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考虑。不过,赫哥不在,公司账目和重要资料我还是有义务向您交接。”说完,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叠资料递给她,说:“嫂子,这是我昨天整理出来的公司账目和单据,您过目。公司刚起步,没有营业收入,为了最大化压缩成本,公司一直没有聘专职财务人员,只找了一位兼职人员在月底、年底做一些报税、缴税等业务,平时都是赫哥在记账,这是他记账的账本。这是赫哥的保险柜,不知您是否知道密码,里面可能有一些重要资料。”边说边指向李赫座位旁放的一个铁柜。美慧接过资料,说:“秋伟,谢谢。密码我不知道,等我忙完了他的后事再说吧。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刚才的话,留下来,把公司做起来。”叶秋伟说:“嫂子,麻烦给我几天时间,我好好考虑考虑。”随后,陈桦和美慧又详细地询问了叶秋伟关于公司业务和发展计划。
走出公司,美慧问陈桦:“你觉得他会留下来吗?”陈桦说:“如果他不想冒法律和道德的风险,我想他会选择留下来。”美慧双手对着天空祈祷:“求老天爷给我留一条活路吧。”陈桦安慰说:“美慧,只要你不放弃,上天无绝人之路。”
很快,她俩来到茶饮店和全胜、林姗汇合。全胜、林姗迫不及待地问:“谈的怎么样?叶秋伟愿意留下吗?”美慧说:“不知道,他说要考虑几天。”陈桦说:“美慧情商很高,该说的话都说到了,很自信,也很真诚。”全胜说:“我早就发现美慧有做生意的天赋,只是这些年被李赫耽误了。刚入学时,美慧见我勤工俭学打扫宿舍楼层,问我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我告诉她一个月九十元,她说平均一天只三块钱,不划算,在宿舍开个小卖部都比它挣得多,还和我详细地计算了销量、成本和收益。”林姗说:“是吗?原来你们还有这份交情。”全胜笑了笑,说:“岂止是这份交情,我的货其实是美慧家发过来的,是按她家大超市的进货价给我的,邮费都帮我出了。”林姗说:“难怪,真是交情不?。我说呢,你俩不是一类人,怎么感情那么好。”美慧伤感地说:“没想到,十多年后,我落魄成这样儿。”陈桦说:“人生就如股票,只要是只潜力股,跌得越底,反弹的力度越大。”美慧却说:“去年“五一”假期,我带豆豆、仔仔去热带植物园,园里有一个热带雨林温室区,在那个生态系统里,各种植物为了生存,创造了五花八门的生存之道,如生出板根,生出支柱根,绞杀,附生。这些年来,我就如同那附生植物,可怜又可悲;只有你们,生出自己的板根或者支柱根,任凭狂风暴雨,都能傲立风雨而不倒。”
又聊了一会儿,因为全胜和陈桦要赶晚上的飞机,她们就返回了宾馆。临行前,全胜和陈桦分别给美慧塞了一个信封,美慧摸了摸,猜测是钱,赶紧拒绝,全胜说:“美慧,不要客气,以后你发达了,我们聚会时,就由你买单,我们也不会客气。”美慧说:“我就怕没有这个机会。”陈桦说:“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狂风暴雨终究是短暂的,扛过去,一定会迎来万里晴空,这是自然规律,也是天道,你要有信心。”
送别她们,回到房间,林姗也掏出一个信封,说:“美慧,这五千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的实力不如她俩,希望不要嫌少。”看着三个信封,美慧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外流。
明天一早,林姗也要离开,晚上,美慧没到公婆那里,而是留在宾馆陪林姗。
这一夜,美慧放任自己的情绪,哭了很久,林姗陪着美慧,将李赫骂得体无完肤,让美慧尽情地发泄心中的痛与怨。发泄完,美慧觉得心情舒展了很多。最后,自己宽慰自己说:“十六年的感情,以这种方式结束,也算是一种彻底的解脱吧,不然我这辈子都要活在对他的思念中。”林姗说:“你太认真了,那些活得滋润的女人,永远都是最爱自己。”美慧问:“真心真意的投入有错吗?”林姗说:“道德上没错,事实上是大错特错。”美慧无奈说:“好吧,难怪现在的年轻人不愿意结婚,真是清醒一代。”林姗说:“是的。现在的婚姻,就像开车,都希望别人遵守交通规则,而自己却以各种理由插队,超速,闯红灯,甚至酒驾。遵守规则的人总吃亏,大家又不是傻子,从此,谁还愿意自觉遵守规则?年轻人看透了父母的婚姻,怎么可能再走进去呢?”美慧说:“最后,整个系统崩溃。”林姗笑了笑,说:“管它系统崩不崩溃,我们普通小老百姓,过好这辈子,别亏待自己就行了。”美慧说:“你有条件不亏待自己,我是想不亏待也做不到啊。我若不亏待自己,那就亏待孩子。”林姗叹了口气,说:“好好努力吧,以陈桦为榜样。”美慧点头说:“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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