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一句“作践”，剧本上没有。剧本上写的是“殿下请自重”。

    但他改了。

    改成了一句直击灵魂的质问。

    宋清音感觉鼻子一酸。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有点想哭。

    陆景辞没有停。

    他缓缓调整呼吸，声音恢复了那种死寂般的平静，像是暴雨过后的废墟。

    “你要这天下，我去夺。你要杀谁，刀给我。”

    “臣不需要这种肮脏的交易。”

    “臣……这辈子，哪怕死无全尸，也是殿下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最后一段独白，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血肉都嚼碎了咽下去。

    “只要殿下……往后哪怕有一刻，能试着爱惜一点自己。”

    “卡！”

    林疏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完美！太完美了！这条过了！”

    录音棚里的红灯熄灭。

    宋清音还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那个低着头的男生，许久没有说话。

    刚才那段戏，她被压制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除了那些老戏骨，还没哪个新人能接得住她火力全开的戏，更别说反客为主，把她的情绪彻底带跑。

    陆景辞摘下耳机，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有点拘谨的大学生，只是眼角还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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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总监，刚才……改了词，抱歉。”

    宋清音回过神，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那点还没散去的水汽。

    “改得不错。”

    她收拾好剧本，转身往外走。经过陆景辞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还有，以后私下里别叫宋总监。”

    陆景辞一怔：“那叫什么？”

    宋清音拉开厚重的隔音门，回头看了一眼，带着狡黠的笑意：

    “跟宋明宇一样，叫……姐姐吧。”

    “姐姐？”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被陆景辞嚼碎了咽下去。不甜，反倒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他看着宋清音挺直的背影，眼底那种破碎的痴迷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迅速干涸，最后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晦暗。

    “宋明宇那小子，也是这么叫你的？”

    他声音很低，宋清音已经推门出去了，没听见。

    玻璃墙那边的林疏月倒是听见了，摘下监听耳机，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男生。这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萧寒”那种为了爱卑微入尘埃的样子？此刻的陆景辞，单手拎着背包带子，帽檐下的那双眼，冷得像是还没化冻的深潭。

    “归途……那个，小陆啊。”林疏月干笑两声，刚才被戏感震慑住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你这变脸速度，不去演戏可惜了。”

    陆景辞没接话，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甚至吝啬于给出一个社交性的微笑。他走到操作台前，视线落在屏幕上那段刚刚录好的波形图上。

    那一长一短两条音轨，缠绕在一起，像极了某种亲密的纠葛。

    “那个，”他指了指屏幕，“音频源文件，能发我一份吗？”

    林疏月愣了一下：“啊？这还没修音，也就是个干音……”

    “就要干音。”陆景辞打断她，语气里有种不容置喙的坚持，“我想回去复盘一下情绪。”

    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林疏月没多想，随手拷了一份发到他手机上：“行，新人确实需要多听。不过你刚才最后那段爆发，绝了。我敢打赌，等剧上线，这一段绝对是全网吹爆的高光时刻。”

    陆景辞看着手机里接收完毕的文件，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眼底终于有了点温度。

    这是他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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