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凝固灵魂的寒意。
他扶着棺材边沿的手死死攥紧成拳。“他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善人!你会相信他的话?”
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他一直十分困惑,在诸多足以证明他就是白虹本人的证据面前,为什么通天晓明明对他如此熟悉且思念,却依旧这么固执地否定这一事实?
原来,是通天晓在急病乱投医之下,听了震荡波的“意见”。
新纪元纪年之后,震荡波被救护车重新组装起来以后,就奉威震天的命令,在救护车掌管的三部之一的科技部当负责人。白虹可不相信他会在自己把他胖揍一顿、砍成人棍、又饱尝失败的屈辱之后,还能那么大度地在自己的问题上认真为通天晓解惑。这大卡车的脑子是被什么电子病毒入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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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晓不由自主垂下目光以躲避少年的怒火:“我不相信他会好心帮我解惑。可是,他的推论的确有足够的说服力。”
白虹皱着眉,恶狠狠地问道:“那阴险的家伙都说了什么?”
“他说……他曾经在白虹头部装载了脑电波增强仪。这能让人更容易通过表情动作和语言说服别人。白虹的表现完全符合他这一实验的预期。况且,白虹能够通过意念控制飞船,这就足以说明他的脑电波比其他人强悍得多。”通天晓微微皱眉,避开少年的目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心疼地看向棺内那堆残骸。
白虹不服气地纠正:“他给我的那一部增强仪早在制裁部的时候就已经弄坏了。后来我装载的是我在飞行大队的时候自己研究的仿制品。”
他得意地问:“我厉害吧?”
“的确很了不起!”通天晓苦笑着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回忆:“之后……有些事情,你或许并不知情。为了塞伯坦的复苏,擎天柱领袖在白虹进入井中之后,立即向火种源之井开启了终极之锁。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我也明白,他选择这个时机,是为了一个希望,或者说是一个奇迹。可是,我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白虹重新飞出火种源之井。”
白虹没想到,那个明知道自己心怀杀意,仍旧能够包容信任,在危难时刻委以重任的领袖,居然在自己步入死局的时候,仍旧能尝试挽救。
这,就是领袖的胸怀和魄力吗?
白虹自认是完全做不到的,他的内心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擎天柱的敬佩,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 不过,这些敬佩和感慨立刻就被他刻意开启的情绪管理程序收纳起来,他不能让这些情绪影响到他当下的回归大计。
他再次强调:“我回来了,只不过晚了一百年。”
通天晓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震荡波说,我的伴侣,是非正常死亡。他在井中很可能发生了剧烈燃烧,甚至是爆炸。他当时在极为痛苦的情况下,头顶的脑电波增强仪把他的数据以强烈的脑电波的形式发射了出去。因为原生能量,或者,终极之锁发出的塞伯坦物质能量辐射的保护,这些脑电波和cna碎片信息得以完整保存,并依附在火种源之井里丰沛的原生能量游离粒子中。”
“我去火种源之井收殓骸骨时,我的火种中,得自白虹的那些微薄的原生能量以及……游离电子,和我强烈的悲伤和思念,可能会促进这些信息的苏醒。它们在火种源之井产生新火种的时候,混入了原生体之中,塑造了你和白虹一模一样的机体构造,和记忆数据。”
“根据你刚刚所描述的经历,你并没有在火种源里的记忆。说明,你没有进入过火种源,这也印证了他的推论——你是白虹的特异克隆体。”通天晓看着白虹,心中不忍,“而那些与生俱来的完整记忆,让刚刚出生的你……以为自己就是他。”
“很抱歉和你说这些。”他轻声说。那钢蓝色的光学镜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祈盼——他希望面前的少年能够给出更多证据来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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