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宁姝说:“没事。”
把香木珠子放进口袋里,她又补了一句:“刚好,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铜币在珍岛已经绝迹。
珍岛太小,某种程度上已经进入天下大同的社会,几百年前先辈留下的铜币,也被融化浇筑成其他东西,因此,阿尧是第一次看到实物的孔方兄,以前都是在古籍记载看到的。
他摊开手心,宁姝将铜币放妥,合拢阿尧的手掌。
宁姝说:“给你留个纪念。”
阿尧:“……”
这枚铜币,贴在他的掌心,烙下深深的印记,直到定亲宴现场。
按旧俗,阿尧接完“新娘”,和宁姝一前一后从屋子里走出来时,面对众人的欢笑祝贺,阿尧脸色有点僵硬,一身大红衣裳的宁姝,主动挽住他的手。
礼服的形制是经过珍岛发展的,专为显示腰和臀,勾勒出宁姝的身材,而阿尧生得高大英俊,宁姝依偎在他身旁,两人从身高样貌和气质上来说,无可挑剔,见者无不说般配。
先去见阿婆,敬茶。
阿婆脸上的褶子堆起来:“好孩子。”给红封。
一一见过珍岛的长辈,到小辈这边,宁姝和傅松越几人见上,乔其深笑得十分乖巧:“姐姐穿红色,很好看哦。”
裴哲趁着旁人不注意,换了宁姝手中的酒杯,说:“不用喝太多。”
傅松越端坐着,没有动,言屹则咬着牙齿,小声问:“那个阿尧,没有为难你吧?”
宁姝不好和他们沟通太多,摇摇头,这时,有几个岛上人走过来,傅松越端起酒杯,朝她抬抬手,面上看不出喜怒:“恭喜。”
宁姝分心看一眼任务进度,早在看到她和阿尧一起出场,就从70%到达80%。
不得了了,一举两得。
哎呀,男人急了。
这也是她料到的结果,没想到引入一个新的对象,能这么容易刺激愤怒值。
喜宴从下午到晚上,岛上男人在拼酒,阿尧也被灌好几杯,他酒量其实不错,只是平时其他男人没得机会灌他,不知道他深浅。
看情况差不多,阿尧装出醉了的模样,旁人和他说两句,他反应好一会儿,才眯起眼睛,眼神迷蒙,好在他平时沉默寡言,装醉酒,不会多吃力。
不一会儿,阿尧被人扶着进洞房,外头嘻嘻哈哈声音不减,而当房门关上,阿尧的眼底一片清醒。
床边,宁姝自己将喜服脱下,身上穿着的就是简单的T恤外套和短裤,温差让她手臂浮起一粒粒小小的疙瘩。
阿尧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衣,披在她肩头,两人对了个眼神,有种无声的默契,一个推窗,先跳出去,另一个留房中,把门闩上了,以防万一,然后由外面那个敲敲窗户,表示无人,里面的再出去。
“接下来还有习俗,庆新生。”
“除了新郎新娘,岛上所有人,都会围着篝火,起舞祈祷新生。”
这习俗听起来就有点非东方,多少是东南亚群岛带来的,不过,这也是他们所有人唯一能够瞒着岛民,离开珍岛的机会。
傅松越四个人,也得准备好理由,他们昨天刚加入珍岛,乔其深就做那个因自身信仰不同,反对篝火祈福模式的人,裴哲性格稳,让他来演说服者,于是上演一出乔其深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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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裴哲劝说,最后乔其深还是跑了,裴哲去找的友情戏码。
虽然但是,通过【小视野】看到这一幕的宁姝,无言以对——乔其深演技还不错,但裴哲的说服,就很欠味道,甚至硬邦邦的,还好岛民没有一个有异议,某种程度上来说,脸真的是能够弥补演技的缺陷和遗憾。
剩下傅松越和言屹。
他们不能一次性跑完,两人就留下来,原定计划是,两人各自找岛上的女孩搭话,聊天,聊着聊着可能氛围很好,就各自分开,篝火宴本质也是相亲宴,无可厚非。
因为岛上人把他们四人视为一体,所以言屹就算先走,傅松越还在,他们就不会有多少警惕之心。
问题就出在找女孩环节。
两人长相各有千秋,傅松越的身板更像阿尧,言屹却有种男人少见的绮丽之美,女孩们不好选择,这就算了,那两人也迟迟不肯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傅松越压低声音对言屹说:“你先。”
言屹:“怎么不你先?”
傅松越额角一跳。
直到一个大胆点的女孩,率先向傅松越表达兴趣,傅松越带着人往一旁走,边聊天,言屹这才不得不找上另一个女孩。
一直默默观察的宁姝,终于松口气。
此时,她和阿尧穿过重重山林,阿尧感受到她气息变换,问:“累了吗?”
宁姝:“没事。”她的体能还是可以的。
船坞建造在珍岛5公里以外的地方,他们首先确定在2公里处的哨岗集合,宁姝和阿尧等了15分钟,乔其深和裴哲前后到达。
乔其深盯视着阿尧,脸上灿烂一笑,松口气,凑到宁姝面前,把阿尧隔开,他说:“终于和宁姝姐姐一起了!姐姐是不知道我们之前多担心啊。”
阿尧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是有点不舒服,好像宁姝和他待在一起,就有危险。
当然,男人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读秒。
又过去15分钟,这回是言屹走在前面,傅松越在后面。
言屹颊上有一块地方泛红,他抬着手,用力搓脸颊,脸色黑得要滴墨水,偏偏乔其深聪明得很,一下猜到原因:“言屹,你是不是被女孩强吻了啊?”
言屹气不打一处来,冷声说:“关你屁事。”
乔其深:“你脏了”
阿尧:“……”
宁姝:噗。好险忍住,没有笑出声。
言屹指头一捏,傅松越立刻说:“别吵,走。”
阿尧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小道,十二月的天气,热带依旧有枝头绿叶,撩过阿尧的脸颊,不由让他想起方才暴躁哥一直蹭脸的动作。
他有点理解暴躁哥,不想被其他人亲近,但是如果是喜欢的人……
他想起宁姝昨日的鼻息,痒痒的,就是落在刚被叶子蹭过的肌肤上,霎时,他放在袖子里的那枚硬币,变得格外灼热。
只是,他现在在送她离岛。
他们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
而这几个男人……阿尧垂下眼睛,看着傅松越给宁姝搭一把手,让宁姝翻过一堵两米高的土坡,这些男人,和宁姝才是同一个世界的。
从来没有觉得,这段距离这么短。
船坞的船,大小也就和游艇差不多,最多只能容纳五六人,他们几人上去,基本满了,船有些年头,不妨碍它们出行,几个年轻人合力把它引到海面。
船上还有罗盘、饮用水之类的,以及前辈探索出来附近的地图,一些补给点,够用了。
临上船前,宁姝站定,她看着阿尧,小声说:“其实,这个岛并不是不能离开。”那是被迷信掩盖的真相。
阿尧愣了愣。
宁姝说:“你验过你哥哥的尸身有没有?”
阿尧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岛上的老人在阻止青年离开,因为青年一旦全部离开,老人小孩自生自灭,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也无法得到延续,他们是个大家庭,理应团结起来。
中老年人在岛上大半辈子,生于这个岛,亡于这个岛,繁衍生存的思维也深入骨子,即使对外自称明人,但,他们不愿意再离开这里。
所以,如果有谁鼓动离开这个岛屿,过不了多久,“神”就会降下惩罚,夺走他的性命,阿尧的兄长就是其中一人。
但所谓神,不过是有些人放纵恶意的道具。
海潮声起,阿尧点了点头,他明白的,他都明白的,对兄长下手的人,就是祖奶奶,这是一块疤,他明知道真相,却无能为力,这么些年,他过得很拉扯,最终,他选择当一个沉默的人,让祖奶奶,让全部人认为,他和兄长性格截然相反,绝对不会产生离开珍岛的念头。
曾经,他和兄长约定好,要一起离开。小时候,兄长无数次地拿着小船的模型,告诉他,离开这里要怎么做,离开珍岛后的世界,吸引着前人前赴后继。
可惜那时候兄长已经察觉到什么,先用生命,帮他试出一种可能,却让他就此止步。
兄长的遗愿,一直是他的心结。
“宁姝,快上船!”
“宁姝。”
那几人在船上呼唤她,宁姝释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摆摆手:“那我走了,谢谢你。”
这是今天内,她第三次和他说谢谢。
阿尧站在岸边,看着那艘船,在海水的推动下,离他远去,一米,两米,三米。
为何明知道结局,他还是,忍不住抓住这片刻的幻景。可在这之后,带走兄长的遗愿的她,与他将不会再相见。
船上的人背对着她,海风拂过她的长发,她突然转过身,高声问:“阿尧!”
阿尧回过神,他眉宇之间,流露出些许茫然无措。
宁姝把双手放在唇边,说:“我还没问过你——”她的声音在海面上,裹挟着一阵风,带到他的耳畔:
“愿不愿意跟我走!”
第84章 荒岛二十八(2)
跟她走。
阿尧瞪大眼睛。
她的声音, 恍若穿透阴翳一道光亮,撕开片片乌云,直直照进阿尧的眼中, 一瞬间他眼眶泛疼, 竟然才发现, 自己好像一直在等待一个可能。
直到这个可能实现。
阿尧的心脏鼓噪, 明明是夜,他却好似看到船上亮光如昼——他被唤起与兄长在一起, 思考和想象外面的世界的记忆。
是啊,每个人都有权利, 出去外面看看。
离开不是绝路, 掩杀向往,才是扼住他前进的步伐。
他想走,想和兄长一起走,想和她, 一起走。
不由分说, 阿尧沿着岸边,朝船只跑起来,而船舷处, 看到他的身影动起来,宁姝也知道他的答案。
她松一口气, 按住被海风吹拂的头发,回过头看掌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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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松越:“停一下停一下, 阿尧要上船。”
傅松越抓着船桨,他盯着波涛外那道人影, 目光滑到宁姝带着一些激动的脸颊上, 恍然发觉——
自从上了荒岛, 一切人事物,变得不可捉摸,及至此,他再也没能在她的脸上,看到曾经对他一个人展示的笑容。
她想收走的东西,就能够收走。
可是感情,不应该是覆水难收吗?如果,如果最开始,在她把玫瑰偷偷插.进他的衣兜时,他能够及时发现,是不是也能及时发现自己心中的那一分悸动,不至于用行动,用言语,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她,乃至于,到现在根本触碰不到。
傅松越握紧船桨。
他喉头有一口气梗着,让他放不下。
很不甘心啊,一直自己和自己较劲,才发现,原来他早就被抛下。
宁姝盯着阿尧的身影,提高了声音:“傅哥?傅松越?”
乔其深的声音,代替傅松越出现:“你想让阿尧上船?”男孩笑得温良,“可是你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反悔吧,他熟知这一带,如果想让我们的船被珍岛上的人发现,想必有很多办法吧?”
他的声音相对轻快明亮,说着说着,手指蜷缩按在下颌,俨然是认真思考,但只要仔细琢磨,就知道他强词夺理。
他在给阿尧找污点,显然,他作为珍岛人,和他们的立场天然不同,阿尧的让步,没有让他们把他当做自己人。
宁姝懒得和这人多说,她目光移向言屹和裴哲。
言屹握着船桨,他张张口,也知道乔其深说的不合理,但,一旦想到所谓洞房花烛,两道影子亲密依偎的画面,他突然明白,不能再多一个人。
尤其是让人这么不爽的一个人。
他低声说:“抱歉,宁姝,我觉得乔其深说的有道理。”
宁姝又看向岸边,阿尧的影子,越来越小。
裴哲:“……”
裴哲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强迫症让他强迫自己减少对他物他人的关注,即使如此,他也能知道,宁姝对阿尧,和对他们四人,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承认,出于私心,他也不想把阿尧带回去。
而此时乔其深又说:“何况,假如真的带他回去,户口怎么解决?他也算半个古代人了吧,能适应现代生活么?”
宁姝干脆抱起手臂,看乔其深输出。
乔其深:“有些东西,就适合当展品,供人观赏,但可不能拿下来。”
宁姝“哦”了一声,突然笑起来:“那在师弟眼里,我是什么类型的展品呢?”
乔其深愣了下。
宁姝:“有收藏价值?有点意思?不贵但是能把玩?”细细想,作为一个对他们四人来说,是“贫民”角色的人,能总结出这么些特质的。
傅松越抿起嘴唇,乔其深很快摆摆手,回:“师姐是人呀,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宁姝:“是啊我是人,那我做什么选择,是出于我作为一个人的权利,这一点,你们大家都不反对吧?”
她说着,眼眸在夜中映出点点荧火,一一掠过他们四人的模样。
他们似乎也没想过,为了一个阿尧,宁姝会沉下脸色,会上升到所谓权利,好像他们所有人潜意识地,否认她作为人的选择权。
他们有这么做吗?
言屹润湿嘴唇,眉宇一沉,说:“我尊重你,不过,我还是不认可把那个男人带走,这件事情不是冲突的。”
傅松越捏紧手中的船桨,指节发白。
却看宁姝靠在船舷处,她莫名一笑,看不出生气,只有释然:“那么,记住你们的话,不要生气哦。”
说完,只看她往后仰倒,从船上直直坠入海水之中!
为了一个与他们毫不相干的男人。
怎么可能不生气。
傅松越抛下船桨,他反应快,爆发力极高,两人离得也不远,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却只抓到她衣裳的一角,紧接着,“噗通”一声,宁姝跌落进海中。
“林宁姝!”
这一带有几处暗流,这是阿尧之前跟他们说过的。
所以,阿尧在看到那道身影坠海之后,也立刻扎入海水之中。
很奇怪,明明他离她至少已经有十米的距离,但在他扎进海里的时候,却一下子,抓住她的手,他们近得咫尺之间,只要迈出那一步,就能够相互触碰。
那串香木珠子,一同圈住他们的手。
夜晚的海底很黑,但阿尧睁开眼睛,还是看清楚了宁姝的口型——
是你吗。
阿尧:“?”
来不及多想,一股洪流般的力量,将两人卷住,往底下拉,阿尧闭上眼睛,宁姝也闭上眼睛。
“叮,【愤怒的男人(完成度80%)】+20%!任务达标,副本【荒岛(度假岛)】通关!将有为期一个月的【快乐期】,玩家是要留在……”
否否否否否。
“好的,【快乐期】进行转换,根据此副本的质量,共换成100积分!请玩家稍后查收!”
“副本即将关闭……”
咕噜咕噜。
海面上,一片安静。
言屹和傅松越跳下去,乔其深和裴哲水性不好,没有跟着下去,不一会儿,那两人浮上水面,都是摇摇头。
这片海虽然有暗流,但离岸边不远,不应该眨眼之间就找不到任何人影。
乔其深想到什么,大笑出声。
裴哲看了他一眼。
乔其深拍这大腿:“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就他妈像做梦一样……说不定这从头到尾,就只是一场梦而已。”
裴哲:“……需要的话,我可以推我的心理医生给你。”
乔其深:“不用了,表哥自己留用吧。”
“滴嘟——滴嘟——滴嘟——”
就在乔其深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警笛声,这片从未有现代科技涉足的海域,就像被解开封印,在海上寻找他们快一个月的救援队,在这个关头,终于到来。
可即使如此,在附近所有海域,也没找到女子的身影。
言屹披着浴巾,他出神地看着双手。
傅松越站在游艇甲板上,他点燃了一根香烟,烟尖泛红一点,犹如远处天际一点日出的痕迹。
他没有抽烟,而是眺望远处。
日光炫目,只可惜,假使离开荒岛,依然满目荒芜。
第85章 宫闱乱一
咕噜咕噜。
在海水中, 耳鼻与外界失去联系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下一刻, 宁姝浑身一轻, 耳畔传来琵琶嘈嘈切切声, 檀香飘飘, 甫一睁眼,对面圆台上, 一个少年正在抚弄琵琶。
即使有点距离,也能觑见, 少年身姿单薄, 却瘦而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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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态翩翩,容貌清隽,鼻梁秀挺, 十五六岁, 最是可采撷的年纪。
那垂着的眼睫毛,遮掩住少年的眼睛,察觉她打量的目光, 他眼神从左飘移到右。
似乎是害怕的。
新世界?这次怎么没有进入空白空间?宁姝皱了皱眉,系统带着一连串播报, 突突突地来了:
“恭喜玩家通过【度假岛(荒岛)】!”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
“恭喜玩家开启S级副本,并且达成完美通关, 获得积分1000!目前共有积分1825!打败70%的玩家,获得称号【赚钱侠】!”说完这句, 系统突然卡壳, “咦, 怎么突然就进入第四关了?”
宁姝:“我还想问你呢。”
这是个古代世界。
宁姝收回盯着少年的视线,她怀疑她再盯下去,少年弹琵琶的手指得抖掉帧。
她转而观察四周——红砖碧瓦,廊腰缦回,楼阁参差,飞起的檐角下,挂着一个个云母八角灯笼,大白天也点着蜡烛,在风下,流苏轻晃。
宁姝靠在一张檀木美人榻上,在她接管意识之前,原来的主人在仆从眼里,只是听着琵琶声睡着了。
她手指在扶手上,随着琵琶奏乐的节奏敲着,边问系统:“阿尧呢?”
阿尧是上个世界里,和她一起跳入海底的人,也是她送出铜币的人,最后关头她离开上个世界,阿尧却不知道怎么样。
结果系统比她还懵:“我靠?我要去上个世界查看,但上个世界也关闭进入维护!”
宁姝:“也?”
系统:“你之前所有世界都维护了!”
一两个世界就算了,三个世界就有问题,它狐疑:“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
宁姝无辜地眨眨眼:“在你们监视范围,我能做什么违规?”
正好这时候,游戏给来邮件反馈:【叮,检测到前三个世界关闭出于同一故障,是所有角色的攻略值皆超过80%,所引发世界秩序紊乱,请玩家注意分配攻略精力,避免造成全攻略对象动心!由于系统D707缺少正向引导,在此通知扣除该系统本月全部绩效,将全公司通告,以儆效尤!】
系统:“……”
宁姝:“……”
系统心态崩了:“我叫你攻略一个,不是叫你攻略所有人!”
被扣除一个月全部绩效是真的很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它替宁姝擦屁股,宁姝当然不是故意的,但也不能说鬼知道那些人怎么回事。
作为既得利益者,该有的心虚还是要有的,她咳了咳,说:“可能是我,不太顺手,用力过度了?”
系统:“呜呜呜我的绩效,呜呜呜我想辞职了,呜呜呜!还被所有同事知道了,丢死人了!”
宁姝:“……”
系统:“你就不会安慰安慰我吗?”
宁姝想了想,果断道:“我注意一下,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又出现这种情况。”
系统程序一寒:“你快别立flag了!”
游戏还给上个世界的数据,除了被关闭世界外,没有别的差错,阿尧没有出事。
宁姝扶着扶手,站起来,一旁的侍女立刻迎过来,低声问:“殿下可有不适?”
宁姝:“无碍。”
系统因为被扣绩效,生无可恋,声音萎靡:“叮,玩家进入第四关·宫闱乱。”
“友情提示:玩家已彻底度过新手期,从第四关开始,难度会显著增强,第四关也是许多玩家受挫失败乃至丧命的节点,请玩家谨慎对待。”
【宫闱乱】副本,和以前三个副本有一个本质区别。
以前的副本,宁姝以几乎空白的身份进入世界,他人对她的第一印象,都是由她亲自操作的,现在这个副本,多了“原主”,就是身体原来的主人。
如果说以前宁姝穿越的角色,都是白纸,那这个角色,已经被涂抹颜色,宁姝还要接受这个色彩带来的影响。
系统:“是的,原主已经拿你的身体,按照人设经过一定剧情,你把身体接管回来后,才是游戏剧情的开始。”
“这具身体叫陆宁姝,是个公主。”
公主?
宁姝低头,一身绯红百蝶叠纱裙,流光溢彩,手是她的,指染豆蔻,细白手腕上戴着金银钏与成色极好的红宝石,尽显华贵。
终于拿到一个身份高端的角色,但不能掉以轻心,她一下抓住重点,问:“原主是什么性格?”
系统:“叮,触发【记忆胶囊】x1,请玩家使用。”
副本和以前直接给【背景前情】也不一样,而是给原主的记忆。
【记忆胶囊】:储存了原主的记忆,玩家需要通过原主记忆,自行选择判断,部分细节能够触发记忆。PS:有时候,人会选择性记住一些东西,选择性忘掉一些东西,不要盲信记忆胶囊哦。
目前,记忆胶囊里,大概是原主的人设,以及原主这十六年来经历的事的大概。
陆宁姝,大周朝的嫡长公主广德公主,主要是她娘玛丽苏,她沾了点光彩——先皇后曾是大周有名的女将,足智多谋,容貌绝美,却被皇帝强行收入后宫,虽受尽皇帝宠爱,却郁郁寡欢,红颜薄命,在她五岁时撒手人寰。
先皇后厌恶宫闱,自小忽视原主,临终前,到底心软了,怕原主被其他妃嫔贵族欺负,给她留了一支自己带出来的精兵,红甲卫。
十一年过去,红甲卫如今人数五千,是先皇后的心血,红甲卫对先皇后及公主忠心耿耿,先皇后传红甲卫给陆宁姝,一度被其他宗室大臣忌惮,只是皇帝自知愧对先皇后,不顾众多反对,同意长女执掌红甲卫,成为红甲卫统领。
按说,陆宁姝的人生开局,虽不十全十美,金手指还是亮闪闪的,接下来长公主应该广开后宫,养面首,打突厥,留名青史可能都不是问题,但陆宁姝执掌红甲卫以来,性格越来越嚣张,飞扬跋扈,空有脾气没有能耐,导致得罪的人,能围绕长安排队三圈,没被人暗杀成功,还得托红甲卫暗地里保护。
只是,红甲卫的保护也不是永久的。
当初红甲卫统领和皇后约好,红甲卫只保护宁姝十三年,到她十八岁那年,红甲卫要么解散,要么打散融入其他军队,自由来去。
这也是皇帝点头同意陆宁姝执掌红甲卫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事只有红甲卫以前的统领、皇帝和陆宁姝知道,但并不妨碍陆宁姝丝毫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造作得很快活,浪得一批。
比如现在,台上那个少年,就是陆宁姝从南风馆,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过来的乐师,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至今几天过去了,外头还在传陆宁姝骑马掳人的名场面,只恨败坏先皇后之风。
至于陆宁姝这么做的动机,就有意思了——为了气大将军尉迟序。
记忆胶囊推演到这里,同时,宁姝的游戏面板,如同以往那般,慢慢浮现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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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序】:可攻略对象一,二十五岁,虎威大将军,行军大总管,大周朝军权执掌者。
陆宁姝即使有红甲卫,在尉迟序面前,也得夹起尾巴乖乖做人,偏偏陆宁姝不这么觉得——
就在三年前,边疆之战方歇,尉迟序班师回朝,十三岁的陆宁姝在城楼上,对他一见钟情,然后就展开,死缠烂打的追求。
宁姝:“……”
就,一个男人不喜欢你,难道你死缠烂打就有用啦?
她不懂。
这套路没什么稀奇的,炮灰女配标配嘛,三年来,尉迟序不止心里,眼里都找不到陆宁姝半个影子,只是,即使过去十一年,先皇后在民间依然是个传奇,尉迟序碍于先皇后和红甲卫,一直没有太落陆宁姝面子。
好嘛,结果原主陆宁姝,脑子确实有点瓦特的,人家不落面子,在她看来就是有戏,于是更加死缠烂打。
这次知道尉迟序在议亲,原主不止砸了人姑娘家,还去抢了两个男人进公主府,想气尉迟序。
人大将军气不气,宁姝是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现在接手的是个烂摊子。
被掳来公主府的,有两人,一个现在在台上,另一个……宁姝刚坐直身体,就见一个侍女步履凌乱,来报:“殿下,殷公子在闹自尽!请殿下快去看看!”
宁姝:“……”
淦,这殷公子总不会是她的男宠吧,那就只能是,被陆宁姝掳来的另一个倒霉蛋。
果然,她的推理触发【记忆胶囊】,记忆胶囊给出一段新的回忆:
殷公子全名殷漾,字漪之,是原主掳来的另一个男子,不同于乐师身份低位,这个殷漾,可是出生世家。
掳殷漾的时间和那乐师不一,原主陆宁姝先掳乐师,几天后看尉迟序毫无反应,才掳的殷漾,还是今早出门时掳的。
带着红甲卫,公主作恶起来,简直和菜市场买鱼那么轻松。
系统好不容易从错失绩效的悲痛缓过来,有点幸灾乐祸,说:“这不就是废物公主和她的男人们嘛?”
宁姝抽空回系统:“这么炮灰的公主都没人干掉,怎么不是公主和她的废物男人们。”
系统:?你还想被人干掉啊,醒醒你现在就是公主!
宁姝整理分类记忆胶囊带来的回忆,一边往青莲院赶。
陆宁姝的公主府极尽奢华,她刚刚所在的院子,叫菡萏院,住着小可怜乐师,而那位“殷公子”被她安排在青莲院,两个院子之间隔着后园,奇花异草,假山峻峭,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小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极尽奢靡。
有点奇怪,公主尚未出嫁,怎么就有自己的府邸。
记忆胶囊带来的信息,有点模糊,还得先放一放,去青莲院解决问题比较重要。
宁姝跨进青莲院,只看不远处,几个仆从压着一个身着纯白单衣的少年。
少年披头散发,脸色发白,依然能看出他五官俊美,那眼神,在扫过宁姝时,带着深深的憎恨。
他就是事主殷漾了。
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世家子弟,被长公主掳到府中,就算是清清白白,也为世人所耻笑,无法抬头做人。
许是抱着必死之心,殷漾全然不顾陆宁姝的面子,冷嗤道:“陆宁姝,你借着先皇后之势逞能,你是个无能废物,你这种女人,别说虎威大将军,就是路边一条公狗,看你一眼都晦气,先皇后假若在世,必得被你气得来登仙……唔!”
他说话语速极快,咬字清晰,声音清朗悦耳,读书人骂人就是不一样,不带一个脏字,却死戳陆宁姝的痛点。
从他开口直呼宁姝大名开始,侍从们吓得魂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堵住他的嘴,其余人皆跪地,瑟瑟发抖。
宁姝其实还好,骂的又不是她,但她不能说“没事大家起来吧”,陆宁姝本来的人设,不可能眨眼之间变成亲和好人,不然她要么被当做鬼上身,要么侍从们以为她话里有话,吓破胆,原主身上的色彩,让宁姝不是想当好人就能立刻当好人。
捋清楚这逻辑,她板着脸,看向一边侍女,道:“搬张椅子。”
侍女愣了下,立刻低头:“是。”
椅子是紫檀木雕刻的,椅子一侧两个红甲卫高手,椅后两个打扇侍女,遮住日光,还有侍从跪在地上,碰上葡萄与茶。
这排场,要多大就有多大。
宁姝拂拂裙摆,坐下后,身体微倾斜,一手撑着脸颊,垂下眼盯着殷漾:“你想自戕?”
殷漾一副与她无话可说的模样,他闭上眼睛,一心求死。
宁姝拍拍手,对那几个押着他的人说:“放开吧,殷公子想死,你们谁都不准拦着。”
此话一出,如水入油锅,宁姝身边的侍女第一个跪下,直呼:“殿下三思!殷漾乃殷家三子,此番,此番……”
侍女是想说,此番强行把人掳来公主府,已是触众怒,殷漾的大伯在朝中乃兵部侍郎,二伯是骁勇卫统领,殷漾是武将世家难得的读书的料,他十五岁中举,若不是殷家盼他稳妥,压他三年后再殿试,此时,他早已进翰林成清流。
然而,也就是在他十八岁这年,他遇到人生最大的坎。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目前看来,宁姝就是这道坎。
心里槽得再厉害,宁姝面色也一派冷凝,她目光逡巡四周,没看侍女,目光钉在殷漾身上,她笑了笑:“此番,怎么?”
侍女声音如蚊蚋:“殷家长辈带着殷家十七口人,跪在长华门……”
长华门乃皇宫西门,十多年前,有一起重大冤假错案,苦主就是跪在长华门三个时辰,感动先皇后,由先皇后推动调出案卷,平反案子。
可惜如今,长华门依然是长华门,作恶之人,却变成先皇后的嫡长女,广德公主。
外面对陆宁姝的骂声,如果能化成水,长安得被淹掉一半。
这种情况下,殷漾要是死在公主府,就是皇帝,也不可能全须全尾保住陆宁姝,只是陆宁姝身份特殊,不一定会死,但公主府的下人,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侍女想着,提议:“殿下,让红甲卫按住殷公子就好了。”
宁姝袖子底下的手指,轻掐着手心,突然,她一拍扶手,呵斥:“怎么,这公主府,是我做主,还是你?我的话不管用了是吧?”
侍女跪地:“奴婢不敢!”
其余人只好松手。
殷漾一得自由,将嘴里的白布扯出来,丢到地上,随后朝西南方一跪一拜,扬声道:“祖母,父亲,母亲,孩儿不孝,只能先行一步,只望家中长辈康健喜乐,望国中朝廷再无蠹虫!”
少年眼角泛红。
临终之前的肺腑之言,最是感人,虽然,这货又把陆宁姝骂了一遍。
宁姝察觉到,她身边的侍女,眼中含着不忍。
就在少年摸到挂在梁上床单时,宁姝突然道:“殷漪之。”
她喊了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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