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能量和高度。结果就是,这一轮俯冲下来的野马们,已经有能力对能量恰好青黄不接的灾厄之鸦们构成相当的威胁!
更不要说,之前一线被甩下去的野马们,除了分出位于阵线另一断,距离较远,来不及赶过来参战的三个中队继续前出警戒“可能出现的第二批喷气式战斗机”,剩下的四个中队,此时此刻也正开足了马力,死死的咬在齐伯林、巴尔、格拉夫和哈特曼等人的身后!
虽然光论速度和加速性,野马并不是喷气式的对手。但是现在绝大多数的Ta-183的机翼下还挂载着对空火箭弹——虽然每一发都只有几千克的重量,但是挂载的地方却影响了机翼的气动线型和升力系数。再加上这些火箭弹的弹头激波本身也相当于是额外的增加了很大的阻力,结果就是在挂载这些火箭弹的时候,Ta-183们所能发挥出来的性能只有原版的七八成……
更不要说,如果前方还有截击机进行拦截的话,那么被迫机动规避而更加损耗能量的灾厄之鸦们,就会因为机动后的减速和空间方位变化而被追上!到时候被美军两批野马轮番占位,轮番攻击,把战斗拖入喷气式相比螺旋桨最大的劣势——狗斗的话,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啧,对面这个指挥官不错嘛,时机抓的真的好啊……”虽然自身的座驾性能可以不受影响,但是深知自己带领的这帮“普通的工具人”的齐伯林不爽的撇了撇嘴,神色毫不轻松!
这个时机也太好了!真要被这帮人给前后夹攻,怕不就是德国烤肠风味的美国三明治了!
回头看了看另一边的战场,格洛布那边也陷入了苦战——虽然第一回合就击落了七架兰开斯特和五架飞龙,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越过了整个英军机群的后面,必须要耗费能量转向拉回之后,才可以进行第二次攻击。
而在这个时候,前方第一次截击失败的喷火十四郎甚至蚊式都已经掉头转向,而且还利用这几分钟时间爬升了高度,抢占了阵位。
更不用说,兰开斯特和飞龙的飞行高度,都只有五六千米,为了截击他们,格洛布也只能保持在这个高度。——但在更高的高空中,喷火十四郎和P-38现在已经开始俯冲了!
就在齐柏林的眼中,刚刚攻击一波兰开斯特并且正在转向拉回的格洛布的前上方六公里外,之前迎头射击中无功而返的十四架蚊式,已经牢牢的把住了速度、高度和稳定瞄准航向的角度这三大主动权!另一组灾厄之鸦在击落飞龙后,也在英军机群左翼的美军轻型轰炸机阵位侧翼的P-38中队的截击阵位和喷火的围追堵截面前被迫反向大半径拉回和爬升。
而且,这两个中队的P-38重型战斗机已经爬升到了足以高速俯冲的位置!
“格洛布,注意你的前上方!另一组注意你们即将陷入重围,现在马上突围,马上突围!”
“明白,我马上指挥他们突围!”
喊完这一嗓子的齐伯林,甚至都没有时间理会格洛布的回信,转头就冲着自己这边另外两组机群喊道:“巴尔,格拉夫,我会在战线的最右侧帮你们拖住他们,你们全力突进,攻击他们的轰炸机!”一边喊着命令,一边一马当先的带着队伍迎上了前方一左一右,近乎同时夹攻的野马战斗机……
惨烈的空战,在战场的两端同时上演!
收到齐柏林提醒的格洛布,一边马上呼叫了二中队的长机,同时还判断了一下自己战机的速度。趁着还有一部分能量,直接带着编队小角度拉起机头的他微微仰头看向了仗着高速俯冲,即将进入机炮射程的蚊子,咬着牙关将对方的投影纳入了自机瞄准镜的光圈中心——这是Ta-183机载雷达照射范围,同时也就是半主动雷达对空制导火箭弹的攻击范围!
接战转瞬即至,身为长机,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一分队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油门推满,火箭弹双发齐射!跟着我一起,冲过去!”
呼啸的火焰从机翼之下朝着前方攒射而出,阴沉的双眼牢牢的盯着被准准的套在光环正中间的蚊式长机,即使连九千米高空的寒风都无法阻止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但是即使模糊了双眼,却依然无法阻挠一位王牌飞行员依靠自己的意志和经验,就着遮蔽双眼的汗水之后那一点点模糊影子的变动,用自己的心来指挥自己的座驾继续牢牢的照准还在对方机枪射程之外的敌军长机!
直到星星点点爆炸的火光在远方的天空中亮起,当场就有两架躲闪不及的蚊子直接坠入了夕阳西下的北大西洋。即使未能直接命中的敌机也在侧面近炸引信的指令下爆发出一道道威力不亚于75毫米高射炮爆炸长杆破片的阵阵刀光,打得只只蚊子遍体鳞伤!虽然全木胶合的蚊子机身总体强度极为强悍,但是在制导火箭弹极近距离爆炸甚至直接命中下也依然无法保证英军的万全!虽然剩下的十二架蚊子在冲破爆炸火光之后冲进了西斯帕诺机炮射程,但是几乎是同一时间,Ta-183的机身上同样爆发出西斯帕诺老对手MG151-20的曳光。
残酷的三比一,就只在这短短的时间!而格洛布甚至来不及擦把脸,右手丢杆赶忙切换通信频道:“二分队,我能量不够没法支援你们,不要狗斗,马上加速突围,向我靠拢……”
“晚了!”
直布罗陀要塞的上空,预警机中的康宁汉和蒙巴顿几乎是异口同声。唯一不同的,一个是冷静的战场判断,另一则是纨绔子弟看到自己的对手终于被人折腾的带着邪火的快意。
透过PPI显示屏,那一个个在敌我识别器IFF的识别之后,带着识别光标的“友军”们,哪怕在第一回合,由于性能差距和能量差距,并不能做到全力拦截能量尚满的喷气式,但是他们也并不是明知不敌还要上去瞎凑,而是利用被甩开的时间提前抢占了高度,调转了指向,等到坚持着继续前进的轰炸机飞过了自己的阵线之后,就一个个狞笑着推满了油门,从四面八方的方向朝着正被另一侧P-38们顶住只能转向爬升的灾厄之鸦们开始俯冲扑杀!
一架由于之前和飞龙的交锋中被后机枪击中负伤而速度大降的Ta-183,很不幸运的就这么成了喷火十四郎炮口下的牺牲品!而伴随着耳机里德军飞行员绝望呼救和哀嚎的,则是呼啸而至的盟军战斗机步步紧逼得更加的嚣张和猖狂!
“混蛋!……齐伯林将军,我是格洛布,我的二中队被他们包围,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格洛布在无线电里听到自己的部下正在被四面围攻,然而却没有一点办法——自己刚刚勉力拉起机头发射火箭击退一波蚊式,现在同样陷入了能量不足的窘境。而且现在就在他的左后方向,同样有两组穷追不舍的喷火十四郎。在速度和能量陷入窘境的现在,他也只能朝着尽可能离远的方向转进,以求加速出一定的空间进行回转。
不过还好,战术指导这种事来说,齐伯林在这方面从未让人失望过……
“格洛布,让二中队左转!”前脚话音未落,后脚齐伯林的指令就通过耳机传递了过来:“他们左转是英国包围圈最强的地方,但也是他们的破绽!……正面一组蚊子——就是之前跟你对射的那一群;左边还有一组喷火和一组P-38但那是大偏角——只要突破这组蚊子,就能直接咬住他们的兰开斯特!而且打完兰开斯特以后继续左转,刚好还能堵住美国人的B-26。只是……英美的飞机现在正在朝这边转过来,牺牲可能要承受一些了……”
“……格洛布明白!”
电台里齐伯林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低沉,另一边同样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格洛布脸色也不太好看——己方机群现在能量是劣势,而且挂着对付轰炸机的火箭弹还影响了飞机的性能。这样的状态还要命令自己的部下调转机头,去朝敌军数量最多的地方跟对手迎头对冲,需要的,已经不仅仅只是勇气……
但是,战场就是这么残酷!
德军飞行员们固然可以继续俯冲脱离,甚至于靠着最大速度的优势,还有把握在俯冲中甩掉正在穷追不舍的螺旋桨敌机。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就等于是自认截击失败!
后方不远处就是防空导弹射击圈,拦截的机会基本上就只有这一次了!
身为格耐森诺号的舰载机联队的上校联队长,在格洛布的心中,再残酷的命令也要执行!
“二分队,都听好了!左转,左转!去跟他们的蚊子打对头,然后咬住兰开斯特!……”
战局已然如此,命令必须执行!不管是发号施令的还是流血牺牲的,谁都没有选择!
短短一分半钟的时间里,这一组高度和速度都很勉强的Ta-183们,在转向掉头的过程中,就被高空俯冲所能达到的七百五十公里,而且还从三个方向夹击而至的盟军战斗机们,呼啸着从能量正在青黄不接的灾厄之鸦的身上掠杀而过——带着一道道浓烟、烈火、折断的鸦翼,以及心中带血的创口!
自由的银翼之后,是一连三只折断了翅膀的铁鸦,拖着滚滚的黑烟正坠向脚下的大西洋!
二中队的八架灾厄之鸦,就这一轮拦截,当场损失过半!
虽然看不见,但是耳机里尽是垂死挣扎的惨叫声和无奈的祈祷声,听得格洛布直咬牙。
虽然肯定有牺牲,而且自己也是以“铁杆支持者”而臭名昭著的。但是……谁又愿意看到自己的战友白白的牺牲呢?
幸好,这样的惨重牺牲并不是白白浪费——在拼死突围出英美机群的包围圈之后,出现在二中队眼前的,是大群大群,甚至有些浩浩荡荡的密集烟云,在夕阳下反射着淡淡的红光!
那是十公里开外,整整一个中队十四架兰开斯特重轰炸机近六十台发动机凝结而成的,灿然辉耀的尾云!而追击的机群们,要么航向不在这个方向,要么俯冲速度已然到顶,已经无法继续威胁自己了!
“干得好!给我打!为牺牲的同志们报仇!”电台里,喜极而泣的格洛布喊的声嘶力竭。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
看着格洛布机群先是陷入苦战,然后杀出重围,齐伯林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继续指挥起了自己这边的战局。
挂着对空火箭弹的灾厄之鸦,由于额外的空气阻力,速度上比起野马来说强的着实有限。而同样的战场,自己这边的处境跟另一边格洛布的苦战其实也差不多——甚至真要说起来,由于自己这边对方的战斗机是一百五十架的绝对优势而且有足够的空间分成前后两个梯队,所以面临的局势其实还要更加的困苦三分!
之前在第一波突破的时候受伤的三架飞机,在残酷的围追堵截之中已经渐渐的掉队脱离——所有的人都知道,在这样残酷而又庞大的战场上,一架受伤的飞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甚至就连齐伯林自己所带的这个六机编队,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四机编队——其余两架飞机,此刻已然魂归天国了罢……
挂载火箭弹的战斗机性能会有下降,无法保证对野马的代差优势,而敌人偏偏又太多了!
为了迎击敌军两个梯队一百五十架战机的分进合击,她一直带领着自己小小的六机编队死死的坚持在整个空域的最高层,一边吸引着敌方三个中队战斗机的围追堵截,一边指挥着巴尔和格拉夫的两个中队推满油门疯狂走位,一边互相掩护,一边在层层叠叠的包围圈中寻找着突破重围的机会。
比如说…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教官,我是巴尔,我已经看到他们的B-17编队了,在我的右边……但是后边有野马在俯冲,我不俯冲的话甩不掉他们……”
“巴尔,你右转俯冲,攻击敌轰炸机,你后面的野马我来对付!”齐伯林一边喊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过自己右侧另一对已经展开了队形,即将冲入自己侧面射程的喷火,毫不犹豫的召唤起了就在自己左后方,刚刚甩掉一队野马,但是距离似乎有一点远的格拉夫中队。
“格拉夫,我左边有一组野马……等下我会滚转摆脱锁定,你要是够不到的话,用雷达照射一下他们,威胁他们机动摆脱就行了——转向完以后航向正南,十几公里外就是B-24,而且已经没有护卫机了!到时候找准目标发射火箭弹,打掉几架是几架……”
“明白了!我现在就吩咐下去!”格拉夫回头看了看后边那个刚刚甩开一点距离的P-51中队,这个距离没超过两千米在他看来还是有些勉强的。
不过既然大姐头说了这是个机会,那自己就执行吧!
反正所谓的指挥,其实也就是提供对方的位置,方向,速度,高度这样的基本信息以后,再设定一下本回合或者下一回合作战的战术目标(不管是规避还是攻击还是协同),然后再确定战术发动的时机喊个口令,剩下的时候,都还是以分队自由发挥,在不影响全盘协同的前提下尽可能的解放小分队甚至单机的作战主动权,以求尽可能的最大限度发挥攻击力——毕竟,说白了空军就是个高攻高速低防御,而且主动权和进攻比什么都重要的兵种!
不过这点,他赫尔曼·“铁匠”·格拉夫才不担心呢!毕竟他的分队两个四机编队里,另一个四机编队的长机,是另一个和他一样的空战天才埃里希·哈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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