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坦白只会去做对陈麟有利的事情,希望能够被给予足够的信任。
其中的诚恳与迫切陈麟能够感觉到,特别是渴求之器具的诞生,对方给自己的感觉是什么呢?是一种最极端的亲昵与服从,类似于太监和皇帝之间的关系,而且比之更甚!
可就算这样,器具也会在相应的问题上装傻和转移话题。
所以自那之后,他再无过问四小只要做的事情,虚境内的一切都任由她们折腾和安排。
一边躲避着黑塔的追杀,陈麟一边思考要不要向低语求证,这究竟是她的恶趣味,还是出于她们四个的某种目的,故意这么干的……
他这边还在思考相关的问题,结果突然发现身后的脚步声骤然消失。
回过头去,黑塔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上站着,原本用于打人的法杖被臂弯箍住撑在身旁,空闲出来的两只手分别拿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茶托以及茶杯,姿态优雅地看向不远处。
阮梅拿着个文件夹,大门开到一半,只有一只脚和大半身子穿过那道门影,她单侧眉毛微微上扬,像是有些疑惑这两人之前在干什么,但又想到自己似乎没必要在意这种小事后,微微上扬的侧眉重新持平。
“陈,有我在,你不用怕她。”阮梅说着,又看向黑塔,语调瞬间转变,“亲爱的,你们聊得如何了?”
第八百一十二章 黑塔:谢您不杀之恩嘞!
亲爱的……
这并不是单一的称呼标记,特别当这个词从阮梅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极有可能会从虚化标记朝着实词的方向转变。
因为在其之后,或许还省略了某些特定的名词,比如:样本、素材等。
当然,这仅限于在阮梅面对对不熟悉的人,忽然态度极好地称呼时适用,毕竟有些有自我意识的稀缺素材,总需要哄着才会配合。
她单纯就是站在好友的位置上独立称呼黑塔罢了。
“这家伙说他没问题。”黑塔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同样靠近的陈麟:“他说只要我不怕死就行……呵,我和那种东西可没有缘分,天才是否不朽,只需看其思想是否足够大胆。”
阮梅轻轻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好”
“纯纯馊主意你也支持她啊……”走过来的陈麟有些无奈地看着阮梅在给气宇轩昂的黑塔整理帽子,“我都没试过我自己是不是那么神奇,这玩意说到底全是从理论出发的,万一这家伙死我脑子里了咋整?”
黑塔风轻云淡:“那就死了呗,还能怎么着。”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有人死我脑子里,特别是你。”
“难得呀,你同理心比我预想的要丰富很多嘛。”
“我怕哪天自己抽风的时候,会忍不住把锅甩你身上,而不是自己改。”
陈麟说的特别认真,他是个懂得自省的人,也从不认为自己不会做错事,特别是处在这么个哪怕做错了也不会有人说的位置上,所以行事更需要依据客观情况选择理性和感性的比例。
他在整个社会内又没将自己打造成太阳,相反偶尔在公众面前搞出来的抽象,使得陈麟更像是某种带有偶像性质的领袖。
部分共同体和雅利洛本身的社会氛围是能接受陈麟干错事情的,而只要他改正这些错事,从民间迎来的欢呼声甚至会比一开始就把事情做好都要热烈得多。
将整个过程简要地论证了一遍后,陈麟补充道:“我可不想自己的政治形象塌房,这种优秀特质必须永远保存在身上。”
“你他妈的是人啊……”
没理会张牙舞爪的黑塔,他不放心地对旁边的阮梅问道:“所以提前准备的保险措施是什么?”
阮梅是很冷漠没错,部分情况下拟人程度不比陈麟来得轻,但那也得看对象是谁。
黑塔对阮梅而言好比陈麟对当初的青雀,亦师亦友,无话不说的关系之下,阮梅不可能会对黑塔冒险行为无动于衷,按照陈麟对阮梅的了解,她肯定会在背地里偷偷做好力所能及的准备。
“一份新做出来的小物件,但此前从未实验过,希望能有用。”
“你自己做的么?”
“那孩子教我的。”
说着,阮梅将两人迎入了自己的房间,顺手拿起妆台上的两个朴素小木盒,分别交了出去。
黑塔大大咧咧地将盒盖掀开,看着里头似是用某种利器切割过的白色晶体,后又感受到一股的吸力直冲脑门,险些令黑塔控制不住自己敛入体内的灵能,顿时将盒子重新盖上。
“这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
“那孩子说可以这样做,于是就做出来了。”
黑塔忍不住咂嘴:“完全没有刨根问到底,有点不像你的风格。”
阮梅听到这里顿了下,解释道:“她说我无法理解其中的知识,强行理解的话会变得偏执,我不想偏执,所以妥协了。能不受任何影响理解的人,只有她的父亲,也就是陈。”
陈麟的眼神略显疑惑,仿佛在说‘咋还有我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决定沉去意识,接入到泽洛虚境深处,将一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小身子就抖个不停,想跑路但又不敢跑的低语抓起来询问了一番。
‘父父父……父亲。’
‘全是你干的?’
‘其他几个姐姐都干了。’
‘原因。’
‘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说,我真没办法告诉您啊……’
‘好好好,别哭了别哭了,那你教阮·梅做的是个啥玩意?’
‘可、可以令主灵能与次接入灵能之间适应拟态,降低排斥性的融合固晶。’
‘怎么用?’
‘分别输入同量灵能,维持输入线路,最终合上就能进行灵能频率和形态的同调,我、我将原理送您看看……?很简单的,您别打我……’
‘确实简单嚯,就是材料怎么还要用我的……呼,算了。诶!既然这样,那几十个人一起用岂不是能共化成一个很不错的灵能实体?’
‘呃,是这样的没错……但那和不同物种的有机生命接肢进化也没什么区别,根本不受控呀!’
‘……’
整个过程低语都处于一种又怂又犟的状态,而且这丫头老社恐了,连话都说不利索,那副左右脑互搏的样子搞得他更是哭笑不得。
最终,陈麟还是放过了这个一直对自己有本能恐惧的小家伙,他是过来简单询问一些问题的,而非逼问,但在低语眼里就是另一个极端模样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低语可能会崩溃掉。
说来可能有点奇葩,但以前低语好几次跟他呆一块儿就会晕掉,要么就是嘴里念叨一堆乱七八糟的数字和公式,亦或是朗诵发音古怪的诗歌,小丫头整个人都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对此陈麟是不理解的,他多次回忆过自己的游戏经历,绝对可以保证自己没遇到过什么‘殴打虚空之低语’的事件,但她就是怕的要死,问起原因,其他几小只也都不说。
唯有织缕尝试着暗示过自己,这和她们不能说出来的东西有密切联系,而且低语只是本能地怕自己,情感上是很想接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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