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瞥了泣不成声的曹寅一眼,有些嫌弃地收回视线,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然后曹寅的哭声戛然而止,只是肩膀还兀自颤个不停。
“罪臣御前失仪,请……请万岁爷降罪。”
“死有余辜?难得你还有这个自知之明,”四爷一声冷哼,然后又缓声道,“你死了没什么,牵连全家老小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也没什么,只是把你跟李煦两个人抽筋剥皮、全家挖地三尺,能填得了三百万两的亏空?”
曹寅肩膀耸动得更厉害了,一张脸都贴在冰凉的地砖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再开口声音就更羞愧了:“罪……罪臣有罪,都……都是罪臣该死!”
有罪?
其实单论这三百万两的亏空,虽然数额巨大,曹寅跟李煦胆大包天,公然挪用公款,但是说实话,还真不能全怪到曹寅李煦头上。
先帝点名让曹家接驾,曹家能抗旨不成?
虽然曹家实际只接了一次驾,但是后面又接连准备了两次,真金白银都是花进去的,江宁织造的差事再肥,曹家能顶得住这仿若水库泄洪似的银子花销?
所以,疯了似的想法子搞银子是必然。
挪用公款,就成了曹家跟李家必然的选择,先帝对此能不清楚?但是先帝懒得管。
事后再施恩也就是了。
要不先帝当时怎么琢磨着要把两淮巡盐御史的肥缺给曹家呢?
再加上李家,两家合力三百万的亏空,用不了几年也就能给填上了。
本着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先帝其实一开始也并没有坑自己的奶兄弟,但是架不住曹寅是真不老实啊,暗中跟八爷九爷勾勾搭搭,甚至都帮着八爷在江南散布废太子的流言,这是果断站在夺嫡站队第一线啊。
先帝当时的心情,四爷都能想象得出——
还什么两淮巡盐御史,吃屎去吧!
所以三百两的亏空,先帝直接装死不管了,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亏空跟人家先帝有什么关系?就是你们曹家李家挪用公款!
还一下子挪用了三百万两,自己老老实实算算家里的脑袋够砍的吧!
要不是当时乳母孙氏病重,指不定先帝还真会一怒之下砍了自己的奶兄弟。
在四爷看来,三百万两的亏空,其实主要责任还真的并不在曹寅李煦身上,当然了,四爷完全可以不讲道理,定罪砍头抄家一条龙吩咐下去,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很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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