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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天暮雪乱,寒风削骨。
近十年来最冷的一日,也没有消减京师上元灯会的热闹。
这座百岁都城艰难地重拾往日繁华。红灯漫挂闹花市,来往行人将原本宽阔的东西二市挤得水泄不通。
第五阙请客之后便离开了,她有令在身不宜久留,更何况睦洲节度使还来了,她得去找她上峰。
离开时和沈逆约定,近日会带厚礼上门拜访。
第五阙走后,沈逆和曾倾洛两人骑马穿过闹市。
沈逆坐于玄色高马,绯袍大氅,腰间蹀躞带上的金鱼袋分外醒目。
软雪落在沈逆的睫毛上,璀璨的花灯和巨大的火轮轮番映入她琥珀色的瞳孔内。
路过她的人无不暗觑。
从官袍到配饰,都在彰显她的身份。
和她太过年轻迷人的面庞不太相符。
曾倾洛看她半晌不言,或许是为了大师姐爽约一事不悦,想让她开心一些,便道:“我听闻东市西南有一家花店进了几株稀罕的花,大师姐不是很喜欢花的吗?要不要去看看?”
回神的沈逆说:“府里的花昨夜被吹了个干净,是得添置一些。”
曾倾洛这便带路,两人一起来到花店。
还没进花店,两人脚步俱是一顿。
这户是三进的大宅,前门卖花,一进之后便是前厅。
素白的帷帐垂在前厅正中,隐约听见哭声从帷帐之后传来。
这户人家正值丧期。
曾倾洛:“来的不是时候。”
陈柜内,琉璃罩子罩着几束正值花期的冰蓝夜昙。
冰蓝夜昙本身就稀有,还和师姐有些渊源。
沈逆向前厅唤了一声。
此刻正厅停着一口棺,棺盖半敞,露出死者遗容。
堂前西阶立着明旌,上书“刘吉之柩”。
刘吉发妻徐氏和儿女们正迎着来往的亲朋,红着眼睛叙旧。
一位拄着拐的男子跟徐氏感叹,他在外打仗回来得晚了,竟没能见到刘兄最后一面。
两人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徐氏看那拄拐男子的残腿,担忧道:
“你这腿,往后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拄拐男子笑道:“婶子不必担心,我们那侯君美得跟神仙似的,心肠还好。随她打仗只要脑袋还在,断了哪儿她都能给帮忙续上。三日之后她为我定制的新腿到了,我就能行动自如了。最重要的是,抚恤金足够花两辈子。”
站在一旁的刘家长男却想,一个行军打仗的女人能美若神仙?夸大其词。
这时,听见了门外客人的轻唤。
徐氏问长男:“店门未关?”
长男:“忙忘了,我这就去。”
长男拨开帷帐,见几步之外的陈柜前站着两位女官。
只看了一眼那个高的女官,长男便怔住了。
那女官长身玉立,柔媚的眉眼似秋水含情,盈盈雪肤仿佛能点燃整个上元节的灯。
沈逆:“店家,这束冰蓝夜昙能不能都卖给我?”
未等长男回应,屋内徐氏喊了一声:“不——”
沈逆诚恳道:“价钱好说。”
徐氏那一声却不是对着外面。
整个灵堂的人的表情都和她如出一辙,见了鬼似的看向棺木。
他们也的确算是见了鬼。
方才一位亲友行至棺边,断气两日的刘吉突然仰着脸,从棺木中坐了起来。
余光里,徐氏还以为是那亲友扶起尸体,喊了这声“不”。
却见亲友大骇退后,喊着:“我可没碰他!”
刘吉脸上抹着入土前最后一次迎来送往的艳妆,身着寿衣,口含角柶,脖子软如面条,几乎要挂不住头颅。喉咙里发出咯啦咯啦的声响时,脸渐渐转正。
待他面朝众人时,众人发现他的双瞳在失控地抖动,眼眶几乎被狂震的眼珠撞裂,眼球外突,模样极其可怖。
徐氏惊恐万状,一屁股坐到地上。
长男大喊一声“诈尸啦”,吊丧众人四散奔逃!
刘吉身子乍起,张着嘴冲着腿软的徐氏要扑上去。
徐氏吓得已经忘记自己还长了腿,坐在地上动也未动。
下一刻,刘吉的天灵盖被巨大的力气往下揿,重新揿回了棺材里。
已经火速躲到墙角的长男,眼睁睁地看见门口那女官横空踏来,一阵劲风扫过,单手将出笼的野兽压回了笼中。
刘吉模糊地喊叫着,奋力再起身,沈逆一脚蹬向半敞的棺盖。
沉重的香樟木棺盖轰隆隆地冲向刘吉半起的面门,将他撞了回去。
咣——
棺材严丝合缝地盖好。
小跑而来的曾倾洛手压在腰间的武器上,脸色惨白,呢喃着:
“……不可能。”
沈逆知道曾倾洛为何害怕,但她眼中无惊无澜,只有冷静到冷酷的专注。
拄拐的男子本来都跳到后院了,听到动静又返回来,喊道:“侯君!”
沈逆认出了这是她的兵。
沈逆道:“离远些。”
那头长男心下大动。
真是那靖安侯沈逆,这仙人颜色,当世罕见!
惊魂未定的徐氏正待开口,棺木“喀嚓”一声从中间爆裂。
被炸开的整块木板在空中高速横扫,对着徐氏的脸就去。
徐氏惊呼之时,沈逆旋身至她身前,单手轻松一抓,竟牢牢将两位大汉都未必抬得起来的木板凌空抓住,反手甩回,木板砸中刘吉面门,烟尘四散,木板碎成几片。
曾倾洛即便害怕,依旧大喝一声,从后背拔出武器。
那武器拔出时不过手掌厚度,从身后舞至身前的过程中,紫色的电流噼啪作响,竟变作和她人等高的重剑。
曾倾洛毫不畏惧地冲上前猛砍。
这一砍仿佛砍中无比坚硬的金属,火花四射间,寿衣被砍破,露出烧得发红的义体。
刘吉的脖子发出机械超载的尖锐轰鸣,拉伸至水管形状,细长又柔韧,带着他翻白眼的脑袋往后横扫。
曾倾洛一惊,自己这一剑居然没能砍伤他,立即提剑挡在身前防御。
刘吉的脑袋被他的脖子当做流星锤,巨大的撞击力撞中曾倾洛,将她撞飞数米,栽进亲朋送来的衣被中。
徐氏这会儿回过神来,提醒道:“我夫君他半身都是义体!”
长男趁机上前将阿母拖走,藏到墙后。
拄拐男子一头的汗,“义体异化?怎么可能……侯君,这是黑——”
他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沈逆凉凉的眼神让他头皮发麻,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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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逆脱去大氅,欲放置在胡椅上。
想了想,放在这儿恐怕会沾到灰尘,溅到血或者染上残留在义体内的动力液的话,今晚师姐别说和她同床共枕,恐怕都不会让她进卧房。
沈逆轻叹一声,没辙,将大氅折叠后拢到左手弯内挂着。
隆冬腊月,呼啸的穿堂风从她身前吹过。
只着一件丝质绯袍的沈逆形似雪松,八风不动。
右手向下一抖,手中凭空多了一根银白色的三尺戒棍。
再一抖,三尺戒棍翻下一截,变做六尺。
幞头的垂脚在风中摇摆,沈逆凝视着面部五官逐渐错乱的刘吉,平静道:
“将令堂带走,她不会想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长男忽然意识到她在跟自己说话,应了一声“好的姐姐”,便拽着徐氏往后院逃。
刘吉向沈逆猛抽。
沈逆翻身而起,降下时重重踩在他的脑袋上,碾入地面,后脑壳直接被她踏碎。
与此同时,戒棍当空劈下,将刘吉的脖子利落地砸断。
噗呲——
滚烫的动力油从脖子中喷射。
沈逆早就料到了,轻巧地扭开身子躲过。
又觉有异,垂眸一看,刘吉被曾倾洛斩过的后背本就有了裂口,再被她重击倒地,直接崩裂。
腥臭的黑血和动力油一齐扑了她满手满襟。
沈逆:……
曾倾洛拍着身上的灰走回来时,见沈逆徒手将刘吉的玉璧从身体里取了出来。
既然已经脏了,沈逆也懒得再顾忌。
沈逆转身,面向曾倾洛,利用两人的身高将“玉璧”挡住,只有她俩能看见。
沈逆的掌间,原本类玉般温润白皙的玉璧,已经变成纯黑色。
扁圆形的边界在不稳定地抖动,和刚才刘吉的眼珠如出一辙。
曾倾洛盯着这枚已经感染的玉璧,身处燕落时亲身经历的种种超出想象的奇诡,那游荡在燕落的“恶鬼”,以及濒死的恐惧一齐涌上心头,让她脊柱僵硬,脑中苍白一片。
抖动中,玉璧的边缘长出两根类似触角的黑色事物,贴着沈逆的鹿皮手套,像一尾警惕的蛇,缓慢爬行。
曾倾洛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带着颤意。
“小师姐,他感染了黑魔方无误。黑魔方……已经在燕落关外被我们斩除,若要重生起码也得再过三年。怎会在如此短的时日内,毫无预兆突然出现在京师?”
沈逆官袍上的血色醒目,幸好黑魔方并不通过血液和动力油传播。
“和燕落的黑魔方有些不同。”
沈逆掌心的诊断仪一遍遍地扫描。
曾倾洛想起方才刘吉亲友喊的是“诈尸”,而不是“黑魔方”。
长安城之所以被称为最后一片净土,正是因为城中百姓知道黑魔方的恐怖,却没有真正被感染过。这家人对刘吉的变化不甚敏感。
沈逆反手一转,将刘吉的玉璧装入随身的金鱼袋中。
金鱼袋本是高官的身份象征,内装官印,出入朝中必须佩戴。
之前沈逆嫌它用处太少,便亲手改造,在金鱼袋内部覆盖一层虚电容壳体,无论是加密程序还是电子病毒,到了金鱼袋中,都会被稳定地封锁在内。
沈逆说:“带到城外,挖地十尺,以水银封印。”
“喏。”曾倾洛是沈逆的旧部,在听到上峰施令的瞬间便回到了士兵身份,立即领命。
“今夜之事保密,不可对外声张。”
“明白。”
等徐氏和长男等亲属心惊胆战地回来时,沈逆已经将刘吉尸首再次放入棺中,合盖。
沈逆笑容柔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今日异动需继续调查,让老人家暂缓几日入土,不知能不能行。”
徐氏和长男看向地上和纯白帷帐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义体失控司空见惯,可死亡之后还能继续失控……感觉和那个连名字都不敢提的不祥之物引发的恶状太过相似。
长男方才见沈逆貌美,完全无法和什么征战沙场的总都督联系在一起。
此刻,满地血液、破碎的零件和肢体都是她所为,白皙的脸庞上沾满了血还浑不在意,有种美色为陷的胆寒。
徐氏看眼前年轻女郎绯袍加身,身手不凡,肯定是在朝中一言九鼎的人物。
虽魂飞神丧,她到底是一家主母,率先回了神,颤声道:
“全凭贵人做主。”
“我是来买花的。”沈逆不忘来意,“外面那整束冰蓝夜昙可否都卖给我?”
徐氏顿了顿,也没料到经历这番凶险,她还有这闲情雅致。
“伯蔺,去给贵人拿花。”
长男应了一声,便去将冰蓝夜昙拿来献给沈逆。
沈逆就要伸手去接,看到自己手套上满是污秽,又收回。
“借贵府盥洗池一用。”
将手洗了一遍又一遍,再消了毒,沈逆这才接过花。
将花继续留在琉璃罩里,不沾染半分血腥气.
沈逆回到靖安侯府时,边烬还未归。
万姑姑见她一身的血,可是吓了一大跳。
得知她没有受伤后,便让她快去洗洗,别一会儿吓到夫人。
沈逆将花放下,仔细沐浴之后出来抬臂嗅了又嗅。怕还有残留的气味,便点了香薰,在香薰炉子边熏了半天,熏了一身禅茶香味,师姐应该不会太嫌弃了。
师姐说今夜有别的事要办,眼下接近子时,何事需要办这般久?
沈逆披了新的裘衣,一边给边烬传信一边往大门口去。
兴化坊间,万籁俱寂。
马上就要到侯府,脊柱也濒临极限。
边烬的鬓角有丝冷汗在往下滑,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双腿只剩微弱的感知,她几乎是在拖着双腿勉强前进。
“边女郎,是边女郎!”
成庆侯府马车从她身边经过,一名贵妇提着裙摆,着急地下车来。
这贵妇正是住在隔壁的成庆侯夫人。
成庆侯夫人握住边烬的手,感叹道:“许久未见,我一直都惦记着你呐。边女郎可还记得我?上次见面还是七年前那次游园。没想到现在咱们成了邻居。”
这位成庆侯夫人以前是位不受宠的郡主,年幼来京倍受欺负,游园时不慎落水,被一群贵胄子嗣讥笑。
当时围观者众,没有一个救她,是路过的边烬救她捞上岸,脱了自己的外衣给她,帮她解围。
成庆侯夫人一直记着边烬对她的恩情,先前魏王大闹靖安侯府,以及边烬莫名其妙成了靖安侯夫人一事,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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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私下偶遇恩人,想说些体己话,又念起她这些年的遭遇,千挑万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没有揭人伤疤之嫌。
看她已经快到靖安侯府了,成庆侯夫人脑子里自动浮现她和沈逆的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成庆侯夫人握着边烬的手更紧了紧,眉心拧成一团,却又不方便直接说,只旁敲侧击询问:
“边女郎成亲了,与靖安侯……相处得可还好?”
边烬不喜与人接触,即便隔着手套也很局促。
此刻她脊柱错位的感觉愈发清晰,就要站不住。
想起沈逆与陌生女子并肩的画面,有种偷窃别人爱人的窘迫,她只道:
“和半生不熟的旧相识成亲,挺尴尬。”
沈逆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边烬这句话。
倒是熟悉的薄情。
听见脚步声,边烬和成庆侯夫人一同看向沈逆。
沈逆目光在边烬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成庆侯夫人握着边烬的手,不转眸地凝视着。
“夜深,回房吧。”
赶客的意味很明显了。
成庆侯夫人如芒在背,讪笑两声,很快放开了边烬,尽礼数地道别后,速速离开。
边烬从沈逆身边走过,没看她。
一步,一步,缓得像一只破损的旧钟,越走越慢。
终于走不动了,她单手扶着庭院灯,任大雪一遍遍勾勒身形。
沈逆平静的眼里是欲起的火,视线落在边烬微微起伏的后背上。
她又一次消失,又一次将自己弄伤。
伤到走不动了,也没开口向沈逆讨半个字。
边烬缓了很久,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忽然腰间被一股力量钳制。
她垂眸,发现沈逆正单臂扣着她。
“你……”
破碎的声音才起了一个头,便拐了调,变作一阵低低的惊呼。
边烬双腿蓦地离地,被沈逆直接横抱起。
身体动作被打乱的失控感,一瞬间吞没了边烬的意识。
沈逆抱着她在雪地里疾走,雪沫飞溅。
半晌,边烬缓过了神。
眼睛半睁半闭间,发现自己紧贴着柔软的曲线。
这是沈逆的怀抱。
沈逆抱着她,全程没有说半个字,甚至都没有低头看怀中人。
被轻易控制的感受让边烬有些恼,更有些其他道不清的情绪。
闷了半天,闷出三个带着颤音的字。
“放开我。”
风吹飞了沈逆的幞头,连带着头发也变得凌乱。
几丝黑发从眼前扫过,整洁、慵懒和妩媚全数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的邪气。
“恐怕无法如你所愿了。”沈逆冷言,“知道师姐喜洁,我不该碰你。可之前嘱咐过不能有大动作,师姐怕是忘了吧?如今将我好不容易修复的身体摧残成这样,我如何能再任你随性放肆?”
边烬无法再言语,安静地忍着痛。
沈逆的裘衣和骨相完美的脸廓为她挡下了风雪。
她却“恩将仇报”,将沈逆的衣襟攥得皱成一朵花。
作者有话说:
边.面红耳赤.气鼓鼓却无能为力.小猫.烬:“哼。”
沈.冷漠.逆:“气鼓鼓也没用,今晚非修不可+。”
第17章
工作室厚重的门被沈逆单脚顶开。
光从眼皮上晃过,边烬短暂地睁了一下眼睛,几根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沾在脸侧,眼睛里带着水汽。
沈逆将她抱上工作台,顺手将灯光调整成不刺眼的暖光。
边烬对旁人的怀抱很不熟悉,很久很久没被谁拥抱过了。
多年前这样紧密抱她的人,也是沈逆。
彼时的沈逆是最喜欢向长辈撒娇的年纪,边烬一贯纵容。
多年之后,还是同一个人抱她,但感受和姿态已然完全不同。
边烬坐不住,身子向后晃,被沈逆揽住,往怀里带。
“靠着我。”
边烬无法用自己的脊柱支撑坐着,想躺下也做不到,只能依附沈逆。
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触觉还有,但已无法支配,抬不起来。
沈逆单手从她身前斜穿过,揽住她的腰侧,宛若车载安全带。
这根边烬独家享用的安全带,此刻稳稳承载着她上身全部的重量。
沈逆另一只手将柔软的大氅铺在台面上,隔绝了金属台面的冷硬。
即便被沈逆揽入怀中,边烬始终没看向她。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刻意避开距离过近可能带来的对视。
铺好台面,倾身,沈逆力道恰到好处,护着边烬脆弱的腰肢,先把她上身放平,再架起腿弯,将她整个人平稳地托到操作台上。
沈逆的上身落下一片影子,笼罩着边烬。
边烬仰面躺着,侧着脸,气息沉重,急促。
检修的是脊柱,自然得换成俯卧的姿势。
翻身的动作一定会牵扯到崩溃的连接器,引发一波难以忽略的痛楚。
沈逆去拿麻醉剂。
麻醉剂尚未调配好,边烬已经在沉默中尝试自己翻身。
沈逆眉心轻推起小小的褶皱,放下麻醉剂,右手伸到她后背上。
依旧是单手,支撑感强而有力,边烬借着沈逆的小臂稳稳翻过,伏在台面上。
翻身的动作耗费了所剩无几的力气。
她趴在台面上,枕着自己的右臂,呼吸愈发粗重。胸腔带着上半身在不断伏起。
束起发髻的脖子上一层发亮的冷汗,攥紧的拳头骨节青白,微微发颤。
全程她都很安静。
除了呼吸声,没有任何清晰的痛吟。
沈逆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她正在忍受的痛楚,比断骨还要剧烈。
而边烬,依旧是沈逆记忆中那个独自撑起师门的大师姐。
再痛也不见她吐露只字片语。
即便如此,沈逆也知道,她快要到达极限了。
沈逆的手下移,压在她的盆骨处。
掌中发出白色的光,诊断仪扫描后确定,机械脊柱的超导连接器已经损坏,需更换。玉璧报废进度从78%跃升至96%,已经不能使用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上次留下的接插点完好无损,能立即开始修复。
所有扫描数据在沈逆的视网膜上一行行地浮现。
她必须立即决定这次的急救方案。
玉璧若是在边烬体内直接报废,边烬也难活。
最新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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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脊柱其实已经打造完成,只是仅测试过一次。
原本沈逆计划在不同的场景里多测试几次后再装入边烬体内,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
更冒险的是,还未完成的玉璧也要赶鸭子上架。
为了保下边烬一命,必须得将旧的那枚直接替换。毕竟谁也说不准报废进度最后的4%,会因为哪个动作突然完成。那样的话,边烬会暴毙。
只能将新脊柱和玉璧安装进去,一边让边烬使用,一边检测。
即便这款玉璧是未完成品,可能会造成边烬个别感官和触觉失灵或偏移,但这是小事,可以慢慢调试,好过绝对会发生的死亡。
沈逆大脑在飞速运转,已经将手术过程中最重要的步骤和注意事项罗列完毕。
目光忽然被什么吸引了过去,意识到自己正单手箍着边烬的腰肢。
好细的腰,她瘦了很多。
单掌一张,纤长的手指就能握住一半似的。
边烬的神智在浮浮沉沉间也意识到,此刻自己正被沈逆全面掌控着。
虽说已经被沈逆修复过一次,但上次全程昏迷,对于修复的过程没有任何记忆。
可这次尚且处于清醒的状态,感受完全不同。
沈逆辅助边烬翻身的手还搭在她的肩头,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她的腰侧。
边烬感觉自己像被沈逆轻易制在这,还是背对着的姿势。
如弱者般被沈逆轻易压制着,格外难堪。
边烬回眸,声音微弱,尾音带着忍痛产生的颤意。
“师妹……能否将机械臂授权给我使用?”
沈逆不动声色撤开了手,正在准备工具,提起工程箱的时候回问:
“师姐是打算自己修复自己?”
边烬下巴压在攥紧的拳头上,冷汗淋漓。
“我为自己修复过断腿……虽,不似你机械天赋超群,但给自己维修还是……可行的。”
说时断断续续,生怕一不小心泄露痛吟。
说完,便听到沈逆轻轻的笑声。
笑声很轻,但在隔音的静谧工作室内清晰可闻。
边烬无声地回眸,带着被嘲笑的恼。
“别误会。我没有笑话师姐的意思,只不过隔行如隔山,师姐自是聪颖绝伦,没有机械天赋也能给自己换腿,甚至替普通人做玉璧更换手术恐怕都没太大的问题。但对你自己不行。”
“为何?”
“师姐是极其罕见的双S战斗天赋者,恕我直言,以你平庸的机械修复技术,难以匹配你强悍又精妙的身体。”
工程箱重重一放,沈逆俯身,声音很近。
“能修复你的,只有我。”
褒扬的同时讽刺之意又拉满,边烬一时无从反驳。
这个女人终于撕掉了维持了多日的伪善,损人的嘴也开始不放过她了。
边烬眼尾往后挑,看向沈逆。
这一眼,竟带着一丝软媚的滋味。
不过沈逆明白,边烬不会有软媚的时候。
那是被自尊烧红的眼尾。
沈逆不再看她,手探到清洁口下方,超声波消除附着在手上无法用肉眼观察的微粒,纳米抗菌喷雾随后全面喷洒,所有污秽和病原体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机械师的双手不仅清洁无菌,还覆盖了一层洁净的薄膜,像透明的手套。
准备好了一切,沈逆再去看边烬时,见她单臂握拳压在脸边,另一只手臂撑在腰侧,似乎想将自己撑起来。
边烬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子。
镜中的她额头上渗着光亮的冷汗,双唇红得不自然,一贯冷调的脸庞上覆着一层不曾出现在她身上的虚弱。
濒死的虚弱女人,谁轻轻将她一握,都会让她支离破碎。
沈逆胸腔里有种酸楚在失控蔓延。
边烬这样的天之骄女,为何要让自己沦落至此。
或许换一个人来为她修理,她可以闭眼忍受。
唯独沈逆,让那份难堪无限放大。
可除了沈逆,又有谁会倾尽一切修复她?谁又能修好她?
沈逆握住她的手腕,言语间故意的刻薄更甚。
“师姐多虑了。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件破损的机器,谁会对破损的机器动念头?你如果现在执意从台上离开,活不到门口。”
沈逆就差将“自作多情”念给她听。
边烬挣扎的动作因为沈逆这番无情到露骨的话,有了微妙的停顿。
沈逆将台面上的皮质环拉开,环住边烬的左腕,将她的手腕固定在台面上。
边烬脸色通红,“沈逆!”
居然连名带姓地叫。
沈逆不太客气地将她脚踝也固定住,绕到右侧,执起右腕,目光散漫地落在皮扣上,似在对那皮扣说话。
“它能有效防止脉冲震荡对你造成的二次创伤。忍忍。”
边烬的耳尖已经红透。
沈逆不再去看她太过消瘦的躯体,冷淡地说:
“师姐,该睡一会儿了。”
将麻醉剂注入边烬盆骨的接插口。
边烬看到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也被固定时,忽然想起破碎的水晶球。
买的时候老板说是最后一颗,往后恐怕再也买不到了。
边烬突然道:“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吗?”
意识便断在这里。
到底是双S级战斗天赋者,强力麻醉剂注入接插口后,起效的时间都比别人慢了许多,还能再说一句条理清晰的话。
确定边烬失去意识,沈逆看着她沉睡的侧颜,回味刚才那句。
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吗?
这话说得实在太直白,直白到让沈逆意识到她居然在在意。
女人。
不是“师姐妹”,也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
“女人”这个词从未出现在她们之间。
是带着某种暧昧暗示的全新身份。
这个词不像边烬的风格,她似乎错意了什么事。
回想起在工程司门口察觉到的脚步,莫非……
同时也意识到,一向嘴严的师姐能问说出这样的话,估计是被麻药混乱了意识。
麻醉剂还是让边烬的大脑失控了一瞬,像醉酒后突出的真言。
沈逆想要揉揉边烬的脑袋,又觉得自己没权利这么做。
麻醉倒计时在滴滴作响,提醒她该快些工作了。
沈逆强迫自己回神,此刻她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师姐这身衣服得从前面打开。
但已经不能再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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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剪刀,仔细地消毒。轻轻的裂帛声后,沈逆戴上提升视觉的光学扫描镜,抓来机械臂助手。
眼眸一滞,她发现今天边烬穿的是她为边烬定做的扶光锦交领襦裙。
先前沈逆无意间听到了边烬跟万姑姑说,这身婚裙“颜色太浓,不适合我”。
即便觉得不适合,但还是穿了。
为了今晚和她一同去看通天火轮。
结果,兴冲冲地到工程司,想要接她一块儿去市集,却看见有个陌生女人挽着她的画面。
沈逆忍不住想,所以在看到陌生女人挽着她时,边烬是什么心情呢?
又为什么会受重伤?
沈逆眼眸轻闪,被她说成是“半生不熟旧相识”的气也消了大半。
这身襦裙的所有细节都是沈逆亲自确定,为她新婚妻子量身定制的。
即便这“妻子”的身份,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认领。
婚裙得一并剪了,有点舍不得,可也只能回头再做了。
降低上半身,压近边烬的后背,指尖谨慎地在边烬两侧腰窝,找到了第一次检修时留下的另外两个接插点。
这两个接插点也很贴肤,不用肉眼观察的话,触觉很难发觉,边烬迄今都不知道。
因为边烬的义体很少,在原生脊柱被恶意打断之前,除了玉璧和各种模块,只有少数的骨骼和关节是义体。
沈逆尽量保留了边烬的原生皮肤,从盆骨到腰窝做了一条纤细的开口。
沈逆第二次打开边烬的肌理。
边烬已经失去了意识,旁人的目光,甚至是手,即便肆无忌惮在她身体上漫游抚弄,她也不会知晓。
但沈逆不仅帮她盖上手术毯,视野全程也只聚焦在需要关注的很小范围内。
上次检修也是如此。
在小范围内高度集中注意力,让她的眼睛疲劳程度加剧。
两个时辰后,沈逆歇了一刻钟,为自己滴眼药水,吃了一块凉掉的饼,然后再全面消毒,继续抓紧时间工作。
屋外狂风呼啸,屋内边烬已经脱离了痛苦,陷入沉睡。
沈逆双眼严重充血,但她得争分夺秒。
终于将玉璧最后一个接口完美剥离,把边烬的玉璧捧在手心里。
十年多前,沈逆曾和这枚玉璧打过照面。
这是师尊的遗作,是这位机械大师留给双极楼和帝国最后的礼物。
装入体内前,边烬一整晚都没睡好。
迄今沈逆还记得她脸上兴奋的表情。
沈逆随手将师尊的心血随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内。
从稳定液里拿出了她的作品。
她不准备叫它“玉璧”。
实际上,无论是性能还是材质,甚至是方形的形状,它都和“玉璧”完全不同。
这是沈逆只为一人打造的“逆芯”。
逆芯的构想诞生于沈逆六岁那年。
可惜她生的太晚,年幼时空有设想却没有落地的能力和财力,否则边烬又何必使用别人的东西这么多年。
修复报废度超过90%的玉璧,如缝断水。
沈逆不屑缝补他人作品,对逆天改命倒是有些兴趣。
将逆芯放入边烬体内,连接全新的机械脊柱,启动。
滚烫的全新动力油在逆芯的驱动下,流向边烬发冷的四肢百骸。
尚在沉睡中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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