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衣身影,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如同月华般清冽。她望着青丘泽的方向,轻声道:“小师弟,青丘的棋局,该由你落子了。”
她身后,八尾半的狐影轻轻摇曳,狐尾上的星点,闪烁不定。只差最后半尾,她便能凝成真正的九尾真身。而那虚空中,隐隐传来古老的低语,那低语,晦涩难懂,却带着一股祥和的气息。
那是灵魂秘境的老祖,在与她对话。
三界的风云,因这场深夜的会面,愈发汹涌起来。天庭的统治,万妖谷的崛起,青丘的抉择,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三界。
而这张网的中心,正是黑松林里的那座中军大帐,正是帐内的那两个身影。
一个是万妖谷的军师,一个是青丘的宗主。
他们的盟约,将改变三界的命运。
古魂狱底锁混沌
天色破晓时分,青丘泽的晨雾漫过黑松林的营帐,带着草木的清润气息,如同流动的牛乳,将整片松林裹得严严实实。雾霭之中,隐约可见营帐的轮廓,巡逻兵士的甲胄上凝结着露珠,晶莹剔透,随着步伐轻晃,坠落在枯黄的落叶上,溅起细碎的声响。
天狐宗主辞别王新时,眸中褪去了昨夜的戒备与震惊,只剩一片了然的肃穆。她踏着晨露,身形如同融入雾中的幽魂,缓缓向青丘泽深处走去。紫袍拂过沾霜的草叶,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身后九条狐尾轻摆,星点流光在雾中碎成万千光点,宛若坠落的星辰。
中军大帐内,烛火早已燃尽,只余下几缕青烟,袅袅娜娜地飘向窗外。王新凭窗而立,玄色长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墨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却丝毫不减他眉宇间的沉静。他望着青丘泽深处隐现的山影,指尖玄牝珠莹光流转,珠身倒映着雾霭中的晨光,折射出万千道细碎的光芒。
方才天狐宗主离去前那句低语,犹在耳畔回响——“青丘的天棋,早已摆下。胡斐先祖的归来,不是结束,是开始。”
天棋,并非寻常文人雅士对弈的棋局,而是青丘圣地独有的传承之考,是每一位有望继承九尾真身的后裔,都必须跨过的一道天堑。
自青丘开族以来,这盘天棋便悬于圣地幻阵之中,无人敢轻易触碰。棋局之内,是三界演化的微缩之景,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神魔妖仙,皆在黑白棋子的起落之间生灭;棋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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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是族中长老与灵魂秘境老祖的目光,千年万年,从未移开。棋子落处,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不仅关乎弈棋者的性命,更关乎整个青丘的兴衰存亡。
而胡斐的这场天棋,与历代所有先祖的考验都不相同。
三日前,青丘圣地深处的幻阵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阵中霞光万丈,将整个青丘泽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色。守护圣地的狐族修士惊骇地发现,那座沉寂了千年的天棋棋盘,竟自行浮现出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棋盘之上,却无一枚落定,只在棋盘正中央,留着一处虚空的天元位,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更令人心惊的是,棋盘边缘,竟衍生出一片从未有过的区域——那里黑雾翻涌,魔气滔天,隐约可见无数锁链纵横交错,锁链尽头,锁着一缕混沌色的流光,流光之中,似有无数怨灵在哀嚎,又似有一尊亘古长存的巨兽在沉睡。
那一日,青丘祖陵的霞光格外炽烈,甚至穿透了云层,直冲九霄,连天庭的南天门都能清晰望见那片异样的光彩。灵魂秘境深处,沉眠了万年的老祖们发出了千万年来的第一次躁动,古老而晦涩的低语透过地脉传遍青丘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字都带着震慑神魂的力量:“古魂狱开,混沌醒,天狐执子,定三界。”
彼时,守在圣地的七位狐族长老还不知,这盘突如其来的天棋,早已超出了青丘的掌控,更与千里之外黑松林里的那个玄衣男子,结下了冥冥之中的羁绊。
天狐宗主返回紫宸殿时,殿内早已端坐七位须发皆白的狐族长老。他们皆是青丘的宿老,寿元皆已过千年,身后狐尾或六或七,每一条狐尾上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气息渊深如古井,平静无波之下,是足以撼动一方天地的力量。
殿中央,一方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棋盘悬浮半空,棋盘约莫三尺见方,玉质温润通透,隐隐可见血丝状的纹路在其中流转——那是青丘创世先祖的血脉所化。棋盘之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白子莹白如玉,黑子漆黑如墨,每一枚棋子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唯独棋盘中央的天元位,空空如也,仿佛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棋局之间。
“宗主,天棋之阵,已候先祖三日。”大长老拄着一柄通体黝黑的桃木杖,杖头镶嵌的狐族圣玉光芒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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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复往日的璀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目光落在棋盘上,满是忧虑,“先祖的八尾半真身,只差最后一线便能圆满。可这三日来,她在阵中只落一子,便再无动静。任凭我等如何呼唤,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天狐宗主缓步走到棋盘前,紫袍曳地,步履轻盈。她伸出纤纤玉指,轻抚棋盘,指尖触及冰凉的玉面,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与青丘的创世先祖遥遥相望。
这棋盘,是青丘创世先祖以自身九尾之骨炼化而成,历经万年岁月洗礼,早已通灵。棋子则是用三界初开时的混沌石打磨,每一枚棋子,都蕴含着一方小世界的规则之力,落子之时,便要引动一方天地的气运。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孤零零的白子上。白子落于棋盘东南角,那里被标注为“青丘”之位,莹白的光芒与青丘的地脉隐隐相连,却又透过棋盘上的纹路,与棋盘边缘那处黑雾缭绕的区域紧紧相系。
那片区域,正是幻阵自行衍生出的——古魂狱。
“不是先祖不愿落子,是这棋局,早已牵出了青丘之外的变数。”天狐宗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目光扫过殿内七位长老,最后落在大长老身上,“昨夜我去见了王新,万妖谷的那位王上仙。”
七位长老闻言,皆是一愣,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宗主亲赴敌营?”二长老失声问道,他身后的六条狐尾微微绷紧,显然是极为震惊,“那王新乃是万妖谷的军师,麾下兵力强盛,此番前来青丘泽,来意不明。宗主此举,太过凶险!”
“凶险?”天狐宗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眸中却无半分笑意,“他并非青丘的敌人,反而是解开这盘天棋的关键之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长老的耳中:“他元神之中,有九尾天狐的气息,与先祖血脉同源共振,绝非寻常的师徒传承那般简单。更重要的是,他知晓祭祀舞步,是先祖选定的血脉共鸣者。”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七位长老齐齐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血脉共鸣者?”二长老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颤抖,“古籍记载,唯有能与九尾后裔共跳祭祀舞步之人,方能引动灵魂秘境老祖的神识,方能继承青丘的真正传承。难道……王新便是那破局之人?”
大长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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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桃木杖,杖头的圣玉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宗主此言当真?那祭祀舞步,失传已久,先祖当年离族时,也只习得皮毛,这王新又是如何知晓的?”
“是先祖亲传。”天狐宗主点头,眸中闪过一丝恍然,“我与他彻夜长谈,得知先祖当年遁入下界黑山,曾指点他修行三年,便是在那段时日里,先祖将祭祀舞步传授于他,与他结下了血脉共鸣的羁绊。”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棋盘上,落在那枚白子与古魂狱相连的纹路之上,声音愈发凝重:“诸位长老可曾想过,为何天棋之阵会突然异动?为何阵中会衍生出古魂狱的景象?为何先祖的九尾真身,迟迟无法圆满?”
七位长老面面相觑,皆是摇头。这些问题,困扰了他们三日三夜,始终找不到答案。
天狐宗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一个埋藏了千年的秘密:“古魂狱,并非三界之物。那是远古镇魂之战后,遗留下来的一处绝地,一处连天道都不愿触碰的禁忌之地。”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敬畏,一丝恐惧:“传闻上古时期,混沌初分,清浊二气分离,神魔并起,三界初成。彼时,有一位混沌大佬,诞生于混沌之中,执掌混沌规则,法力无边。他不愿受天道束缚,欲以自身规则重塑三界,让混沌重回世间。”
“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天狐宗主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壁垒,看到了那场惨烈的上古之战,“混沌大佬一人独战数位天道圣人,神魔陨落无数,山川河流化为焦土,三界险些毁于一旦。最终,数位天道圣人联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将那混沌大佬的肉身碾碎,神魂镇压于古魂狱底。”
“肉身虽灭,神识却在,规则永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混沌大佬的一缕残魂,在古魂狱底沉睡了亿万年,周身萦绕的混沌规则,霸道无匹,足以轻易毁灭一个仙界。而我们青丘的天棋之阵,竟不知何时,与古魂狱的禁制相连。先祖的棋局,每一步落子,都在撬动古魂狱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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