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挺直了脊背,脸上显露出如常的神色。
魏国社侧头对另外一个青年说:“你把刚才的那个高中生喊回来。”
“是。”
魏国社又侧向另一边,看向柯安:“看出什么了吗?”
柯安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道:“这……他俩……是……同志啊?”
魏国社:“......”
“然后呢?”
“然后?”柯安显然还没从这个信息中反应过来,瞎扯道,“然后就……这个苏景誉不想让这个高中生觉得是因为他才犯罪的……”
柯安眼前忽然一亮:“苏景誉好像对这块反应特别激烈,特别想撇清这种关系。”
“是不是说……这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也许这两者之间真的有关系。”
“也就是说,因为这个高中生,苏景誉才杀了他爸?”
“结合您刚才说的,在监控录像里看到过这个高中生……监控录像看到是哪一天?”
魏国社没有回答,抱臂等了一会儿,一个女Jing走了过来,说:“队长,查到了,11月15号,11月16号两天。”
柯安:“苏景誉供认杀人的前两天?”
“让法医再确认一遍。”魏国社沉吟一声,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吱呀——
开门声再一次轻轻地响起。
苏景誉心里一动,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一定不是梁鉴。
魏国社拉了椅子坐在苏景誉对面,看着他没有说话。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格外的沉闷,但苏景誉似乎并没有被无形的压力所影响,旁若无人地低头坐着。
魏国社气定神闲地观察着苏景誉的神情,缓缓开口:“你想保护他?”
上来就是一句没头没脑的问句,让人乍一听觉得奇怪。
但苏景誉很快反应过来,低垂的瞳孔猛然缩紧,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蜷了蜷。
这样细微的反应并没有逃过魏国社的视线,他等了一会儿,说:“不打算说吗?”
“看来是不打算说,”魏国社身子往后靠了靠,“那我说吧。”
“你供认的苏安神的死亡时间是11月17日,但实际上真实的死亡时间应该是11月15日的晚上......”魏国社半推半猜地说道,说着还停顿了一番,观察着苏景誉的表情。
但他发现,苏景誉的表情比刚才还要淡然,还要一成不变,看不出端倪。
表情管理能力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越是这样无可挑剔,反倒让人怀疑。
魏国社忽然往前凑去,在距离苏景誉30厘米的地方,问:“我说的对吗?”
苏景誉抬头看向魏国社,眼神里面没有一丝怯意,淡然地否认道:“不对。”
“不对吗?”魏国社笑了笑,好整以暇道,“可是刚刚那个男孩好像也有这种怀疑,不如我找他聊聊......”
苏景誉神色如常,指尖却微微颤了颤。
他没想到JC会追根究底到这一步。
他给了明确的杀人动机,甚至完全放弃了正当防卫的辩护,想当然的以为警方就会就此结案。
“你们JC就是靠臆想断案的吗?”苏景誉微微下垂的嘴角往上扬了扬,露出一个讽刺地笑容来。
他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能让梁鉴知道,他对苏安神起杀意是因为苏安神可能对梁鉴不利。
就算JC猜出来了,他们也没有决定的证据可以证明。
只要他不说,只要他不供认。
“准确来说,叫推理,”魏国社成竹在胸地说,“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做了假供,苏安神真实的死亡时间是11月15日,那一晚,刚才的男孩也在。”
魏国社忽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景誉:“他跟案件有什么关系?”
他身上所散发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但苏景誉仍然不为所动,他用成年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平静姿态和语调说道:“如你们所知,11月15日当晚,他想要把我从苏安神手里救出去,但是失败了。”
“为什么失败了?”
苏景誉泰然自若地答道:“苏安神偷袭了他,给他注射了镇定剂,他晕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苏景誉好像有些惊奇,“然后我没有办法,只好把我给你们的那些数据和资料交还苏安神。”
魏国社好整以暇:“你就这么心甘情愿?你不打算反抗吗?还是你怕苏安神会对梁鉴......”
说到梁鉴的时候,魏国社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苏景誉的反应:“......是叫梁鉴吧?怕苏安神对他不利?”
“所以我交出了东西,”苏景誉思维缜密,丝毫
没有受到他的影响,“我当然想反抗,但是如果你问过梁鉴的话,你就会知道——我那天身体虚弱,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更不可能在那天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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