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回七七事变前半个月。

    

    詹姆斯的船队抵达公海后，与停留在那里的康浩的船队汇合。方子杰送柴田信一坐上皮划艇后，就转移到了康浩的货轮上。

    

    小东子高兴得不得了，拍着甲板上的意大利90海军炮，还颇为遗憾的表示，自己和康浩已经准备好，万一日本海军追来，他们会用什么级别的炮火协同詹姆斯的船队，与日本海军对垒。最后，他为了庆祝全员从柴田信一的掌控下顺利逃脱，张罗了一场热热闹闹的聚餐。詹姆斯也跟过来，找方子杰索要自己的酬劳。他自言为了帮方子杰，牵制何爱媛迷惑柴田信一，从中华民国的南方一直到北方，最后还身负“重伤”——左臂被片桐大辅在VIP室给了一枪。

    

    方子杰重获自由，心情甚好，答应他，会依照之前的约定助他彻底摆脱巴斯塞若家族，介绍他和他的船队以自由者的身份去美国朋友那里。詹姆斯如愿以偿，兴致颇高的提供了聚餐的所有酒水。

    

    海天相连，广阔无边的公海上，风浪渐起，他们加起来足有七艘巨轮的船队浩浩荡荡，踏波而行。

    

    烈酒加一场完美的胜利，这些常年混迹在世界各大洲、各大洋的糙老爷们一向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快意人生，焉有不豪饮狂欢的道理。

    

    数小时后，除了开船值守的都毫不讲究的东倒西歪，醉成了一滩烂泥，或互相搀扶着回卧舱挺尸，或干脆倒在甲板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唯有美酒的醇香混合着腥咸的海风萦绕的身边。

    

    小东子吐了喝，喝了吐，被康浩送回仓房。康浩也喝了很多，但相当有节制，属于众人中状态最正常的。他回到甲板上，看见方子杰歪在躺椅上与另一边的詹姆斯干了最后一瓶朗姆酒。詹姆斯喝完就趴下，醉死过去了。

    

    在烧心烧肺的烈酒刺激下，方子杰醉笑着骂道：“废物，我赢了！”

    

    “是啊，你多能耐，居然还能笑话他。”康浩把詹姆斯从躺椅上推下去，一屁股坐下来，看着旁边躺椅上的方子杰，又问：“还听得清我说话吗？”

    

    “说，听着呢。”方子杰打着酒嗝，胡乱的抓起酒桌上时下最流行的雷朋太阳镜，戴了好几下，差点搓到眼睛，但总算戴上了，这才让自己在躺椅中躺的舒服些，准备嗮个带着酒香的日光浴。

    

    康浩伸手入怀，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你的离婚协议。”

    

    方子杰闭着眼睛，动也没动，含混的说：“你替我处理吧。”

    

    “作为律师，你离婚，我出面，理所当然，但你竟然还想让我给你处理，想得太美了吧。”说完，他把那份离婚协议塞进方子杰半敞的衣襟里，然后也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副同款雷朋太阳镜戴上，就着海风嗮着太阳睡起了午觉。

    

    六月下旬，正午的阳光犹如干柴烈火，本来会烫得人皮肤发烫生疼，但在冰凉的猎猎海风下，热与冷自然而巧妙的自洽融合，反倒舒服。

    

    良久，方子杰才动了动胳膊，抬起一只手从衣襟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透过太阳镜看一眼陈雪冰和自己的签名，嘴角牵动似乎是笑了一下，是自嘲的笑了一下。他拿着离婚协议的手臂无力的垂下来，落在躺椅边。海风将那份离婚协议从他无力的手中吹走，延着甲板上飞拂而去……

    

    16岁那年，在大哥方子峰实业救国的理念下，方子杰被送上英国留学之路。出行前，他从市区方家老宅来到市郊、距离港口较近的方家别院。他对方子峰的期待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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