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斯卡蒂得承认,她有点想要效仿东京贪吃鬼一样“洗海带”了。对于一个深海猎人来说,把她留在后方什么都不做,简直要比直接杀了她更加难受。
今天,她听说了恩斯特即将出发联络阿戈尔的消息,于是她又一次找到了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正在商量要事。
身为一名比较性格比较经典的阿戈尔人,歌蕾蒂娅又何尝不担心阿戈尔的情况呢?
虽然对赫拉提娅那个女人没有太多的感情,但那毕竟是她的母亲,在得知她发动政变,血洗阿戈尔上层,掌握政权的时候,歌蕾蒂娅也有过想要回去帮她一把的打算,但最后没有付诸实施。
她没想到,那居然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返回阿戈尔的机会了。
如今的阿戈尔已经与陆地失去了联系,哪怕是歌蕾蒂娅这样拥有特殊频段的阿戈尔人也难以接收到阿戈尔本地的信号,她如今对于本境的状况堪称一无所知,但也正因如此,返乡的冲动一直驱使着她迈上前往大海的道路。
但乌尔比安制止了她。
深海猎人的三队长,最初的深海猎人,神出鬼没的神秘面罩男,冷酷残忍的猎人教官,如果说标签这种东西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一个片面的描述的话,那乌尔比安就恰恰相反,他仿佛就是一个遵照着标签的描述活着的男人。
说实话,歌蕾蒂娅与他的交情并没有多深,他在上一次与阿戈尔接触的时候忽然消失,又在这一次悄无声息的归来,已经让歌蕾蒂娅对他产生了一些不信任。歌蕾蒂娅本不想搭理乌尔比安的劝告,但乌尔比安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却依然让她不自觉的感到脊背发寒。
“你确定你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想要回归大海吗?”
听到这句话,歌蕾蒂娅的柳眉几乎都要拧成一股绳。
“你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但乌尔比安甚至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歌蕾蒂娅咂了咂舌。
如果乌尔比安不说这句话还好,真说了这句话,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怀疑一下了。
毕竟,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脖颈上那拉高的领口下方隐藏着的长出鳞片的肌肤究竟意味着什么,她自己可是最清楚了。
海嗣化。
伊比利亚的审判庭在过去坚称阿戈尔人与海嗣“就是一种东西”,便是由于这种情况。
食用了海嗣的血肉的人会海嗣化,沾染了过多海嗣鲜血的人会海嗣化,同样,植入了海嗣细胞,以寻求力量的人——深海猎人们,也会海嗣化。
海巡队在过去,就承担着杀死海嗣化的深海猎人,并把他们的身躯晒干在礁石上的“隐藏职责”。
歌蕾蒂娅也见过那样的猎人,她们失去了自我,意志被扭曲成只知服从“大群意志”的怪物,而在她们真正彻底沦陷之前,人们甚至难以察觉她的异常!
歌蕾蒂娅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也已经处于这个状态之中。
那脖颈上的些许鳞片,是否已经开始侵蚀她的意志?那呼唤她回归家园,守护阿戈尔的决心,又是否是那些该死的海嗣伪装起来引诱她堕落的糖衣炮弹?
歌蕾蒂娅分不清楚,但她知道,无论如何,自己的确不能就这么贸然返回阿戈尔了。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化作那些恶心的,扭曲的怪物。
歌蕾蒂娅陷入了沉思,而乌尔比安已经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门口的斯卡蒂。
斯卡蒂有些犹豫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她一边为队长的归来感到高兴,虽然不善言辞,但她打心眼里觉得队长其实是个好人。
但另一边,她又对乌尔比安和歌蕾蒂娅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以及二队长脸上的动摇与隐藏极深的慌乱感到头皮发麻。
她实在无法想象二队长也变成海嗣的模样,但她又想不出什么安慰二队长的话来,似乎,在这个时刻,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余。
直到乌尔比安开口打破了沉默:
“斯卡蒂,你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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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
她愣愣的抬起头,满脸的不解。
我做什么了?我就退步了?
我来一这里一0句话都还没说,就盯着你看了两眼,我就退步一了?你肆怎么不干脆说我退化了呢?
乌尔比安言之凿凿道:
“过去的你,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半点犹豫。你的行动总是快过你的思考,这让你的剑变得锋利,变得无往不利!”
“但现在,看看你的样子,你在踟蹰些什么?难道在陆地上的生活只教会了你对同伴有所保留,对上司有所怀疑,对自己要做的事情瞻前顾后?”
“那我真得好好地重新训练你一番了!”
斯卡蒂打了个寒颤。
毕竟乌尔比安的魔鬼训练即便是在过去的深海猎人中,也是恶名远扬的。他冷酷的简直不像是一个阿戈尔人,而是一个在炎国大卖场中杀了十年鳞的屠夫,心已经和那把刮鳞刀一般冰冷了!
斯卡蒂不敢再犹豫,连忙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队长,我想要上前线。”
说着,她怕自己表达的意思不够清楚,还补充解释道,
“我想要和恩斯特先生一起回阿戈尔。”
“她需要一位海里的向导。我觉得我可以胜任。”
乌尔比安沉默了,他的目光审视着斯卡蒂,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另一边,将将回神的歌蕾蒂娅则抢先一步开口拒绝了斯卡蒂的申请:
“斯卡蒂,这样不行。”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乌尔比安,把刚才他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确定你返回家园的想法,真的是出自你自己的意志吗?”
斯卡蒂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歌蕾蒂娅,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蒐索,,q羣:→似0四伍俬“是。”
很坚定,很果断,就和乌尔比安说的一样,都没怎么思考,斯卡蒂直接就回答了。
歌蕾蒂娅有点破防了,或许是出于对自己状态的怀疑,又或许是单纯对斯卡蒂如此轻巧的回答感到不满,她走上前,以比斯卡蒂高出一个头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向斯卡蒂:
“你为什么能如此的确定?”
“我”
斯卡蒂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乌尔比安抢过了话头:
“因为她是我带出来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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