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可现在刘承佑却告诉他,自己身体不好难当大用,刘府的未来,还得靠他刘承训。</P>
刘承训呆愣在原地,看着大哥一边咳嗽一边走远。他想自己真是小人之心,与一个病人争什么争。就刘承佑那副身子,能活多久都是未知。父亲早就找大夫看了,说亏损得厉害。</P>
他决定当一个糊涂人,再也不去打听大哥从前的事儿。他看了眼石桌上的酒盏,对着刘承佑的背影喊道:“大哥,你酒忘了。”</P>
刘承佑头也不回:“送给你了。”</P>
无人看到,他眼里彻骨的阴寒——</P>
刘承训今日敢窥探他,触碰了他的大忌。</P>
他想起第一次杀人,想起老头在过量药物的刺激下七窍流血。他就站在那冷静地看着,直到老头的躯体一点一点变凉。</P>
他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害怕,只觉得浑身松快。只可惜老头玩乐花销太大,没留下多少现银。从蜀国到中原路远迢迢,又要打通各个关节,那点钱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够花。</P>
既然已经沾满了淤泥,再多些跳蚤虱子又如何。反正是贱命一条,那就不择手段去撕咬。</P>
他回到了屋子,关上门,临桌而坐,划烂了自己的手背。</P>
紧咬着牙,一声也没有哼出来。</P>
刚包扎完毕,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管家急召大家,说去大堂集合。</P>
刘承佑赶到之时,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P>
刘知远阴沉着脸说:“就在方才,宫里响起了金磐声,一下又一下,响彻天际。”</P>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P>
刘知远接着道:“是国丧。皇上……驾崩了。”</P>
刘承佑终于明白父亲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P>
石敬瑭死都要死了,还摆了父亲一道。</P>
刘知远自己也知道被耍了。</P>
他早该发现的,前日见面种种细节都预示着石敬瑭快不行了。只要石敬瑭完蛋,幼子又如何成器?手下之人没了效命的主儿,自成一盘散沙。如果他能早些发现石敬瑭的阴谋,稍稍拖延两日,皇位是自己的,妻儿也无人敢动。</P>
他自毁江山,无限愤怒。</P>
但他无计可施,还得尽心伺候石重睿那个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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