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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210(第2页/共2页)

nbsp;   可她一直在此处等到斥候归来,探寻的视线掠过了十来张面孔,得到的回应都是惭愧地低头。

    入了夜的茫茫雪原更显幽寂荒凉。

    唐笙已冻得指节僵指,握着马缰都感觉不到粗粝的触感了。耳畔有马匹的鼻息,浓重的白烟穿透黑夜最后散作雾气,消失在暗夜之中。

    “唐大人,这般晚了,大概不会再有消息了,明日再来罢。”属官温声提醒。

    “再等等。”唐笙说,“不是还有几人未归么。”

    两军对垒之际,势力交界处总缺不了刺探消息者,又人派出了却永远都回不来了也是常有之事。属官本想再劝,但瞧见唐笙坚定的眼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浓重的夜色中,两道摇摆着的人形轮廓逐渐接近,引走了军士的注意。

    唐笙打马上前,雪中跋涉的斥候也激动起来。

    “你们碰着人了?”唐笙迫不及待道。

    “唐大人!”斥候喘着粗气,“丹帐人有动作了,他们有调兵的迹象!”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唐笙紧揪的心蓦的下垂,失落像一张细密的网蒙了下来。片刻后,唐笙正色,听起消息。她坐得那样高,斥候与亲兵们很难瞧清她的神情。

    “城楼火光如初,人声反而没几道。通向泷川山林静得吓人,连食人的鸟雀都瞧不着了!”

    斥候话音刚落,暗色的披风便随奔马飘扬,黑夜中显出了一抹深绯色。

    唐笙俯身夹紧马肚子,那双闪烁着眼睛紧盯远方,恨不得霎时就飞到前营。

    *

    晚间的宣政殿内灯火通明。

    高高耸立的丹墀中部,太女宝座设于空荡的御座之下。

    秦长华屈着指节,双腕置于膝头,宽袖曳地,仪态庄重。

    丹墀下的大臣争吵不休,个个引经据典,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驳斥起对方的观点。

    各色声调如潮水般灌进她的耳朵,听着听着,这些声调又化作冲破水面的虫蝇,黑压压的,嗡嗡作响。

    “在列的各位同僚,哪个不知辽东同蕃西战事吃紧?哪个不是勒紧了腰带,捐出了几月的俸禄?”

    “裴家旧日是阔,可树倒猢狲散,我们这些余下的旁支本就穷困潦倒。陈大人,您逼得这样紧,是要将我们一大家子,都逼死吗?”

    “如今裴家上下,连来年给太后贺寿的礼都是东拼西凑的,您竟要逼到我们连孝悌纲常都违背了么?”

    “大齐历代先君皆以仁孝治天下。您这般,可是要毁了大齐的根基,以至于朝中乱了纲常,再无引导教化百姓之责。这搅乱天下之责,全丹帐同瓦格之心的诏令,我们是断然不能遵从的!”

    “臣等不信,这是陛下与殿下拿的诏令。您陈学士博古通今,不会不知这其中利弊 。个中算计,怕是只有您只晓了。国难当头,就不要行你那党同伐异之策了。”

    终日为人排挤的裴家人与朝臣穿上了同条裤子,成了抵抗新诏令的急先锋。

    这一通“先告状”“申斥纲常”,直接朝陈栖白甩上了一顶“党争”的帽子,毫不遮掩锋芒,就差直截了当地点出陈栖白是在搅乱朝政,激发内乱。

    再说下去,他们真能说出陈栖白是瓦格或丹帐细作的话来。

    小长华虽不能从他们口上说的思量出全部的门路来,但摸出几个小心思还是轻轻松松的。

    从前这帮人用来磨陛下的那套全套在自个身上了。

    端午门的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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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一批又一批,跪的跪,哭的哭,拦朝臣去路的拦朝臣去路,已经快两日了。

    今日再议此事,她隐隐觉着,师傅这遭是故意将炮火往自个身上引。她有些忧心师傅,实现几度投向她那,斟酌再三,终于决定开口。

    “诸位——”

    她话音未落,便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出队列,迈着蹒跚的步子冲向那殿中央的金丝楠木柱。

    “自古以来就没有天子门生应纳赋役道理,如今全然不顾了,这是折辱斯文呐——”

    “先是裴家,后头就要到老夫了,在后头诸位同僚也都要折辱斯文了。这孝悌纲常都成了摆设,朝廷只重武官轻慢文臣,你们几个辅政大臣都要成武将的喉舌了——”

    在他周遭,大臣们装模左右地拽了几把。十来个人,竟未抓住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还是侍卫冲上前来将欲撞柱又几番犹豫的老臣拦了下来。

    秦长华的眼皮欢快地跳了两下,小小年纪就流露出了与秦玅观相似的神情。

    她依照师傅教的说了起来。

    “孤谨遵陛下嘱托,凡事以陈——”

    说着,她顿住了。

    师傅这般是要将得罪这里里外外一帮大臣的矛头指向自个。待到日后战时缓和,好叫她这个藏在背后的,卖他们些人情。

    想清了这个道理,师傅教的话她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大殿逐渐静了下来,诸臣的视线汇聚了过来。乍一看,他们的眼中都是忠信,都是坚定,可看久了秦长华便觉得他们眼中冒着幽幽的绿光。

    像是要吃人似的。

    无数道视线中,少数几道是恳切的,是期盼的,是担忧的,那是来自陛下为她钦点的女官班底。

    秦长华回望她们,忽然就不怕了。她的心中涌动着一股热血,烘得她面颊发烫。想说的话,自然而然地说出了。

    “陈学士之策已与孤商议过。孤通通赞许,陈学士之言便是监国太女之言。”

    一时间,大殿哗然。

    语毕,秦长华心虚地垂下眼眸,不想却碰到了陈栖白微讶的视线。

    她想回望师傅,亦或是回以安抚的笑容。正迟疑,宫人附在她身畔的耳语救了她。

    紧闭的殿门忽然开了。

    影子为殿中光亮拉得纤细,一老一少相互扶持,迈过地栿行至群臣中央。

    鬓边白了好些的裴音怜珠翠满身,衰老削去了雍容华贵与往日的平和慈善,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洞察。

    秦妙姝搀扶着母亲,眉眼微垂,不似从前那样天真烂漫,但也不露丝毫锋芒。

    “哀家宫中养病,忽然闻得,有人借着给哀家贺寿的由头不愿听从太女之令——”

    “还说什么,这便是孝悌纲常。”

    “有谁奏禀过哀家,这个‘孝’字该怎么写?哀家觉着,无论如何,这个“孝”字也轮不到你们来提。”

    几个裴姓官员一下蔫巴了,许久都不敢出声。那倚老卖老,欲以性命相胁,方便史官和文人骚客春秋笔法大做文章的老臣也跪了下去。

    “真要说孝悌,当以哀家心愿为准。”

    秦妙姝偏首瞧着母亲。

    彼时秦长华已从丹墀上下来,立于群臣之首迎接皇室最大的长辈。

    秦长华微微垂首,以示敬重。

    裴音怜环顾四周,缓缓道:“哀家最大的心愿,便是辽东与蕃西的战事进展顺利,陛下新岁还朝,还我大齐子民长久安宁。”

    她松开女儿,用眼神示意女儿上前。

    秦妙姝取出一碟银票,跟随太后而来的宫人也托着木匣跟上。

    太女身边的掌事姑姑在方采薇的提醒下上前接下。

    匣子很沉,掌事姑姑的胳膊垂了好些。揭开匣子,黄金暗辉流动,诉说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哀家的体己银。”裴音怜说,“先有国,才有家。宗室也不过是个大家罢了。哀家是皇室长者,理当有所表率。”

    “年后不必做寿,若要做寿,就将贺礼折成银子递作将士们的粮饷罢。”

    这一番话,将骚动的群臣驳得哑口无言,将他们方才扯着种种旗帜抵抗诏令与筹饷新策的行径称得无比卑劣。

    裴音怜似是有些倦了,身影佝偻了些。秦妙姝的忧色溢于言表,秦长华远远瞧着便觉难过。

    她快步上前,托住太后的另一侧身子,稳住她的身形。

    群臣瞧着她们六目相对,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太后病中为太女站台,正是说明皇室内部已凝成一派,再也没人敢拿她们做文章了。

    第205章

    几乎是在同一日, 瓦格与丹帐发起了对大齐的猛攻。

    在辽东,各处关隘与齐军防御重镇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进攻。虎鸣丘一代的驻军依照方清露的军令,在坚守三日后有序后撤, 一路上丢弃旌旗与行军锅,后队故意踏乱前队的足印, 使之瞧着像是一场大溃逃留下的。

    泰华山一带的驻军也在故意挪动位置, 制造出东移增援辽东的迹象。

    果不其然,杀红眼的瓦格人调集了两翼兵力集中攻击起虎鸣丘来。

    前线战报传来,熬了将近两个昼夜的方清露拍案叫好,引得官员们纷纷侧目。

    沈长卿见她这般神色,便知计策成了。

    她屏退左右, 走上前去,方清露当即抖开战报与她一同阅览。

    “还是要谨慎。”沈长卿说,“做戏也要做全了。”

    大齐与瓦格的战争持续了小半年,这期间,辽东几任主官都顶着巨大的压力, 就好似头顶悬着大片乌云,所有人都知晓暴雨即将来袭, 又不知第一滴雨点将在何处又在何时落下。

    真的等这场暴雨落下了, 主官反倒可以松口气,因为这场雨终有尽时。

    “是了。”方清露鼻息发沉,压下了欣喜,“我的意思是, 泰华守军得有一部与之交战,使她们彻底放下戒心。”

    沈长卿俯身瞧着落在案上的军报, 她总觉得方清露给的力道还不足够。

    在她看来这瓦格汗并非等闲之辈,做事大概也会留有后手。若未尝到确切甜头, 亦或是彻底放下戒心,那这入网的鱼儿必然有挣脱的念想,除非已经进网的,是瓦格的全部家当。

    “若是整线后缩呢,故意露出全线溃败的迹象来,是否更为真切?”沈长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依照常理,虎鸣丘被攻破,必然会影响中军士气,尤其是像这般的守城战,周遭守军也会后撤回援。”

    “沈大人的意思是,周遭战线也要后撤些?”方清露道,“这是万万不可的——”

    “人人都知晓瓦格铁骑的厉害,所以大齐开国至今每代君主都在修筑长城,以守城之势化开瓦格强攻之利。周遭战线后撤,万一叫瓦格铁骑突进来了,那可就是一场屠戮了。”

    沈长卿直起身,两指摩挲,沉默不语。

    “你说的有理。”她说,“因时而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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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蕃西,丹帐人并不满足于占据以凉州为中心的大大小小二十余个城镇。大可汗纠集了数万兵马,企图循着凉州守备军后撤的路径再次进攻泷川。

    齐军斥候一早便发觉了他们的动向,丹帐行动那夜,距前营最近的唐笙当即调转马头进驻前营,调动兵马拦截丹帐大军。

    那一夜,秦玅观歇下不久便收到了军报。

    彼时她靠着短榻,带着病气的面颊上多了几分冷厉。

    方十一端来汤药,秦玅观一饮而尽,当即起身披衣,传令众将。单膝跪着的方十一一边应声一边替她穿靴,靴筒刚上拔,秦玅观的步子便迈了出去。

    唐笙前营熬着大夜,病着的秦玅观在中军苦熬着待她归来。

    大帐中搁了好几个暖炉,秦玅观倚着圈椅,手上抱着十一塞的汤婆子,膝上也盖上了薄毯。

    短短一刻钟,方十一进进出出几回,就差拿棉被直接裹住秦玅观了。

    “好了。”秦玅观在方十一披裘衣时搁下奏疏说话,“你是兵官,不是宣室殿的宫人。”

    “还没好呢。”将军们还没到,方十一知晓陛下的性子,也不怕开罪皇帝,忙得满头汗也要反驳,“方姑姑说了,若是回来时见您瘦了,她定要好好削我。再说了,十九也叫我好生看顾您,不能叫您的风寒再加重了。”

    头顶传来一声纸响,方十一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老实巴交地低下头来。

    “唐笙那边有消息了么?”秦玅观将捏皱的纸笺单手团了个团,丢进炭盆中,眉宇间多了几分烦躁。

    “派去的人还未回。”方式十一如实道,“唐大人她其实——”

    “其实什么。”秦玅观转头,眼神里带着考究。

    唐笙其实托人给她带了消息,一是叫她看顾好陛下,别叫她轻易上前营了,二是说自己可能要过几日,等到前线稳固了才准备回来。

    “她叫你托着朕,好让她在前营多待几日?”秦玅观回首,重重靠上圈椅,屈着指头叩得扶手“哒哒”作响,“这个唐笙——”

    知妻莫若妇,秦玅观心口冒火,但又能明白唐笙的苦心。

    她留在那,既是想等等方箬,也是想替秦玅观稳定军心。

    皇帝御驾亲征至蕃西的第一场仗必不能输,这关乎着士气与反攻态势。值此大战,前营若是有主帅坐镇,将士们心中便更有底了,大多数人都会有种此战必胜的心理暗示,毕竟仗若是要输,多数主帅必然会为了保命躲得远远的。

    唐笙代表着秦玅观的意志,唐笙在前营某种意义上就是皇帝在前营。这第一场仗她本该坐镇阵前的,奈何这风寒来得很不是时候。

    想清了这些,秦玅观心中的火气便熄灭了。

    她揉揉眉心,强迫自己多关注整个大齐的战局。

    一连两日,秦玅观都是一气饮药,就连用膳也比往常多了。她期盼着自己快些好起来,能早些翻身上马,将唐笙这个犟种带回来。

    三日后,秦玅观的气色好了许多,咳嗽也少了。趁着一个有暖阳的正午,秦玅观带着能顶替唐笙的禁军都统亲赴前营。

    战报也在此刻送达。

    秦玅观在马背上读罢,御马的动作都轻巧不少。

    第一场仗,大胜。

    丹帐人的锐气已挫,在溃逃回凉州的路上被唐笙设下伏兵抓了个七七八八,唐笙还故意叫人放回去了些伤兵,好叫丹帐人自乱军心。

    秦玅观回忆着书信上的词句,眼角上扬。

    方十一打马上前,想要提醒陛下扣好披肩。

    “陛下!”方十一道,“您这——”

    “胜了。”秦玅观未等她说完,语调里压着喜悦,“唐笙打了场胜仗。”

    方十一愣了下,恭贺了陛下,也添了几句夸十九的。

    秦玅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方十一抿唇,暗自腹诽了两句——陛下那以唐笙为傲的神情太鲜少了,若是还在宫中,十一毫不怀疑陛下会直接下诏褒扬她。

    马蹄声响了许久,令箭一亮,一行人顺利入营。

    秦玅观并未惊扰众军士。入营时,唐笙尚在中帐议事,她在她的住处待了小半个时辰,实在等不到人才决心到中帐一探究竟。

    帐帘开了一角,重叠的身影挡住了缝隙,唐笙并未觉察秦玅观的视线。

    她正与诸兵官商议防线推进与追击间距的事。虽是胜仗,她也未忽略兵官们战后述职。

    在听得有人不顾战线,光凭勇猛追击,迫近凉州城下时,唐笙背过身,面上已有不悦。

    述职兵官还在夸赞自己的勇猛,唐笙终是打断他。

    “你是勇猛。勇猛到不顾性命。”

    兵官还以为唐笙这话是赞许的,神情得意了好些:“末将谨记大人训示,为官者要为先,不得龟缩人后——”

    唐笙打断此人:“本官是说过这话,可没教你拉着军士送死。”

    “急功冒进并非勇猛,你若是个军士,本官必然奖赏你。可你是兵官。”她回眸,不悦的神色激的众人纷纷垂首,“今日是王将军回援及时,丹帐人也未就城还击。若没有这些,你同你的人,就是去送死。”

    “派出追击五部,唯独你部死伤过半。此番邀功,你也未提及那些因你冒进丧命的军士。”唐笙顿了顿,继续道,“战前,本官也曾说训示过,一切依军令行事,只准追击八十里。你全作耳旁风了么?”

    “大人?!”兵官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你若再多说一句,本官便奏陈陛下将你革了。”唐笙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人将他带下去。

    亲兵一左一右夹起冒进兵官,兵官却凭着蛮力挣扎起来。

    蓦地,帐外响起一道清泠泠的女声。

    “那便革了。”

    方十一打帐,秦玅观负手入内,视线于唐笙交汇。

    唐笙又惊又喜,待瞧清秦玅观幽暗的眼睛,又顿感大事不好。

    “唐大人要举荐谁顶替此位?”秦玅观微仰首,信步上前。

    中道两侧,兵官们已跪成一片,半晌不敢抬眸。

    唐笙快步下台,欲要跪拜行礼,但刚躬身,秦玅观的掌心便托住了她的臂护。

    两人心照不宣得对了对眼神,虽都未说话,但都知晓对方想说些什么。

    唐笙用眼神说:“病好了么,就往前营跑?”

    秦玅观用眼神反诘:“得诏了么,就敢赖在前营?”

    相视不过一瞬,她们交换了位置,唐笙从主帅位归至臣子队列,秦玅观扶袍落座。

    “还有事要议么。”

    这话是对唐笙说的。

    唐笙俯身,恭恭敬敬道:“回陛下话,无事要议了。”

    “那便散了。”秦玅观敛眸,顺手揭了唐笙案上的茶盏,指腹抵着瓷壁试探温度。

    脚步声渐远,视野也更为宽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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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没了人,她们都更自在了。

    秦玅观再抬眸时,唐笙的身影压了下来。

    “怎么突然来了,一点消息都没?”唐笙矮身,仰着脑袋看着她。

    “唐大人官威不小。”秦玅观捏她面颊,泛凉的指尖令唐笙心尖发颤。

    唐笙抓着她的指尖,指节很自然地钻进了秦玅观的指缝中,用自己的温度帮她暖手。

    “好利索了吗?”她问她。

    “方才不还是恭敬回话吗,怎么此刻又没了规矩。”秦玅观嗔她。

    唐笙很是得意,像是把秦玅观的话当做了褒扬:“微臣又不是更没规矩过。”

    秦玅观抽手抵她额头,装作要将她退远的模样:“虽是大胜,可朕还是要惩戒你。你最好识相些,讲讲规矩。”

    唐笙就一下站直了身:“陛下要如何惩戒微臣呢?”

    秦玅观其实没想好,她只勾手,示意唐笙近些,眸中眼波流转。

    此时无声胜有声,唐笙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过来。”秦玅观浅笑着,薄唇开开合合。

    陛下又在给她下蛊了,唐笙心道。

    她抿了抿唇,忽然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冲劲。

    “朕这两日喝药都勤快了,为的就是早些到这来,将你——”

    话未说完,秦玅观便噤声了。

    缠着布缚的小臂撑在交椅两侧,唐笙欺身下来,亲吻起皇帝陛下的唇瓣。

    熟悉的鼻息撒下,温软与酥麻攫取了秦玅观的全部感官。

    她捧住唐笙的面颊,启唇,加深了这个吻。

    第206章

    唐笙本想啄个唇瓣, 见好就收。可陛下的掌心抵在她的心口,另一只手缓缓上滑,托住了她的面颊, 指腹轻轻摩挲,温柔的触感里缱绻着说不尽的怜惜。

    陛下有时候比她还要嘴笨, 所有的爱意都藏在细节中。彼此相爱的人很容易发觉细枝末节里的心意, 欣喜之下,唐笙便在她的纵容下失了分寸。

    许是分别久了,都在蕃西的日子里她们顾虑着这些,又担忧着那些,亲昵也不多, 唐笙比起从前粗鲁了些许,唇齿间有些不知轻重。

    秦玅观有些被动。

    启唇时她本想一点点渡回自己的引导权,可到最后,自己反倒成了那个乱了鼻息的。

    帐外有太多脚步声了,秦玅观总是无法安心。敛眸迷蒙了片刻, 视线便要掠过唐笙的身影瞧一瞧外边。

    唐笙同她一样。短暂的亲昵后,她们便分开了。没有魇足的两人平复了鼻息, 集中精力谈起正事来。

    “防御在前, 丹帐此次进犯没捞着好处。我们死伤三千余人,他们死伤未计,但被俘的少说也有两千人了。”唐笙被秦玅观勾着坐上交椅,肩头也多了个精巧的下巴, 脖间被温热的鼻息烫着。

    “有方箬的消息么。”秦玅观问。

    唐笙摇头,眉梢的欣喜霎时散了:“俘虏都说她逃出去了, 至于逃去了何处无人知晓。”

    秦玅观抵着唐笙,带着她一同倾身, 去取那书案上的扎子,发丝蹭着唐笙的面颊。余光里,秦玅观的羽睫垂得极低,唐笙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忍不住探手,学着她安抚自己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发。

    秦玅观抬首,眸光微烁。

    唐笙微僵,以为她这是不悦了,老老实实地缩手。秦玅观却抓住她的掌心,将指节一枚枚送进她的指缝。

    “斥候要加派。”秦玅观说,“照理说,她的手脚不该这般慢。”

    “但她颈上有伤。”唐笙屈眸,忧虑溢于言表。

    秦玅观竖起食指抵住她的唇瓣。

    唐笙不说话了,只是瞧着她。

    “凉州是攻下,还是围而不打。”秦玅观问,“你是怎样想。”

    于君王而言,这世上有太多事需得她来忧虑了,她不能将所有的精力都困缚在一件事上。唐笙知晓她这样问,一是出于大局,二是为了牵走她的注意。

    她顺着秦玅观的询问答:“我觉着,应当围而不打。可咱们的粮草也快要见底了,要想新元前回京,就得将凉州打下来,以免夜长梦多,城内丹帐人与旧土的一同席卷,使得我们腹背受敌。”

    秦玅观颔首,下巴磕在唐笙肩头:“拖久了,长华同陈栖白她们该难办了。”

    虽远在蕃西,但依凭秦玅观对于朝局的了解与把控,她足以将京城的事猜个七七八八。嗣君与辅臣未来折,便是下定决心不打搅她,好让她能将重心全部放在战事上。

    “若是朕猜的不错,陈栖白和十二大概这几日大概为军费忙得焦头烂额。”秦玅观说,“朕的意思也是,凉州之战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拖垮士气与粮道。”

    她探臂拂开了压在舆图上的信扎,却未能够到唐笙的茶盏。唐笙下意识替她取了,直到秦玅观接了才觉察到不对。

    “我叫人来换盏茶。”

    唐笙仰了仰脑袋,正欲说话,却见秦玅观推高盏盖啜了起来。

    “我……你……”唐笙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嫌弃用了你的茶盏?”秦玅观抬眸,故意道。

    唐笙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攻城损失必然大,此事需得思虑周全。”秦玅观正色道,“你们突围时,城中重炮如何处置的?”

    “或是推入河中,或是埋入地底,实在来不及销毁的,卸了要紧部件带走了。”唐笙抚了抚发烫的面颊,“整个蕃西还有三十来门红夷炮,但火药是个紧俏物——”

    “您是打算用火药换下人命么?”

    “是该用火药换下人命。”秦玅观说,“但叫朕将大齐的城池攻作废墟,朕做不来。”

    “那——”

    “要逼迫丹帐守城将领自个出城。”

    “围魏救赵?”唐笙试探道。

    秦玅观莞尔,并不遮掩对她的赞许。

    “朕再下道手谕,集中临近州县所有火药。”秦玅观搁了茶盏,吐字有力,“佯攻和倾轧,朕都要做。朕要叫这帮丹帐秃子,自个走出城来。”

    秦玅观还有半句话未说。

    至于方箬,她打下凉州城,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回来。

    *

    新元前十五日,齐军呈攻势快速逼近凉州城。

    分兵两路企图反攻齐军的丹帐大军落败后,丹帐大可汗便携着家眷后撤了。临行前他们做足了戏,学起了齐人的“三请三辞”,作出一副誓与凉州城共存亡的模样后,为部将带出了城。在这之前,大可汗的嗣子已经离城百余里了。

    丹帐部部分精锐与其余四部混杂成的守军牢牢把控住城门,虎视眈眈地瞧着城外密密麻麻的齐人。

    齐军将领列阵,在丹帐人瞧得见却打不着的地方,大摇大摆地按马前行,挑衅似地远眺城上人。城楼下的军士也发出了轻蔑的声音,故意激怒丹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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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楼上的丹帐人气得火冒三丈,若非主帅拦着,真能凭着冲劲出城与齐人作战。

    军阵稍远些的地方筑起了高台,丹帐人从城楼上远眺,能瞧见飞扬成浪涛的旌旗。

    众多旌旗中,金顶红缨下迎风招展的蓝玄金三色织成的大纛格外醒目。

    丹帐主帅撑着雉堞的手倏地收紧,低声吐出几个字:

    “大齐皇帝。”

    相隔太远,秦玅观顺着军阵的指引,瞧见了城楼。

    凉州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巍峨,马背上的秦玅观看向唐笙,心头涌上几分酸涩——两邦交好多年,城防松弛的蕃西将领在战前已经侵吞了多年的修缮拨款了。唐笙同方箬她们,就是靠着这几方土墙,守了几月有余。

    唐笙原以为她是要人牵马,正欲下马,却见玄色与明黄相间的袍角飞快掠过,垂首时秦玅观已稳稳当当地立在地上。

    一时间,铁骑下马恭迎,兵官躬身明礼,立得远的将士在层叠的人影中,满含好奇的目光追寻起主君的身影。

    甲胄齐整的秦玅观按剑前行,一步一步登上高台。

    唐笙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影上扬,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那副被烧毁的画作完整时的模样。

    此刻的秦玅观再也不是那个囿于宫墙间,凝望着四四方方的天满眼幽暗的病弱帝王了。她那般恣意昂扬,正是驰骋沙场野心勃勃的齐军统帅。

    缀着真武大帝的抹金凤翅盔上,羽翎交织着红缨,随着盔旗飘扬,好似冲破樊笼,搏击长空的苍鹰。

    今日晴好,漾着光泽的罩胄随着她的动作烁动,龙鳞密砌,寒光乍现。

    大纛升至高点,向中军宣告皇帝仪驾已至。

    军容壮盛,士气高昂。

    高台上立稳的秦玅观环顾四周,视线却落在了唐笙肩上。

    她微颔首,用眸色示意唐笙上前。

    唐笙受到了鼓舞,循着她的行迹步步登上高台。

    秦玅观等来了她,微侧身,对传令兵官说道:“发令。前锋推进,中军围城。”

    兵官嗓音洪亮,与众多金吾卫的声音汇聚,震天的声响催动击鼓声和号角声。信旗挥舞,将皇命传向战场的每个角落。

    黑压压军阵开始运作,大军压向城池。

    训练有素的丹帐人张弓搭剑,等待齐人进入弓弩射程范围内,却见前锋退开,露出遁甲保护着的红夷炮。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城墙,调试到直击墙面的高度。

    秦玅观立起的小臂落下,弩床与喷薄的火药雨点般砸向土墙,顷刻间,光火飞溅,浓雾冲天。

    “只炮击一轮,辎重跟上,随着后军绕行。”秦玅观对传令官道。

    她在帅椅上落座,卸下的长剑抵于身前。

    唐笙目视前方,冲锋陷阵的将士在广袤的大地上化作了许许多多的黑点,随着号令而动,气势恢宏,却又处处透着杀戮的狠厉。

    “心软了?”秦玅观觉察出她沉默之下的闷重,低低道。

    唐笙缓了片刻,摇了摇头。攻守易形,她只是透过冲锋的场景,看到了城墙上拼杀的自己。她并不全然属于这世间,总还是留有旧日的纯善,一时间感慨万千。

    “以战止战,不为残忍。”唐笙道,“更何况陛下只是用这一轮冲垮他们的士气。”

    “这一轮,若是能破开城墙便是最好的。”秦玅观说,“若是不能,便要依计行事。”

    唐笙颔首,望着秦玅观的眼睛清亮而真挚。

    秦玅观回望她:“你要问什么?”

    唐笙抿唇浅笑:“所以陛下叫臣上台,是为了——”

    秦玅观收束视线,唐笙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足下的芸芸众生。

    “站得太高,反倒觉着太凉了。”秦玅观说,“你若权势滔天,芸芸众生便是蝼蚁。朕怕在此处坐得太久,心也变凉了。”

    她这话说得隐晦,唐笙能听出她的话外音。

    大战已至,她的一声诏令,便能使得数以千计的人为止奔命。世人都以为她冷心冷血,但唐笙知晓,她的心也是血肉做的——秦玅观也怕自己因权柄忘记远处冲锋的也是血肉之躯,失了以战止战的本心,也怕唐笙为诏令的残酷所牵动,与她这个“冷心冷血”的孤家寡人疏离了。

    她那样孤高,以至于心底的恳求都展露得如此内敛。

    “陛下——”

    “高台风大。”唐笙轻声道,“臣来遮风。”

    第207章

    大军压境, 丹帐守城兵提起全部精神,以防疯子般争抢先登之功的齐兵冲上城墙。

    云梯高升,齐兵开始攀登时, 丹帐人才意识到当初的凉州守备军有多顽强。

    齐军顶着箭雨冲到城墙下,抛出长长的抓钩。城上抛下的石块砸得齐军盾兵死伤惨重, 饶是这样, 齐军仍是前扑后继。

    丹帐人为保存实力,未在城外设防,企图用连片的陷阱拖缓齐军行进速度。齐人以死尸与石块填埋,迸发出骇人的士气。

    随军冲锋的把总吼道:“陛下有令,先登城楼者, 赏银五百两,候补官缺,授六品衔。”

    抓钩深深地扎进夯土中,齐军呼喝,号子声撼动天地, 奋力拽动长绳。丹帐兵双双拖曳,探出身躯企图斩断那长绳, 双方拉锯着, 仿佛溺水之人争抢岸上抛来的绳索。

    由凉州守备军小旗升任把总的军士身中数箭不肯退却,死前叫手下将士将踩着自己的尸首登城。斩绳是个难事,丹帐兵便用手扒起雉堞,提拉升起抓钩, 泥尘四起,土石碎裂, 崩得人挣不开双眼,拉绳齐军后倾, 成堆倒下,城上双手沾满鲜血的丹帐兵也因拉力跌下城楼,摔得脑浆迸溅。

    城墙有所松动,漫天的黄土洒下,遮掩了皑皑白雪,也遮掩了仍有温度的尸首。齐军踩着断裂的城墙堆起的小丘蜂拥而至,丹帐兵官大吼一声,提着弯刀迎战。

    双方鏖战之际,齐军骑兵与步军从两翼出发,拔除了阻隔齐军绕行的据点与沟壕。孱弱的堤坝抵挡不住潮水般进攻的步骑兵。禁军骑兵冲散了丹帐阵形,步军补上,与敌人厮杀在一起,骑兵再次迂回,分割包围丹帐阵形两翼。

    北门驻守的丹帐斥候观察到了齐军运作,飞向大营向主将奏报。主将亲赴城楼观望,当即吹角收兵。

    城门并没有打开,被冲散的丹帐人三三抱团,冲进一切可以遮掩身形的地方,飘雪般散进广袤的山林与大地。

    齐军是依阵而动的,一切听从将令行事,丹帐人如此行动,便是要分散齐军兵力,企图里应外合逐个击破。

    秦玅观自然不上当,她朝传令官耳语几句,旗官换旗挥舞了三下,鸣金声起,齐军如潮水般退去,躺在大地上的尸体黑漆漆的,身下压着凝结的血渍。

    唐笙觉察到秦玅观眉心微蹙,倾身询问。

    “陛下可是瞧出了什么?”

    秦玅观不语,引着她凑上前来。

    风大了,方十一透过明黄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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