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请假躲在家中甚至回乡避难。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靖安侯海涵。”
沈逆见李煽眼睛中满是血丝,那么爱美的一个人头发几日没洗,凌乱油腻,官袍也褶皱不堪。
才几日未见整个人瘦了一圈,明显操劳过度。
沈逆没多言,正色道:“进去再说吧。”.
今日沈逆去了研发署,与永王探讨黑魔方之事,应该不会那么早回府。
沈逆不在身侧,边烬正好将那件事办了。
她有个等级很普通的暗网小号,专为处理一些私人事务所备。
在暗网上寻找到一位S级精神天赋者,为她催眠。
她想和沈逆开通连理模块,模块开通之后,沈逆就能进入她的潜意识,或许能拾回她原生大脑里关于那三年的记忆。
沈逆没有直说,自然是因为她先前已经提议过一次,被边烬拒绝了,她便非常有分寸不再提,安静等待着边烬自己迈出这一步。
边烬不是不愿开连理模块。
只是万一沈逆进入她的梦境,撞见那荒诞的春色,也不知会如何看待她这为长不尊的师姐。联合拒绝了她表白一事,更显荒诞可笑了。
S级精神天赋者肯定无法开启她被封闭的记忆,消除一些不想要的梦境因素应该可以一试。
但此事说到底只是脸皮问题,与沈逆的名誉和自身清白相比,不值一提。
精神天赋者能把那场不该存在的春闺之梦抹去,自然是最好。
若抹不去,她也不愿辜负自愿把自身清誉与她捆绑的沈逆。
那位精神天赋者就在长安城,收费昂贵,抵得上兰台令史半年的俸禄。
虽沈逆说过,她俩共有账号里的资产边烬随意花,不用跟她说,但这么大笔银子,边烬还是得记在账上。
这帐是与沈逆共享的,回头沈逆自会看见。
只不过名头暂时不是催眠,而是购置武器。
约好的地点在帝国客栈的某间客房里。
这倒是挺出乎边烬意料。
还以为会是正经经营的行会商号,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私人的地方。
来时边烬戴了副墨镜,又把口罩调整为完全不透明的黑色,应该瞧不出她的样貌。
敲门,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
“请进。”
边烬推门的动作略顿。
这是她听过的声音。
推门而入,坐在古董椅上的女人手里拿着杯桃花酒,正要欢迎她的贵客。
看到边烬的那一瞬,笑容凝滞。
“是你。”
边烬:“你认得我?”
贺兰濯还是将酒递给她。
“边女郎,六年前你我曾经在雾山联手围敌,之后一同参加了庆功筵席。而且你的画像挂满了整个睦洲,想不认识你都难。坐吧。”
边烬想起来了。
这位睦洲节度使还在那场筵席上,泼了一位无礼追求者满脸的热酒。
虽是如此,普通交情也很难透过这身全副武装,直接认出她来吧。
看来这位睦洲节度使即便走哪儿都戴着护目镜,眼睛却格外好使。
门合上,边烬摘下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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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贺兰濯对面的胡椅上。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礼貌的端着酒杯,没喝。
“贺节度使,没想到你还赚这种外快。”
贺兰濯优雅地耸肩:“没办法,家里有只吞金兽得养,只能多赚外快了。边女郎会遵守咱们的保密协议吧。”
碰面之前,双方签署了保密协议,对此次催眠双方身份、地点和内容全程守密。
先前神秘的客人在暗网强调过自己的天赋较高,若是催眠效果不佳,她可能会拒绝支付尾款。
当时贺兰濯觉得挺可笑。
这世上能不被她催眠的,只有比她等级更高的双S极天赋者。
来者总不能是沈逆或边烬吧。
没想到还真是……
贺兰濯单手支着头,还未开始催眠已经有点神经痛了。
为了尾款,只能一拼。
贺兰濯说:“边女郎尽量放松,按照我说的做。”
边烬将没喝一口的酒杯放下时,发现贺兰濯也在琉璃案几上放下一物。
是和她本人如影随形的护目镜。
她将护目镜摘了。
边烬还未抬眸,如潮水般汹涌的精神力已经将她包裹。
贺兰濯食指撑着颞颥,微微偏着头,翘着腿,双眸一眨不眨地凝视边烬。
“放我进入你的意识。我会让你不想记得的事,沉入意念深潭,谁也找不到……”
第43章
最高研发署。
李煽和一众属员带着沈逆来到一号研发室。
一号研发室很大,四面冰冷单调的金属墙没有窗户,四角的监控对准室内唯一的物件——一个透明的淡蓝色立方体。
那是个虚电容壳体,里面漂浮的东西沈逆熟悉。
黑魔方黑色的大脑。
沈逆走进这压抑的空间,站到黑色大脑前。
黑色的大脑在虚电容壳体内不安地躁动,延展的触角像有机物,跃跃欲试想往外探。
每次刚探出来,就会被肉眼不可见的力量猛地刺穿,骤然回缩。回缩后焦躁的抖动更加剧烈,仿佛带着怨毒和不甘。
跟在身后的李煽没在沈逆的脸庞上找到惊讶的情绪,甚至连好奇都没有,便知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无误。
她和边烬也抓走了一只异兽,恐怕早就见过黑色的大脑了。
沈逆:“放多久了?”
“三日。”
沈逆:……
“殿下就这样将它放在虚电容壳体里放了三日?”
李煽不解。
“怎么?你在北境不也是用这种方法遏制黑魔方活性的吗?”
这句话倒是透露出意外的信息。
原以为李渃元会派人盯梢北境,没想到李煽在北境也有耳目。
或者,这对姐妹信息互通,感情和传闻中一样好。
沈逆从袖袋里抽出一副蓝白色的手套,边戴边说:
“是可以遏制,但得配合水银封印,否则三日便是极限。”
李煽不解地看她戴手套的动作,问:“过了三日会怎样?”
沈逆:“不会怎样,黑魔方破开壳体,自己跑出来而已。”
说着,沈逆从虚电容手套中翻出一颗和立方体内一模一样的黑色大脑,托至众人面前。
众人皆惊,胆小的属员甚至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沈逆安抚道:“别怕,现在倒水银进去还来得及。”
李煽脸色也不太好看,立即差人灌注水银。
水银注好,沈逆用手套随意把黑脑一裹,一并丢入立方体内。
李煽:……
来这儿投放有害垃圾来了。
不过,李煽意识到一件让她心惊的事儿。
制作虚电容壳体箱子已经非常困难,是最高研发署这两年来最重大的研发成果。一开始壳体比整个研发署还大,现下的立方体依旧沉重庞大很难运输,已经是力所能及的最简设计。
沈逆居然做出了手套这种轻薄又方便携带的阻断工具?
沈逆还如此年轻,她能力的上限在何处,李煽无法想象。
随手一投,另一只手套也被沈逆投到立方体内。
沈逆清寒如冰的侧脸,比立方体散发出的冷光还要冷上几分。
韩复将这颗黑脑带回研发署之后,署内上上下下严阵以待,丝毫不敢怠慢。
她们所惧怕的黑脑,却被沈逆随意托在手中,又肆意投掷到水银内,轻轻松松。
这是在北境练就的胆魄,也是她天生的倨傲。
这种人,难怪皇姐要拉拢她,也要制衡她。
李煽:“靖安侯,明日星河铬素就会用尽,以它做临时屏障的燃料不是长久之计。靖安侯可有其他的谋划?”
沈逆转眸,像是在和李煽说话,实则目光放在李煽的紫袍纹路上,并不瞧她的容貌。
“殿下,城防地基已经打好,待星河铬素烧完,就用虚电容壳体暂代。”
李煽嘴角抽动。
你明明一开始就可以用虚电容壳体,非要耗费我金贵的星河铬素。
李煽对沈逆颇有些怨念,可沈逆的聪颖和惊世骇俗的脸,像一支和她性子一样张狂的笔,肆意地在李煽心境中涂抹。一种说不上的情绪拂得李煽不解,错乱。
沈逆都未真的看她,更那堪察觉到她的心思。
并不主动开口,只等着李煽来决定。
事关重大,李煽带她到一间聚议厅。
厅内无人,属员们也都知趣,并未跟来。
李煽先进,沈逆进来时没将门关上,而是大喇喇地敞开。
李煽投回一眼,沈逆道:“下官只是来给殿下打下手,所言无足轻重,没什么好提防的。况且下官已经成亲,这门开着能透气,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随便你。”
李煽坐到椅子上,喝了今日第一口茶。
“靖安侯,我就直说了。最高研发署能力有限,为丽景门女官佩戴了探测仪器,可是感染了黑魔方的异兽从眼前过,仪器都没能监测到。本王无用,探测仪器无法捕捉黑魔方,如今唯有靖安侯可以与黑魔方一战了。”
沈逆这张嘴有时候很损很碎,有时候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下官可以帮忙研发署升级全境追踪器,追踪的范围能更大更精准。也能植入电子手表内,只要异兽靠近就能发出警报,甚至能锁定对象。”
“原来靖安侯深谋远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李煽贵为永王,年少经历坎坷,但一直有李渃元护航,这些年一直养尊处优,一旦要夸赞谁,多少有点僵硬。
沈逆:“殿下不会恭维可以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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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
李煽:……
“黑魔方隐蔽性极高,而且现在还有了智慧,不能用老一套来应付,还是得靠我们用自己的经验和感觉分辨,眼前的到底是无辜的百姓,还是被黑魔方感染的异兽。”
“如何分辨?”
“黑魔方最大的特征是不稳定,无论异兽怎么伪装成人,一定会产生局部失控。有可能是它们的眼珠,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手,甚至是心跳。或者是任何在我们现有经验之外的异常。”
李煽:“听起来有点模棱两可。”
沈逆往沙发上一靠,“毕竟黑魔方都长脑子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带脑巡逻了?”
李煽:……
李煽沉默良久,万千信息像山一般呼啸而来,重压在身,仿佛连这颗脑袋都沉若千斤。
太多不确定的事在前方等着她了。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日没有睡过一场好觉,可还是没能处理好任何一件事。
她还记得刚刚觉醒S级机械天赋时的狂喜。
终于能为皇姐排忧解难,她终于不是个废物了。
可如今,黑魔方袭京,迭代的速度比研发署要快得多,疲倦至极的她竭尽全力,依旧赶不上这瞬息万变的动荡。
当初皇姐力排众议,护她进入梦寐以求的研发署,她信誓旦旦要成为皇姐的依仗。
身居高位这些年,她给皇姐带来了什么?
她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强压无处排解,手背被她自己狠狠划出一道血痕。
刺目的红落在余光内,沈逆站起身,合上门。
“殿下,圣上近日身体欠安,安王借口探望陛下已然入京。京师格局将变,或许早已经变了。殿下不会指望别人能全心全意为圣上分忧吧?”
李煽在无措中抬头。
沈逆依旧是旁观者般的冷静自持,但不知为何,周身的气场变得柔和了些。
她的话并不温情,更像一句警示,一针强心剂,刺进李煽的心口,让她在痛苦中重新活了过来。
是啊,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要保护皇姐。
不是心灰意冷的时候。
李煽用力抹了一下眼睛,沈逆什么也未说,再次打开门,就要告辞。
泪眼朦胧中,李煽更加看不清眼前年轻的女人。
沈逆到底是挟势弄权的灾星,还是帝国的救世主.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贺兰濯艰难地从边烬的意识中抽离。
刚刚回到现实,便陷入了短暂的失明。
边烬也不太舒服,脑中有种无法化解的异物感。
很像她装入第一个机械关节时,温热的血肉对陌生的冰冷义体本能的排斥。
有人进入她的意识领域“埋尸”,即便手法老道,还是留下了踏足过的痕迹。
贺兰濯喝了一罐营养液,勉强稳住了心绪。
“谢谢你的合作,按照我的提示放松身心,否则我可能无法活着离开你的潜意识世界。”
双S级,还是战斗天赋,的确很难应付。
要不是边烬配合,贺兰濯即便成功催眠,恐怕也无法全身而退。
边烬脑袋中一直蔓延着钝痛,她没有在别人面前暴露痛楚的习惯,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所以即便处于很不舒服的状态,边烬依旧安静直背而坐,问贺兰濯:
“你在我的潜意识世界里遇到了什么?”
重新戴上护目镜,视力在慢慢恢复,贺兰濯的精神世界还残留着边烬的意识和情绪。
帮人催眠,反而被对方的潜意识感染,这种事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贺兰濯:“催眠不会看到目标之外的具体场面,只有抽象的险象环生和精神污染。能找到你想要催眠的那部分不容易。”
说起边烬想催眠的那件事,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边烬脸颊浮出一层微不可见的红晕,幸好她的口罩一直没摘,遮挡住了。
贺兰濯也有点喉咙干涩,不太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催眠结束,边烬就要离开。
贺兰濯道:“我会将尾款账单发送给你。”
边烬淡淡颔首。
贺兰濯:“如果后续我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可能会追加医药费。还请边女郎理解。”
“……你不是S级精神天赋者吗?”
“谁让我碰上双S级的顾客呢。”
“……”
一个要养吞金兽,一个要跟夫人报账。
都不容易。
在互相体谅的沉默中,边烬离开了。
被S级精神天赋者催眠,并不是一件很舒适的事。
相反,醒来后的感觉很糟,很疲倦,像在梦中经历了一场精疲力竭的战斗。
回到侯府,如边烬所想,沈逆依旧未归。
万姑姑经过三轮严谨的筛选,先选出了第一拨共十位手脚麻利的家仆,看到边烬回来了,便领着家仆来给主母瞧瞧。
曾经执掌双极楼,又治过百万大军,区区十位家仆扫过一眼再问几个问题,便知都是堪用诚厚之人,万姑姑的眼光精准。
边烬对万姑姑道:“等侯君回府,你再带他们去见见侯君。”
“喏。”万姑姑瞧向边烬的面容,“夫人这是累着了吧,瞧我还给你添这麻烦。”
边烬勉强提起笑意,“万姑姑对侯府尽心,怎么能算麻烦。”
万姑姑募来的这些人一看便知是想靠劳力养家的本分人,在如今的世道可不好找。
万姑姑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往后有万姑姑帮沈逆照看侯府,沈逆定不会为琐碎小事劳神。
边烬回了寝屋,打算睡一会儿养养神,顺便测试一下催眠效果。
她所谓的测试,在她自己看来其实有够荒唐。
既然是想看看春闺残梦是否被顺利掩盖,那么普通入睡是没有办法成功测试的。
毕竟她的梦很少,做梦也是梦到那些血腥的战场,以及从深渊之中生出想要扼杀她的手。
带着春.情的梦,本就少之又少。
如今要测试,自然要在入睡之前看些什么,才能引发情与爱的联想,看看旧梦还会不会重现。
边烬知道万维网上常年乌烟瘴气,想要找到那些东西轻而易举。
在此之前,边烬重新走到门口,确定门已落锁。
坐回床上,登上万维网,不太熟练地找了一会儿。
指尖游移地轻动了几下,在真正播放之前,又不自然地往窗扉望去。
从来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甚至是鄙夷的边烬,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新婚寝屋里,偷偷摸摸做这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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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点击了播放。
一阵糜乱的画面和夸张的声音立即涌入她的视听。
边烬:……
怎么还有特写?
怎么一直都是特写?
不仅没让她联想到情和爱,反而有点恶心想吐。
立刻退出,恨不得马上去洗洗眼睛。
都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看这东西?
春.梦可能做不了,大抵会做噩梦。
边烬下床喝点水,压压惊。
惊压下去了,意识到思路可能有点偏差。
既然是想要测试会不会梦到师妹,那么看这些外人演绎出来的东西有何帮助?
还是看些与师妹有关的才能起到暗示作用。
幸好上回存了师妹的照片。
将沈逆的照片投影到眼前。
好像重逢之后,她还未这般仔仔细细又光明正大地看过师妹。
和小时候相比,现在的沈逆五官成熟了许多,笑起来像雨后忽见艳阳,浓丽的水润和灼目的灿烂融汇于眼前。
好会让人喜欢的一张脸。
静静看了片刻,等待着情和欲,却迟迟没来。
反而因为沈逆太好看的模样,心思平静柔软,更想睡觉了。
边烬撑着些精神思忖着,这法子还是歪了。
单看正常的照片只会惬意舒适,要想有暗示作用,需用些别的法子。
边烬关了手表,阖上眼,调出记忆模块里的某段记忆。
她的记忆模块有禁止访问区域,但大部分区域是可正常工作的。
记忆模块里的影像可以直接投影出来,当然也可以只在大脑中调用查看。
当年记忆模块和诸多其他模块陆续启用时,礼部可是头疼了好一阵子,帝国的各项考试和最重要的春闱规则也因此一改再改。
箱水母袭京那日的记忆影像,默默在大脑中播放。
播放的是沈逆执着她的右手,为她吸出毒血的那一段。
记忆影像虽说名为“影像”,若不是外放投影的情况,还会有触觉和嗅觉的回放。
焦灼味和血味中混入了梨花皂角的香,很淡的一缕,却在其他浓郁的气味中轻易地杀出重围。
吮弄得很有心机,哪儿让边烬战栗她便往哪儿去。
现在回忆,当时沈逆便丝毫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和难堪吗?
还坏的要命,在痛痒的伤口边沿咬了一口。
边烬胸口清晰地起伏,眼睫藏不住地眨动。
翻了个身,感觉不太妙,像将自己放在火上炙。
这样的情况下,真能不发些拨云弄雨的痴梦么?
倦意深深,边烬在隐忍间睡着了。
……
再次醒来,提取播放的那段记忆影响播放完毕,已经自动停止。
脑中一片清澄。
眼皮累得不想睁开。
想起入睡前在做什么,立即回忆一番。
没有做梦。
太好了。
边烬缓了口气,低声呢喃着:“没有梦到师妹。”
贺兰濯的催眠是有效的。
再测试几次,就可以和沈逆去开通连理模块了。
“没梦到我,你很高兴么?”
沈逆的回应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边烬蓦地睁眼。
沈逆不知何时回来了,正伏在床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委委屈屈。
第44章
“师妹,你几时回来的?”
边烬为了不显慌张,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沈逆还是像朵小花儿一样,撑着脑袋,丢出来的问题却是直切要害。
“师姐为何要锁门?”
“我想睡个好觉便落了锁,你是如何进来的?”
“内宅系统是我一手打造出来的,用我这张脸自然能畅通无阻。”
未待边烬再说,沈逆率先叹气。
“师妹怎么叹气?”
“把我锁在寝屋和你的梦境之外,师姐就能开开心心睡个好觉,我如何能不叹气?原来对师姐而言,我堪比噩梦。”
边烬听她话中带着难过,正想解释,却发现她那难过是假装出来的。
眼尾还带着笑呢。
“捉弄我捉弄够了。你今日去研发署如何,李煽有为难你吗?”
居然就这样转开了话题……
即便还没人认领她这位温柔的妻子,她也可以继续当师姐体贴的小师妹。
不愿师姐为难,真没再捉弄她,顺着她的话复述了研发署的经历。
沈逆:“师姐好像不太惊讶安王已入长安?”
边烬:“我听闻李褚已经被发配兰陵,李褚垮台,曹肃那帮人必然要寻找下一个待立之主。若是李渃元有子嗣,他们还能站队,分分派系。可惜,李渃元无后,身体日渐衰弱,若是晏驾,继位者必是李氏七王之一。李褚愚昧痴顽不堪重用,曹肃等人扶持过他一次,便知他的底色,不会再回头拥护。剩下六王或是头童齿豁,或是龆年稚齿,甚至还有比李褚更骄奢淫逸的无能之徒。”
沈逆指骨点点下唇,“算来算去,也只剩安王李极了。但听说安王弱不胜衣,性子也软弱,这些年一直住在封地,极少参与政事。”
边烬:“软不软弱,可不能只听传闻。”
沈逆颔首。
边烬道:“正好李渃元害病,李极打着探病的幌子入京,顺理成章。若是没猜错的话,安王很快就会借着黑魔方在京师崭露头角。此人神秘,见识过她手段的人少之又少。曹肃等人拥护她,她必定会盯上你。可得小心谨慎些。”
边烬说一句话,沈逆就点一下脑袋。
点到最后边烬都笑了。
“捉弄我之后就这么乖?”
刚睡醒的边烬声音轻轻的,软语温言,让人心折。
好喜欢边烬对她毫无保留,将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来的模样。
聪明自若,又体贴周全。
有种美而不自知的淡然。
仿佛回到幼时,边烬陪着她秉烛夜读,教她读书识字的轻缓时光。
“接下来的日子,无论是城防工事还是安王与你的争夺,恐怕都会让你烧脑筋的。”
边烬一句话,让沈逆回到现实。
沈逆还是伏在床边,舍不得离开,双臂搭着床沿。
“城防工事一直未断,我开发了一个程序能帮我监工。别看这几日我在躲懒,其实进度不慢。”
边烬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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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聪慧全用在偷懒上了。”
边烬笑得太温柔,沈逆目光不甘地落在边烬拢在身前的手上。
还在双极楼时,如这般夸奖,肯定会抚一抚她的脑袋的。
沈逆盯着边烬的手半晌,那双手也未察觉到她心思,依旧安静交握,纹丝不动。
沈逆有点泄气道:“师姐不用挂心,无论城防还是李氏王爷,我都有办法应付。”
“李氏王爷肯定会联合起来针对你,你如何应对?”
“李煽威望最盛,她能抵其他六王。”
边烬听出她话中之意,便是李煽会帮她。
本来边烬想说,现在我们二人名义上是双妻,有事尽可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原来师妹聪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沉静的双眸落在沈逆脸庞上片刻,没做评价.
如边烬所说,接下来的日子沈逆一改先前的散漫,在工程司、大明宫和侯府来回奔忙。
据说因为黑魔方横行,长安城内掀起一大波卸载义体的狂潮。
城内的机械师俱乐部和医所爆满,但卸载全身义体不是场小手术,风险高,机械师的精力有限,每天最多只能接两台卸载手术,排号已然排到了明年。
转院、交换药品和材料,还有向沈逆求救的,机械师俱乐部的聊天群里每天上万条信息起步,一片兵荒马乱。
沈逆得空就会回复两句。
在沈逆的帮助下,升级的黑魔方探测器直接植入官差模块中,即便电子手表意外丢失,也能探查黑魔方的位置。
丽景门和金吾卫加快排查力度,日夜不停,已经擒获两个低等级异兽,按照沈逆教导的方法将“大脑”取出后封印。
此举十分有效,有人拍摄了金吾卫擒拿异兽的视频发到万维网上,转眼就破了百万的播放。
内廷在其中推波助澜,长安城乃至整个帝国百姓又一次看到了扼杀黑魔方的希望。
空荡荡的街头又开始出现人影,百姓们的日常生活在金吾卫密集的巡视中逐渐恢复。
但这次,内廷并没有再将最大功臣沈逆推到人前。
所有的功绩送给了最高研发署,送给了李煽。
李煽成了整个帝国的大恩人,在万维网被网民们顶礼膜拜。
永王威望再一次走高。
而真正升级探测器,熬夜稳固城防的沈逆,则没有被提及半个字。
李煽在新闻署直播的时候,收到了无数鲜花和礼物,被夸赞和感恩戴德淹没。
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这些不是自己的功绩,她受之有愧。
可看到李渃元又一次对她笑时,又无法说出“这一切都是沈逆的功劳”。
沈逆当然知晓自己给李煽做嫁衣的事儿。
连第五阙都一大早跑到工程司来怒骂。
“还有没有天理了?!明明是你干的活,你护的城,结果全成最高研发署的功绩了?我的亲亲靖安侯,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雕花。”
沈逆昨夜就没能回府,在城防那头熬到天明,回来后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
边烬没在身侧,怎么睡都不香,第五副使还大驾光临,干脆不睡了。
第五阙说的事都进过沈逆耳朵,她半点不着恼,手里还捧着个圆乎乎的事物,执着电熔笔慢悠悠地在上面精雕细刻。
沈逆向她解释:“我这不是雕花,雕脑袋呢。打印机打出来的就是缺点灵魂,还得我自己动手画。你瞧,是不是惟妙惟肖多了?”
沈逆手中一转,一颗稚童的脑袋正对着第五阙微笑。
第五阙被这诡异的笑容惊得一屁股坐椅子上。
“好家伙,是挺惟妙惟肖的,和你真的摘了哪家小孩的脑袋没什么区别。”
“像真的就行。”
“怎么,还做人偶玩呢?还有更损点的没有?”
第五阙刚说完,沈逆就从柜子里拿出下半截的身子,把脑袋和身子按在一起。
正脸接到了后背,沈逆“啊”了声。
“反了。”
双手一拧,稚童含着笑意的脑袋在让人牙软的“咯啦”声中被掰了大半圈。
第五阙:……
说早了,还真有。
“你来找我就是为说这事儿?”脸和身子终于对上,沈逆帮稚童整了整衣服,顺便提醒道:“你东西掉了。”
第五阙刚刚吓得一屁股落座时,有个东西从她口袋里掉了出来。
捡起来疼惜地拍掉上面的灰。
“怎么,听你的语气我如果只有这点事儿,你就得赶我了呗?”
沈逆见她拿着一只绿油油的多足虫虫玩偶。
“这是什么,丑丑的。”
“怎么就丑了,我的限量款小礼物多可爱。”
“哟,收礼物了?”
沈逆见她一脸花痴样,就知道是心上人送的。
第五阙心疼地亲了亲刚刚掉在地上的小虫子,小心翼翼放入袖袋内。
沈逆嫌弃地:“咿。”
“你咿我?”
“嗯,太羡慕了,忍不住咿一下。”
“……沈逆,有人说你鬼话说得越来越利索了吗?”
沈逆笑着摸了摸蹀躞带上的歪脸人胜。
也是,心上人送的礼物再丑,都喜欢得要命。
沈逆:“我得帮我师……夫人把这孩子给送回家去。没事儿我就不留你用午膳了。”
第五阙听说了她们那日在东市遭遇异兽,那稚童的母亲也不容易。
不过以前她们在北境的时候,不容易的人多了去了,没见沈逆这般热心。
她可不是突然转性,都说了,是为了她夫人。
第五阙给自己剥了几瓣橘子,边吃边揶揄。
“你还揽这活儿呢。可真够宠妻的。”
沈逆想起边烬坐在最高研发署那台联想记忆探测仪上,散发着浓烈悲伤情绪,却不许自己外露半分。
逞强的模样,惹人心软。
沈逆抚着稚童的脑袋,柔声说:“我这夫人,看花开花谢都能看一整日。植物枯了不舍丢弃,亲自做成标本。曲终人散,就她还念着旧情。即便是路过的陌生人,也想着帮人家缝补创伤。要是她去送人偶,看到那母亲难过肯定也不好受。我无所谓,反正我铁石心肠,帮忙跑一趟便是。”
第五阙打趣道:“发现了没,说起你这位亲亲夫人,你可是立马从惜字如金变得口若悬河。怎么,心上人不找了?就此和你这师姐坠入温柔乡了?”
沈逆给稚童梳回冲天辫,纳闷回问:“什么心上人?”
“在我这儿就别装了。你是为了谁去了北境,在北境又是怎么发疯到处找人?连乱葬岗都被你翻了个遍,别说是我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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