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来,跑啊!
我一动不能动,除了——脑子。
cpu瞬间过载。
我脑子转得差点冒烟的时候,再次想起了玄冽在福鼎肉片摊位前,
看我的那一眼。
又想起刚才掌心的刺痛。
“珍珠耳钉!!!”
“只有它能救我了。”
我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只是让手重新握紧了那么一丝丝。
珍珠耳钉扎在掌心,
伴着刺痛,
我又能动了。
“跑!”
我掉头就跑。
“砰!”
在即将冲出阳台,冲回卧室前,我像是一头撞在看不见的玻璃门上一样,
眼前一黑,差点反弹。
眼前当然没有门,有的只是充塞整个阳台的血光。
血光如牢笼,
隔绝了声音,封闭了内外,
不能出一步。
“怎么办?”
我转过身,拼命地深呼吸,一只眼睛盯着匀速爬过来的丑陋婴儿,
一只眼睛看向摊开的掌心。
那里,珍珠耳钉散发着柔和的光,比白天时候看上去要迷人得多。
你,要怎么用?
我知道,珍珠耳钉的能力绝对不止于此,
不然,玄冽不会特意跟我点出它来。
问题是,怎么用?!!
等等,我是不是二?
耳钉,当然是戴在耳朵上的啊。
我手都抬起来了,随即又僵住。
可是……可是……
我没有打耳洞啊啊啊啊……
没耳洞怎么戴耳钉?
不等我想明白这个问题,
伴着浓郁的血腥味,声声“妈妈”的呼唤,
丑陋婴儿离我愈发地近了。
再过两秒,最多三秒,它就要爬到我腿上了。
我完全相信,
那绝对不会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拼了!”
我一咬牙,一跺脚,
拿起珍珠耳钉,对着自己的耳垂,
猛地用力地摁了下去!
痛!
就像是一把锥子,扎进肉里,再转了一下的痛。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按住了“钉”进耳垂里的珍珠耳钉。
下一秒,
一种异样感从心底涌现了出来,
像是一个微弱的意识,
在跟我进行交流。
我来不及思考,赶紧伸手在珍珠耳钉上抹了一下。
毫无征兆地,
在我跟丑陋婴儿之间,出现了——
一双红绣鞋!
婴儿的爬行停了下来,啼哭声停滞,
歪着小脑袋,似是警惕,又如愤怒。
“啪嗒~”
“啪嗒~啪嗒~~”
红绣鞋像是有一个无形透明的人穿着一样,在不耐烦地跺脚。
它,在催我。
我心中明悟。
“我,我该做什么?”
我直接问了出来。
虽然,有点傻。
之前微弱的意识和交流,再次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啊……”
我顿时手足无措,“要,要唱曲???”
想到之前李瑶穿着红绣鞋,被迫“咿咿呀呀”的样子,
想到她现在还沙哑着的嗓子,
似乎很合理。
问题是,
我不会唱戏啊。
这年头,
有几个女大学生会唱曲的?!
“妈~妈!”
丑陋婴儿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叫唤了一声,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重新向着我爬了过来。
这一下,似乎触怒了红绣鞋。
“啪叽!”
它扭转了一个方向,后跟冲着婴儿,鞋头对着我。
我瞬间读懂了。
这是一种邀请,就像是“帅哥来玩一样”,
它在邀请婴儿诡,
来,穿上,它。
这也行?
我分明看到婴儿诡丑陋的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然后,
它就跟一岁上下,迫不及待要学会走路的小娃娃一样,
猛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把两只还在滴答着粘液的小脚,
穿进了红绣鞋里。
红绣鞋骤然收缩,跟量身定做似的,把婴儿诡的小脚裹得紧紧的。
下一秒,
红绣鞋和婴儿诡一起不动了。
婴儿诡在看着我,
眼睛里有愤怒,也有,嘲笑。
它在嘲笑我?
我还来不及害怕或者生气,又感受到无声的催促。
来自红绣鞋。
唱起来,唱曲!
“完,只有唱曲才能让红绣鞋动起来,对付婴儿诡。”
“可,可我不会啊。”
“瞎唱行不行?”
“不行也得行啊,问题是,唱什么?”
我的cpu再次过载了,
神奇的是,
在脑子冒烟前,我居然还真想起了一出戏曲。
它来自我老家,小时候曾听隔壁的四奶奶,一遍遍地唱着;
今年初,在电影院里看国师的《满江红》,音乐响起的时候一下子唤醒了我的记忆。
那是豫剧《下陈州》,
就是电影《满江红》里,每个人在巷子里快步的时候配的戏曲音乐。
“就是它了。”
“来吧!”
我扯着嗓子,分不清是吼还是唱:
【一保官王恩师延龄丞相,
二保官南清宫八主贤王。
三保官扫殿侯呼延上将,
四保官杨招讨干国忠良。
五保官曹太师皇亲国丈,
六保官寇天官理政有方。
七保官范尚书人人敬仰,
八保官吕蒙正执掌朝纲。
九保官吕夷简左班丞相,
十保官文彦博燮理阴阳。】
我唱起来的瞬间,分明感受到了来自红绣鞋的嫌弃。
就是那种——呸!
然后,
嫌弃归嫌弃,红绣鞋依然被迫营业。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红绣鞋飞快地动了起来,带动着穿着它的婴儿诡扭动着身段,
开始,跳舞。
婴儿诡明显失去了控制,
充塞阳光的血光破碎,
它穿着红绣鞋跳着舞,跳着跳着,直接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呼……呼……呼……”
“得救了。”
我大口地喘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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