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淅沥而先集，雪粉糅而遂多。

    帐中美人如雪，相思相望相亲。

    ……

    连姝醒时，看见墨绿色的账顶，恍然以为自己还在合欢宫的寝殿中。

    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腿上有些不太好受的酸软，婢女听到里边声响，进来服侍她起床洗漱。

    正在用早膳时，一脸神清气爽的雀儿来了。

    她穿着北境这边的异族服饰，头上编了许多串辫子，坠着软毛。

    不知为何，连姝觉得这副装扮很适合她。

    “诶？巧了，娘娘正在用早膳。”雀儿自觉地坐到她对面的软榻上，一脸笑意。

    没问她其余什么事，比如……怎么被劫时没有用那枚竹筒。

    连姝吩咐人再添一副碗筷，看着雀儿随性的样子道：“以后唤我名字就行。”

    她发觉，雀儿和何渊对姬沧而言似乎有些特别，两人说是属下，可行事又不遵规矩，毫无章法，她还不小心听见过何渊唤姬沧的名字。

    “啊……这不太好吧？”雀儿夹起小笼包，从善如流地改口：“阿姝，昨夜过的开心吗？”

    连姝一口粥差点喷出来，捻着帕子勉强维持着优雅的动作擦了擦唇角。

    见她这样，雀儿笑出了声，又道：“连大人也来珂洛城了，等会要不要去见见他？”

    “他不是应……”回长安城吗？

    连姝瞬间忘了羞赧，话说到一半又忽然顿住。

    大哥会来这，只能有一个原因。

    她快快用

    完了饭，捧着暖手炉去找连佩。

    ……

    连姝前脚刚走，姬沧便回来推开了门，屋内没有人。

    雀儿刚如厕完，要去隔壁收拾自己的住处，被他叫住。

    “她去哪儿了？”他蹙眉问。

    “阿姝去找连大人了。”

    阿姝？

    他点头，进去在侧边书桌前坐下。

    小全子点了香炉，屋内的炭火一直未熄，房中暖融融的。

    他写完一页纸，笔触停顿，看向满室空荡荡。

    “去给连佩那边送壶茶。”

    小全子应声去吩咐。

    ……

    连姝一路问着婢女，找到了连佩的小院。

    这次连佩没在锯木头，他刚从外边回来，在院门口遇见了自家妹妹。

    他眸光掠过她全身，见她整个人完好地站着，面色微红，一双眼跟葡萄似的亮晶晶，心底自己也没发觉的不安彻底散去。

    连姝心中正感动着大哥不记得自己也为了她到珂洛城来，见着人本是要叫着哥哥扑过去，可看清他旁边的人之后，笑容瞬间消失了。

    和连佩一起的，是好些日子不见的季归卿。

    “臣参见连妃娘娘。”

    连姝的步子变得缓慢，扯了扯唇：“季大人请起。”

    说完，她到连佩旁边捏住他的袖子，将手中伞移过去：“哥哥去哪儿了？”

    怎么会和季归卿一起回来？

    “议事厅。”连佩自然而然地接过伞，注意到她方才的异样，脚步微顿，侧身道：“舍妹在此，多有不便，只能

    请季大人改日再看了。”

    季归卿善解人意地道：“那是自然。”

    他看了眼面色娇艳的人，眸中有暗光划过，抬手告辞。

    他抬手之间，大氅掀起，露出腰上佩玉，是三枚简单的青玉珠。

    连姝的笑容彻底敛去。

    等人走远了，连佩迈步往里走，“你同季归卿有过节？”

    大哥不知道元旦宴的事。

    连姝点点头，又补了句：“我讨厌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哥哥你以后可要少和他来往。”

    此处只有他们两人，她把话说绝，连佩才会放在心上。

    若是以前，她只用说讨厌，可现在他记不得以前了。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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