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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br />     这么小的空间因为私人物品少之又少,竟显出一丝空荡的意味。

    李司没四下张望窦璇玑的私人物品,毕竟她不是被邀请来的。

    检查完之后稍微松了口气。

    房判:“怎么样?”

    “沈逆给她做的手术吧?很成功,不,可以说,手法非常精妙。靠。”

    “那你怎么骂人?”

    “没见过人嫉妒时什么样啊?”

    “……哦。”

    “手术精妙归精妙,小狗的玉璧状态不行,必须得换。换完之后就没事了。”

    小狗……

    房判心想,幸好璇玑昏迷着,没听到,不然你们东市没打完的那场架现在当场又得打起来。

    换玉璧啊。

    房判有点犯难,整个丽景门都很穷,五万两银子对她们而言就是天文数字。

    但璇玑不换玉璧的话,恐怕活不了多久。

    房判问李司:“将军可有熟悉的当铺,可以典当义体。”

    “你们丽景门有多少义体可质?”

    “不是,就我自己的义体。”

    有些意外,李司把她从上到下囫囵看了一遍,笑了。

    “不是我打击你,B级战斗天赋,你这浑身上下加在一起可能都质不出一千两。”

    房判:……

    战斗天赋一般都不轻易透露给外人,不过机械师对此格外敏感,很容易猜对属性和等级。

    李司想了想,说:“行吧,我来想办法。”

    这些年李司省吃俭用存了点银子,一心想给自己玉璧升升级。

    她有两项天赋,都不高,如果能换个量身打造的玉璧,她的整体能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存了有七八年,一直没舍得用,刚存得差不多了。

    现在么,还是先救人要紧吧。

    李司立即联系她的几位机械师朋友,连夜为窦璇玑赶制专属玉璧,同时把所有账户里的碎银全部集中到一起。

    房判看她在到处筹钱,提醒道:“李司将军,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李司头也不抬,“嗯,我全部身家。”

    房判:“那这……”

    李司对房判说:“回头小狗问,你就说玉璧是你给她换的。”

    房判:“我愿意说也得有人愿意信啊。我比她还穷。而且我不想抢占你的功劳。”

    “哦。”李司继续低头忙活,“那你就跟她实话实说,让她以身相许。”

    房判:…….

    这顿饭吃得无比顺口,酒足饭饱,沈逆又去洗漱熏身,染着最喜欢的梨花香回到寝屋。

    她离开的这几日,边烬也只睡她自己那侧。

    有种沈逆一直都在的氛围。

    此时被褥已经铺好,沈逆躺进舒服的被窝,舒展四肢。

    “累吗?”

    边烬坐在镜奁前拭干头发。

    沈逆在边烬面前就是很喜欢撒娇,干脆地说:“累。师姐能帮我按按吗?”

    边烬一时沉默。

    沈逆其实就是随口说说,没指望边烬真的能给她按。

    没想到……

    “我先拭干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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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逆一怔。

    随便撒娇,居然撒成了。

    捏着被子边缘挡着下半脸偷看边烬。

    被无条件宠爱,心里砰砰直跳。

    青丝垂落,半遮半掩。浓密的睫毛,秀挺的鼻子,还有微翘的唇,如同破水而出的山峦。

    师姐擦头发的模样怎么也这么好看?

    开心之时又忍不住想。

    师姐是真的心疼她,还是为了亲密度的加分?

    沈逆立即将胡思乱想从脑子里挤出去。

    不管师姐是为了什么,这一刻就是在疼爱她,享受便是。

    边烬拭干了头发,随意绾了个非常松散的发髻垂落背部。

    戴了双层手套隔绝敏感,过来帮她按按肩头。

    指尖揉动,舒筋活络。沈逆本来觉得自己只是有些浅浅的疲惫而已,被边烬这么一按,酸胀感让她险些哼出声。

    “今日早朝李渃元有让你为难吗?”

    沈逆被边烬按得浑身发软,边烬偏偏要问她早朝之事。

    仿佛正在课堂上偷写情书,老师突然点名,要她站起来写一篇策论。

    师姐你好狠的心。

    但师姐想知道,也只好打起精神,一五一十说了。

    边烬说:“你高调将李司叫到殿上,让她挡下弹劾是一,还有一层意思,便是想知道李司到底是真的想要查锐锋营一案,还是打着这个幌子,实则是李渃元派来的又一次探查。”

    沈逆没说的那点小心思,边烬一听就知道。

    被边烬了如指掌的感觉,让沈逆心里酥酥麻麻的。

    等了半天,亲密度居然毫无反应。

    哼……

    算了。

    沈逆道:“不过今日看来,李司行为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并不是李渃元授意。”

    “那血衣是怎么回事?”

    沈逆跟她说了窦璇玑的事儿,顺便道:“丽景门那个门主可真不把自己的门徒当人看。窦璇玑自东市与异兽搏斗身受重伤,至今居然没有让她好好治疗,只是用营养剂续命,根本不管她死活。”

    提及丽景门门主韩复,边烬说:“她这些年路子越走越偏,以身练毒,这条邪路已经无法回头了。”

    听边烬话里的意思,好像与这韩复有些旧事。

    “你认识她?”

    “嗯,我以前有跟你说过,在被师尊带回双极楼前,我是死城的孤儿。当时韩复也在死城流浪。我与她年龄相近,一同为雇主干过活。”

    死城,听着名字也知道不是一个吉利的地方。

    它是唐Pro帝国最大的垃圾场。

    所有无主的垃圾都可以肆意倾倒在那座城市里,只需要交非常少量的银钱。

    报废的义体,无用的废料,没人认领的尸体,以及被遗弃的婴儿。

    那里没有律法,没有人情,只有日夜不停的暴力和犯罪。

    能活下去只看谁的手段高明,拳头更硬。

    死城的居民朝不保夕,恶徒相互掠夺,有点良心的便靠给城外人干活,赚点裹腹的物资和银钱。

    边烬开蒙以来就生活在死城。

    她曾经说过,遇到师尊之前,她完全是另一个人。

    是双极楼重塑了她。

    沈逆之前觉得边烬对师尊的感情深。

    如今,又来一个韩复。

    沈逆侧过脸问边烬:“所以你和那个韩门主算是青梅竹马?”

    沈逆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星点难过,灼了边烬一下。

    边烬语气波澜不惊,“不。我和你才是。”

    话一出口,沈逆眼睛蓦地发亮。

    边烬揉摁的动作略略一顿。

    “我是说……”

    沈逆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躺着,缠上来吻她。

    边烬没想到她会突然有接吻的兴致,原本还睁着眼,唇齿被撬开时,舒服的感觉加促呼吸,双眼慢慢地闭合。

    吻过两次,沈逆愈发熟练,即便边烬没说过半个字,她也知道边烬喜欢她往深里吻。

    一边吻,手指一边悄悄钻进边烬的手套口里,往内探索。

    边烬感受到她的小动作,肌肤直接相贴的触觉让她后脊发麻,口舌还被占着,含糊地唤了“沈逆”的名字后,便说不出话。

    不仅吻得深,也探得深,四指已经撑开了手套,贴在边烬右手的手背上,和她一块儿撑满了手套内部的空间。

    边烬似要推拒,已经不成章法。

    不会接吻的人被吻得浑浑噩噩,后脑抵在床沿,敏感的右手还被缠着。

    触觉指数扶摇直上,亲密度也在吻咂中安静地攀升到了三十六。

    第53章

    整只手套被沈逆脱了。

    雪白是右手的底色,每截指骨都透出粉意。

    像冰雪初融,雪下藏花。

    这只手太美,沈逆本能去吻。

    边烬的指背感觉到热意,睁开眼睛,低低地阻止了一声。

    沈逆见她眼睛里带着朦胧的水汽,开口时的声音,已经被她吻得和平日里冷玉般的调调很不同了。

    依旧很克制,但尾调软得要命,很好听。

    沈逆:“好,不亲了。”

    边烬还在疑惑沈逆今晚怎么这么听话,下一刻,无名指的指骨就被她咬了一口。

    “呃。”

    突然的咬合感,让边烬哼了一声她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触觉指数立即破了三百。

    指尖在发颤。

    右手真的很敏感。

    沈逆心里大胆地想着,要是她用右手的话,不知道谁会比较舒服。

    思绪已经发散到了九霄云外的快活,忽然下巴被捏住。

    沈逆:!

    嘴动不了了。

    边烬脸庞还红得不像话,可该捏人还捏人。

    边烬有些恼意,“说了不亲的,不许骗我。”

    的确不是亲,是咬嘛。

    可沈逆下巴被边烬捏着,不敢造次,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吼嘟……”

    好的。

    边烬将她脸撇到一旁,拢了寝衣下床。

    沈逆追问:“师姐去哪里?”

    熟悉的一记冷眼。

    “净房。”

    “……哦。”

    今天好像做得有点过火,师姐生气了。

    可是面对师姐,越是被她拒绝,就越忍不住想亲近。

    咔——

    门被合上,师姐不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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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立即被倦意卷倒。

    亲密度走到了三十七。

    怎么回事,亲了这么久又好心动,只涨了两个上来。

    涨得慢了。

    这意思仿佛是第一次接触最为亲密,最开始的心动最为致命,往后就要打折扣。

    道理都懂,不过沈逆不是很服这个连理模块的计分方式,恨不能直接找来民政司做连理模块的机械师好好聊聊。

    翻了个身,抱住被子。

    沈逆闭上眼,微微一叹息。

    这世上唯有师姐才能让她这么着迷顺从。

    她果然还是喜欢师姐。

    ……

    边烬换了里衣,从净房回来,累了三日的沈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坐到床边,安静地看着沈逆的睡颜,忽然,沈逆握住了她的手。

    以为她醒了,实则还在梦里。

    即便在梦境内都察觉到了边烬的靠近,本能地握住她。

    边烬没挣脱,就让她握着。

    这双手不知道握过多少人,这双唇又不知给过多少人温柔。

    若是开通了连理模块,她是不是也能去沈逆的梦中一探?

    在沈逆梦中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

    严厉的还是绝情的,亦或者……

    又能占据沈逆梦境的几分。

    边烬反握住沈逆的手,自虐般,让丝丝点点的快意往自己的肌肤上侵占。

    ……

    窦璇玑醒来时,说不出的怪。

    有人趁她昏迷,帮她把寝屋的墙面重新粉刷过?

    应该不是,毕竟那么多裂口都还在。

    可是为什么感觉很不一样?

    手摸上去,细腻的触觉能够感知到墙上细小的凹凸和裂纹。

    她明白有什么不同了。

    嗡——

    耳后有一只蚊子,没回头,窦璇玑随意抬手双指一夹,路过的蚊子忽然掉在地上,而窦璇玑的指尖夹着蚊子的翅膀。

    翅膀被夹断,蚊子却没死。

    身体之中流荡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更难得的是,她居然能自如地控制这股力量。

    无论是力量的控制还是对动态的捕捉,有了质的飞跃。

    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呈现出一种极致的高清状态,以往肉眼不可见的痕迹,此刻全部收入眼底。

    这感觉,难道是……

    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房判端着刚刚做好的饭菜进来,“你醒了,快吃点垫垫肚子。”

    “有人帮我换了玉璧?”

    窦璇玑单刀直入问房判。

    房判将食物放到案子上,幸好她戴着帷帽,也只剩下半张脸,不然这个时候窦璇玑一定会看到她心虚的表情。

    房判:“是。”

    “谁换的?”

    房判坐到小马扎上,双手在膝盖上擦了一下,说:“我。”

    窦璇玑:?

    窦璇玑:“把我当傻子?你手里有几个铜板我不知道?每个月一放俸禄就出去胡吃海塞,到月底还得向我借钱的人是谁?”

    房判:……

    虽然猜到了窦璇玑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可是也没必要这么快就拆穿她吧?

    “换玉璧这事儿不小,到底是谁?”

    不怪窦璇玑在意,毕竟玉璧价格极其昂贵,等级越高的越贵。有些人倾尽一生都只能攒到一枚玉璧的钱。

    对普通人而言,房子和玉璧之间只能选择一个,而且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分期还款。

    窦璇玑的玉璧是入丽景门编制时,由内廷的机械师打造的。

    很普通,内廷的机械师才不管潜不潜力,有多少等级就配同等级的玉璧,也不会将个人特点考虑在内。

    可以说,丽景门女官用的玉璧都是行货。

    丽景门的死士对天子而言不是沈逆那种难得的精英,不可替代的宠臣。

    她们大多数都是战斗天赋,C级到A级都有。她们存在的目的就是替天子办事。如李司所言,不过是天子的走狗。

    是随时准备赴死的武器,是用坏就丢的消耗品,不用用心维护,维护反而要花费更多精力和银子。反正这个时代底层贱民无数,十两银子就能买个孩子,更不缺孤儿。

    所以入了丽景门,能免费装备一次玉璧,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恩赐。

    窦璇玑做好了这一辈子都只用这一块玉璧的打算。

    配玉璧的时候也说了,只此一块,若是报废了想要更换,得她们自己掏银子去换。

    在窦璇玑的逼问下,房判压力很大。

    房判:“我,这个,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你就要以身相许。”

    无数个问号从窦璇玑脑海里飞过。

    思索片刻,想到某种可能,窦璇玑面上微红。

    “是,门主吗?”

    房判沉默了。

    下一息窦璇玑就清醒过来,自嘲地笑:

    “怎么可能是门主,痴心妄想。”

    房判:“嗯……”

    窦璇玑想起昏迷前,自己正在车站接沈逆去大明宫。

    窦璇玑拽住房判的手腕,低声道:“如果是沈逆你一定得跟我说。丽景门与她之间不可以有这种关系,门主也不会愿意沈逆插手门中事务。”

    房判老老实实回答,“不是。沈逆的确帮你动了手术,保住性命,但给你换玉璧的人不是她。”

    听完她的话,窦璇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口气。

    “完了,那还是欠了她一个大人情。这个人情必须得还,不然的话门主肯定会不高兴的。”

    房判都不敢说自己求沈逆救窦璇玑的时候,已经许诺沈逆,以后这条命为她所用。

    窦璇玑眉头紧拧:“不是门主也不是沈逆,还能有谁……”

    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房判正在玩自己的手指头,窦璇玑忽然看向她,凶神恶煞:“神经,我干嘛要以身相许?我还银子不就好了?”

    房判:“也是……为什么要以身相许?”

    窦璇玑捶了她一拳,“是谁!赶紧说!”

    房判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不能说。”

    窦璇玑差点骂脏话。

    她这搭档的个性可真是够人喝一壶了。

    该轴的时候不轴,不该轴的时候瞎轴。

    而且这烦烦的感觉似曾相识,怎么回事?.

    晨间,沈逆醒来时发现边烬坐在床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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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在看什么。

    沈逆眼睛还睁不太开,翻了个身贴近边烬,趴着撑起上半身。

    “怎么了?”

    “你看这双鞋。”

    沈逆揉揉酸涩的眼睛,努力睁开。

    是边烬的鞋,沈逆挑的,很软很舒服,非常适合在室内穿。

    “鞋怎么了?”

    “左边这只往外侧歪了一点。”

    “是,歪了一点点。”沈逆很快就知道边烬的意思,“你不会这么乱放鞋的。”

    洁癖之外,边烬还有强迫症。

    寝屋一切都要收拾得井然有序,鞋要合并摆正,衣襟要对齐,就连以前用的骨鞭都是整好的一百节骨头制成。

    她一不喜污秽二不喜凌乱,上床前一定会把鞋摆正的。

    这双鞋肆意摆放,匆匆忙忙,不是她的风格。

    “我记得我昨晚放好了鞋。”

    两人安静对视,随后无声下床,在屋内寻了一圈,沈逆又调取了宅中日志。

    上回发现可疑入侵物却没有找到痕迹后,沈逆忙得脚不沾地,还硬是抽了空给内宅加装了监控。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沈逆:“没有别人进来的痕迹。”

    边烬:“那就是另一个意识又出现了。”

    “趁着你入睡出现,啧,真损……师姐,咱们寝屋里也要装个监控看看吗?”

    边烬不是很喜欢这么私密的地方也被监控着。

    “不适合,万一监控被黑,得不偿失。”

    沈逆心道,我装的监控没人黑的进来。

    不过,凡事有个万一,的确不太方便。

    边烬问沈逆:“你昨晚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沈逆摇摇头,“没有啊,一觉睡到天亮。”

    边烬走到窗边,窗户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沈逆道:“不用查看了,如果窗户开启宅内日志会显示。”

    边烬不是很理解,“那,那个意识因何出现?又做了什么。”

    饶是沈逆也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

    边烬说:“我搬去别的屋睡。”

    沈逆知道边烬在担心什么。

    “不用。若昨晚那个意识真的出现了,无论所为何事都没有伤害我,不是吗?师姐,我不怕。”

    边烬双臂抱在身前,“入睡时,枕边人突然变成了未知的陌生人,怎会不怕?”

    沈逆单手撑在窗沿上,对边烬甜甜地笑。

    边烬被她灿然的笑容晃了一下,沉沉的心情没那么紧绷了。

    “还笑。”

    沈逆:“别紧张,如果那个意识突然出现,我正好问问想干嘛。”

    沈逆还有种感觉没说出口。

    上次在档案馆时,她和那个意识打过了照面。

    是被对方弄伤了没错,但那是警备之下的自我保护。若真说起来,对方没有要伤害沈逆的打算。不然以边烬身体的力量,一把就能将毫不设防的沈逆掐到窒息。

    李司的档案加密,是为了让沈逆参与到“关注李司”这件事上来。

    是那个意识想与她沟通。

    昨夜也是。

    她睡得那么沉,要是那个意识要害她,就没有今早的对话了。

    沈逆有种猜测,更有份自信,那个意识对她没有恶意。

    边烬提议:“你在我这侧的床下拉一条不易察觉的线,触碰就会报警。晚上我自己起夜的话记得有线,不会碰到。但那个意识可不知道,一响你就会醒。还有,咱们设定一个安全词。”

    “安全词?”

    “嗯,一个只有你我知道的安全词。既然我并不知道对方出现做了什么,那么说明我与另外一个意识并不互通。设定一个安全词就能分辨我的状态。无论任何时候,你若是怀疑就让我说安全词。要是答不上来,你就知晓,那不是我。”

    第54章

    沈逆又问:“那如果,此刻那个意识就能听到咱们俩的对话呢?安全词就不奏效了。”

    边烬道:“那只能靠你自己来判断了。”

    沈逆很有信心,是不是师姐本人,她一眼就能区分出来。

    “放心,我的感觉比安全词更安全。”

    边烬定下了安全词。

    那个三个字的安全词,让沈逆浮想联翩。

    为什么是那三个字,它对边烬而言很重要,很难忘吗?

    不想瞎想,但脑子空下来的时候思绪又不由自主往那安全词上贴。

    思索着师姐现在对她这么纵容,到底是将她当成一同做戏的假妻子“沈逆”,帮她修复身体的“机械师”,还是护在掌心里疼的“小师妹”。

    想多了也觉得自己患得患失很没必要。

    为什么要三选一?

    就不能都是吗?

    思绪乱七八糟一转,飞艇着陆的时候直接歪进了水沟里。要不是沈逆回神快赶紧一脚撑住,说不定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摔进水沟,丢个大脸。

    安全词想多了,变得极其不安全。

    三日的拘役是逃不了的,晚痛不如早痛。

    也别等李司催了,不想见到那人,沈逆主动申请拘役。

    所谓拘役不是在牢里关三天,而是去少府监干三天的活。

    将幸免于难的飞艇随便摆到泊车位,沈逆走进少府监。

    少府监掌管百工技巧,就是给天子和皇室提供各种玉器、服饰、车乘等物。当然更重要的皇家专属义体和武器也归少府监所管。

    少府监下统多司,活儿繁琐又零碎,平时最是缺人手,长安城内犯事儿的拘役者但凡有手的,都被发配到少府监做些粗活。

    沈逆特意穿了一身旧衣服过来,还自备了手套。

    做好了干活的准备,没想到这才一进少府监就被认出来了。

    属员往内堂喊了一嗓子,说“靖安侯来了”,掌管少府监的林少府速速放下手头事,杀将出来。

    “靖安侯大驾光临,久仰久仰。来,靖安侯里面坐。”

    林少府一脸真诚的笑容相应,抓来属员吩咐道:

    “给靖安侯看茶。”

    沈逆望着不远处正在裁布的女犯说:“不用了,我去干活。”

    早干完早回家。

    她现在格外恋家。

    林少府“哎”了一声,尾调夸张,一副“你不把我当自己人看”的假嫌弃,真奉承。

    “靖安侯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沈逆没想到林少府人假假的,心挺善。

    沈逆行了个手礼,留下“多谢”二字就要离开。

    林少府赶紧把她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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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靖安侯,这,三日的拘役您人还是得在这儿。”

    沈逆:“要不然你有话直说吧。”

    沈逆被拉到堂中坐着,茶水蔬果摆了满眼。

    林少府:“平日靖安侯太忙,想见您一面实属不易啊。感谢靖安侯给我们少府监这个机会。”

    沈逆心道,这个机会是李司给的,你要谢去谢她吧。

    不过听林少府这意思,是有事等着她入瓮呢。

    的确如沈逆所想,身为双S级机械师,粗活是不会给她干的,平日想找她问个问题都得排队,如今正好抓了个现成,说天子御用的新一代飞天仪仗有点技术性的问题困扰少府监很久,希望靖安侯指点一二。

    沈逆礼貌微笑。

    这林少府算盘珠子也是肆无忌惮往人脸上飞啊。

    反正都得干活,天子御用的飞天仪仗什么样,她还没见过,正好去掌掌眼。

    往仪仗坊去的路上,穿过少府监对内廷官员售卖的武器铺子。

    有人大老远叫她:“哎——逆逆!”

    沈逆脚步一顿。

    这甜腻腻浪唧唧的呼唤,除了那位,找不到别人了。

    沈逆转眸一看,果然是第五阙。

    第五阙正在武器铺前挑选武器,看到沈逆立刻张开双臂,热情地向她拥过来。

    才刚刚完全踏出半步,忽然感受到身后散发的冷气。

    糟了,好几天没看到沈逆太激动了,前几天才刚刚跪了键盘向贺兰濯保证,坚决改掉见人就贴就抱的陋习,今天立即犯病。

    当时贺兰濯还相当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踩在第五阙的肩膀上,手中拿着削苹果的水果刀,慢悠悠地问她:

    “万一你忍不住,就是想贴就是想抱,那怎么办呢?”

    第五阙快被贺兰濯迷死了,大言不惭指天发誓。

    “那我就自断双臂!”

    想到这一出,第五阙冷汗都下来了。

    已经张开的双臂立刻收拢回来,抱住了自己,扭扭捏捏地晃到沈逆面前。

    也不叫那些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昵称了,第五阙就像是外交会晤般严肃问候:

    “好久不见,靖安侯。”

    沈逆:“你没事吧?”

    第五阙:“现在为止还没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沈逆简单说了一番自己服役来了。

    第五阙对沈逆回京这么久才被拘役表示一定的惊讶后,看了眼站在一旁笑容可掬的林少府。

    她也听说天子新一代的飞天仪仗一直无法投入使用,沈逆人都来了,老奸巨猾的林少府怎么错过。

    第五阙和沈逆相视一眼,心照不宣了。

    沈逆问她:“你和贺节度使干什么来了?”

    第五阙说她又弄坏了一把S级的武器,外面买太贵了,还很容易被坑。听说少府监这里也有卖武器的,就说来看看。

    沈逆可太知道第五阙下手有多不知轻重。

    身为S级战斗天赋者中的佼佼者,论近战,恐怕整个帝国没有一位同级能打得过她。

    不过第五阙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控制不住力量,武器用一把坏一把,迄今为止没有一把能在她手里超过半年不报废。

    沈逆以前在北境的时候,一边忙着打仗还一边抽空帮她做了一把S级的剑,结果不出一个月就被她砍坏。

    从那之后沈逆发誓再也不给她做武器,根本不知道心疼人家的劳动成果。

    第五阙真是没地方说理。

    她就是手重啊,那能怎么办?

    更是心灰意冷,连沈逆打造的武器都经不住她造,那外面肯定更找不到合适的了。

    后来第五阙软磨硬泡,想让沈逆认真帮她打造武器,多少银子她给。

    沈逆:“就你成天宴请这朋友招待那发小的,手里能有余钱?”

    第五阙:“我没有,我耶娘有。”

    沈逆:……

    忘了,是个千金。

    打造一把顶级的武器是个又费精力又费体力,还费材料的活儿。沈逆不喜欢随便出手,但凡她制作的都需让自己满意为先。当时她还得指挥战事,实在没时间,只能先应下第五阙,说好了有空再说。

    毫不意外,迄今为止都没空。

    第五阙看上去不拘小节,其实也知轻重。

    沈逆亲手锻造的武器随便一把都价值连城。沈逆能记得是最好,没空她也没脸去催。

    沈逆问她:“你又弄坏武器了?今年第几把了?”

    第五阙不好意思笑笑,比了个“四”。

    沈逆:“第四把?全都是S级的武器?”

    “最近不是在城里帮忙打异兽么,低级别的武器也没手感啊。”

    “一把S级的武器起码十万两,你是什么吞金兽啊。”

    第五阙暗暗看向贺兰濯。想秀,非常想秀,想告诉全世界这四把武器都是贺兰濯给她买的。到最后还是没敢。

    贺兰濯优雅地靠在一旁,手里拿着杯苹果酒慢悠悠地喝着,没看她们,依旧在挑选武器柜里的武器。

    沈逆问第五阙:“有挑中的吗?”

    “没,好像也不怎么样。”

    一旁的林少府喉咙不太舒服似的“嗯哼”了一声。

    沈逆有点好奇少府监官方出品的武器品质如何,走到武器柜前看看。

    说到武器,第五阙想起一件事来。

    “我看暗网上有人出高价悬赏你家夫人的骨鞭。”

    “嗯,是我。”

    “我就说。那现在还没找到吧。”

    沈逆抿了抿嘴,“难。”

    第五阙:“这世上还有你找不到的东西,也是稀奇。”

    沈逆也觉得稀奇,“没事,要真找不到,我给她做个新的。”

    “边烬可是双S级战斗天赋,给她做武器要用什么原材料啊,想好了没?”

    “暂时还没确定。”

    说到这,第五阙眼睛一亮,拉着沈逆到角落里说:“我可知道一个地方,里面有传说级的材料,就在长安城郊外。只可惜那个地方早就被关闭了,只对皇室开放,布防森严,连你都未必好进去。”

    “什么地方?”

    “冠绝山北麓。”

    沈逆眨眨眼,“那不是屠国公族墓所在地么。”

    “对,也是安王外祖家祖坟。那儿有个巨大的洞穴,里面……”

    贺兰濯见林少府听得耳朵都要飞起来了,轻唤一声:

    “第五阙。”

    第五阙和沈逆警觉地停下对话。

    第五阙拍拍沈逆的后背,“改天去你府上私下聊。”

    沈逆“嗯”了一声,对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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