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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第2页/共2页)

少东家下手?时年,扪心自问,若你与我同样境地,你也会……”

    “我不会!”

    不待张磊说完,一丝凉意抵住后脖。

    时年端着匕首,仿若鬼刹,字字珠玑,“若我双亲尚在,他们必会与我共进退,誓死效忠公子。只有你、你们这帮贪生怕死之辈才会负他。若非你们,公子怎会死于非命?”      <center><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center>

    他的公子,以身殉窑,受尽非议。他生平为窑业、为民权,为清白公正的人世呕心沥血,换来的是什么?时年忽觉面热,眼眶涌起一股泪意。

    公子,公子,你若在天有灵,就请保佑那晚的月亮吧。

    说着,他举起匕首,狠狠挥下,即在那电光火石间,又一道女声刺破天际:“啊啊啊杀人啦!杀人啦!”

    生死较量往往只在眨眼间,时年只觉一道劲风掠过耳畔,等到反应过来时,那股凉意已穿透胸膛。

    他无力地仰面倒在芦苇荡,瞳孔微微皱缩,任由口中呕出一滩又一大滩血。

    张磊由上而下俯视着他,苍老的面庞上显见岁月痕迹。对他而言,死亡只是一个结果,而不是过程。可是,他尚有家人在,如何能死?

    “时年,我负了他,此生终难回头,只你不该……不该逼我。”

    时年的所有感知都在退化中,声音远去了,眼睛模糊了,意识低迷了,唯鼻间翕动,一股梨花淡香始终萦绕四周,经久不散。

    他只是喃喃的,要一个回答。

    “你悔吗?”

    悔吗?

    是夜,周元拖着疲软无力的身体回到安十九为他置办的一处小宅时,已过了子时。他随手褪下衣衫,打发了前来送水的奴仆,也不掌灯,就那么往椅子里一瘫。

    坐了不知多久,他忽而感觉哪里不对,空气中似乎流动着一种淡淡的,熟悉的气息。那气息仿若腐朽的龙脑香,乃是上等人玩剩的残次品,常常出现在不受宠的嫔妾和受宠的奴才身上。

    他浑身一凛,汗毛倒竖,往黑暗中看去。

    一道朦胧身影在月色中忽明忽现。

    他吓得跪爬过去:“大、大人,你——你怎么回来了?”

    “先生看到我似乎很惊讶,怎么,连先生也以为我不敢再回景德镇了吗?”那夜之后,饶州府地界尽知他杀了孙旻的人,然而凭证何在?有人亲眼见到他杀人了吗?

    什么都没有。

    何况,安十九从不当逃兵。

    “倒是先生,深夜方归,去了何处?”

    那样大的动静,满镇子都在议论,想必他也听闻了吧?周元的思绪不知不觉跟着飞向远处。

    下午湖田窑倾巢出动,扑向各个渡头,动作大到即便他坐在家里,消息也会插上翅膀飞到面前。没有多久,几乎全镇的大夫都往湖田窑去了,进进出出好不热闹,都说徐大东家得了重病才有此阵仗,而今全镇大小窑口坯户都在观望,徐忠会否一命呜呼。

    继王瑜之后,徐忠是天下第一民窑榜上唯一的霸主。若他殒命,即意味着一个群贤毕集的时代就此陨落。

    要知道徐忠王瑜全盛之时,正是景德镇陶瓷广受推崇,走向南北海川之时,那个时期的三窑九会可以说云英荟萃,空前绝后。坯窑釉烧,奇思妙想,无一不精。

    可叹世事变迁,日异月殊,短短几年景德镇平生变故,若说其中没有太监手笔,谁能同意?

    周元隐约感觉这事透着古怪,一股阴谋阳谋味儿,正盘算后续,忽然不知打哪闯进几个人,二话不说将他掳了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徐稚柳生前故居云水间,而今藉由死人打掩护,变作一帮狂徒密谋之所。更让他惊掉下巴的是,狂徒之首竟是梁佩秋!

    他们毫不顾忌地将“打派头”一事搬到台面上议论,从人员队伍到接头细节,无一错漏。待到人群一一散去,梁佩秋闲庭散步般走到屏风后,问他意下如何。

    他刚要开口,梁佩秋又道:“这是我为先生谋划的后路。”

    他只觉可笑:“什么后路?口口声声打派头,实际串谋起义,击杀朝廷命官吗?你可知这是对王法的蔑视,会引来杀身之祸?”

    “总要死得其所。”

    她那么说,他就知她决意已定,只是为何拉他入局?

    “你想我做什么?”

    “我要知道安十九确切的行踪。”

    “他至今未回景德镇,或已潜逃也说不准。”

    “那先生为何不走?”

    正如他所说,倘若安十九因“黄雀在后”事败,担心被孙旻报复,早早畏罪潜逃,那么作为幕僚的周元哪里能落得好下场?不走,通常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周元被其猜中心思,一个咯噔:“你……”

    “安十九会回来。”

    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叫周元感到恐慌的正是这份肯定。安十九那堪比亡命之徒的做派已经快要逼疯他,梁佩秋对安十九的了解更让他毛骨悚然。

    她竟然能够这么确信这么笃定安十九会回来,且提前在此布下天罗地网,瓮中捉鳖。如此心性,竟是一个女子。

    周元反反复复打量面前的女子,她仍作旧时装扮,一身素净,清白面孔,然眉间清寒,若六月飞霜,冰冻骇人。

    谁承想昔日那个被他一箭三雕视作傀儡的柔弱少年,哦不,柔弱女子,有一日竟会化身阎罗恶鬼,缠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不想也不愿意蹚那个浑水,谁知她说,“先生,你已听到了我们全部密谋,即便我想放你走,你也走不远。既然早晚要死,死在这里,至少能得个全尸。”

    谁想死?!死在谁手里不是死?若非安十九是那人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叛徒的狠人,他早就跑了。

    想到这里,周元不免叹了声气。来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巴掌大点的小破镇,竟能裹出这样的乱子?

    他认命地走上前,躬身附在安十九耳畔。

    良久,久到寂夜中浮现微茫,熹微柔光覆上太监的白面皮子,安十九恍如一场大梦将将苏醒般,嘴角噙着笑,兰花指绕到眼前,清唱一句:“想当年桃花马卜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届他人!

    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兵。

    我不挂帅谁挂帅,我不领兵谁领兵!

    叫侍儿快与我把戎装端整,抱帅印到校场指挥三军。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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