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凑近,目光扫过她微折的眉心,不解地问:“小雨姑娘,你怎么了?”
虞茉挤出一丝笑意,扯开话题:“你可听说过桌游?”
她简略解释过含义,又将耳熟能详的几款游戏说与赵凌,他听得兴致勃勃,忙取来纸笔,亲自研墨,央求道:“经营策略游戏?可否画出来让我瞧瞧。”
“好。”
学生时代,苦于没有电子设备,课间,同窗们在稿纸上手绘棋盘解闷,也是常有的事。
虞茉熟练地绘了许多方格与箭头,可要注释名字时,却犯了难。
她不曾习过书法,若是下笔,非但污人眼睛,还会暴露一手“奇怪”的简体字。
遂犹犹豫豫地看向赵浔。
念想
卸磨杀驴, 已被虞茉掌控得炉火纯青。
譬如有求于他时,温言软语,一双漂亮的眸子无辜至极, 就这般眼巴巴地望着。若还是不应允,要么倚过来撒娇,要么红了眼眶、惹人心疼。
余下的时间,倒只顾着解除婚约, 或是憧憬起分道扬镳后的日子。
甚至, 不愿在人前同他亲近。
赵浔心中介怀, 却也仅此而已。盖因她虽行事娇娇滴滴, 究其根本, 离不开自己的纵容。
好比此刻,求助的眼神轻飘飘地投来, 他便再难埋怨不久之前虞茉挣开他的手。尤其, 在极度亲密过后, 或娇或俏的种种脾性, 他皆甘之如饴。
长指交迭, 稳稳落下一子, 赵浔偏过头, 嗓音不咸不淡:“等着。”
既得了准信,虞茉登时抿唇笑了, 杏眼弯弯, 活像只偷了腥的貍奴,别有一番俏皮韵致。
赵浔鸦羽微微颤动,收回眼, 专注棋局。
最后,他自是毫无悬念地胜了, 乐雁心服口服,绷着小脸兀自复盘。
虞茉则朝外侧挪了挪,给赵浔腾出位置,待他坐定,将狼毫笔递去。继而,葱白指尖点着方格,念念有词道:“此处是茶馆,此处是绸缎庄,此处是绣坊,此处是酒肆……”
字如其人,笔锋遒劲有力,走势秀逸若行云流水。
她虽念得急,赵浔动作始终有条不紊,腕骨稳稳当当地悬在半空,端的是赏心悦目。
瞧得久了,虞茉竟生出一种错觉,好似他并非是在宣纸上走笔,而是搅弄着她的心,直至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听她话音戛然而止,赵浔执笔的手顿住,侧目望了过来,困惑道:“怎么了?”
虞茉按捺住不合时宜的悸动,错开眼,闷闷讲解起游戏规则。
她吐字清脆,如叮咚泉鸣,一桌之隔的赵凌唇角便不曾平直过。
乐雁眼角抽了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遂抬肘轻推自家兄长,示意他瞧瞧对面这一对璧人——
郎才女貌,配合默契,一个粉面含羞,一个目露宠溺。
他们之中分明再容不下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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