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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nbsp;罢了,来都来了。

    看她的模样便知她没有进?取心,跟自己那个也成日吵闹不堪的师妹一样。即便天王姥姥来了自己也不会折在这种人手上,待会还有与那两人交手的机会。

    柳姒衣见她心思烦乱,不由轻轻一笑,眼中流露出几分精明。在钟响之时,她率先欺身而上,挥出了手中的长刀。

    景应愿摊开手掌,手掌中的数字刹那变幻,重新改作了一个陆字。方才那场战斗结束得较快,她浑身沸腾的热血此时还未冷却,刚走开两步,却见不远处传送阵一闪,走来一位故人。

    崇离垢一身白衣如雪,手中长剑光华熠熠。她朝着景应愿这边提剑而来,周遭零星想上前来的修士都被?她的剑气威压所?震慑,一时间都有些?犹豫——

    景应愿垂眸,看见一只遍布剑茧的白皙手掌。手的主人不知为何?,似乎有些?忐忑,此时这只原本挥过千万次剑的手在她的注视下竟然有些?微微地颤抖。她抬起眼睛,果?然看见了崇离垢平静之下暗藏波澜的双眸。

    她轻笑一声,握住了崇离垢伸来的左手。

    “离垢道友,请指教。”

    崇离垢眼睛一亮,她重重地嗯了一声,二人的身形被?阵法点亮,齐齐出现在了某只莲花坛之上。

    见此情形,莲花坛周遭的观台都发出了一阵叫好与呼喝声。崇离垢是夺魁的热门,景应愿后?来居上,虽她是目前看来表现可称十分出色的修士,但仍有不少人对这拜入修真界不足十年的新人修士持猜疑态度。虽有许多人为她一掷千金下注,可说她靠着磕丹药涨修为的声音也从来不少。

    此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景应愿虽心潮澎湃,却丝毫不慌张。

    自她知晓崇离垢是与自己一样身怀仙骨之人后?,便一直等待着时机与她打上一场。先前离垢的自由被?她父亲控制着,连外人都不让见,更别提有交手的机会——

    景应愿祭出楚狂,对着崇离垢认真地行了一礼。崇离垢还礼,轻轻吐出一口气,长剑出鞘。

    此剑名为辟尘,通体银白,乃是传说中神铁所?铸,自崇离垢三岁时便一直陪伴着她。这柄辟尘与景应愿手中的楚狂一银一赤,互不相容,仿佛仙魔对立。

    自拔剑后?,崇离垢便敛眉不再言语,只一心投入在她手中辟尘之上。莲花坛上静默一瞬,遽然,青钟鸣响!

    刹那间,这张莲坛被?白光笼罩。

    在惊呼声里,有白衣仙子踏神光而来,眉目威严,剑光如练,将仍站在原地抬眸看来的少年刀修卷入其中。崇离垢斩出的剑气清冽,举止真仿若仙人般不染尘垢。那迅速凝结的剑意与灵力在景应愿身上悍然炸开,自这张莲坛为中心,瞬间漾起层层如仙雾的白色灵光!

    待光芒散去,只见景应愿伫立原地,毫发无?伤。

    她一手持刀,一手竖指捏诀,就在众人以为她又?要?重现昔日那连斩春秋四季的刀法时,少年刀修忽然垂眸将指尖一点。

    刀光乍亮。

    那只是突如其来的灵光一闪,如将息的星辰般亮了一瞬便黯淡下去。众人看着她刀上乍灭的光芒,再看崇离垢飞卷而来的耀眼剑光,顿时觉得高下立现。这刀法起手平平无?奇,没有昔日那斩破寒冬凝作三春暖的架势,也不如崇离垢这套如谪仙般飘逸的剑法。

    成败似乎已成定局了。

    就在观台上众修士议论之时,仙尊观台之上却有人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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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声,扭头朝着沈菡之的方向道:“沈仙尊,应愿这刀法好眼生,可是她后?来学的?”

    沈菡之摇摇头。

    她近来不曾给过应愿刀法或秘籍,当初宫主给的那部拨雪寻春已够钻研好一阵子。这孩子入门其实并不久,修为却涨得飞快。她担忧她学得太杂糅会分神,便打算待到?应愿元婴再寻几本合适的给她。

    既然自己没有给,教导过小牡丹的其余那几位都不是刀修,手头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出合适的刀法——

    沈菡之陡然扭过头,盯着背后?的首席谢辞昭,逼供道:“是不是你给应愿的?”

    谢辞昭有些?无?辜。若说衣裳或宝石她倒给过,刀法是真的没有。她忽然想起当时小师妹初初用拨雪寻春时续上的最后?一招剑法,心间思绪闪过,低声道:“或许是小师妹自行谱写的呢?”

    自行谱写?沈菡之还未表态,便有其余人笑出了声。那人心直口快道:“小孩,刀法不是这么好写的,即便你与你师妹都是千万里挑一的资质,可功法需累世的积累与实战方能谱出。若她真写出来并用上了,那也九成是部不趁手不好用的刀法……你看,她这刀法比之崇长老之女所?用的剑法,着实差了好些?意思。”

    真是如此么。谢辞昭看着貌似节节败落的小师妹,心中却十分安定。她见过应愿当场谱换剑法的模样,那式衔接在刀法末式之后?骤然杀出,意象宏大?的剑法朝玉京也并非虎头蛇尾之作。

    就在多数人议论纷纷唱衰景应愿,台上刀光剑影相撞的某一瞬,谢辞昭始终望着莲坛的眼瞳猝然睁大?——

    是磅礴璀璨的星光。

    莲坛之上,景应愿手中长刀骤然燃亮。崇离垢再度杀来的剑气撼动她的衣袂,吹散她束发的锦带,在天与地之间,仿佛只剩一片茫茫净白,与渺小至极的一人一刀!

    景应愿身着黑衣,长发散乱,在这如凡人想象中仙界的纯净色泽中,她似乎才是那个干涉秩序的邪物。白色固然好,可哪怕深居于雪山中的仙人,定然也不敢直视这空茫而耀眼的颜色太久——

    观台之上已有修为差些?,被?师尊长老们带来观摩的新人修士双目刺痛不已。铺天盖地的白吞噬了莲坛另一端的景应愿,正当众人以为战局已定之时,忽然这如雪般的白色被?撕裂一角,露出如绒布般的黑。

    是景应愿。

    是她手中的楚狂。一刀撕裂白日,一刀挑换长夜!

    刀光如星彗,擦破如雪剑芒,熄灭纯白无?垢笼罩而来的灵力,在空中如雨般朝着崇离垢的方向疾落而下!

    广阔天地之中,人如泥砾,自女娲的手下跌跌撞撞爬出来探索山川大?河。死者零落成一茬茬护花泥,生者永恒地朝着长生的秘密蛇行爬去,陨落的尸体垒作高楼,待后?人踏着前人尸身而上,用手去摘那成仙永生的星辰。

    既然人人攀得,那么摘下天上星辰的人,为何?不可是我?

    今朝绝胜无?人共,卧看星河尽意明。

    在这莲坛之上骤然射出的数道璀璨星光映亮了景应愿沉静的双眸。她衣袂飘飘,任由长发狂乱地散在空中,虽神情淡然,可手中刀意却不改,依旧是如故的疏狂。

    哪怕这星辰无?人能与我同看,只我独身,也要?将这璀璨星汉揽入怀中,赏至无?景可赏!

    在众人惊叹震撼的语声中,那化作刀风的星辰灵光砸入崇离垢怀里。她被?突如其来的光照得眼眶一热,拄着剑跪倒下来,吐出一口血。

    血与泪混合着砸在地上,方才那空茫的白色被?星辰撕破,星星或许并非都是纯净的颜色,可却比白雪更加明亮。自己追寻数年的道究竟是什么,又?是怎样的道将她架空于此,将她与凡世隔绝,手中只能握剑,甚至连流血落泪的权利都失去了?

    ……她不想握剑,她想念昔年母亲牵着自己的,温暖有力的手。

    剑鞘是冰冷的,永远都是。如同父亲看似温柔实则无?情的注视一般。

    她又?吐出一口血,在崇霭惊怒的目光中,将那柄禁锢她百余年人生的辟尘剑丢开三尺。

    在坠入心魔的前一刻,崇离垢半阖着的眼睛看见天空惊雷滚滚。血弄脏她的白衣,她毫无?所?觉,只是将眸光投向了开始原地打坐的景应愿。

    这雷劫不是冲自己而来的,是冲着景应愿而来。算算她如今修为,也该有元婴了。

    崇离垢微微一笑。眼前景应愿的身形与心魔中那人百受折磨的模样再度重叠……她心中有愧,她心中有愧!可究竟是在愧疚什么,自己究竟亏欠了她什么?

    恍惚间,那双吊在自己头顶的脚又?开始擦过她的长发。

    血海雷光的模糊刻度间,崇离垢挣扎着往上看去——

    心魔之中,吊在头顶已然垂死的那个人,长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第105章 万剑归宗

    苍穹劫云密布。在暗紫色云彩之下, 有?似灵脉般蜿蜒的闪电正暗暗虬结。

    沈菡之凝视着即将落下的这十八道天道雷劫,手中飞速捏诀,在这座莲花坛的上空凝了一层厚厚的灵力?护罩。春拂雪几人并没有说话, 但?却身体力?行地加入了进来, 直到这一层套一层的护罩足够结实, 能替景应愿挡去几乎三四成雷劫带来的痛楚为止。

    从金丹到元婴, 仅用了三年有余的时间。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 沈菡之的神色愈发沉了下去。她想起那枚异色的金丹,心下发冷。原本如此令人惊异的天赋应是天生飞升的好苗子,这等福气乃是世间所有修士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才?对。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前方等待景应愿恐怕不止各州落宗门世家的虎视眈眈,还有?这悬挂在所有?人头顶的天道?……

    她想起当年飞升的谢灵师。谢师姑已然是天纵奇才?, 可在飞升这条路上也走了约莫六百余年方才?走完。如今应愿在修真之途上走得?太过顺遂, 这让她本能地有?些?不安。

    只在她们以灵力?构筑护罩的瞬息之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劫雷落下的前一瞬,玉自?怜忽然豁然起身,眉头紧蹙。她盯着灵力?罩之中, 离景应愿不远的另一道?身影,情绪罕见地有?了波动:“离垢的情况不对。”

    她猛然拧头,盯着端坐在末位的崇霭道?:“她陷入心魔了。”

    崇霭的眼睛不曾离开过那张莲花坛。

    他心中恨崇离垢的不争气,竟在这种时候被景应愿抢走了风头!分明自?己已经为她铺好了锦绣前程, 可她不光被景应愿打败不说,还丢了手中的剑!

    愤恨之下, 他无心留意女儿如今的状态,一双眼睛只怨毒地盯紧了正盘膝打坐的景应愿。为何只她得?了上苍的偏爱, 如若这仙骨能置换来我身上……

    听见玉自?怜的话时,崇霭方才?将注意力?挪去了崇离垢身上。然而只是这不以为意的匆匆一瞥,却让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连嘴唇都哆嗦起来,若非寄生在身上的那影子干预,他恐怕会在此处彻底失态。

    众人随着玉自?怜冰冷的目光望去。只见此时崇离垢瘫倒在地上,姿态狰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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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如葱般白净的手指在地上抠得?鲜血淋漓。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只是面色骇人得?厉害,口?中此刻不知正喃喃着什?么,赫然是一副陷入心魔的模样。

    隔着雷声与屏去声息的灵力?护罩,众人听不见她的呢喃,可玉自?怜却读懂了她的唇形——

    她说,娘亲。我不想练剑了。

    景应愿被灵光包裹,全然不知咫尺之间所发生的事情。

    冥冥中,她感应到师尊的气息包裹住自?己。心知师尊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便更加镇定,甚至比渡金丹期那十八道?雷劫时要更加游刃有?余一些?。虽然饱受皮肉焦烂之苦,甚至于体内的魂魄也跟着苦痛起来,但?总算没?有?了性命上的忧虑。

    只是这修炼速度实在太快了。

    在道?道?劫雷的轰鸣中,景应愿忽然感应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透过苍穹凝视着自?己。

    她勉力?睁开眼睛,填入眼帘的只有?深紫色的劫云与足以使人致盲的闪电,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一股奇诡的不安席卷全身——

    她顿时遍体生寒。

    然而这被凝视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待到雷声稍霁,景应愿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劫雷已然过去了十六道?。

    那一眼云层中的窥探缩短了她对时间的概念,她浑身被雷碾碎的骨肉在恍惚中正飞速重新拼合,待到第十八道?劫雷落下,白烟散去,坐在原地的她虽然容颜未改,可周身却透出更加坚韧,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度。

    景应愿轻轻站起身,发觉身前正躺着一个人。她心头暗道?一声不好,连忙上前将那人扶在臂中。可这具身体却轻飘飘软塌塌的,无论她如何摇晃都不能转醒。

    方才?打斗渗出的血弄脏了崇离垢的白衣,景应愿见她虽在昏迷,但?神色却无端透出几分惊恐,便知她恐怕陷入了心魔之中。来不及多想,景应愿一手搀扶住她,一手持刀,对着遮盖她们的灵力?罩凝力?斩下!

    燃烧般闪着明光的灵力?碎片自?她们周遭纷纷扬扬落下,观台之上顿时有?人飞身过来。隔着模糊的白光,景应愿以为是崇霭,警惕地握紧了搀着崇离垢的手。但?朝她们伸来的那只手纤瘦病态,她一怔,抬眸望去,来人竟然是玉自?怜。

    玉自?怜面色冷淡,可却实打实地朝着她们伸出了手。

    见是玉仙尊,景应愿干脆地将崇离垢交到她怀里?,看着玉自?怜将仍魇在心魔中无法抽离的崇离垢抱在怀中,她一颗悬着的心也放松几分。本以为玉仙尊接过崇离垢便会离开,却不想她停驻脚步,对着自?己轻声道?:“你做得?很好。”

    景应愿微微一怔,然而玉自?怜却已然飞身而起,往观台那边去了。

    随即,传送阵亮。

    在从莲花坛抽离的同?时,景应愿听见了如浪般迭起的叫好声。她恍然抬头,见到的是师尊微笑颔首的脸,与她身后一直灼然盯着自?己的大师姐。终比还未结束,景应愿抬起手,手上的数字已然变成了捌。

    场上剩下的人不多了,只零星几个。她提刀走了几步,忽然或有?所感,侧眸往另一处正亮起的传送阵望去——

    有?人持剑蹒跚而来。

    景应愿与她对视一眼。只见她素来干净的剑宗白衣已被鲜血沾满,唇角还流着血,整柄剑更是如从血池般捞出般透着诡异的殷红。

    她看了一眼景应愿,反手将整个横贯入前胸的长箭一把拔了出来。

    那支长箭被她随手扔在地上。司羡檀摸出丹药瓶,将整瓶回?灵丹倒入口?中,微微喘了口?气。让她变得?如此狼狈不堪的人已被打下了场,司羡檀回?想起容莺笑挽起的长弓,眉间笼上一抹晦暗。

    这或许就是最后一场定胜负的终比。

    事到如今,司羡檀也不再伪装。她擦去唇角的鲜血,感知着体内灵力?狂躁不安地涌动,对着景应愿勾唇笑了笑。

    “元婴,”她轻声笑道?,“真是好快的速度。”

    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刀宗师妹,司羡檀有?些?可惜。她盯着这张冰冷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又?不笑了。她将左手朝着景应愿的方向伸出,右手问鼎剑灵光大盛。司羡檀笃定她不会在此时与自?己撕破脸,又?升起些?许恶意作弄的心思,冲着景应愿勾了勾手:“应愿道?友,请指教——”

    然而景应愿并?没?有?如她所想般碰触她的指尖。

    司羡檀呼吸一窒,先前宁愿刀斩花轿,险些?被邪祟杀死也不愿屈尊与自?己假意拜堂的景师妹忽然朝自?己这边扑了过来。好近,近得?她几乎能闻见她身上的牡丹花香……

    是离垢熟悉的花香。

    下一刻,那双温热的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景应愿屈腿压在司羡檀身上,她们的灵力?自?这一刻开始搏杀,在司羡檀且怒且恨的目光中,景应愿无情地凝视着她因窒息而带上一缕嫣红的脸,轻声道?:“你要输了……”

    “司师姐。”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们被传送至了莲花坛上。几乎自?落地的那一刻起,刀剑便铮然破风朝着对方杀去!司羡檀看过景应愿先前用过的刀法,也见过她身上那条与之结契的黑蟒,心中自?有?提防。

    可她却不曾想过,景应愿出手的第一式竟然是一招极轻灵极飘逸的剑法。

    刀通常要比剑更重,即便执刀仿剑,也仿不出长剑挥动时灵动清渺的风华。景应愿的楚狂是上古时所铸,重量与厚度自?然比寻常的剑厚重许多。

    被这样的刀相对着,司羡檀分毫感知不到剑法所蕴含的风雅。正相反,她感知到的是无边的,酝酿许久的沉重杀意。

    如此过了三四招,司羡檀忽然发现景应愿所用的这剑法冥冥中竟有?些?熟悉。虽与自?己记忆中相似,却又?在某些?细微处十分不同?。

    她攥紧剑柄,斩裂一道?虹光,却见景应愿轻巧地挑开这一招,再度挥斩出的刀风令她的思绪骤然回?到了百余年之前的那个夏天。

    那个想取清心剑不成,反得?问鼎的夏天。

    那年她初初拜入剑宗,师尊走在前,她假意乖顺地垂首跟在师尊身后。好多剑,有?风吹过时会发出清脆好听的铮鸣。她第一眼就看中了那柄清心,第一次拔不出,师尊让她过三日再来试试。

    然而三日过三日,风吹过剑堂,唯独清心不肯为她吟唱。

    不知为何,她喜欢这柄剑,喜欢到梦里?都是它。醒来时便稚拙地为清心剑谱了几式所谓的剑法。当时还是孩童的她哪里?谱得?出什?么厉害剑法,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用于观赏的花架子。

    司羡檀试了许久,这剑法都不曾在手中发挥出丝毫威力?。就如同?那柄从来不曾眷顾过自?己的清心,被早早毁在弈剑堂中。

    而如今,这套剑法竟然复现在了景应愿手中。

    景应愿看着司羡檀的镇定逐渐被瓦解,露出内里?的疯狂,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

    她再度斩出一刀,就在刀风刮过之时,她听见司羡檀手中的问鼎随着自?己的动作发出空灵的铮鸣声,仿佛在回?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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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一般。那声音很特别,很好听,好似前世的司师姐在雪中为自?己舞剑,剑风削落枝头梅花的时候。

    这是她生平习得?的第一套剑法,也是司羡檀唯一教过她的剑法。

    那年雪落得?好大,她踩在雪上,身前拖曳着的是司羡檀那身纯白色的狐裘。她心中忐忑,不知司师姐所说的教她剑法还做不做数。如此走了几步,便见剑宗大师姐含笑回?过眸来,召来长剑,温声道?:“你退远些?。”

    景应愿在外门人微言轻,偷听着内门来的门生讲课都能被管事支开去做些?苦活脏活,从未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使出一整套剑法,她向来能学的都是一招半式铺子里?卖的最贵也最普通的剑法残本。

    前些?日子司师姐说要教自?己剑法,她暗自?高?兴了很久,就连心中的苦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冲淡了些?许,只期盼着日子能快些?过,司师姐能快些?得?空。

    司师姐在雪中舞剑。

    她没?有?用灵力?,身形很飘逸漂亮。剑风扫去积雪,扫落花枝,景应愿目不转睛地看着,扑面而来的鹅毛大雪也不能熄灭她满身澎湃热血,只觉得?自?己承了司师姐天大的人情,她拘谨地握紧手中长剑。这些?好意她都记在心里?,待到拜入内门后一定会将恩情还给她。

    司羡檀舞完剑,刚想将招式拆解给这外门的景师妹,却不想她却已飘然提剑,挥出的招式动作招招都是方才?自?己示范过一遍的,没?有?半分错漏。

    景应愿过了一遍剑法,可奇怪的是,灵力?始终无法附着在这套剑法之上。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有?些?迟疑地停下了挥剑的手。

    司师姐自?始至终站在雪下看着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润笑意。

    见景应愿看过来,她啊了一声,宽慰道?:“景师妹,无事的。外门资质本就差过内门许多,你如今能完整地将剑法重现,已然十分了不起了。”

    ……原来是这样么。

    景应愿压下心间几分酸涩,看着眉眼弯弯的司师姐,忽然问道?:“司师姐,这套剑法的最后一式好漂亮。它叫什?么名字?”

    司羡檀怔了一瞬。

    “万剑归宗,”她嗓音温润如玉,“这一招,叫做万剑归宗。”

    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紧握在手中的长刀重叠。

    景应愿在司羡檀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挥刀,刀身划过弧光,在半空连结成了一道?气势极为磅礴的虹彩——

    她垂眸看着长剑脱手的司羡檀,勾唇微微一笑,一如前世的她。

    “司师姐,你知道?吗?这招叫做万剑归宗。”

    第106章 问鼎第一

    剑柄脱出司羡檀的掌心, 在风中逆行而去,发出铮铮的嗡鸣。司羡檀神色错愕,反射性?地伸手?想抓, 却被锋锐的剑刃削破了手掌。

    她没能捉住。

    那?柄跟随她二百余年的问鼎剑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划破长空, 轻轻落在了莲花坛另一端景应愿伸出的左手?上。

    司羡檀的手再度空了。

    第一次空手?是被清心抗拒, 第二次则是千挑万选过后的问鼎离她而去。不是说剑久生灵么, 这剑不是独独归属于她么!司羡檀指尖发冷, 她看着问鼎安静地被景应愿握在手?中,丝毫没有抵抗之意,只有右手?握着的那柄赤色楚狂似乎有些不高兴,低低地铮鸣了两声。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司羡檀垂眸, 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愤恨或怨怼, 她只是开始出神。

    所?以练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将自己带出司家的师尊?为了临终前将妹妹托付给自己的母亲?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证道飞升……

    她道心被撼动, 不由?往后退了两步,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若剑不要我……连剑也不要我!司羡檀眉间笼上阴霾,她攥紧拳,不顾指骨被勒得发白发痛,心间只剩一片冰冷。她看着问鼎被握在景应愿的手?中向自己斩来, 那?剑风熟悉,迎面而来的雪白剑身照亮她的双眸,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羡檀动了。

    她赤手?空拳, 唇角还流着血,可?却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 只是一改先前皎皎如?明月的风度,彻底露出圆月之后的瘢痕。

    景应愿见她神色不对, 心头一凛。

    只刹那?间,赤色如?血般的香雾便包裹住了她们?。这香雾来得诡异,景应愿修为已至元婴,可?却仍不能从这雾气中精准地找到司羡檀的身形。她收起左手?问鼎,举起楚狂,一刀斩向感应到的方向!

    下一刻,司羡檀冷如?寒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司羡檀冷声道,“你究竟是谁?”

    景应愿敛眉不答,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前有谢辞昭说自己身怀死?气,为何如?今已然压制住了,司羡檀却仍说自己不是人族?

    这其中一定哪里有问题。

    雾气弥散,司羡檀在其中仿佛终于游入海中的鱼,行动愈发灵敏。旁人被这雾气掩盖,修为差些?的根本?看不见她们?的身形。身处雾中,景应愿只觉得视野略微受限,而司羡檀的神色终于也沉了下去。

    她微微抬手?,血雾竟然凭空凝作?了一把巨剑。

    看着景应愿那?张平静如?常的脸,司羡檀下了最后一丝决断。她捏诀挥指,那?柄悬挂于她们?头顶的血色巨剑以冲破万军之势向景应愿杀去!

    这已无关刀剑之法?,无关机关秘窍,只是单纯力与力的厮杀与对抗!

    景应愿攥紧刀身,瞳光被血色与血色映亮。

    她汇尽浑身灵力,一如?重?生醒来于金阙宫廷的那?一日,仅一人,仅一刀,背靠轰然倒塌的断壁残垣,一刀斩下!

    这一次,自己身后已经没有需要保护的人了。景应愿维持着持刀的动作?,看着那?柄长剑在自己面前发出如?青瓷被磕碎的一声悲鸣——

    而后,在风中散作?数万片微微透明的血色梅花,随着春光逝去了。

    所?以,这一次,这一刀,只是为了她自己而斩落!

    万万朵碎片残花落下。景应愿拄着刀勉力站在原地,方才力与力相撞迸出的气浪也将她重?伤。

    血迹糊住了她的眼睛,景应愿透过眼前的一片猩红向对面望去。纵剑的司羡檀比她伤得更重?,此时已经无法?起身,被灵力反噬至昏迷过去。

    她抬眸望天。天空已然被血雾与碎片染成?赤红的颜色,明明战胜了仇敌,可?景应愿心中却觉得一片虚无——

    她只是战胜了前世那?柄加害自己的剑,而真正纵剑的鬼却仍未浮出水面。

    时至今日,景应愿心中已然有了三分隐隐的猜测。她抬眸望向仙尊那?边的观台,莲花坛上的结界破开,她看见师尊欣慰含笑?的脸,还有大师姐看向她身上伤势时难掩心碎的神情,只是冲着她们?勉力笑?了笑?,示意自己这边无事。

    接下来还有下一场……

    然而莲花坛外雷鸣般的喝彩叫好声与掌声淹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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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色霞光之下,她茫然地四顾,却发现周遭的莲花坛上人数寥寥,加上自己甚至不满十人。景应愿垂眸望向自己的手?心,中间的字样写着拾,忽然一阵灼烧般的痛楚,她再看时,掌心中的字已经消失了。

    她听清无数人此刻正高呼呐喊着她的名字,离她不远处的莲坛之上,柳姒衣正奋力朝她挥手?,平日精明的脸上一片兴奋的傻气。二师姐的声音淹没在如?浪般的欢呼声中,景应愿还没来得及弄清她在对自己说什么,便感知脚下一震——

    她此时踩着的这张莲坛极速上升,刹那?间冲破云霄!

    是我赢了么?猎猎风声中,方才还高远的赤霞离她愈发近了,原本?几乎齐平的其余莲坛已经缩成?了小小的影子。片刻之后,风声停了,有一片柔软的云停驻在她脚下。

    她试探性?地伸手?触摸,却见云朵往上凭空多变出了一朵。

    如?此来回几次,这赤金色的云霞竟然变成?了一段无限向上延伸的阶梯。景应愿踩着云梯继续往上走去,她已经彻底看不见底下的光景,凡世变得如?同一粒小小的尘埃,她亦在这云中轻如?鸿毛,仿佛随时都会驾云而去。

    往日飞升的仙人们?都是如?何心境呢?景应愿不知前人所?感,如?今在云与云的夹层中只觉得自己渺小如?沧海一粟。没有大喜大悲,有的只有一片平静的哀意。

    九十九阶阶梯过,她独立云间,任由?长风卷过黑如?鸦羽的衣衫。

    就在此时,景应愿眼前凭空浮现一只小小的布袋。袋口?敞开着,她伸手?探进去,忽然觉得有汩汩清泉流过指尖,而水流中,有一只虚无的手?握住了她小心翼翼的手?指——

    只眨眼功夫,身边景色悄然改换。

    眼前是一片广阔幽静的湖水,景应愿从依傍着湖岸的大片菖蒲花中起身,看见冰蓝色湖面在夕阳下折射出如?金子般的碎光。她循着本?能往湖水边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景应愿回首。就在夕光落下的方向,有个身穿玉色衣衫的人正温和地看着她。

    那?人的衣衫似乎已经穿了很?久很?久,是身非常华丽繁复,仿若祭神时身穿的服制。不过打理得很?好,如?若不细看,看不出这是旧衫。景应愿敏锐地察觉到她满身杀戮之气,神情却意外地平和,身上也没有邪意,比起儒雅的仙子,更像是征战沙场已久的战神。

    她温声道:“小友,请留步。”

    景应愿看着她几若透明的肌肤,随风而动的身形,猜到了此人大致的身份。她冲着她躬身一礼,道:“晚辈景应愿,见过仙尊。”

    “不必向我行礼,我只是前人留在此处的一道虚影而已,”那?人宽容地一笑?,虚虚扶起她,“既然已来到此处见我,你便有向我索求心心念念之物的资格。”

    “心心念念之物?”

    着玉色旧衫的虚影手?中把玩着一段剑穗,她含笑?道:“你自去水边看看,一切便见真章了。”

    景应愿往水边走去,那?道身影静静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三尺距离。湖水清澈,春光静好,她依言站定在岸边,垂眸望向深深春水——

    湖面上投映出来的脸,不是她如?今的模样。

    而是满头冰冷珠翠,面色苍白的鸾婴帝姬。

    十七岁的帝姬浑身血迹,跌倒在水中,生死?不知。景应愿的瞳孔猝然放大,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如?若这才是鸾婴帝姬,是她景应愿真正的命运……

    那?如?今站在这里的我自己,又究竟是谁?

    下一刻,水中的帝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浸泡在深深冰湖之下的脸。那?张脸更加憔悴惨白,长发披散着,身上穿着外门门生质朴的素衣。与方才的生死?不知不同,这张脸一看就知道已然死?透了,脸上透出死?人特有的青白色。

    这是前世的她。

    景应愿沉默着站在湖水边,身后的那?抹残影似乎对水中映照出来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是悠闲地立在她身后,摸着剑穗。

    “如?今站在此处的你,是旁人费了极大代价逆转天机求来的结果。”

    那?人语气闲适,仿佛正在与她讨论今日该吃些?什么,说出来的话却让景应愿心中骇然不已。她猛然转身,不可?置信道:“仙尊,您说——”

    “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那?人似笑?非笑?,打断她道,“是想得到权利,还是我出手?惩戒,亦或是彻底改变这一切,回到当年,回到最初的时候去……”

    轻飘飘开口?就能得到的权利,景应愿并不敢信任。至于惩戒他人,她可?以亲手?去完成?。而抛弃如?今现有的所?有,彻底回到十七岁犹在金阙的那?一年——

    可?回去又能如?何呢。

    该发生的一切都会继续发生,即便她力挽狂澜,杀了仇敌,灭了心腹大患,可?昔日历历在目的山河流血百姓苦痛又该如?何?这不是凡人能够解决的事情,那?么重?来一世,她便要去做所?谓的仙人。

    在这条路上继续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或许就能重?新完璧破碎的凡间,能保住不应静静死?在湖中的自己,还有……

    还能拾起那?只不会再出现在酆都城内的草编蛐蛐,亲手?将它还给她。

    “我都不想要,”景应愿开口?,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仙尊,我想知道,如?若上苍不愿眷顾苍生,而我自始至终都行走在一条无论歧路几多,终点都相同的路上……仙尊,我想请您指点,如?何能为我自己,为所?有人更改终点的结局?”

    “好大的愿景,”那?人笑?了一声,“更改苍生命数,不是你一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不过我可?以为你指一条路。”

    景应愿本?以为她不会回答,一时间惊喜地抬起头来。这位不知哪位大能飞升后留下的残影沉吟一瞬,认真道:“既然明路走不通,你便往世人认知中的死?路走。绝处方能逢生,死?路也是路,走通了便好了。”

    死?路?何为死?路?景应愿开口?想问,却被那?人止住了。

    玉色衣衫的仙人对着她虚虚一点,景应愿袖中忽然滑落出来一条正在打盹的小蛇。那?人俯身摸了摸芝麻的脑袋,只听一声如?玉帛撕裂般的轻响,方才还蜷在地上睡觉的芝麻骤然变成?了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

    芝麻是条黑蟒,被点化成?人后自然也穿黑衣。她还迷迷瞪瞪没有反应过来,想继续在梦里的泥巴地里打滚,滚了两下却蹭到了一双陌生的布鞋。她心中警铃大作?,凶巴巴地跳了起来,刚想冲上去咬一口?,却发现自己没法?嗖一下往前溜了——

    因?为她的尾巴不见了。

    芝麻恍恍惚惚地看着自己新长出来的一双腿,又恍恍惚惚地抬起头,与站在她三步以外一脸吃惊的景应愿对视上了。

    此时一大一小两个人震惊地对望。

    景应愿看着趴在地上身着黑衣的少年,那?张仍带着婴儿肥的脸乍一看竟然有些?熟悉。她的眼睛圆圆的,是近乎金色的明亮黄色竖瞳,面容本?该很?乖巧,却因?着这双眼睛添上三分未开化的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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