已,回头好好惩罚你就是了……你不在军部吗?我没有看到标志。”
背景一片模糊。
他看不清楚奥兰德所在的位置。
偏偏他的雌君似乎犹不知足,凑进屏幕,喃喃道:“雄主。”
魏邈含笑应了一声:“嗯。”
奥兰德抿了一下唇,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没有成功,表情似笑非笑:“……您下次不能再这样吓我了。”
他差点就要被逼疯了。
——他差一点儿就疯了。
他已经接近两天没有睡觉,昨晚只短暂地沾了一下枕头,梦里就一直在循环那天酒店傍晚,漫长如深渊般的一个小时。
他的雄主让他“请便”。
“不会了。”他的雄主似乎叹了口气,“我去找你,你在哪儿……奥兰德,你该不会偷偷背着我,有其他的小动作吧?”
奥兰德将手藏在身后,眉眼棱角分明,目光平静如海,微微被风吹拂出褶皱般的波纹,旋即又很快抚平,他矢口否认:“没有。”
他只是在清除一些微不足道的障碍而已。
一群白鸽从魏邈的耳侧飞过。
魏邈从大厅里找到鸟食的包装袋,撕开,洒落一地,目光下敛,微微顿了顿,他不清楚接下来这句话,会不会起到反效果。
万一——
但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
魏邈不清楚尤文现在是生是死,又身在何处,只能尽快将一切挑明:“……说起来,尤文是不是在你这里?”
·
奥兰德脸上所有欣喜的神色,悉数凝固在脸上。
他听见雄虫在视频的那头,柔声地保证道:“你把他放了,我就不离婚。”
“……他勾引您。”奥兰德没有问魏邈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摇了摇头,“不行。”
“我不喜欢他。”魏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听话,奥兰德,我不喜欢他,我可以马上就让他从哪儿来就滚哪儿去,要多远滚多远,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奥兰德飞快地抬眼看了眼魏邈的神色,道:“不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