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罗碧还补了一句:“你养吧,我可不养这个。”
鸟类翅子一扑腾,掉绒毛。
罗碧不想要小婕妤鸟吗?不是,一只,看不到眼里,如果好几只,还是以前捉的那种,罗碧就该惊喜了,这么小一只小这个...
夕阳熔金,赤萃山的轮廓在余晖里渐渐沉入一片青黛色的薄雾中。罗碧坐在军用悬浮豪车后座,指尖捻着刚挖出的三只参虫——灰褐色、蜷曲如豆芽,触须微颤,腹下泛着淡青荧光。她把参虫放进小水桶,水面漾开一圈细密涟漪,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卫鹀蹲在车旁,用树枝拨弄着桶底淤泥,喃喃道:“怪了,明明地脉走向和上次一模一样,怎么就只出这么点?”
文骁靠在车门边,果汁罐捏得微微凹陷,目光却没落在桶里,而是扫向赤萃山主峰西侧一道被藤蔓半掩的裂谷。那里,第三军团的红外警戒线正无声闪烁,几架微型巡哨机悬停在三十米高空,像几只静默的金属蜻蜓。“不是地脉的问题。”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被人动过。”
罗碧抬眼。
文骁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能量读数异常。裂谷口三公里内,土壤电导率比周边高百分之四十七,但热源显示为常温——说明有人用定向脉冲把地下浅层能量液抽干了,又用惰性凝胶回填,表面看不出来。”他顿了顿,“手法很熟,像是……上回梁芫病倒前,佟嫣那批‘提纯失败’的能量液残渣处理方式。”
蒋艺昕正拧开新一罐果汁,闻言手一顿,果汁沿罐口滑下一滴,在她虎口洇开一小片深色。“佟嫣?她哪来的设备?”
“冷冽给的。”罗碧轻轻说。
车里静了一瞬。卫鹀抬头,嘴唇微张,又闭紧。文骁眯起眼,果汁罐终于被他捏扁,铝皮发出细微的呻吟。
罗碧没再解释。有些事不必说透——冷冽从不白给东西。他给佟嫣设备,是因佟嫣替他盯住了梁芫;而梁芫病倒,恰在白芸重新定位矿源前三天。时间掐得精准,像手术刀划开皮肤,连血丝都少溅一滴。
“走吧。”罗碧推开车门,晚风卷着草腥气扑进来,“回浔河。”
蒋艺昕没问去哪,直接启动悬浮引擎。车体离地三尺,掠过河滩时惊起一群银翅鹭,翅膀扇动声里,罗碧忽然望向东南角一片枯苇荡。那里原本该有七处萤火虫巢,今夜却只亮着零星三点幽绿,稀疏得反常。她手指无意识敲击窗沿,节奏和昨夜听凤凌讲起的浔河潮汐律动完全一致——潮退第三刻,芦根会分泌微量神经抑制素,让萤火虫幼虫进入假死休眠。可现在才申时末,离潮退还有两个钟头。
“停车。”她突然说。
蒋艺昕刹住车,悬浮板嗡鸣渐弱。罗碧跳下车,踩进湿泥里,靴子陷进半寸。她弯腰拨开枯苇,指尖拂过一根芦茎——断口新鲜,纤维微翘,渗出乳白汁液。她捻起一点,凑近鼻尖。没有腥气,只有极淡的、类似陈年雪松树脂的冷香。
卫鹀凑过来:“这味儿……像冷冽书房里的熏香?”
罗碧直起身,目光扫过整片苇荡。枯苇是假的。真正枯死的苇秆质地酥脆,遇风即折;而眼前这些,茎秆韧如牛筋,断口截面泛着玉石般的脂光——是人工培育的仿生苇,专用于吸附并分解高浓度神经抑制素。有人在清理痕迹,且清理得极彻底,连萤火虫的生物节律都被强行改写了。
“文骁,调第三军团昨日巡逻记录。”罗碧声音很平,“重点查赤萃山裂谷西出口,申时到酉时初。”
文骁已打开腕屏,蓝光映亮他半边脸:“权限不够。”
“用凤凌的加密频段。”
腕屏一闪,界面跳转。三秒后,一段模糊影像弹出:两辆改装越野车驶出裂谷,车顶架着圆柱形装置,尾部拖着淡蓝色光痕。影像右下角标注着时间——申时二刻。车窗贴着防窥膜,但副驾座侧玻璃反光里,映出半张侧脸:眉骨高,唇线薄,左耳垂一枚银环在夕照里闪过寒光。
卫鹀倒抽一口气:“白荷!”
罗碧没应声。她盯着那枚银环看了两秒,转身走向悬浮车。车门合拢的刹那,她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指尖按上锁骨下方一处微凸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星尘带坠毁时,救生舱爆炸留下的印记。疤痕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此刻竟随她心跳微微搏动,像一枚沉睡的种子正被唤醒。
“回驻地。”她说,“绕路,走北线老河道。”
蒋艺昕方向盘一打,悬浮车斜切进一片未开发的沼泽林。腐叶与苔藓的气息浓得化不开,车灯刺破黑暗,光束里浮尘翻涌如沸。卫鹀抱着水桶缩在角落,忍不住问:“真不管矿源了?”
“管。”罗碧望着窗外掠过的黑影,“但得先弄清谁在替白荷擦屁股。”
话音未落,腕屏骤然震动。凤凌的加密信标亮起,只有七个字:【浔河底,第三暗涌口】。
罗碧瞳孔一缩。
文骁立刻调出水浔星地质图,手指划过屏幕:“浔河底岩层有三处天然空腔,第三暗涌口在……”他猛地停住,喉结滚动,“在我们下午挖参虫的第一处河滩正下方。”
蒋艺昕猛踩制动,悬浮车悬停在沼泽上空,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罗碧解开安全带,声音冷静得可怕:“下去。”
他们没带潜水装备。罗碧从颈间取下一条细链,链坠是枚不起眼的青铜齿轮。她咬破食指,血珠滴在齿轮凹槽里,青铜表面瞬间浮起蛛网般的金纹。卫鹀瞪大眼——这是罗家失传的“引潮钥”,传说能撬动地壳暗流,但需以血脉为引,每用一次,施术者会咳血七日。
“你疯了?!”文骁抓住她手腕,“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
罗碧抽回手,齿轮已融进她掌心,皮肤下蜿蜒着细碎金光:“白芸找矿源,佟嫣抽能量液,白荷清现场……可谁在帮她们把矿源‘运’出去?”她指向腕屏上地质图,“浔河底下,除了暗涌口,还有一条废弃的星舰燃料管道。第三军团当年建矿场时,为防塌方,用超导合金浇筑了管道内壁——这种合金,恰好能屏蔽所有探测波段。”
蒋艺昕脸色发白:“所以……矿源根本不在山上?在河底?”
“在管道里。”罗碧扯下左耳耳钉,银针尖端刺入耳垂,血珠滚落,混入她掌心血纹。金光骤盛,整片沼泽水面开始震颤,无数气泡从漆黑水底翻涌而上,像无数只睁开了眼睛。
“下去。”她纵身跃入水中。
冷水瞬间裹住全身,耳膜被高压碾得生疼。罗碧屏住呼吸,金光在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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