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了。
他也不敢去看她?,浑身紧绷,沉着嗓音说了句:“夫人举伞似乎不太方便,不如换我来举伞。”
“那谁抱岁岁呢?”邱意婉柳眉微蹙,一脸愁容,“我昨晚睡觉着了凉,肩头?和手臂都在酸痛,实在是?抱不了孩子,也就勉强能举个伞。”
岁崇:“……”
第 23 章
汛期暴雨不断, 镇子上的集市已有数日未开,今日雨好不容易小了一些,集市上果然有商家?营了业, 虽然为数不多, 但?总比前几日空无一人的惨淡风光强上不少。
一家?三口还都未吃早饭, 恰巧集市上有一家羊汤馆开了门, 邱意婉和岁崇便抱着孩子去了。
兴许是因为大家?都想趁着雨小的时候出来活动活动,羊汤馆的生意竟然异常的好, 座无虚席。一家?三口站在店门口等待了一会儿才有了空桌位。
这?是一家?夫妻小馆, 丈夫负责在后厨忙活, 妻子负责在店里收拾桌子碗筷,食客需要?自?己前去后厨前的窗口排队点餐端汤。
岁崇把岁岁交给了邱意婉,正准备去排队的时候,邱意婉交代了他一句:“记得给岁岁买根骨头, 让他磨磨牙。”
岁崇的内心深处没由来的冒出了一股惊喜:“真?出牙了?”
邱意婉忍俊不禁:“我们还能一辈子没牙呀?”说?着, 便轻轻地?掰开了岁岁的小嘴巴, 光秃秃的下颚正中
冒出来了两?粒小小的白牙点。
岁崇情不自?禁地?牵起了唇角, 素来清冷的眼神内冰雪消融:“确实可以啃骨头了。”
邱意婉笑?着说?:“我们长大了呢。”
岁崇用力点头:“嗯!”也真?是奇怪, 明明不是自?己儿子, 却和自?己亲生儿子出了牙一样高兴激动。
店中人多, 岁崇排了好一会?儿队才来到了窗口前,点了两?碗汤,两?张饼,一块带肉骨头,又用食盒给岁洱打包了一份。
邱意婉把骨头上带着的肉给剥了, 只把骨头给了岁岁,让他嗦里面的嫩骨髓。
岁岁嗦骨头嗦的不亦乐乎, 两?只小胖脚不停地?晃来晃去,悠哉悠哉。
一家?三口正吃着饭,旁边儿桌上有一位大婶满含艳羡的开了口:“看这?一家?三口长得真?养眼哟。”
岁崇本欲开口澄清自?己并非是邱意婉的丈夫,免得影响她的声?誉,但?不知为何,话都冒到嘴边了,他竟然没能说?出口。
邱意婉却很开心地?冲着那位大婶笑?了笑?:“婶子也是一脸的福相,定会?阖家?幸福,福寿延绵!”
人人都喜欢听好听话,大婶的脸色越发喜气了起来:“我瞧着你夫君和孩子应当是狼族吧?是准备往北走?么?”
这?位大婶也并非是人类,而?是山精。众生国居民多是山精,属精灵族。除了一双尖尖的精灵耳外,精灵族的外形看起来皆与人族无异,品格习性也大差不差,但?寿命却是人族的两?倍。
也正因如此,在进入众生国后,邱意婉依旧没有给岁岁戴帽子,精灵族并不排斥狼族,不会?将?岁岁视为异类。
“是要?往北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竟是吾妻》 20-30(第6/20页)
。”邱意婉惆怅道,“但?因为暴雨连日,我们一家?人已经被困在此地?多日了。”
大婶:“你们着急赶路么?”
邱意婉:“是有些急,但?是带着孩子,不敢贸然赶路,还是安全第一。”
大婶点了点头:“那确实,我看你这?孩子还小呢,经不起折腾。”
这?时,坐在大婶对面的那位大叔忽然开口:“但?你们要?真?着急的话,可以试试从东边的石雕山绕路,他们那边的人有钱,路修的也结实,很少会?被冲断。”
大婶没好气地?瞪了大叔一眼:“你说?得轻巧,知道那绕一圈要?多走?多少里路么?没看人家?还抱着孩子呢?”
大叔不敢再吭声?了,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喝汤。
邱意婉给了岁崇一个眼神,岁崇即刻了然,虽有些无奈,但?看向了大婶,客气有礼地?询问道:“请问一下婶子,若真?从石雕山绕路的话,大概需要?多走?几日?”
岁崇的容颜极为俊美,虽然眉宇自?带冷漠孤傲之感,却更为其增添了一份卓然独绝的气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婶瞬间就?换了副脸色,和蔼可亲地?回答说?:“石雕山大着呢,至少得多走?半月。”
大叔不服,小声?嘀咕了一句:“哪能有那么久,你都没去过石雕山,根本不知道人家?那里的路修得有多好。”
大婶即刻又变了脸,气急败坏地?瞪着大叔:“你知道?你去过?”
大叔的腰板瞬间就?挺直了:“我怎么没去过?你忘了,咱们镇前的那块山母石雕还是我和镇长一起从石雕村运回来的。”
大婶哑口无言,但?还是没好气:“你知道你不早说??赶快给人家?讲讲啊,人家?还急着赶路呢!”
“我想说?你也没给我机会?啊。”大叔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才给邱意婉和岁崇介绍起了石雕山和石雕村的情况。
石雕山并非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山中多产矿物奇石,故引得许多匠人商贾争相开采,其中最出名的一家?厂子,便是位于玉女峰上的石雕厂。
石雕厂内不仅收拢了无数手艺精湛的石雕师,还有许多高端机械,产出的石雕不但?精美异常栩栩如生,还颇具匠心灵巧非凡,是以声?名远扬,乃至广销海外。
“听说?人族某个皇帝的龙椅就?是从这?个石雕厂里请的老师父雕刻的。”大叔继续说?道,“起初这?个石雕厂也就?是一个只有三五人手的小厂子,但?名声?打出来了之后,规模就?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手也就?越来越多,久而?久之,就?在这?个石雕厂附近衍生出来了一座石雕村,村里住着的基本都是这?个厂里的工人师傅或者他们的亲人家?眷。”
邱意婉了然:“因为他们生意做得大,大量货物需要?对外运输,也需要?往山内送入生活物资,所以那里的山路修缮的会?比其他地?方?更好走?一些,也更四通八达?”
大叔忙不迭地?点头:“对!对!我就?这?意思!”
大叔又道:“他们那个村比我们的镇子还大呢,可想而?知有多繁华,好多我们镇上买不到的东西去他们村里都能买到。”
大婶却说?:“要?是这?么说?的话,往他们那边去的路确实更好走?一些,但?咱们这?镇子离石雕村还远着呢,隔着俩山头,又下着雨,至少得走?三天。”
大叔:“所以我说?呀,要?是着急赶路的话,就?先往东边的石雕村绕一趟再继续向北,不着急的话还是等雨停吧,但?是按照往年的惯例来说?,这?雨起码得再下一个月才会?放晴。”
邱意婉和岁崇谢过了大婶和大叔,吃完早餐之后,就?抱着岁岁回了客栈,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岁洱,同她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岁洱原本还一直躺在床上挺尸呢,闻到羊汤味的那一刻,唰的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岁洱坐在桌边喝汤的时候,邱意婉抱着岁岁坐在她的右边,岁崇坐在她的左边,俨然一副全家?齐上阵的架势。
知道的是商量行程,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遭贼了这?么严肃。
岁洱听完邱意婉和岁崇的话后,耸了耸肩,表示:“我都行,反正我们狼族本就?生于山野,才不在乎路好不好走?呢。”
邱意婉想了想,道:“那就?这?样,再等三日,看看雨会?不会?停,顺便还能让你再养养身体,三日之后雨若是还不停,咱们就?绕路向东去石雕村。”
岁洱点头:“我没问题。”
邱意婉又看向了岁崇。
岁崇温声?回答:“都听你的。”
邱意婉抿唇一笑?:“郎君说?话真?是熨贴人心。”又轻叹口气,“这?窗外的天气要?是能够如同郎君一般善解人意就?好了。”
岁崇看似是没什么反应,一如既往的淡然自?若,耳尖却微微泛了红。
岁洱翻了个白眼,心说?:肉麻,恶心!
岁岁却对一切都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嗦啃着小羊骨头,小胖脚依旧是一晃一晃的,无忧无虑。
三日过后,依旧是淫雨霏霏,一家?四口不想再等,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行程,带着四喜重新启了程。
正如那位大叔所说?,往东通往石桥村的山路确实更好走?一些,路面结实又宽阔,旁侧的山体上也都做了防泥石流的防御工程,极大程度地?避免了山路会?被冲断的可能。
一家?人都是会?武的,脚程颇快,不足两?日便来到了玉女峰的山脚下。
听人介绍说?,玉女峰是因为山顶伫立着一尊纯天然形成的白色玉女石雕像而?因此得名。但?因雨季水汽足,山顶时刻云遮雾绕,所以一家?四口一直未能一睹玉女真?容。
想要?转上向北的道路,需要?先经过石雕村和石雕厂。
石雕村和石雕厂皆位于半山腰处,一个地?势低一个地?势高。
接下来的路,便都是蜿蜒曲折的盘山路。
玉女峰周围还环绕着一条宽阔的河流,天气晴朗风平浪静之时,这?条河便是温柔缠绕的缎带,然而?每当雨季汛期来临,这?条河就?变成了湍急危险的水龙。
沿着盘山路前行的过程中,耳畔时刻充盈着迅猛急剧的水流声?。
然而?出乎一家?人预料的是,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了四喜的怪异叫声?,没过多久,四喜便扑棱着翅膀回来了,怪叫声?持续不断,隐约
能分辨出两?个声?调:断了!断了!
“什么断了?”岁洱抬头看着天空,奇怪地?冲着四喜喊道,“路断了么?”
游隼本就?不会?说?话,四喜经受了一番训练过后才会?用鸣声?模拟人声?腔调,但?每次能表达的字数却极其有限,多的不能再说?,急的直在天空上打旋。
邱意婉:“看它这?样,好像不只是路断了那么简单呀。”
岁洱:“路都断了还不简单呢?”
邱意婉:“……”好像也是。
岁崇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竟是吾妻》 20-30(第7/20页)
猜来猜去也无用,不如直接前去看看。”
也只能如此了。
又绕着盘山公路走?了几里,出现了一段悬挂在峭壁上的木栈道,中间却被从山顶掉落的巨石击断了一大截,从缺口往下看,滚滚奔腾的河流如同猛兽一般摄人心魄,只需一口,就?能把人连皮带骨头吞没殆尽,连口残渣都不吐。
邱意婉奇怪不已:“不是说?石桥村这?里的路修建的都很好么?怎么会?被砸断这?么长一截?”
她奇怪的点不是路被砸断,而?是断口长达近十丈。
岁洱抬头瞧了瞧山顶:“可能是因为近期雨大落石多?”随后,她又打量了一下对岸的木栈道,“感觉十丈也不是很远。”她边走?便往后退,忽然化身为了白狼,呼啸着冲上前去,纵身一跃,轻轻松松地?便跳到了对岸去。
岁崇怀里抱着岁岁,根本就?没有化为白狼,甚至没有往后倒退助跑,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平地?而?起就?跳到了对岸去。
邱意婉目瞪口呆,但?其实,她的轻功极佳,若是不下雨的话,她也能够轻轻松松地?跳到对岸,但?现在下雨了,山体表面湿滑,不好借力,搞不好脚下一滑就?落入那条湍急的河水中了……不对,等等,那头死狼不会?真?的不管她了吧?
她能不能自?己跳过去是一回事,他管不管她可就?又是一回事了!
就?在邱意婉即将?火冒三丈的时候,岁崇将?岁岁交给了已经变回人形的岁洱,又从对面跳了回来,对邱意婉道:“我带你过去。”说?罢,就?化身成了白狼。
邱意婉的心里却还是有些气闷:怎么?能抱着你儿子过去不能抱着你老婆过去?
但?她确实是很有主意,立即咬住了下唇,微微垂眸,摆出了一副畏惧迟疑的神色,而?后,赧然不已地?开了口:“妾身有些害怕,不敢上,万一我没坐稳,掉下去了怎么办?”
岁崇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夫人放心,绝对不会?。”
邱意婉面露惭愧,一双手不停地?互绞:“我还是不太敢。”又哀伤地?叹了口气,“当了娘亲之后,总是瞻前顾后,万一我自?己出了什么事,孩子可怎么办?他还那么小呢……”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一双美丽的杏仁眼中像是含着朦胧秋水,看起来娇弱又怜人。
岁崇根本抵抗不了,内心再度疼惜了起来,立即变回了人形,先对邱意婉说?了声?得罪了,然后便将?她横抱了起来。
邱意婉像是真?的恐高又恐水一般,立即抱紧了岁崇的脖子,畏惧地?将?脸颊埋在了他的胸前,还紧紧地?闭起了眼睛。
木栈道那边,岁洱的白眼儿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心说?:你俩差不多就?得了,再这?么下去迟早三年抱俩!
待岁崇抱着邱意婉跳过来之后,一家?四口继续前行。
木栈道就?那么一段路,过去便又是凿在悬崖峭壁上的山路,然而?过了还不足半个时辰,四喜就?又从前面飞回来了,持续怪叫着:“断了!断了!”
“路又断了?”邱意婉哭笑?不得,“看来这?石雕村的路也没想像中那么好呀。”
岁洱叹了口气:“也可能是咱们赶的实在是太不巧了。”
又往前走?了两?三里路,他们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座横挡在路中央的、由山体滑坡堆积而?成的石土山。
山的底部,露出来了一双脏兮兮的人腿。
一家?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四喜拚命想表达的,不是指路断了,而?是人断了……
第 24 章
邱意婉悲悯地叹了口气:“此人是路过这里时突然被砸死的么?瞧这尸身的腐烂情况, 怕是已经被掩埋在这里多日了,他的家?里?人一定?急死了。”
说完之后,邱意婉又抬起?了头, 万般怅然地看向了山体高处:“这一场雨还不知道要夺去多少人的性?命。”
岁洱也叹了口气, 又无?错地摸了摸耳朵:“现在该怎么办?先把他挖出来??但感觉不太好挖呀, 要把压在上面的石头和土堆全部挪开才行。”
岁崇道:“努力试试吧, 既然遇到了,就别?再让他暴尸荒野。”
邱意婉十分赞同岁崇的话?, 立即将手?伸进了海纳袋里?, 从里?面翻出了两把铁锹。
岁洱都惊呆了:“你那袋子里?怎么什么都装的有?”
邱意婉唇角一牵, 志得意满:“我的袋子比你的大呗,装的东西当然比你的多。”
岁洱的眉毛和唇角瞬间?就不高兴地耷拉了下来?,却依旧不甘示弱:“你的袋子也就大,傻大, 没我的精致好看, 我的上面还缀了三颗又漂亮又稀罕的血珍珠呢!”
这下不高兴的那一方瞬间?就变成了邱意婉。
这本?是一对母子袋, 还是世间?罕见?的收纳袋, 岁崇当初得此宝物后, 本?是应该高兴的, 却因该把这件宝贝送给谁而犯了大愁。送给邱意婉吧, 岁洱肯定?要闹翻天;送给岁洱吧,邱意婉那边又没法儿交代。最后为了能够把一碗水端平,狼王干脆把母子袋拆开送出去了,大的那个给了邱意婉,小的那个补上了三颗血珍珠, 送给了岁洱。哪知最后的结局还是不尽人意,俩人还是都不满意。
岁洱觉得邱意婉的袋子比她的大, 邱意婉觉得岁洱的袋子比她的好看,两人时常会因此唇枪舌战。
但?最后倒霉的永远是岁崇,即便他现在失忆了——
邱意婉和岁洱皆是愤愤不平,同时回头,同时委屈埋怨地瞪了岁崇一眼。
岁崇:“……”
岁崇不明就里?,却又莫名其妙地不敢多言,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来?挖吧。”说着便朝着邱意婉走了过去,将岁岁交给她的同时,接过了她手?中的铁锹,转而就将其中一把铁锹递给了岁洱,“给,挖。”
言简意赅两个字,丝毫没把岁洱当外人。
岁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接过了铁锹,开始和她哥一起?挖起?了压在尸体上面的小山包。
好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兄妹俩决定?干脆直接将这条路给修通,于是便跳到了高高的小土山顶端,一锹一锹地往旁侧的悬崖外抛。
黄泥土伴随着石块一同跌落进了湍急的河流中。
兄妹俩一刻不停地铲了将近一个时辰,浑身上下皆被雨水打了个湿透,终于将挡在路中央的那座土山给清理干净了,仅留下了一小堆石土做坟堆用?。
那具尸体的全相?也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眼前,确实是被重物砸死的,整个上半身几乎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
邱意婉一手?打着伞,一手?抱着孩子,也腾不出第三只手?去帮忙,只好对岁崇说道:“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辨明身份的遗物。”
岁崇点头,蹲在了那具尸体旁边,最终在看起?来?像是脖子的位置发现了一串沾满了血泥的项链。
是一串很简约的项链,黑色编绳上穿着三颗小圆石头,左边那颗蓝色的石头上刻着“爹爹”二字,中间?那颗粉色的石头上刻着“妞妞”,右边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竟是吾妻》 20-30(第8/20页)
颗黄色的石头上刻着“娘亲”。
所有的字体皆是歪歪扭扭,一看便知是出自垂髫小儿之手?。
岁崇长长地叹了口气,握着项链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家?三口,女儿可能也就四五岁大,刚识字的年纪。”
邱意婉悲哀道:“真是可怜她们母女了。”这种感觉,她真是能够感同身受。
岁崇和岁洱一同将这个男人埋在了路边,用?木板简单地在坟前立了个碑,将那串项
链牢牢地系在了碑上,以便他的家?眷日后来?寻。
给亡者?鞠了三个躬后,一家?四口继续启程上路。
岁崇和岁洱的头发衣服全湿透了,邱意婉担心他们俩着凉,就问俩人要不要先换身衣服?结果兄妹俩却都摇了摇头。
岁崇的理由是:“不确定?前面还有什么,先这么走着吧。”他手?里?还拎着那把沾满了泥污的铁锹,太脏了没法儿重新放回海纳袋中。
岁洱的手?里?也拎着铁锹,即便淋着雨也依旧是活蹦乱跳:“我们狼族本?就生在北境严寒之地,才不怕风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岁洱的话?风忽然一转,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红发,“这染发膏还真挺厉害的,下这么大雨都没掉色。”
邱意婉忍俊不禁,忽然间?,她握在左手?中的那柄伞被岁崇接去了:“我来?吧。”他浑身湿透,又沾满了泥土,不敢靠她太近,担心会蹭湿蹭脏她干净的衣服,却又担心雨会淋到她和孩子,打伞的那只胳膊几乎伸了个笔直,将她们母子俩尽数挡在了伞下,自己却全然暴露在了雨幕中。
邱意婉抱孩子的那只手?臂确实有些?酸了,立即将岁岁换到了另外一只手?中,又朝着岁崇无?奈一笑:“郎君为何自己不进到伞底下?”
岁崇神不改色,言简意赅:“伞不够大。”
邱意婉红唇一瘪,满目伤心:“看来?郎君是嫌弃人家?胖,占地方了?”
岁崇:“当然不是!”
邱意婉:“那郎君为何不愿与我同执一把伞?”
岁崇无?计可施,只好靠她近了一些?,却依旧有半个身子淋在雨里?。
邱意婉也没再强迫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道:这都多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够主动和人家?亲近亲近呀?女人都是需要呵护的!
又继续前进了一个多时辰,一家?四口终于抵达了位于半山腰处的石雕村。
可能是因为天气不好,所以石雕村的现状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繁华,村口空空荡荡,人烟稀少;村前的地面上落满了凌乱的枝叶,显然已多日无?人打扫,甚至连来?往的车痕和脚印都没有。
目之所及之处的唯一活人,就是那位坐在村口大树下的老人。
老人头戴蓑帽,没穿蓑衣,一动不动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却又打着一把大伞,伞底的空间?容纳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更奇怪的是,老人的蓑帽前竟然还垂挡着一面薄薄的白纱,更令人看不清他的真容。
配合着灰暗的天色,这一切看起?来?都有些?诡异阴森。
空气还阴凉凉的。
岁洱摸了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后脖子:“我、我怎么没听到他呼吸啊?他不会、是一尊石雕吧?”
邱意婉和岁崇也都有些?拿不准主意。没有明显呼吸声,却又散发着活人的气息。
正在这时,那位老人忽然僵硬地扭动了脖子,将被遮挡在白纱后方的视线投向了他们一家?四口,嗓音低沉又粗哑,像是十几年没说过话?似的:“你们怎么来?的?”
一句无?波无?澜没有情绪的话?,听不太出语气,也看不清楚表情,所以不确定?他到底是在诧异还是在平常询问。
岁洱回了句:“下着这么大的雨,我们还能坐马车么?肯定?是自己走过来?的呀!”
老人又问:“路不是断了么?”依旧是听不出语气和情绪的低沉粗哑声。
岁洱举起?了手?中的铁锹:“断了的地方我们跳过,堵了的地方我们挖通,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
四喜偶尔还挺有眼色,立即自岁崇的肩头展翅高飞,在阴沉沉的天空中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长鸣,以示决心。
老人:“……”
邱意婉先瞧了岁崇一眼,岁崇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邱意婉了然:应当是活人,只是有一些?奇怪。
邱意婉朝着那位老者?微微一笑:“我们一家?人是要往北赶路,却逢阴雨连绵,不得不绕行此地,天色又已晚,不知晓村中可否有借宿之地?”
其实也才刚到酉时,但?坏天气却加快了天黑的速度,不过须臾之间?,天色便又暗沉了几分,邱意婉彻底看不清了老者?的身影,只觉得树下坐着的那一团黑影像极了一尊冰冷的石雕。
纱帘后,老者?漆黑的眼珠缓慢转动着,死寂阴沉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满意却僵硬地勾了一下唇角,然后缓缓起?身,举着伞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一边步履蹒跚地往村里?走着,一边对他们说:“我是村长,跟我来?吧。”
一家?四口跟在村长身后走进了石雕村。
村内房屋鳞次栉比,道路规划极其整齐有序,不仅有良田美?池,学堂医馆,还有众多商铺、客栈酒肆、寺庙祠堂,其规模确实不输一座小城镇。
但?这里?的气氛,却依旧没有想像中热闹繁华。
此时此刻,不论是哪条街道,都是空无?一人。学堂寺庙皆放了假,大门紧闭。医馆商铺客栈酒肆也无?一家?开门营业。雨珠接连不断地打在漆黑湿滑的空街道上,发出辟里?啪啦的清冷声响,更衬托的整个村子内部死寂至极,没有丝毫人气。
不过这也好解释,暴雨连天的,没几个人愿意出门淋雨。山中气温又低冷,还是躺在家?中更舒适。
跟在村长身后七拐八拐,一家?四口来?到了一处寻常人家?的篱笆院前,村长站在院门口,朝着里?面吆喝了一声:“李红,出来?!”
小院内伫立着三间?平房,仅有位于正面的那间?主屋亮着烛灯,其余两间?屋子皆是黑漆漆的。
然而却许久都没有人从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里?面走出来?。
村长又不厌其烦地连着喊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声音大,却不是洪亮的音色,而是等?比例放大了数倍的粗糙嘶哑声,像是用?巨木在撞击一口破钟。
每一声都令人的耳膜难以忍受。
岁岁的两道小眉毛都要拧到一起?去了,甚至还伸出了小手?,把自己的小耳朵捂上了,但?捂了脸颊旁边的人耳朵却捂不了头顶上的狼耳朵,于是又赶紧抬起?手?去捂狼耳朵,人耳朵却又管不了了,给孩子弄的手?忙脚乱的。
同时察觉到这一幕的邱意婉和岁崇皆是忍俊不禁。
不知在村长喊了多少声后,正屋的屋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位身材高壮、穿青色布衣的女人。大家?却看不到她的长相?,因为她的脑袋上也戴着一顶垂了白纱帘的蓑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竟是吾妻》 20-30(第9/20页)
,手?中还执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
岁洱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句:不就下了点雨么?你们村子里?的人至于都把自己遮挡的这么严实?
从正屋门口到院门口的距离并不远,李红却走了许久,她的腿脚似乎有些?不好,走起?路来?不怎么流畅,一摇一晃,像是刚刚学会走路似的。
待到李红走出了篱笆院,村长不疾不徐地向她交代了一番话?语,无?非是村里?来?客了,无?处可去只好暂住她家?,让她照顾好安置好等?云云。
交代完之后,村长就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这里?。
李红往旁边侧了侧,将院门口的位置腾让了出来?,客气地示意他们一家?三口先进。
邱意婉的目光不经意地从李红的领口处扫了一下,然后朝着李红温和一笑:“叨扰大姐了。”
李红回复说:“没事的。”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和村长说话?的语调一样无?悲无?喜听不出情绪。
李红领着一家?人去了位于东侧的偏房。
偏房较为简陋,正中央摆了一张桌子,两边靠墙的位置各摆放了一大一小两张木床。床头各有一张矮柜,柜面上都摆放着石雕小人。正对着大门的窗台上也摆着几个石雕小人。
就连正中央那张桌子上的烛台都是石雕小人举托盘的造型。
石雕村内随处可见?石雕的痕迹。
李红点亮了蜡烛之后,对四人说了句:“你们请自便吧。”说罢便转了身,欲要离开偏房,邱意婉却在这时忽然
发问:“婶子家?中有孩子么?我这儿子太小了,晚上可能会哭闹,怕影响了您家?孩子休息。”
李红:“没有。”说罢,李红就一摇一晃地走出了偏房,打着伞回到了自己的正房,紧紧地闭上了房门。
岁洱都蒙了:“啊?村长不是让她照顾好咱们么?光点个蜡烛就照顾好了?起?码得给我端壶热茶喝吧?”
邱意婉抱着孩子坐到了桌边,嗔了岁洱一眼:“人家?能让你免费住在家?里?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岁洱一脸无?语:“你当我想住这破地方啊?我想花钱去住豪华客栈,客栈不是都没开门么……诶,等?等?,不对呀,客栈怎么会不开门呢?客栈不应该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营业么?一家?不开门就算了,怎么会所有的客栈都不开门呢?”
岁洱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儿:“还有,这个村子明明这么大,比咱们先前住的那个镇子还大,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影出没呢?”
邱意婉无?奈一笑:“傻小妞,才发现呀?”
岁洱狠狠地跺了跺脚:“这个村子,一定?有鬼!”
邱意婉看向了岁崇。自从进入这座村子后,岁崇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她朝着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岁崇犹豫片刻,实话?实说:“整个村子里?,仅有三分之一的房屋亮着灯,我仔细探听过,都没有明显的呼吸声,但?是雨声太大,所以我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遭遇到了干扰。”
岁洱也说:“我的耳朵里?也全是雨点砸地面砸屋顶砸树叶的声音,只有靠近村长和李红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很微弱的呼吸,稍离远点就没了。”
岁崇:“但?他们体内却还有活人的心跳,身上散发出的也是寻常山精的气息,并无?异样。”
邱意婉都被他们兄妹俩绕懵了:“所以,他们到底是人是鬼?是活是死?”
岁崇沉思片刻:“暂时当作是活人吧。”
邱意婉:“……”好一个暂时。
邱意婉忽然压低了嗓音,对岁崇道:“你看没看到李红脖子上挂的项链?”
岁崇点头,叹息着说:“看到了,和我们路上埋葬的那个男人戴的一样。”
岁洱瞬间?瞪大了眼睛,既震惊又错愕:“啊?李红不是没孩子么?怎么会戴着妞妞给的项链?妞妞和她娘又去哪里?了?”
无?人回答,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岁岁忽然大哭了起?来?。
不久之前,在三人商议事情的时候,岁岁的目光被放在窗台上的某个石雕小人吸引了。
那是一尊灰色石头雕刻的小男孩儿,一尺来?高,穿着一条刺绣肚兜,圆滚滚的脑袋上扎了三个圆髻,五官精致逼真,手?脚纹路可见?,刻线灵活流畅,仿若真人似的,就连肚兜上绣着的那条锦鲤都栩栩如生。
正当岁岁看的入迷的时候,这个石雕小人忽然扭转了脑袋,朝着岁岁露出了一个极其阴森可怖的笑容。
小小的岁岁一下子就被吓哭了。
一切皆发生在一瞬间?,三人全无?察觉,岁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邱意婉诧异不已又担忧万分:“怎么了岁岁?怎么了?”
岁岁伸出了小手?,指向了那个石雕小人。
但?石雕小人却早已恢复了原样,邱意婉、岁崇和岁洱都没有看出异样。
“害怕石头小人么?”邱意婉猜测道。
岁洱也盯着那个石头小人看了一会儿,实话?实说:“确实有些?鬼气森森的,做得太逼真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忽然眨一下就能活过来?似的。”
邱意婉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说的我都开始害怕了。”
岁岁却一直在哭,小身体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死了。邱意婉怎么哄都哄不好,但?她知晓,孩子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就被吓哭,一定?是看到了一些?他们几个没有看到的东西。这个村子里?,也确实处处透露着古怪。
邱意婉再度将目光投向了窗台上的那一排小石人。
岁崇却已经走到了窗前,只见?寒光一现,那一排小石人的脑袋和身体就全都分了家?,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而后他又如法炮制,用?寒霜剑砍断了房间?内的其他几尊小石人,最后将小石人们断裂的身体全部从地上捡了起?来?,尽数扔到了门外的草丛里?。
待岁崇回来?之后,岁岁立即朝着他伸出了双手?,急切地想要他抱。
邱意婉也想让岁崇赶紧抱抱岁岁:“这次真的被吓坏了,需要你给他一些?安全感。”娘亲和爹爹的关心缺一不可。
岁崇的身上却还是脏的湿的:“有毛毯么?”
邱意婉无?奈:“他哪有那么娇气?”
岁崇:“还是给我一张毯子吧,他皮嫩。”
怎么不见?你这头死狼顾及过我的皮嫩不嫩呢?
邱意婉心中郁闷,但?还是从海纳袋中翻出了一条毛毯递给了岁崇。岁崇将毯子展开,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遮挡了肩头和前襟的脏湿泥污,而后才将岁岁从邱意婉的怀中接了过来?。
岁岁立即用?小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却还是在抽抽嗒嗒地哭。
岁崇一手?托着岁岁的小屁股,一手?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温声乖哄着:“没事了,不用?怕,有爹爹在呢。”
这声“爹爹”,完全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了。
第 25 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