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竟是吾妻》 60-70(第1/21页)
第 61 章
万山鬼谷的中心腹地乃是阴阳两界的交汇处, 是幽冥界通往阳界的唯一出口。
鬼王磬瑶常率鬼兵出没阳界,放任百鬼祸乱天下,首当其中遭其骚扰的便是与其接壤的狼境疆土。
他的叔叔岁简之带领两千狼族死士入鬼谷镇百鬼, 以?鬼王墓为阵眼, 封印了幽冥通往阳界的唯一出口。每日子时阴气最盛, 鬼门?大开, 封印难以?完全镇压,总会有部分厉鬼修罗闯界而出, 于是叔叔便?在以?鬼王墓为圆心、半径为十里的圆形地带上又新设置了一道防线, 画地为牢, 将那些不安分的鬼物们死死困顿其中,擅闯者只有一个结局:灰飞烟灭。
但无论是鬼王墓的封印还是其外围的封印都需要定期维护,六十年一甲子,一甲子加持一次。
叔叔死后, 就只能由他或者妹妹接续这项任务。
虽然他们兄妹二人都曾和?叔叔一同在万山鬼谷中隐居过多年, 但因为岁洱的性格开朗浮躁又不谙世?事, 他和?叔叔皆担心她会在谷中遭遇意外, 所以?自她年幼时起?便?严禁她离开他们所定居的那片领地, 外加自他和?灰狼族交战时起?就将岁洱接出了鬼谷一路带在身边, 以?至于岁洱对万山鬼谷的了解并不甚多且印象淡薄, 更是从未靠近过鬼王墓,所以?加持阵法的任务只能由他去承担。
那一次离开狼境,就是为了去加固万山鬼谷中的双重阵法。
除了易生幻境的诡谲山坳,他对万山鬼谷中的任何一寸土地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本是可以?直接从狼境的西南部?直接进入鬼谷, 但那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脑子像是抽了风一样, 偏想绕行青龙国一趟。
人族的青龙国与狼境的东南部?接壤。
他入了青龙国之后,一直小心地沿着边境地带行进,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孰料他不欲惹麻烦,麻烦却自行找上了门?。
那晚的月色皎洁,他正靠在枝头看月亮,幽静的林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他循声看去,看到了一位身穿青色长裙的漂亮小姑娘。
小姑娘失魂落魄地站在河畔,月光打在了她的脸上,照亮了她娇美的面庞和?空洞死寂的目光。
他大概猜到了,这丫头可能是不想活了,准备投河自尽。他从不多管闲事,就没出声,安安静静地坐在枝头看着她寻死。
夜风吹过,拂起?了姑娘的裙摆和?鬓边青丝,勾勒出了她纤细窈窕的腰身,更为她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是个?美人。
可惜了。
但他还是没打算管她。
忽然间,姑娘抬起?了手,取下了插在脑后的一支碧玉发簪,如?墨缎般的长发瞬间悬泻而下。她又低头垂眸,盯着那支发簪看了一会儿,弯腰将其放置在了岸边,然后,一步步地走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他本以?为自己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点地没入深水中,结果?这丫头还没走出两步呢,又忽然跑回了岸边,呲牙咧嘴地把被河水浸湿地鞋袜给脱了,又迅速地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拿出了一套新鞋袜和?一条干毛巾,边坐在岸边的地面上擦脚边埋怨:“什么鬼地方水这么冷,脚都要冻掉了!”
他忍不住牵起?了唇角,心道:还知道嫌弃水冷,看来也没那么想死。
穿好鞋袜之后,她又从地上站了起?来,盯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将那根簪子捡了起?来,放进了包袱里,然后又从包袱里拿出来了一根麻绳,挂到了旁侧的树干上。
他依旧是按兵不动,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十分好奇她今夜到底能不能死成。
在绳子的两端系在一起?之后,她就跑去摆石头了,小石头垒在大石头上,然后一节节地踩上了最顶端的小石头,将自己的脖子套进了麻绳里,双脚一蹬,石头塔散落,她吊挂在了麻绳上。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心道:果?然还是要死了,有趣的乐子转瞬即逝。
但她临死前的挣扎似乎格外激烈,像是一只掉进水里的猴子,手脚不停地乱扑腾,却始终白费力气。
好像真的没有那么想死。
眼瞧着她的白眼儿越翻越厉害,脸色越憋越红,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弱,他又叹了口气,决定做回好人,随手从枝头摘了片树叶下来,弹指一抛,树叶凌厉飞出,割断了那根麻绳。
小姑娘掉在了地上,长久不能起?身,又咳又吐,难受了好大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然后,她便?抓住了那根麻绳,仔细地观察着断口,忽然抬起?头,紧张兮兮地在林子里巡视了起?来:“谁?谁?”
嗓音还是嘶哑的,颤颤巍巍。
他本是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不想和?人族产生交集,但又觉得自己既然选择救她就应该好
人当到底,便?开了口,严肃告诫道:“既然那么怕死就少折腾自己的命,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罢他便?想离开,孰料那丫头看着废物没用,轻功倒是极佳,转瞬间便?飞至了他的面前,然后,树枝不堪重负的塌了,他们俩一起?掉在了地上。
不对,应该说?是只有他一个?人掉在了地上,她砸在了他的身上,令他狼狈万分。
君王总是有脾气的,他当即恼怒不已,下意识地便?要翻身而起?,孰料自己的衣领却被她死死地扯住了:“我认识你?的剑,你?是岁崇,大、狼、妖!”
他冷冷地回答说?:“是又如?何?”
她不甘示弱地冷笑一声:“当然是要取你?的首级献给天子,为民除妖是我应尽的本分。”
他:“……”真是恩将仇报不知好歹。
“本王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君王的权威不可忤逆,更不可被人族挑衅,那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却满含挑衅地回了句:“你?现?在不杀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想死,又不敢自己面对死亡,所以?想逼迫着他动手杀了她。
但他怎么可能如?她的意,他是狼王,不是供她驱使的小厮。
他既不杀她,也不可能让她取走他的首级。
但她也真是冥顽不灵,比狗皮膏药还难甩弃,竟一路追着他去到了万山鬼谷。
这一路上,他对她起?了无数次杀心,却始终没能下得去手,倒不是心慈手软,而是觉得身边跟了这么一个?能瞎折腾的人还挺有乐子,比孤身一人强,于是便?任由她跟上了自己。
本打算在回归狼境之前将她甩掉,谁知却小瞧了她的本事,她竟不要命地扯着他一同掉入了那个?幻境里。
从幻境出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在幻境中毫无顾忌地相爱了一场。
自那之后,他便?多了软肋,还是一大一小两根软肋,大的要护着、顺着、哄着,但有凡一丝不如?意就吵着闹着要回家,一丁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小的在大的肚子里,是他们共同期盼了许久的骨肉。
但他却没能亲眼看到他们的孩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竟是吾妻》 60-70(第2/21页)
子出生,也没能履行自己对她的承诺。
出发禁地的前一晚,他几乎一夜未眠,她倒是睡得香,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
天不亮他便?起?了床,静悄悄地穿好了衣服,本以?为没有惊动她,孰料就在他即将踏出屋门?的那一刻,身后忽然响起?了她的急切喊声:“岁崇!”
他顿了下脚步,回头看向了她。
她撑着胳膊坐在床上,另外一只手抱着肚子,面颊微微有些浮肿,肚子已经?大如?圆盆,怀胎使她变得疲惫,怎么休息都不够,昨晚的沉睡不过是装出来的。
却没能一直装到底。
在他临走的那一刻,她还按耐不住了,看向他的目光中尽是不舍和?害怕,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看得他心疼死了。
“你?、你?能带我一起?去么?”她攒了很?久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却又在说?完之后忽然泄了气,她知道不可能。
她又躺回了床上,翻身背对着他,用被子蒙住了脑袋,气急败坏地大喊道:“你?走吧!你?走吧!赶紧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
喊声中带着哭腔。
话音落后,就只剩下了哭声,哭的委屈又压抑。
他内疚到了极点。
妻子临盆在即,他却要离她远去。这种亏欠实在是难以?弥补。
他立即走了回去,坐到了床边,将手伸进了被子里,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我一定会在岁岁出生前回来。”
她哭着说?道:“你?随便?,你?爱回不回,不回来我就回家,把你?儿子丢在这里让他没人管没人疼!”
他笃定道:“一定会回来,爬也会爬回来。”
谁知这句话却又让她不满意了:“为什么要爬回来?你?的腿要是断了就别回来了,又老又残的回来了我还得伺候你?!”
又老又残?
听起?来确实挺遭人嫌弃。
他哭笑不得,只得重新保证:“一定会全须全尾地回来,行么?”
她这才挑不出来毛病了,但还是意见颇多,哭哭啼啼着说?:“是你?把我的肚子搞大的,你?要是敢不回来陪我生孩子,我就一把火烧了朝天殿!”
让你?的祖宗十八代?一起?付出惨痛代?价!
岁崇:“……”
换了别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早灭九族了。
但他毫不怀疑她真敢这么干,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过一回事儿。
长叹一口气之后,他满含无奈地回了句:“陪,肯定陪,为了保全我的祖宗十八代?我也得赶回来陪你?生孩子。”
她这才破涕为笑,但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紧攥了好久,才松开了,收回了自己的手,压抑着哭意说?了句:“你?走吧。”
但在当时,他们谁都没有料想到,这一别竟会成了永别。
临终之前,下了漫天大雪。
记忆之中,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躺在血泊中,弥留之际,用尽浑身残留的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禾卿的衣角,不停地哀求她放过她们母子。
他没看到禾卿的表情,也没听到禾卿的回答,因为他的目光已经?涣散了。咽气时,他连眼睛都没能闭上。冰雪落入眼中,他再也感受不到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重新回归,他孤身一人出现?在了南部?大陆,却记忆全失。后来遇到了一个?镖队,和?他们一起?抵达了鲛人国。
在鲛人国都城的那间小酒肆中,他正靠窗独酌,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妇怀抱婴儿惊慌失色地冲进了店中,跪求门?内侠士出手相救。
杀手紧随其后。
他扔了酒壶,执剑挡在了少妇与其子面前。
得救后,少妇便?铁了心地跟定了他,甚至还要以?身相许,还让儿子也跟着喊爹。
岁崇猛然吐出了一口血。
逸行人迅速收回了刺在他后心处的几根金针,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你?吐出的这口叫蒙心血,世?间罕见,说?明你?死过一次,但又活了,所以?施针的手法需相当谨慎才行,稍不留神就会贯穿你?的心肺,导致你?气血逆流而亡。”
逸行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岁崇却一个?字都没听到,连嘴角的血迹都懒得擦,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身边的邱意婉,满心想的全是:本王这才死了几个?月,就这么着急带着儿子改嫁了?
还说?他老了,不中用了?
必须要把她从幽冥中带回来不可,必须问清楚不可!
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鬼王要是敢强留他的人,他便?踏平整个?幽冥。
岁崇面色阴沉,随意擦了一把唇边的血迹,持剑从地上站了起?来,抬手一抛,寒霜剑如?闪电般飞出,直勾勾地钉在了墙壁上画着的那口棺材上。
阴风骤起?,地动山摇。
第 62 章
寒霜剑的剑尖不偏不倚地钉在了红色的“囍”字和白色的“奠”字之间。墓室四角的永生灯再度变成了阴森的幽绿色, 在阴风的吹拂下摇摆不定地晃动着。
逸行人大?惊失色,难以理解地瞪着岁崇:“你这是在做甚?”
“开鬼门。”岁崇的眼神深邃,语气沉沉, “入幽冥。”
逸行人不可思议:“鬼门不是在子时就开了么?不然外面那些鬼从哪来的?”
岁崇抬起了皮开肉绽的右手, 隔空正对着悬于?墙壁上的剑柄:“那些不过是从封印的缝隙中逃离而出的恶鬼, 我现在要打开的是通往幽冥的封印。”殷红色的鲜血自行从他手部的伤口中流出, 漂浮在空气中,联成了一串血珠,
一滴接一滴地?飞向了那面诡异的壁画, 没入了悬挂在花轿上的那枚金色铃铛之中。
待到最后一滴血液没入的那一刻, 画在墙壁上的金色铃铛骤然变成了黑色,逸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眼睛花了,总觉得那枚画上去的铃铛好像接连晃动了好几下。
紧接着,偌大?又空荡的墓室中就响起了一阵清脆又空灵的铃铛声, 像是阴差上路前的开路铃。
刺骨的阴风越发强烈, 壁画中的花轿上端悬挂着的大?红色彩绸都被吹动了, 就连那些个身穿丧服的无脸小人都被吹的东倒西?歪, 差点儿抬不动棺材。
逸行人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瑟瑟发抖地?询问:“你、你把封印解开了, 下面的鬼怪们?不就全都能跑出来了么?要天下大?乱啊!”
“不会。”岁崇垂下了手, 静待着阵法启动,“有寒霜剑为镇器,它们?不敢出来。”
他的血才是打开封印的关键所在,钉在墙上的寒霜剑只是为了震慑幽冥鬼怪。
寒霜剑曾陪伴着他在战场上厮杀过数百年,斩下了无数颗头?颅, 死于?剑下的亡魂更?是数不胜数,早已成为了一柄绝世罕见的凶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竟是吾妻》 60-70(第3/21页)
, 以它坐镇再好不过。
阴风渐渐停息,逸行人惊愕地?发现,壁画竟然变了,由数人抬花轿的诡异画面变成了一副躺在漆黑大?棺材中的身穿火红色嫁衣的美艳女子的画面。
女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笔触却栩栩如生。她?的蛾眉如黛,眉间贴着花黄。她?的面颊俏丽,颊边贴着花钿。她?的双唇饱满,朱红水润。美得不可方?物,像是正在安眠,而非长眠。
画面变换之后,寒霜剑所钉的位置也变成了女人的眉心,两行血泪渐渐自女人紧闭的双目中流出,紧接着,墓室中就响起了女人的凄厉嘶吼声——
“岁简之!岁简之!”
“你薄情寡义负我深情,我以我魂永祭幽冥诅咒你生生世世肝肠寸断不得善终!”
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怨恨与悲愤。
逸行人再度目瞪口呆:“岁、岁简之是谁?岁简之杀了她??”
“没杀,只是将她?封印了起来。”言毕,岁崇便抬起了头?,仰颈发出了一声嘹亮又悠长的狼嚎,如飞箭般刺穿了厚实?的墓壁,刺破了血夜。
以鬼王墓为起点,方?圆十里的山林内皆能够听到狼嚎声,林惊鸟飞,凶兽奔逃,生长着葱郁杂草的土地?上忽然拱起了一个接一个的大?包,被掩埋了近千年的白狼死士们?一头?接一头?的破土而出,嚎叫着奔入了笼罩着血雾的密林中,所过之处,百鬼奔逃,修罗丧生,寸草不生。
短短几瞬之间,两千死士就已抵达了鬼王墓,将其团团包围了起来,杀气腾腾地?做出了进攻之势。
死士们?身上的皮肉和毛发皆已腐烂,磅礴的白狼身躯早已只剩下了一具骷髅壳,却万古不变地?效忠于?其主。
岁崇再度发出了一声狼嚎,下达命令:“一千死士入墓与我汇合。一千围守鬼王墓,不得放任一鬼出。”
死士齐齐仰颈长嚎,气势浩荡地?回应其主。
死士们?亦训练有素,立即分成了两股,一股分布得当?地?包围鬼王墓,严阵以待;一股整齐划一地?奔腾入墓,顷刻间便将鬼王墓占据了个水泄不通。
岁崇再度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墓中千骑听令,三百镇守鬼王墓内,余下七百随我入幽冥。”
虽有寒霜剑坐镇,但大?开幽冥毕竟不是小事,慎重起见,他便将狼族死士全部号召了出来,在鬼王墓里外设下重重防御,以防鬼兵趁机突围。
死士们?行动迅速,遵循主令。顷刻间,三百士兵分散镇守鬼王墓的各个角落,七百鸦雀无声地?静守在主墓道内,纪律严明?地?等?待着岁崇的下一道命令。
万事俱备,岁崇再度看?向了逸行人,认真又恳切地?向他嘱托道:“生人不得入幽冥,我只得离魂而入。生魂在幽冥界内所遭受到的伤痛会完全映射到身体上,我会尽力守护好自己?和家人,但你若看?到我夫妇二人同时受了伤,请务必先救我妻子,劳烦您了。”说罢,便朝着逸行人行了一个大?礼。
逸行人虽然唯利是图见钱眼开,但现下这种情况也不容他唯利是图,救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只是还有个小问题:“那个、要是你媳妇儿的老情人受了伤呢?”
岁崇面色平静,淡淡地?、狠狠地?回了句:“不用管,让他死。”
逸行人:“……”
岁崇本是想直接入幽冥的,但逸行人的这个问题忽然又提醒了他什么,立即弯腰抱起了邱意?婉的身体,特意?把她?放在了远离陆盛临的地?方?。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刚刚破墙而入的时候,他们?俩的手还是拉在一起的……好你个邱意?婉!
鬼王墓紧挨着幽冥,内里的禁忌也颇多,尤其忌讳喊大?名,喊一遍惊鬼耳,含两遍惹鬼怒,喊三遍就会被鬼勾魂。
看?他们?俩这样,显然是互相喊了三遍彼此的名字。
到底在什么情况之下两人才会接连互喊三遍彼此的名字?
可真是感情深厚啊,真不愧是青梅竹马……好你个邱意?婉!
岁崇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脸色又阴又沉的,在邱意?婉身边躺下的那一刻,就紧紧地?拉住了她?冰凉的手,手掌紧贴手掌地?与她?十指相扣。
逸行人眼睁睁地?看?着岁崇的半透明?身形从他的身体上站了起来,震惊到眼如铜铃。
岁崇的魂魄离了体,阔步走向了墓室门口,弯腰捡起了玄铁链,再度缠在了左手上,目光复杂地?看?了圣官修罗一眼。
圣官修罗的手脚皆被斩断,眉心那根铁钉更?是能够夺去他的半条命鬼命。
只能说圣官修罗吃了岁崇没记忆的亏,如有记忆,岁崇一定会让他三分,就像是上次来夺修罗果的时候,因为圣官修罗是鬼王磬瑶的弟弟兼心腹。
年幼之时,岁崇不懂父王所说的“叔叔遇到了属于?自己?过不去的劫数”是什么意?思,长大?后,他才明?白了,那是情劫。
叔叔对鬼王总是有着亏欠的,岁崇看?在叔叔的面子上,基本不会与磬瑶的人起正面冲突,所以每每来加固封印之时都会选择在白日里进行,特意?避开百鬼夜行的子时。
奈何为妻子保胎需要用到还魂果,那一次他才不得不在子时闯入鬼王墓,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伤及修罗圣官分毫。
失去记忆后却将圣官修罗打了个半死。
再不将他送回幽冥,怕是真的会灰飞烟灭。
岁崇长叹口气,迈开步伐,拖着修罗判官朝着那面画着诡异壁画的墙壁走了过去,铁链曳地?的声音再度响起。七百死士紧随其后。
逸行人忽然喊住了他:“等?等?!等?等?!”
岁崇脚步一停,回头?看?着逸行人:“长话?短说,我赶时间。”
逸行人语速极快:“生魂离体最长不得超过十二个时辰,不然可就真死了!万一你没能按时回来呢?需不需要我帮你给你家里人带句话??”
家里人?
家里就剩妹妹和儿子了。
妹妹还小,儿子更?小。
岁崇斩钉截铁道:“小妹还未嫁人,吾子更?是年幼,我和我的妻子绝不会抛弃他们?,一定会按时回来。”
逸行人无奈又急切:“我是说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也说了,他们?俩还小呢。”
岁崇沉默片刻,道:“若我真没能回来,就让小洱带着岁岁远离狼境,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再告诉她?一声,是哥哥对不起她?。”
逸行人点了点头?:“还有么?”
“没了。”岁崇转身就走,却又忽然停住了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若我和我的妻子都没能回来,劳烦您再告诉我妹妹一声,等?岁岁长大?了,一定要告诉他,爹爹和娘亲都很爱他,尤其是娘亲,爱极了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绝对不是故意?不要他,但爹爹却更?爱娘亲。娘亲胆子小,
独自在幽冥会害怕,所以爹爹必须要去陪娘亲。”
逸行人泪腺发达,又有点儿想哭了,非常伤感地?叹息了一声:“好,我记得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竟是吾妻》 60-70(第4/21页)
,祝你凯旋而归。”
岁崇淡淡一笑:“但愿这两句遗言用不上。”
他才刚刚忆起自己?的身份,刚刚知晓岁岁就是他亲生的儿子,还没能亲耳听到他儿子喊“爹”呢。
还有岁洱,他的亲妹妹,总是喜欢染一头?五彩缤纷的发色和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妆容……算了,不想这些了,一想就冒火,哪有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天天把自己?打扮成孔雀精模样的?成何体统!
岁崇发愁地?叹了口气,再度迈开了脚步,带领着七百死士一同走向了壁画,霎时就消失不见了。
步入幽冥的那一刻,圣官修罗就由一位白面黑瞳红唇的怪物变成了一位眉清目秀的俊朗少年。跟在身后的七百死士也由腐皮烂肉的僵尸模样变成了一头?头?威风凛凛的矫健白狼。
岁崇这才恍然大?悟,为何鬼王磬瑶从不离开幽冥,因为鬼王墓中的封印会使得离界者变得丑陋,变成面目全非的狰狞恶鬼。
她?宁可生生世世再也不见叔叔,与他隔空相恨,也不想让叔叔看?到她?的丑陋模样。
叔叔亦了解磬瑶爱美,或许也正是为了与她?生死不复相见,所以才特意?而为之。
但叔叔还是在鬼谷中守候了数百年。
因着叔叔生前的嘱托,岁崇会对磬瑶的人心慈手软,但并不多。岁崇直接将圣官修罗扔进了鬼门关前的那条冥渊血河中。
顺着河岸东侧往上游走,不过两三里便来到了幽冥界的都城,俗称鬼城。
第 63 章
失重感来临的那一刻, 邱意婉万念俱灰……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可?是岁岁还小呢,还没断奶呢,怎么能失去娘亲呢?
岁崇的记忆还没恢复, 还没想起来她就?是他的妻子, 不会等她死了之后又再娶吧?
后娘能对岁岁好么?
岁岁以后不会把亲娘给忘了吧?
邱意婉越想越难过, 越想越伤心, 越想越不甘心,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 克制不住地往外冒, 直至双脚都已经踏踏实实地踩在地面上了, 她还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哭得?泣不成声,边哭还边呜咽:“我的岁岁、我的岁岁……”
耳畔却忽然传来了陆盛临的无?奈之声:“你还真是时?刻惦记着那只和狼妖一起生的小妖怪。”
诶,怎么还能听到陆盛临说?话呢?甚至能够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
哭声戛然而止, 邱意婉赶忙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条血红色的湍急长河, 与之前在万山鬼谷中所瞧见的那条名为“冥渊”的血河极为酷似, 只不过之前所瞧见的那条河的河面上漂浮着的是腐败的黑色枯骨, 而眼前这条河的河面上则伸出来了无?数双滑腻惨白的嶙峋手臂, 细长尖利的五指大张, 欲抓苍穹。
头顶的苍穹是深沉漆黑的, 却悬挂一轮幽绿色的圆月。月光如水,悬泻而下,将整片异世界全部笼罩在了诡异阴森的绿芒中。
一座高大的黑灰色城门巍峨地伫立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正?中央最高的那道门的门头上,描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鬼门关】
此时?的鬼门关是洞开着的, 却又被一层金色的透明结界封印着,结界如水波般浮动, 上面光华流转,符咒流动。虽说?有几处细微的裂痕,但并非是只鬼都能轻易地从其中溜出,稍有不慎就?会被结界烧灼的灰飞烟灭。
就?好比那只浑身湿漉漉的长发水鬼,明明道行不够却又不知天高地厚,偏要硬闯结界,结局就?是被卡在了结界的缝隙里?。周围的符咒骤然金光大盛,水鬼厉声尖叫了起来,痛苦地化作?了一道黑烟,就?此消失无?踪。
邱意婉惊恐万状地倒退了几步。也不知为何,她打心底里?畏惧那层结界,唯恐自己也会灰飞烟灭。
陆盛临叹息一声,道:“鬼门关有进无?出,看?来咱们俩现在也成鬼了。”
邱意婉怒不可?遏地想要反驳他,却忽然发现他们二人的身体皆变成了半透明状的,心头猛然一沉,悲戚不已,欲哭无?泪。
陆盛临却欣然一笑:“上天注定?,你我二人真是要当一对鬼鸳鸯了。”
邱意婉强忍眼泪,愤怒又坚决地反驳道:“我夫君一定?会来救我!”也是在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还依旧被陆盛临紧握着,立即甩手挣开了他,再度斩钉截铁地重申,“我夫君一定?会来救我!”
陆盛临牵唇哂笑:“你都死了他还怎么救你?”
“我没、”邱意婉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无?论如何都没能完整地反驳出口?。她想说?她没死,却又实实在在地变成了鬼。
邱意婉的眼圈又红了,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接受不了与夫君孩子阴阳两隔的噩耗。
陆盛临眸色中的笑意却更甚,温柔地抬起了手臂,想要替邱意婉擦去眼泪:“他若来救你,证明他也要死,可?他若也死了,你们的那只小妖怪可?真就?没人管了。你觉得?他会为了你的舍弃他的孩子么?”
他会的。
邱意婉知道,岁崇会的,但她并不想让岁崇为了自己放弃岁岁,不然她的岁岁也太可?怜了,既没爹又没娘。
邱意婉愤然地打掉了陆盛临的手,眼眶中泪光闪烁,却又充斥着倔强与敌视,咬牙切齿道:“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我邱意婉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和你这种无?耻的卖国?贼当鬼鸳鸯!”说?罢,便转身离去。
她不信这里?没有其他出路了,不信自己真的会成为孤魂野鬼。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离开幽冥之地,就?算没有,她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和岁崇取得?联系,哪怕只和他说?一句话也好:不许再娶,照顾好岁岁!
陆盛临浑不在意,气定?神闲地将双手负在了身后,亦步亦趋地跟上了邱意婉,吊儿郎当地说?了句:“别气了,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说?罢,快走了几步,去到了邱意婉面前,转身正?对着她,一边倒着走路一边神采飞扬地对她说?道,“其实我不是叛徒,我陆盛临从未背叛过家国?,我是潜伏在白虎国?的卧底。”
大概也只有死亡才能让他如此如释重负,活着的时?候,他是万不敢透露分毫。
邱意婉却根本不相信陆盛临的话,冷笑着说?道:“陆盛临,我是只死了,不是蠢了,你却真的开始鬼话连篇了。”
陆盛临的唇盘始终洋溢着灿然笑意,眼神却无?法自控地暗淡了下来,看?似得?意洋洋实则失落悲伤:“我就?知道你不会信。”
心怀鸿鹄之志,期以报效家国?,最终却走上了一条无?人知晓的不归路,哪怕变成了鬼都无?人相信他。
陆盛临的神色逐渐落寞了下来,长叹一口?气,也不再看?邱意婉,把身体转了回去,行走在邱意婉的身前,一言不发。
他的背影高大,比之邱意婉记忆中的那个清俊少年成熟了不少,却已没了年少时?的蓬勃朝气,反而增添了许多?寂寥之感,无?奈又孑孓。肩膀微塌,后背微弓,像是背负了许多?看?不到的重担,一步一脚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竟是吾妻》 60-70(第5/21页)
虽然他姓陆,虽然他是父亲收养的孩子,但他自幼便在邱家成长,与他们兄妹四人情同手足。她与他之间即便没有男女之情也有着手足亲情。
他也是陪同着她一起长大的哥哥。
邱意婉忽然很想问?问?陆盛临: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叛徒呢?
就?在这时?,两人的视野中再度出现了一堵巍峨的城墙,城墙上头描刻两个血红色的大字:【鬼都】俗称鬼城。
进出城门的鬼物不断,有身形透明的,也有身形不透明的,透明度也各不相同。
相比之下,邱意婉和陆盛临的身形可?谓是相当稀薄了,像是两道似有若无?的淡彩色烟雾。
“新来的?”旁侧忽然传来了一道年迈的嗓音。
邱意婉和陆盛临同时?循声看?去,看?到了一位手持蒲扇坐在路边石头上的白发老者?。
老者?的神色慈眉善目,脸色却是乌青一团,像是被毒死的。
初来乍到,邱意婉和陆盛临皆不敢擅自做声,但年少时?的默契依旧在,迅速对视了一眼之后,陆盛临率先开了口?:“我二人相约殉情,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却来到了这种鬼地方。”
邱意婉的表情
仓皇无?助,内心却无?比愠怒:谁跟你殉情了?谁让你找这种狗屁理由的?我可?有夫有子!
老者?倒是不疑有他,叹息着回了句:“你俩死的时?候怕是心有不甘吧?但凡临终之前心怀怨气的人,死后魂魄都会被勾入幽冥,就?好比我,是被自己的亲儿子毒死的,他嫌我吃的多?,浪费了家里?的粮食。”说?罢,老者?便呜呜地哭了起来,乌青苍老的面孔上老泪纵横。
邱意婉共情力强,眼眶也微微有些酸楚了,看?向?老者?的目光中满含同情。
陆盛临也叹息了一声,心道:养儿果然无?用。又瞧了邱意婉一眼,暗搓搓地想着:人生的儿子都这么没用,你和狼妖生的那个小妖怪说?不定?更没用。
待到老者?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邱意婉才奇怪地询问?道:“人死之后,魂魄不该入轮回么?”
老者?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解释道:“人家寿终正?寝的人才能在死后顺利进入轮回,像我这种死于非命的和你们这种自戕而亡的,死后只能先入幽冥,待到阎王的生死簿什么时?候点到你了,才会有鬼差接你去地府入轮回。但是生死簿那么厚,鬼差又那么忙,人家寿终正?寝的人都安排不过来,等到猴年马月都轮不上咱们这种没着没落的孤魂野鬼。”
邱意婉面露惊恐,十分抵触这种凄惨的结局。她不想被永生永世地封困在幽冥中,不想变成一只绝望的厉鬼。她还想再见哥哥姐姐和娘亲一面,还想再亲一亲儿子肉嘟嘟的小脸,还想与岁崇重逢。
岁崇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就?是他的妻子。
“可?有办法离开幽冥?”邱意婉不死心地追问?老者?。
老者?无?奈摇头:“自从鬼门关被封印之后,就?再也无?法离开幽冥。纵使侥幸逃离了,也会被鬼王墓外的第二道封印圈禁。”
希望破灭。
邱意婉眼前一黑,面如纸白,不堪重负地往后趔趄了两步可?,身体摇摇欲坠。
陆盛临赶忙扶住了邱意婉的手臂,虽然他并不抵触这种永世被封的结局,但还是替邱意婉询问?了句:“可?有办法与家人沟通?哪怕是拖个梦也行。”说?罢,又瞧了失魂落魄的邱意婉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地接受了她生了个小妖怪的事实,“她家里?还有个没断奶的儿子。”
老者?一惊,心道:儿子都没断奶呢就?敢和男人一起殉情?也是个狠人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