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猝然回神,隐在袖中的手无意识轻握,微微偏过头移开了视线。
姜雀没注意到无渊的动作,只被鸟儿的动静吸引,抬眸朝窗边望了眼,随后龇牙咧嘴地下了床:“腰酸背痛,我躺了多久?”
“一夜。”
姜雀纳闷:“被天雷劈一下恢复起来这么快?”
“公柳给你吃了息雷丹。”无渊解释,“正常最起码躺一个月才能下床。”
“这样。”姜雀倚靠在窗边,随口问他,“那岂不是有了息雷丹就能肆无忌惮碰你了。”
话出口,两人都安静了一瞬。
姜雀绷着脸转过身,背对着人在窗边站定:“那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身后人许久没有言语,姜雀伸手揉了下耳朵,看看天看看地,忽然对着窗外吹了声呼哨。
不一会,一只小鸟儿扑腾着翅膀飞来,姜雀伸出手,小鸟安然落在她手指上。
她转身朝无渊抬了手,像幼时哄拂生那样把鸟儿给他看:“喜欢小鸟?”
鸟儿雀跃着,喊叫着,在两人之间盘旋、振翅。
无渊注视着那只雏鸟,仿佛自己心尖也生了一双翅膀,振得他的心脏跳动不休。
“不。”他突然开口,心跳也在这刹那归于平稳。
无渊后退两步,抬眼对上姜雀的眸光,声音浸着霜:“我不喜欢。”
不能喜欢。
不可喜欢。
他还有千千万万年的雪山要守,不可贪恋人间。
她给自己带来人间风景,他来陪她渡一场生死劫难。
仅此而已。
“阿姐。”
院中传来拂生的轻唤,小鸟儿飞出了窗外,无渊的眼神重归冷冽,姜雀应了一声迈步往门边走去。
“是我误会,我不太会猜人的心思。”
给山神石像送东西送惯了,总是自己觉得他喜欢就直接送,如今面对大活人,习惯却还没有改过来。
“下次我会先跟你确认。”姜雀话说得坦荡,似乎并没有介怀,但起床时一直挂在唇边的那抹笑意却是散了。
无渊眉头轻微一皱,正要说些什么,姜雀已打开门走了出去。
“哒。”
关门声落下,他心下无端一顿,站在了原地。
“今天舅父亲自下厨做了......还拿了茶和酒来......”
“舅父的手艺还是那么好,月寒髓可......”
“好香好香,拂生你都拿了什么好吃的?!”
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白虎和公柳的声音也混杂其中,众人交谈甚欢,一片热闹。
无渊伸手捂住了腹部,不知为何,那里的灼痛感忽然让他有些难忍。
“山神大人,出来吃饭!”白虎在院中喊他。
正要拒绝,紧闭的门被人推开,是姜雀。
无渊放下捂在腹部的手,定定看着她走到自己身边。
“月寒髓。”姜雀递来一件东西,形似狼牙,通身碧蓝,表面隐隐覆着一层寒霜。
“可驱热镇痛,或许可以让你不那么难受,要不要?”姜雀吸取经验,这次没有直接给。
无渊没有推拒,伸手接过串了绳的月寒髓,系在腰间。
“多谢。”
人间的东西抵抗不了天火的灼烧,他对此心知肚明。
本应拒绝的。
但……不过短短七日。
不过短短七日,万事随她,总归不要再惹她不开心。
“有没有好一些?”姜雀观察着无渊的神色。
无渊正准备搪塞过去,却在开口那刻感觉到一股凉意蔓延全身,腹部的灼痛感也不再那么强烈。
整个人像浸在一汪清凉碧水中。
“好很多。”
“好。”姜雀扬唇笑了下,引着他往外走,“出来吃饭,吃完带你们去置办家具。”
无渊望着她的侧影,伸手抚过腰间的月寒髓,脑海中无端响起一句许多年前在人间听过的话——
“听夫人话得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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