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机场约三十分钟路程，贺之敬略有疲意，趁这个空档，眯上眼浅歇。

    程越闭嘴不语，同样一旁合眼。

    司机从车内镜时不时偷瞄几眼，一旁的陪同人员观察了贺之敬几次，遂向司机点头打眼色。司机会意，调转方向盘，不知不觉驶向另一条路。

    车内两人却紧盯着贺之敬。

    贺之敬两手抱胸，虽闭着眼，却在回想祝威的话。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手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小动作。

    约莫十分钟后，贺之敬眼皮睁开，略略抬眼瞅了一下，却见那陪同人员紧紧盯着自己。贺之敬正好与他对了一眼，惊觉他目光含有不明意图。

    那人右手一直插在上衣口袋里，上车之后这人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贺之敬却忽略了这个细节。

    此刻他脑里闪过那次杭城被劫持一幕，心里喊道“糟。”

    他心念才动，那人不待他有半点思索的余地，猛然掏出右手，手上有一块黑色东西，抢身扑过来。贺之敬来不及起身，身子向后一仰，借势同时蹬出一脚。

    那人料不到贺之敬反应速度如此之快，腹部已然中了一脚，嘭的一下，身体撞到车厢上，车晃了一下。

    司机回头问“怎么？”

    那人喝道“别管，开你的车。”

    那人吃了一脚，毫不为意，继续扑上去。

    贺之敬正欲起来，座椅后面有一只手屈臂套在他脖子上，向后猛拽。贺之敬腿长，一脚踩在前排座椅背上，借力反蹬，头向后用力撞去，撞在后面那人鼻梁上。

    后面那人眼前差点一抹黑，脑壳嗡嗡响，只得咬紧牙关不松手，另一只手迅速搭上来，双手合拢成形，锁住贺之敬颈部。

    贺之敬大惊失色，意识到中了对方的祼绞，脖子被勒得死死，他两手用力去掰脖子上的手臂。那人死力不放，越掰越紧，手臂上扣出十个手指印。

    贺之敬不断踢腾，座椅喇喇作响。他脑袋处于失血边缘，出现幻觉，奋力踢了数下，根本挣脱不了那人的裸绞。

    前面那人又扑到，两人一前一后夹击。一块黑布捂住贺之敬的嘴鼻，死力摁住。贺之敬吸呼欲绝，口嘴猛吸，一股浓烈的气味吸进鼻腔里，眼前一黑，倒在座椅上。

    前面那人喝道“松手，别勒死他。”

    后面那人这才松开贺之敬脖子上的手臂。

    “终于搞定。”

    前面那人长长呼了一口气，说道“他奶奶的，这个家伙真难搞，有两下子，一人真搞不定他。”

    后面那人这才觉得鼻子疼痛，有些东西流到嘴角边，一抹鼻子，手上有血迹，便骂道“麻了戈壁，撞了老子一下，鼻子差点断了。”

    旁边的程越方才睡了过去，车厢内一阵大动作之后，他这才睁开眼，还没看清楚情况，一块布便塞住他口鼻，同样被迷倒了。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开车。

    那两人搜贺之敬和程越的身上，摸出手机，关了电源。其中一人拉开车窗，正要扔掉手机，另一人道“别扔，老大说留着有用。”

    那人指着贺之敬邪笑道“老鬼，听说他老婆很漂亮，说不定手机里藏有他俩的小电影，打开来看看如何？嘿嘿。”

    老鬼骂道“赖皮毛，你脑子整天就想这些，想些别的不行？别节外生枝。”

    赖皮毛弯下身子，脸在贺之敬肩上了蹭了几下，用他衣服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捏了捏鼻子，“嘶”一声，隐隐作痛。

    老鬼又骂道“赖皮毛，你个蠢蛋，你特么留下了自己血迹，除了打架还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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