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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并非如此。
他太关注太子的动向了,在这样的热情之下,下一步可能就会付出行动。这个年纪的孩子一向如此,尚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获得成功。
半点不像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
她心里这么想着,思索着该怎么办。
直接泼一盆冷水,无疑是最为有效的方法,但那是不可能的,他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一两句话打击根本不起作用。
可是她现在说“这都是没影儿的事情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读书”,就像对着刚放暑假只顾撒欢不写作业的小孩叮嘱他每天写作业,按照学校作息生活一样。
道理是正确的,但是谁会听啊?
心知他心头这股热乎劲儿一时散不下去,攸宁只好拣着有的没的说了一些:“跟皇上说话的人多了去了,这个说两句好的,那个说两句不中听的,最后难道皇上听他们的?只是听听而已,最后怎么做,还是皇上自己的意思。”
胤禩点点头,这道理他是明白的,可是人不可能总是按照道理去做事,人更容易被自己的心情和喜好左右,就算是汗阿玛也如此。
他敢说,若是额娘没有在汗阿玛跟前松口,汗阿玛就不会立刻宽宥太子,他还是会多少顾及额娘的心情的。
可是额娘是怎么想的呢?
他读不懂额娘的心思,只知道她现在不愿意让他关注这件事儿。
他直觉额娘的意思是对的。
攸宁又拿出一件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还有一件事,你阿玛说等选秀过后,给你院里添两个人。”
宫里一般都是在阿哥们发育差不多的时候,就给派专门服侍的宫女,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性教育,总之就是本着堵不如疏的态度,防止阿哥私下叫人带坏了。
再然后,有选秀的年头就会选几个格格赐下去,没有选秀,就叫内务府挑宫女来选。
胤禩就是刚好赶上了这一波。
看他一副强装镇定的神色,攸宁就知道他心里早就猜到了。
很好,刚巧有这件事能够转移胤禩的注意力,攸宁就问他喜欢什么性情模样的,不等他回答,就让他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他。
这下,胤禩估计就没法把全部的空闲用在揣测这个,揣测那个上头了。
*
皇上和太子之间的氛围恢复了从前的亲昵。
在如此重大的事情面前,内务府换了个副总管的事儿就不算什么了,在外人看来,这正是皇上宠爱太子的表现,谁叫凌普那么能敛财,得罪了不少人,再这样下去,又不知要替太子爷招来多少仇恨,弄个副总管来,多半是为了替前者背锅的。
可太子一党却不是这么想,众所周知内务府是个捞油水的地方,皇上前所未有地将太子的亲信任命为内务府总管,纵然是为了叫太子爷在大婚的时候能高高兴兴的,但也明摆着就是宠爱儿子,怕东宫进项不够,所以才默认太子在里头拿东西啊!
这个新的内务府副总管一来,凌普变成了专职太子大婚的,只能拿着内务府老早做好的账目拿银子,这和他做这个内务府总管之前有什么区别?
偏偏这事儿,不好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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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面上说。
生生叫他们吃了个哑巴亏。
对着这帮贪东西没个够的奴才,太子自然不会多搭理,实际上,他这会儿连凌普都还没放在心上。
他坐在书房里一遍一遍地写着字,可是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他想起皇上把他叫过去,他已经打算好了,要是提起内务府的事情,他就先请个罪,反正这没什么,很容易就能把凌普摘出来,他毕竟是自己的奶公,皇上也不会不顾及这个,要是动了凌普,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
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
有时候,汗阿玛比他自己还要更重视,更在乎太子的脸面。
因为太子的脸面,也是皇上自己的脸面。
他没想到这次皇上没有跟他提这个。
他等了好些时候,自己主动提了一句,皇上才刚想起来似地,顺着他的意思说,既然凌普能力不足,那就给他派个副总管帮衬着。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了。
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叫太子没由来的不安。
皇上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吗?还是只是隐忍不发,觉得这不是个好时机——这确实也不是好时机。又或者只是想不大不小给他一个警醒?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在太子的猜测范围之内。
他其实心里隐隐也知道,汗阿玛对他身边一些人不大看得惯,可他不想总按照汗阿玛的意思来办事,他也不能够这样。
如果他真的被皇上牵着鼻子走了,那才是蠢得无药可救。
到那时候,他就任人鱼肉了。
也许皇上不会对他动手,也许他会。
可不管怎么样,皇上会满意吗?他不会,他还是要帮扶一个更好用的儿子出来制衡储君,这样他才能继续高高在上。
太子惊觉自己对汗阿玛是有怨的。
哪怕汗阿玛对他已经足够厚爱,足够信任,可是他还是要提防他,制衡他,控制他。
他知道这么想是不对的,全无道理,可还是一直在想,既然如此,为什么皇上就不能信任他信任到底呢?
既然自幼一手将他抚养长大,亲自教养,视他为满意的继承人,令他骄傲的太子,又为什么一定要在这时候渐渐疏远他,把大哥抬出来?
皇上说,这是为了历练大哥,为了让将来他与大哥也像皇上和裕亲王一做一对君臣相得的手足兄弟。
这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就算是真的,大哥和裕亲王难道就是一模一样的人吗?
皇上不是先帝,皇上的兄弟们更不是他的兄弟们。
这一晚,太子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想,他知道自己只有向前走这一条路。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打卡第九十五天
太子妃是个贤淑女子。
在她进宫之前, 包括攸宁在内的后宫诸人,还有太子的后院,其他阿哥的福晋们, 多多少少心里都对她有些猜测, 以及身为女人的那一丝丝怜悯。
太子妃本人是皇上十分满意的儿媳不假,但她与太子成婚的时日稍晚了些。
此时的毓庆宫, 太子已经有了两子一女,更要命的是这两个儿子都是由太子宠妾侧福晋李佳氏所生的,大阿哥四岁,二阿哥是太子妃进门前才刚刚落地。
这若是放在别人家,莫说这个关头生孩子了, 就是妾侍有孕,甚至是前头有了个庶子, 正常女方都不会愿意自家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
但谁叫这是皇家呢,总不能让太子给未进门的妻子守身如玉。
哪怕这成婚的日期是皇上一拖再拖, 好容易定下时间,太子妃的阿玛又在去年过世,总不能叫人在热孝中成婚。
据说,太子妃的玛法病重也有些日子了, 皇上也是赶着这个时候,趁着太子妃的玛法还能撑着一口气成婚,否则这婚事可真的遥遥无期了。
总之这婚事似乎是有些不大顺利的。
太子不至于为着这些事冷待自己的正妻,但这些日子来发生的种种, 也确实令他没什么兴致。
夫妻俩在新房端端正正对坐着,满眼都是喜庆到有些刺目的红,可二人之间的氛围却有些冷淡了。
这会儿若太子妃是个明艳些的女子,自然知道该怎么活络气氛, 令太子开怀,最不济也能叫新婚之夜不这么无趣。
太子妃年纪比太子略小些,可也已经是这时候女子出嫁较晚的年纪了,二十岁,脾性自然不如十多岁时那般活泼。
更别说能叫皇上满意的儿媳人选,自是娴静大方,和性子活泼半点不沾边。
太子和太子妃说了些话,只觉得太子妃和旁人告诉他的没什么两样,他并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多么喜爱。
大婚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
婚后的太子妃似乎对一切毫无所觉,没有察觉到太子稍显冷淡,没有察觉到毓庆宫后院的妾侍们各怀心思,亦没有察觉到后宫诸人各异的眼神。
她只是做好了一个太子妃应当做的事情,上孝顺皇太后,皇上,太妃,乃至于后宫一众嫔妃,下关照毓庆宫两个阿哥一个格格的生活,接到身边亲自教养,对于太子的宠妾,她态度温和,但也并不宽宥她们行止失当之处。
对于太子,太子妃亦是时时劝谏。
太子对她的态度一如往常,他称不上喜欢她,可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合格的太子妃。
于是当李侧福晋明里暗里想要接回自己的两个小阿哥时,太子没有多加干涉。
——在这上头,太子妃许是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因此是很有分寸的,照看小阿哥的人都是毓庆宫原本的奴才们,待太子和皇上忠心不二。而这本来也是应有的规矩。
李侧福晋因此很是气恼,但也无可奈何,太子不站在她这边,她纵使再更多办法,使出来也是无用的。
可她必须得想个法子才是,不能叫太子爷的心偏到正院那头去。
李侧福晋招来心腹,耳语了一番。
太子妃不是不知道后院的妾侍们各有心思,不过她很有耐心,能等到她们犯错再行事,哪怕真有人能灵活利用规矩,她也是不惧的,只要太子不插手,她就是规矩的制定者。
而眼下看来,太子跟前虽有几个得宠的,但他从不关注这些小事。
太子妃如今要面对的头一件大事,便是宫中宁贵妃的生辰。
毓庆宫与启祥宫,论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两宫似有争端,太子妃对此事略有耳闻,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嫁入毓庆宫后,太子妃不是没有私底下叫人探过口风,奈何毓庆宫里知道此事的人极少,几乎打听不到什么。
太子妃心底猜测着恐怕不是一件小事,毓庆宫当初知道这事儿的恐怕都叫波及赐死了。
她也不能够再打听。
可是就在这个关头,太子妃的人真的打听到东西了。
这消息来得太巧妙,太子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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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疑,但是她知道这消息八成是真的。
告诉她事情缘由的人,是太子的奶嬷嬷,没道理为这个说谎。
她紧张兮兮地告诉太子妃,两宫交恶,最开始是因为有人欲谋害贵妃,以此为由诬陷太子。
太子妃顿时了然,宁贵妃盛宠,膝下又有一个阿哥,极得皇上宠爱,其外家在朝堂上又和太子的外家曾有过争端,自然会有人看不惯的。
——毕竟那时候皇上病重在外。
以太子的脾性,不会将区区一个贵妃放在眼中。
太子妃拿到了过往的生辰礼册子,略扫一眼,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太子可以不把贵妃放在眼里,可太子妃自认不可以。
她是皇上选定的太子妃,石家忠于皇上,忠于太子,石家出来的太子妃也该当如此。
若是太子疏忽了事情,她要替他周全,若是太子做了不恰当的事情,她就应该站出来劝谏,这是身为太子妃的职责。
太子也许会生气,也许会发怒,可是不会因此问罪她。
而她也不惧怕这些,她必须要做一个皇上和太子都满意的太子妃。
这一日,毓庆宫中不少宫人都知道了,太子从太子妃院中拂袖而去。
太子妃却出奇得平静,甚至比从前还要平静,她心想,最坏也不过如此了,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她慢条斯理地查看着将要送入启祥宫的贺礼,细细叮嘱着宫人不要出错。
李侧福晋把自己关在屋里,痛痛快快地笑了一场。
她知道自己这一招并不高明,可是那位贤良淑德的太子妃一定会钻进这个圈套,因为这是个阳谋。
承担着皇上厚望进入毓庆宫的太子妃,自然要致力于辅佐,劝谏太子,而与宫中的宠妃交恶显然有违皇上的意愿。
太子妃或许以为她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也许太子会生气,会恼怒,可决不能指责她。
甚至还会认为她是个合格的太子妃?
可是太子妃不知道,她这样做,才真正把太子爷给推远了。
若是两宫只是单纯的交恶,那么太子妃的打算也许真的有效。
可太子妃不知道,自打那件事之后,太子爷和皇上之间,便不复从前那般了。
作为仗着太子在宫里横行霸道数年她来说,从无到有,再到失去这些权势,她的感受不可谓不明显。
她一个狐假虎威的人尚且如此,太子的感受只会比她更明显。
太子不会怨恨皇上,可是一定会怨恨那个导致了一切发生的女人。
此乃人之常情也。
李侧福晋高兴得胃口大开。
太子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他写着大字,心却全然不在这上头。
他没有拦着太子妃无谓的努力,因为他知道这完全不会管用。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导火索,引爆了汗阿玛一直以来对他的不满。
他久久沉思着。
最后他觉得让太子妃碰个钉子也好。
*
东宫这次送来的贺寿礼格外重。
攸宁啧啧称奇,不过也不奇怪,往年这些事儿都是李侧福晋负责的,她的态度自然也代表着太子的态度。
礼不薄也不厚,也并不投其所好。
而太子妃进宫以来,对上恭敬,对下宽厚,对着攸宁这个外界传言和太子不和的贵妃,不仅没有比如蛇蝎,反而主动前来请安。
这样孝顺的姿态自然迎来了皇上的赞赏。
攸宁一则不会迁怒一个无辜的人,二则,这是皇上所希望的,她自然也没理由跟他对着来。
这样一想,其实也很有趣。
本该代表太子态度的太子妃,与太子对着干,而她这个真正的与太子交恶的人,反而没事人一般,做出皇上所希望的和睦样子来。
无论旁人如何作想,攸宁与太子妃之间的相处称得上和睦。
皇上倍感欣慰的同时,大手一挥,给原定给八阿哥的两个侍妾人选里又塞进去一个人,出自太子妃同族,不过并非主支,父兄也没什么能耐,有这份前程,纯粹是看在了太子妃的面子上。
攸宁没什么话好说,叫来三人看了看,石氏出身大族,人瞧着不算多出挑,只能说是无功无过,先前定好的一个张氏,一个佟氏,模样性情都很好,一个娴静,一个则明艳些。
这三个格格都是不久后就被抬进了阿哥所,入宫的第二日又一齐来启祥宫请安。
攸宁看着她们,感受略复杂。
和她同样感受复杂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刚刚被赐婚的五阿哥之母宜妃。
宜妃对着她长叹一声,似乎是在感慨自己居然也已经到了做人婆婆,未来还要变成祖母的年纪了。
宫里的女人总是对年纪特别敏感一些。
攸宁亦觉着有些恍若隔世,不知不觉间,她居然也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
两个人对坐着感慨了大半天。
宜妃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提起了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他他拉氏,她当然是在夸这个女孩,夸到最后才玩笑似地担忧了一句,也不知道小两口的脾性合不合。
攸宁先是一怔,然后慢慢地将从皇上那听来的话转述给她。
未来五福晋的家世和前头的妯娌比起来,算不上太出挑,不过这也不是特别叫人惊讶的事情。
满人本来就不多,皇上又是要给儿子们在优中选优的,所以前面的大阿哥和三阿哥是碰巧了,他们大婚的那两年,京中出挑的女孩数量还算可观,皇上就选了最好的给自己儿子,剩余的赐婚给了宗室。
可到了这两年,年纪合适的女孩不多,能入得了眼的更少。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的阿玛官职还能看,不过不大得皇上信重,五福晋他他拉氏的阿玛更不成器,不过她有个极得皇上信重的祖父,皇上亲口夸这个人长相极好。
得了她的话,知道皇上不是随便选的儿媳妇,宜妃这才心满意足笑着离开了。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打卡第九十六天
阿哥所。
张格格, 佟格格跟在石格格身后错一步的位置,三个人身后又跟着六个宫女,一行人穿过一道道宫门和宫墙, 终于回到了八阿哥院里, 这会儿她们的腿都已经酸软了。
她们以前从没用两条腿走过这样远的一段路。
然而宫里规矩就是这样,莫说她们这种小格格了, 就是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乃至于太子妃,在宫里都是没有轿子坐的。
院里,八阿哥身边的两个太监一左一右, 守在门外头,见人回来了, 就上前来问安,然后弓着腰请石格格进屋去。
佟格格和张格格对了一眼, 默不作声向着屋子方向蹲了个安,然后一前一后绕去了后院。
她俩倒没有什么好不服气的,论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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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格格是太子妃的族妹, 论年纪,她为长。
三个人头一次出了一回门,是由石格格领着去的,回来也该是石格格去向八爷复命才是。
屋内, 石格格和八阿哥对着坐在榻上,八阿哥问一句,她答一句,自然是知无不言。
石格格的心跳的有些快。
今天出这一次门, 几位阿哥的福晋人人都待她很和气,没有因为她只是个格格而蔑视她。
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是八阿哥的人,外边都说八阿哥是皇上最疼爱的幼子。八阿哥的额娘,也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有一桩这样好的婚事。
她关心地等待着八阿哥的反应,并且很聪明地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八阿哥沉吟片刻,就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不由弯了弯嘴角。
“我知道你一向是有分寸的,这件事也做得极好。”
这指的是在外人问及启祥宫的事情时,石格格一个字乃至一个表情都没对外透露过,哪怕当场就有人耐不住性子,挂了脸,她也很勇敢地三言两语带了过去。
石格格对着这样温和的夫君,浅浅笑着。
皇上御驾出征,后宫中人帮不上忙,自然是由皇太后领着,每日不是抄写佛经便是跪在佛前祈祷。
阿哥们后院的福晋及一众女子,自然也是跟在各自母妃身前侍候。
大福晋去年年底终于生下了一个小阿哥,接连有孕令她的身体损耗极为严重,可即便有了皇太后的劝告,她也只是比旁人稍稍少跪了一些时候罢了。
况且大阿哥此次亦随皇上出征,她自然也放心不下。
攸宁身侧则是由石格格陪着。
她其实对胤禩后院的人都是一视同仁,也不想和谁多相处。
然而这时候默认的就是这样,有了儿媳妇,哪怕不是正经的,也应该由儿媳来代替尽孝。
胤禩虽没有要躲懒的意思,但是随着他年岁渐大,除了读书之外也多了别的任务,这一次皇上就让他跟着老师们多看看亲征的事情,这是皇上的恩宠,他自然是要多尽心,忙得脚不着地,连回阿哥所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来启祥宫了。
攸宁虽有不适应,但也觉得挺好的,孩子总会长大的。
*
皇上的第三次御驾亲征,总算是得偿所愿,大胜而归。
遣官祭告,饮宴行乐过后,自然是论功行赏了。
瑚家的人自然也在里面,这都不必再说,皇子外家什么时候都不会被忘在脑后的。
这次最令人关注的,自然是皇上给自己儿子们的封赏。
有人以为这大约就是皇子们呢封爵的时机了,趁着喜事一块儿办了倒也不错。
有人期待,自然就有人不期待。
太子这些年养气功夫好了许多,当着谁的面都没有露出半分不满来,还拍着大阿哥的肩膀恭喜他。
只是私下里难免有些忌惮,满人重视军功,自然就更为推崇有了军功傍身的大阿哥。
若是皇上露出半分赞赏的意思,自然会有人源源不断投到大阿哥的门下。
届时必要扭过头来,成为制衡东宫的利器。
可是在无数人的等待中,这封爵的旨意却迟迟不来。
皇上用一个由头轻描淡敷衍了所有人——皇子们将来分府出去住哪呢?府邸怎么建?规格如何定?
然后扔下叫人先把这些讨论出来。
另一边,则又下旨为此次立了大功的喀尔喀郡王和和硕恪靖公主赐婚。
太子的心情就这样大起又大落了下来。
大阿哥对此其实也不算多失望,毕竟这几年来,他的那些所谓军功,其实认真说起来并不够看的,其中甚至有时候闯了祸,是叫皇伯父给他收拾了烂摊子的。
大阿哥尚且如此,其余的阿哥们更不必说,寸功未立,哪敢要求更多。
只不过皇上对儿子,也不至于太过严苛,别的不说,只从大阿哥往下的几个儿子,如今年纪都渐渐大了,总不能一直都住在宫里不出去。
——毕竟只有太子才能一直住在宫里。
于是过了年,诸皇子的爵位也都定下来了,大阿哥为直郡王,三阿哥诚郡王,余下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都是贝勒。
就比三阿哥小了一岁的四阿哥,爵位却差了一等,和余下的弟弟们一个待遇,面对此事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而平白得了爵位的五阿哥,和七阿哥都没什么好说的。
胤禩则有点高兴,觉得自己终于是个大人了,和小了他两岁甚至更多的幼稚弟弟们终于不再是一起的了!
爵位虽然已经封了,但搬出宫这件事倒也急不得。
胤禩回来很高兴的告诉攸宁,他的府邸也是按照郡王的规格来建造,地盘大得很呢。
只不过从封爵到搬进去,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呢。
攸宁的想法是大阿哥和三阿哥年龄最长,爵位最高,肯定是要最先搬出去的。
再然后就是四阿哥,四阿哥比五阿哥七阿哥大了两岁,比胤禩大三岁。
等到前头大阿哥和三阿哥屋子建好,搬出去,四阿哥也大了,肯定还是要优先建四阿哥的府邸,然后等他的府邸建完搬进去,紧跟着五阿哥和七阿哥年纪也要到了,又得紧着这两个阿哥先来。
综上,胤禩想要住进自己的府邸里,总还要再等个两三吧,这事儿急不来。
谁料隔了一段时日,胤禩忽然又捧着图纸高高兴兴回来了,说内务府估计明年就能建好大概,到年底就差不多了。
攸宁并不很相信,这么多皇子的府邸呢,同时间建还要建这么快,这时候建房子可是纯人力的啊!
她皱了皱眉,内务府总不会是内务府拜高踩低到这个份上,放着前面的不管,跑过来巴结胤禩?
这倒不是她自以为是了,只是在阿哥所,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
攸宁关注这个,倒不是因为觉得这样对别的阿哥不好,而是担心胤禩被这些人给宠坏了。
看太子就知道,被身边的人从小宠到大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有时候她看太子行事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有些用度上,毓庆宫甚至是高于乾清宫的,但是这甚至已经是太子收敛过后的样子了。
不过太子也有这样骄纵肆意的底气,他的底气来自于皇上,毕竟他是太子。
胤禩却没有这种底气。
别看外人夸什么是宠妃的儿子,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幼子,可这些东西全都是虚的。
皇上要收拾太子,要废太子,还要费上一番周折呢,可是要收拾一个不听话的儿子,那就很简单了。
因此这些年来攸宁一直时时关注着胤禩,引导他和各个兄弟们好好相处。
幸而胤禩的性子本身也不跋扈,更不以事事压过别人为乐,性格好,能和兄弟们保持真正的和睦也挺简单的——毕竟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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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关系还相对单纯,没有牵扯到太大的利益。
而胤禩本身也很重视这个,闻言摇摇头。
在额娘的影响下,他当然是首先考虑过这个,所以也问了,几个阿哥府邸的大致图纸都是差不多同时间出来的,然后等他们稍作修改,就可以动工了。
除了直郡王和诚郡王是皇上下旨叫快些的,后头几个阿哥都可以一起。
胤禩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某日,一个凑巧,他发现四哥还在看建筑方面的书,一开始他以为是兴趣所致,毕竟比起骑射,四哥确实热衷于看各种类型的书。
然后他随口问了两句关于府邸的事情,才知道四哥的图纸居然叫人给打回来了。
说是他要改动的地儿实在改不了。
胤禩当时就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图纸上头也改了一处大体相似的地方,底下人却满口答应了。
这帮人要不是在敷衍他,那就是在敷衍四哥,还是这样明目张胆丁点都不掩饰的。
他以为这样的情况,小事也就罢了,没想到在王府这种皇上要过问的大事上面都这样。
胤禩没有找那人来辩论,他知道这行不通,在这种事情上面他们是最明白的,要是点破了,要么是死不承认,要么是他们更精心地来敷衍他。
额娘说过,不要在别人专业的领域同那人辩论,这样他没有优势,永远都没法赢。
而且这样会下了四哥的脸面,如果是胤禩自己,他当然不在意,但是四个是个好面子的人。
那些奴才专业的领域就是建房子,还有就是敷衍上面的人,他的专业领域就是可以以势压人。
甭管他们嘴里叽里咕噜说什么,他只需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就行了,聪明人自会揣摩的。
胤禩这么想着,就叫人把管事的叫过来,他拿出图纸,指着上面那处改动:“这里,爷听说在别的府邸不行,怎么爷这里就说行?你们是不是在敷衍爷不懂事儿?”
那人果然不敢表态,说要先去回了上官。
胤禩点点头,让他去把上官叫来。
如此一再推卸,最后责任推到了另一个上官头上,这就不是胤禩能指使得动的官员了。
胤禩都快被气笑了,他们既然要跟他犟到底,他也不是不可以,当即说要去找皇上借用一下这个人。
如此,这事儿最后才算是了了。
按理说目的达成了,胤禩应该是高兴的,但他怎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年纪比他小了两岁,却致力于要和年纪大的哥哥们混在一起的九弟,笑眯眯拍他肩膀,用很佩服的语气:“八哥,你做了这么威风的一件事,为什么苦着一张脸啊?”
胤禩一惊,狐疑地看他:“你说什么?”
九弟朝他挤眉弄眼,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我从我哥那知道的!”
胤禩这下也明白过来了,下意识看了眼四哥,对方也回看过来,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另一边五哥也笑眯眯看着他,做出口型谢他。
他下意识也笑了回去,心里突然飘飘的。
旋即,他暗骂了一声,终于知道为什么汗阿玛这么讨厌这些人了,简直是不挑拨死人不放心。
到了晚上,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品出味道来了。
这帮人这么做,他恨得要命,可是他确确实实因为这些人的做法,感受到了一种不能示人的快乐。
他没话说了。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打卡第九十七天
胤禩来启祥宫的频率又高了起来, 皇上知道了就跟攸宁笑:“他这是要搬出宫去了,又开始舍不得了。”
和搬去阿哥所那阵子还是一个样儿,想是幼鸟恋巢, 他又比别人格外多了几分。
不单是胤禩舍不得, 连皇上自己都有些怅然了。
先前他其实觉得这些长大了的儿子再住在宫里,人多嘈杂, 烦人得很,这会儿眼见着他们一个个都要搬出去了,心里又不舍起来。
这一点上,对胤禩这个幼子又格外不同些。
虽说这会儿胤禩早就不是幼子了,宫里在他之后又添了九阿哥, 十阿哥,十一阿哥, 但是要说相处得最多的,感情最深厚的就是胤禩了。
在爱子之情这一层之外, 皇上也挺喜欢这个儿子的性情。
他的这些儿子脾性各异,也都有他看不惯的地方,老大直率,老二聪慧, 可也太傲了些,老三最像读书人,该有的毛病一点不少,老四心思太多, 有点毛毛躁躁的,老五心性纯良,老七面上不显,其实太要强, 老九性子最活络,泥鳅似的。
他心底里觉得胤禩是最像他的一个,秉性仁厚,就是还欠缺打磨,去过的地方太少,眼界浅的很。
攸宁尚不知皇上的心理活动,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跟着去点评这些阿哥们。
皇上在对这些儿子们的态度上,那是既把自己当爹,又把自己当娘,严父慈母合二为一,只是表现在外面的只是严父的那一面而已。
别看他面上对人挑挑拣拣,不满意这个,不满意那个的,但他要是真不满意就不会说给大臣们听了。
凡是说给外人听的,那十分里有七分是为了炫耀,剩下三分就是为了警醒儿子们。
看他真正对儿子的态度,还得看九龙夺嫡到了末尾那时候,他嘴上骂得再狠,还是一个都没舍得杀,连圈禁都是好吃好喝供着,偶尔儿子还能打申请出来放个风。
攸宁无奈摇摇头,没有再想下去,而是问起了明年的南巡。
皇上南巡在本朝也算是个惯例了,目的很多,当然主要还是为了视察黄河,这条“母亲河”的威力巨大,古人的古人那时候就开始为了黄河决堤的问题费劲脑筋了,到了今朝改道了不知多少次,可问题依然存在。
每次黄河一决堤,便是一次多种灾难集合而成的大灾,水患,病疫,来年粮食,问题多得吓人,皇上十分重视。
也正是为此,南巡一次是完全不够的。
而就算不提这个,皇上本身也是好出远门的,御驾亲征就不必说了,今年又去了一趟塞外,再之后就是打算明年南巡了。
皇上听她问这个,就直接告诉她:“明年南巡,太后也想出京去玩,你也一起去看看。”
攸宁点头:“太后先前还跟我说呢,说她想趁着这几年身体硬朗的时候,多出去走一走,到时候我陪着她,你也能不那么费心了。”
她知道皇上这些年也跟太后相处出亲情了,毕竟两个人都念着同一位可敬的长辈。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皇上这是移情了,他带着太后去塞外,还可以说是为了和蒙古各部联络感情,可是带着太后去南巡,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为了已故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关系好,太后看到了,就好像太皇太后也看到了一样。
太后应该也这么想过,有时候她和身边的人就会念叨,说以后见了太皇太后,她会有好多话要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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