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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血统、妖女、苦难(第1页/共2页)

    阿糜的哭声渐歇,只余下空洞的抽噎,她蜷在墙角,仿佛一尊被抽离了魂魄的琉璃人偶,脆弱而易碎。

    良久,苏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中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同于先前审问时的、近乎推心置腹的沉缓。

    “阿糜姑娘。”

    他唤道,语气平和。

    “苏某步步紧逼,将你逼至如此,并非只是为了问你的杀人之罪,亦非执意要揭穿你靺丸族人的身份。”

    阿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依旧低着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苏凌继续道,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思量清楚的事情。

    “苏某所求,不过是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一个前因后果,一个......能让我苏凌继续为你隐瞒下去,而能心安理得的理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糜微微颤抖的肩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

    “你一心求死,看似刚烈,看似解脱。可你若就此死了,对得起昨夜为了救你出那龙潭虎穴,而浴血拼杀、舍生忘死的惊戈,对得起那些同样豁出性命去的袍泽兄弟么?”

    “他们的血,难道就为了换你此刻一句‘但求速死’?”

    “当然这些,或许你都可以不在乎。兄弟义气,袍泽之情,乃至苏某这点微不足道的、不愿见真相被彻底埋没的‘成全’,于你心中,或许都比不上你自身的痛楚与罪孽感,比不上你自以为的‘一了百了’。”

    他苏凌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却带着更沉重的力量,如同重锤,敲打在阿糜已然脆弱不堪的心防上。

    “可是,阿糜,”

    他第一次,省略了“姑娘”二字,这称呼上的细微变化,却仿佛带着一种更直接、更触及灵魂的力量。

    “有一个人,你当真能不在乎?你死了,一了百了,可他呢?”

    阿糜猛地抬起头,散乱发丝间,露出一双红肿却骤然紧缩的眼眸。

    苏凌看着她眼中骤起的波澜,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名字,也抛出了最致命的一问。

    “韩惊戈。”

    这个名字如同带着魔力,让阿糜浑身剧震,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汹涌而出的趋势。

    “他一心盼着与你团聚,盼了多久?经历了多少煎熬?”

    苏凌的声音不高,却像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入阿糜心中最痛、最不敢面对的柔软。

    “如今,人算是盼回来了,可若他得知的‘真相’,是你手刃故人,是你身份成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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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满手血腥后引颈就戮......阿糜,你告诉我,这对他而言,将是何等残酷?”

    “他满腔热忱,一片真心,换来的若是这般不堪的结局,他又该如何自处?是恨你入骨,还是痛悔终生?”

    阿糜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你若死了,倒是干净。可他呢?往后的漫漫余生,他将如何度过?”

    “是抱着对你的恨意了此残生,还是守着对你的念想痛苦煎熬?阿糜,你忍心么?你以死求得的所谓‘解脱’,是以他后半生可能永坠痛苦深渊为代价的‘解脱’么?”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想......”

    阿糜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慌乱,她摇着头,泪水纷飞。

    “我不想......我不想他......”

    “那就不要让他承受这些。”

    苏凌截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话语,目光沉静而有力,看进她慌乱的眼眸深处。

    “求死,是最容易的路,却也是最自私的路。活着,去面对,去承担,去解释,去偿还......或许很难,很痛,但至少,你给了他一个明白的机会,也给了你自己一个......或许能真正求得心安,甚至......获得谅解的机会。”

    “阿糜,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韩惊戈......一个机会。好么?”

    “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韩惊戈一个机会......”

    “嗬......嗬......”

    阿糜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然后,在苏凌平静的注视下,她双手交叠,置于额前,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尊严,深深地、深深地,将额头叩在了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咚。”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她维持着这个叩首的姿势,久久未动。

    半晌,她才缓缓直起身。

    再抬头时,脸上泪痕犹在,眼眶红肿,但那双曾写满绝望、倔强、恐惧的眼眸,此刻却如同被暴雨洗刷过的夜空,虽然依旧残留着破碎的星光和深沉的哀恸,却已然褪去了所有迷障与伪装,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芜的平静,与孤注一掷的决然。

    她望着苏凌,不再闪躲,不再畏惧,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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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后的清晰与郑重,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苏督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腑间所有浑浊的气息都吐尽。

    然后,她清晰而缓慢地说道:“阿糜,愿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再无半分隐瞒。”

    “无论前因如何不堪,无论后果何等罪愆......阿糜,都说与督领听。”

    “苏督领想知道的答案,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我的出生说起。”

    阿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久远回忆特有的飘忽感,在这寂静的密室里幽幽响起,不像是在对人讲述,更像是在对着一片虚无,独自呓语。

    “我出生在靺丸国的王宫。但不是在那金碧辉煌、象征着权力与荣光的主殿,而是在一个最偏僻、最荒凉、连阳光都吝于眷顾的角落宫院里。”

    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苦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便已化作无尽的苍凉。

    “我的母亲,是靺丸国当代的女王,卑弥呼二世。我的父亲......是女王的叔父,当时权倾朝野的大冢宰,织田大照。”

    她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在靺丸国意味着至高权力与尊荣的名字,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身为王女的血脉自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嘲讽。

    “很可笑,对吧?女王与她的叔父......一个惊世骇俗、足以让整个王国蒙羞的乱/伦丑闻。”

    阿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当然,这不是什么两情相悦。我的母亲,彼时只是一个年轻、空有女王名号却无实权的少女。而我的父亲,织田大照,是历经两朝、手握重兵、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枭雄。”

    “一场肮脏的政治联姻,或者说,一场赤裸裸的权力媾和。母亲需要父亲的支持坐稳王位,父亲则需要母亲的血脉与名分来巩固权柄,甚至......为将来可能的更进一步铺路。而我......”

    她顿了顿,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我,就是这个媾和之下,最见不得光、也最不受期待的......产物。”

    苏凌静静地听着,却也没想到,阿糜竟是如此尴尬而残酷的出身。

    乱/伦私生,政治棋子,生于权力漩涡最肮脏的角落,这几乎注定了她一生的悲剧底色。

    “童年......如果那也能算童年的话。”

    阿糜的声音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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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便是在那个偏僻得连宫人都很少涉足的小院里度过的。没有锦衣玉食,没有仆从成群,只有......一个年迈耳背、走路都颤巍巍的老太监,负责给我们送些最粗糙的饭食,以及......一个与我年纪相仿,被派来‘伺候’我的小宫女。”

    提到“小宫女”时,阿糜的声音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但那柔和随即被更深的痛楚淹没。

    “她叫......玉子。”

    阿糜轻轻吐出这个名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圈又有些发红,但她强行忍住了。

    “她和我一样,懵懂,无知,被遗忘在那个角落里。我们相依为命,一起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捉虫子,一起分享那少得可怜、甚至时常馊掉的饭食,冬天挤在冰冷的被褥里互相取暖,夏天一起在井边打水,幻想井里能捞出甜美的瓜果......”

    “那个院子,虽然破败,虽然什么都没有,虽然时常有路过的高等宫女、甚至是那些所谓的王室宗亲子弟,朝我们投来鄙夷不屑、甚至扔石头唾骂的眼神......”

    “但那里,有玉子。”

    阿糜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切而温暖的光芒,那光芒如此微弱,却在她满是悲伤的脸上,显得格外珍贵。

    “她是我在那个冰冷宫廷里,唯一的玩伴,唯一的温暖,唯一可以分享一切喜怒哀乐的人。”

    “我们会在夜里偷偷爬上半塌的墙头,看远处宫殿的灯火,猜想着那里的人们在过怎样的生活;我们会用野花编成花环,戴在彼此头上,假装自己是故事里最尊贵的公主;我们会因为抢到一块不那么硬的饼子而开心半天......”

    “那时候,虽然苦,虽然被欺负,被白眼,被骂作‘野种’、‘祸胎’......但因为有玉子在,那个破败的院子,就是我这一生中,唯一能称得上‘家’的地方,是我和玉子......最好、最开心的避风港。”

    “那大概......也是我这荒唐一生中,唯一一段,真正算得上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怀念与怅惘。

    那短暂的、偷来的欢愉,在后来漫长而黑暗的岁月里,成了她心头唯一一点微光,却也成了最深的刺痛。

    “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

    阿糜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苦涩。

    “随着年纪渐长,到了十三四岁,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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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渐渐长开了。”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动作里没有半分自得,只有无尽的讽刺与悲哀。

    “宫里有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却生得......还算能看的女子,这样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风言风语开始像毒蔓一样滋生蔓延。他们说我血统低贱,是野种;说我生来不详,是祸胎;后来,大概是因为这张脸......”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冰碴。

    “更恶毒的话来了。他们说我是妖孽转世,狐媚子,这张脸生来就是祸乱朝纲、倾覆国家的。”

    “‘妖颜祸水’......呵,多重的罪名啊。就因为我这张脸,就因为我无法选择的身世,我便成了他们口中注定要祸乱靺丸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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