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时候,正赶上佟国维病重,一旦佟国维殁了,隆科多这个佟三爷是板上钉钉要继承爵位的,结果就在隆科多最不能出岔子的关口,他竟然还接二连三派人来向曹家李家索贿!
何其猖狂?
谁给他的勇气?谁给他的胆子?!
“他这是认定咱们不敢跟他鱼死网破呢,”曹寅冷声道,“认定咱们是被吓破了胆,就是那砧板上任他宰割的鱼呢。”
“不行,不能再由着他这般肆无忌惮,咱们也得让他日后行事有个忌惮。”李煦道。
曹寅眯着眼,狠狠道:“不错,确实要给他提个醒,让他知道咱们曹家李家也不是由人欺负的,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于是,在年底向宫里呈送贡品衣料的同时,曹家跟李家悄悄孝敬了佟家三房三十匹各色贡品衣料。
其中意味是不言自明的,想要贡品衣料是吧?给你!
而且一下子给了三十匹,就看你能不能吃得消了!
要是吃不消的话,那日后就要老实点儿规矩点儿!否则的话,就别怪他们到万岁爷跟前来个鱼死网破!
这回的三十匹贡品衣料显然是起到了作用的,送去之后,隆科多那边便就消停了,挺长一段时间里,隆科多没再派人来江南索贿了,曹寅跟李煦也总算能送一口气儿了。
鱼死网破,那是万不得已的法子,可若是但凡还有一丝活路,谁想鱼死网破啊?
他们不想,显然隆科多也是个惜命的。
也是,跟曹家李家这样包衣奴才起家的比起来,佟家这个百年大族自然更接受不了鱼死网破的后果。
而且,随着佟国维的死,隆科多少不得要消停,至少是在万岁爷下旨让他承袭爵位之前,隆科多是不敢造次的。
暂时摆脱了隆科多这个大麻烦,曹寅跟李煦就开始忙着给万岁爷张罗万岁爷万寿节的寿礼了。
跟往年不同,今年他们准备的寿礼肯定是要更加珍贵更加稀罕更加不能出岔子的,这也就意味着,要花更多的银子。
银子?哪儿来的银子啊?难道又要挪用公款?
可是现在他们公款已经亏空近三百万两银子了……
天爷啊!
不敢挪,根本不敢再挪了,事实上,就连织造府的公款也所剩无几了,最多还能支撑到年中,下半年若是内务府不拨款的话……
不敢再往下想了,真的不敢想啊。
曹寅跟李煦真是愁的头都秃了,于是连襟两人商量过后,咬着牙各自变卖了家中两个庄子,好不容易总算凑足了十六万两的银子,给万岁爷张罗寿礼的钱这才有了着落。
知道万岁爷最喜欢董其昌的字画,李煦废了老大劲儿才花八万两银子买到一套董其昌的《秋兴八景图》,曹寅则为用剩下的八万两银子买了两块天然太湖奇石,长宽皆有一丈,一个形似“寿”字,一个形似飞龙,很是稀罕。
对于费尽心思准备的这两样寿礼,曹寅跟李煦都颇为满意,一直阴霾的心情也总算放晴了一些,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佟家又来人了。
这回人家不是来借钱的,二十一张嘴就要三十匹衣料。
跟之前一模一样的三十匹贡品衣料!
疯了!疯了!隆科多肯定是疯了!
曹寅的血压顺便飙升得比喜马拉雅都高,以至于都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隆科多不是万岁爷的小舅子,竟是万岁爷的私生子,万岁爷如今眼瞅着身子不行了,还一门心思要把皇位传给他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呢!”
“我就说他是饿了八辈子的野杂种吧?这是不把咱们两家吸干净不罢休啊!”李煦也是骂声不绝。
你一句我一句骂了半天,连襟两人又沉着脸开始商量对策,难道真的要跟佟家鱼死网破吗?
虽然一早就摆明了阵势,可是真到了这一步,两人又忍不住退缩。
嘴上说得再狠,但是落实到实际,到底是不一样的,连襟两人谁都下不了决心,反倒还开始找补起来。
“眼瞅着万寿节就要到了,咱们这个时候突然对佟家发难,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万岁爷自然也是脸上无光,肯定会影响过万寿节的心情,到时候闹出的动静那就更大了,要不……咱们再往后拖拖?”李煦道。
曹寅闻言赶紧点点头:“正是这个理儿了,这一闹起来,势必要惊动老太太,到时候老太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便是咱们不孝了,更会引得万岁爷勃然大怒,所以还是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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