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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能！”白斩疾喃喃道。“父皇对我极好，我自幼少了一魄，他抽取了我弟弟的魂魄……”

    

    原来烛九阴告诉白斩疾被抽取魂魄的竟然是他弟弟吗？

    

    也不知那个弟弟是不是真的存在，其实……白斩疾才是那个倒霉弟弟吧。

    

    嘉宝知道这一切太过颠覆白斩疾的认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被偏爱的，事到今日才知自己是那个被放弃的。一般人都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和欺骗。

    

    “不会的……”白斩疾还没有接受现实，毕竟一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边只是认识不久的人。一般人都会倾向于选择相信自己的父亲，但是……

    

    其实这么多年，父亲对待大哥和对待自己的态度，白斩疾不会感受不出来。只是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体弱多病，拖累了大家，才惹得父皇对他嫌弃。

    

    可嫌弃归嫌弃，父皇并没有放弃他，一直寻丹药给他吃。所以白斩疾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可如今……白斩疾回忆着往日种种，一切不合理似乎都有了缘由。

    

    原来——自己竟是个笑话！

    

    难怪他晚回来几日，父皇就这样愤怒失态，应该是怕他失去控制，影响了那个人的寿命吧？

    

    所以，若自己真是那个被抽了神魂的，享受他魂魄的又是何人呢？

    

    白斩疾不傻，立即和嘉宝一样，想到了今日面露病色的大哥。

    

    从小大哥就身子强健，很少生病。这次回来，烛宴看起来似大病了一场。

    

    大哥……大哥享用着他的神魂，可却从小就嫌弃他，没给过他几分好脸色。甚至连带着其他几个兄弟，也跟随大哥一起排挤他。

    

    大哥知道吗？知道他安定的生活，是白斩疾每个月从水深火热中熬出来的么？

    

    白斩疾双手握拳，指节发白。为什么，为什么父皇和大哥要这样对待他？！

    

    不过没有完全确认真相之前，白斩疾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也许禁术有许多种。也许他的情况特殊，不是鹿叙白说的那样。

    

    白斩疾同嘉宝和鹿叙白道了一声：“明日见。”便转过身，浑浑噩噩地朝自己住所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端。石廊两侧的风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不知走了多久，白斩疾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住处，而是鬼使神差地站在了玄冥大殿后的一处偏阁前。

    

    那是烛九阴的书房。

    

    夜已深了，偏阁里还亮着灯，昏黄的灯火从窗纸里透出来，像一只半睁的蛇瞳。

    

    白斩疾原本想转身离开，可脚却像钉在地上。他心里那一点残余的侥幸在挣扎——也许不是真的，也许鹿师兄弄错了，也许……他该亲耳听一听。

    

    白斩疾悄悄靠近窗边，书房内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他是妖族耳力过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今日在席间失态了。“是烛九阴的声音，阴沉沉的，不带一丝白日在人前的温和，“若非我及时喝止，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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