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墨雪头痛欲裂,“我昨日回来时看见瑟儿站在院中的湖边,正要叫她,她突然就跳了下去。”
“三哥在路上可有碰到什么人?”江珏皱着眉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该不会是……
“好像……”墨雪仔细的搜索着昨夜的记忆,脑海中闪现出一道身影,“碰到了大哥。”
“你确定你没看错?!”江珏猛的站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
“应该没错吧……我实在记不清,当时瑟儿那样,我哪有功夫再去记得碰到过什么旁人。”
“若真是大哥…”江珏沉思着,“阮儿这样恐怕跟大哥脱不开关系了。”
“我去找他!”墨雪咬牙切齿的起身,却一个趔趄就倒回了塌上,剧烈的疼痛感让他额头泛起冷汗。
“三哥别费力气了,还是好好养伤吧。”江珏的折扇遮住了他扬起的笑意,“当务之急,便是等阮儿醒。”
“睡吧。”他轻晃扇面,一道淡青色的灵力飞向墨雪。
“你!”墨雪气急,随即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见墨雪没了动静,江珏站起身走近了还未醒来的阮瑟塌前。
“阮儿……”他伸手摩挲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嗓音柔软,“无论如何,我与南竹永远都是你的哥哥,药宗永远都是你的家。”
江珏深深地叹了口气,“阮儿,请快些醒来吧,我们很担心你。”
……
沐灼极少见到阮瑟这种模样。
两个人,一张脸,记忆逐渐变成了两道分叉的小径。
有关关于红衣的记忆笼罩了他无力的童年,她永远高傲,仰着脖颈,就像一只不折腰的雀。
他无力的时候仰望着她,跟在她身后,有时悄悄地伸手,在背后描摹她日光下的剪影。小时候沐灼觉得那种好像是爱,后来长大了,又觉得好像不是,更像是他在冗长年岁里偏生出的一点执拗。
执拗不是爱,只要时间长一点,更长一点,他总能放下那段被时光模糊的感情,就像放下一片强撑不落的叶。
然后在某一天,她忽然消失了,再回来时已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鲜活的阮瑟。
睁开眼时眸中还带有无知的怯懦,慢慢的那份感情又变成了依赖。
她用那样一张面容冲他笑,拉着他的袖摆叫他阿兄,红衣从未这么叫过他,他也许从那时候便知道,她不是她,可他依旧选择了沉溺在她的温柔里。
他年少时就做过这样一个梦,梦到红衣在他面前回了头,笑语盈盈,瞳仁明亮,就像山下饮水的小鹿。
所以哪怕知道阮瑟与红衣是截然不同的个体,他还是控制不住心底蔓生的感情。
有时他甚至向上苍祷告,祈求神明眷顾,祈求梦想成真,祈求阮瑟便是真正的阮瑟。
他的阮瑟,只属于他的阮瑟。
上苍听到了他的祝祷,上苍同他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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