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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弟弟真是没白疼啊,姐姐我真是倍感欣慰。只是,就你这样成天在泥地里打滚,拿什么去洗耻?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周母不愿强迫她说愿意吧?”
“我……”
大柱子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蛋一时之间被逼得通红起来。
是啊,他拿什么一洗今日之耻!纵然他有这个心,却无这个能!说空话,放狠话谁不会啊?
“要不,姐送你去读书吧?”陈三妹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命令地对大柱子说:“士农工商,要想让周家另眼相看,唯有仕途一道。但这还不够,我要陈家仕途不低于周家太多,财富远超于周家,只是不知道我家大柱子能不能吃得起寒窗苦读的苦。”
周庆年读书的天赋在那里,她也不敢给大柱子太多压力,毕竟这世上有几个周庆年呢?九岁才启蒙,十四便能考童生。
不过她不知道,这世上没有几个周庆年,也没有几个陈大柱子!
听到读书,大柱子眸中光芒微闪,而后又沉了下去。
“读书苦,又能苦到哪里去呢?我若连苦都吃不了,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笑话我是个满嘴空话的口嗨之人。
我只是……只是如今家徒四壁,我又岂能不顾家人死活去花钱读书?”
“真是傻子!”陈三妹失笑,这次眼中到是真泛起了泪花,不过这是心疼眼前这孩童,瘦小干瘪,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到是个实心为家人考虑,她被感动到了。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说过要远比周家富裕,那肯定是指望我自己的。要不是当朝不允许女子考科举,我都恨不得自己就去考个状元回来狠狠砸在周家母亲的脸上。
所以,只能累你了。今日之事,姐姐我也是倍感耻辱,你可得给姐努力啊?”
“可是姐,如今我们家的情况……”
“少给我可是!”陈三妹换了语气道:“男子汉大丈夫,少来些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做派。原本开春后我就打算让你去读书的,恰好事情赶在一起了,顺便与你一道说了罢。
你若心里不安便加倍努力争取早日考得功名就是。走了,废话休要多说,事情就这么定了,开春就去学堂读书。”
陈三妹说着,抱着铺盖就往前走,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警告大柱子道:
“今天周家之事给我闭紧嘴,不许泄露半个字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家里知道跟着瞎操心生事。
至于你回家就在主屋里打个地铺将就一段时间,左右如今也不是特别冷了,也能坚持。到时候你便对家里说周庆年春试在即,你不好再打扰,想来爹娘也不会多想,听到没有?”
大柱子愣愣地看着陈三妹,她这是一早就把后路想好了,连说词都给他准备好了。
周家母亲才来,面对周母的发难,她对应从容,这份机敏与稳重,哪里是个不经事的姑娘能从容面对的?
今日之事,即便是家中双亲,也不一定能有她处理的好。想到此,一份敬佩叹服之情由心而起,眼下他不如她,身边之人也没有及得上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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