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开上了豪车,还生了女儿,我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地过富人生活,却不想,他却肆无忌惮地出轨,并理直气壮地告诉我,要么接受,要么滚蛋。如果我接受,从此我将失去做人最基本的尊严,更别提夫妻平等和他的尊重;如果滚蛋,一夜之间,我将失去所有,被打回原形。我想,我当时的痛苦不亚于你现在的痛苦。我当时为了做出选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最终,我想明白了,我之所以爱钱,想通过婚姻改命,并不是我真的爱钱,而是想在金钱的世界里,通过金钱来实现内心一直最在乎、最敏感的做人的尊严。只是我太幼稚了,现实给我上了一堂刻骨铭心的课后,才让我幡然醒悟。最终,我选择了滚蛋。离开他,离开大房豪车,重新住进破旧黑暗的危楼,重新找工作,重新一分钱掰两半花、重新被无边无际的不安全感和对未来的恐惧感白天黑夜地吞噬内心。但,只要顶住了,熬过去,就是新生。你看我现在,不仅毫发无损,还活得越来越滋润。美慧,你要明白,现在只是你人生的低谷,绝不是你人生的终点。你会经历阵痛,但一定不会长痛,哪个人的成长没有承受撕心裂肺地痛?”美慧哭着说:“那是你的人生,而我,既没有你的机遇,也没有你的人脉,更没有你的能力,我拿什么去复制你的绝地反击、浴火重生?”陈桦笑了笑,说:“美慧,你又不去炒股,我的机遇、人脉对你有意义吗?现在国家为创业提供那么多政策扶持,李赫也为你铺好了路,这不是你的机遇和人脉吗?至于我的能力,如果我没有高手指点,如果我没赶上那拨大牛市实现资金翻倍,之后又搭上房产保值增值的红利,而是每天为生存而焦虑奔波,你还会觉得我有能力吗?”美慧没有说话,陈桦继续说:“美慧,三十多岁正是干事创业的最好年纪,如果你以为当了几年家庭主妇,人生就废了,你就大错特错了。生活就是一个修炼场,在哪里都不影响你进阶悟道。你知道当好一个家庭主妇,有多难吗?首先,能把老公搞定,一定是个天生的政治家,深谙御人之术;其次,能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家庭财政健康有效运转,一定是个优秀的CEO;再次,能无师自通地把孩子培养好,一定是个伟大的教育家;更重要的是,能处理好和公婆关系,一定是个出色的外交家。你想,你有这么多别人没有的核心本领,还怕做不成事,打理不好公司吗?是的,你离开职场这么多年,重返职场时会有短暂的不适,但只要你想学、肯下功夫学,我相信半年之后你就能从容应对。”全胜赶紧附和说:“陈桦说得非常有道理。”美慧冷冷地说:“你们都别忽悠我了,我被李赫骗得这么惨,还深谙御人之术?”陈桦和全胜看了一眼,不知如何接话,林姗说:“在现代这个社会,很多女人都出轨,何况男人?要想男人不出轨,除非把他挂墙上。美慧,是你对感情、对婚姻太投入,也太认真了。婚姻制度在我们这个纵情声色的时代,你不觉得多少有些荒谬吗?一方面它让本来可以明目张胆地做发自动物本能事情的人,只能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去做;另一方面,它又让努力维护它的权威的人被它伤得体无完肤,再也不敢信任它。”美慧赌气地说:“好吧,都是我的错。”林姗说:“美慧,不是你的错,是人性的错。他很快也要挂墙上了,该放下你就得学着放下,人生苦短,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想开点。”全胜说:“是啊。这么多年,每当我受到委屈,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就用‘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来自嘲。美慧,你的前半生太顺了,以后你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会看淡很多磨难。”陈桦说:“是的。李赫这些年给你的所谓的爱,实际是给你结了一张网,将你死死地锁在他的领地,成为他豢养的一只只为他服务、听他安排的失去翱翔能力的家雀。现在他走了,还狠狠地伤了你的心走的,你应该庆幸终于可以彻底挣脱他的网,自由地飞向广阔的天空。”美慧说:“自由地飞向广阔的天空?我当家庭主妇这么多年,还有两只幼雀要哺育,怎么飞得起来?”林姗说:“正是因为你还有两只幼雀嗷嗷待哺,你才更要飞起来。”陈桦说:“是的,为了两个孩子,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只要你想飞,什么时候都不晚。”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鼓励下,美慧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含着泪说:“是的,豆豆、仔仔还没成人,我怎么能想不开丢下他们呢?死不是本事,活着,好好地活着,才是本事,也是责任。”大家听美慧这样说,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钟,林姗说:“美慧,今晚你就在这里睡,要么跟我睡,要么和豆豆仔仔睡。”全胜说:“我和陈桦一间房,我那间房是空的,你们看怎么用。”美慧想了想,说:“豆豆、仔仔单独睡,我不放心,我陪他们睡吧。林姗,辛苦你了,你就好好睡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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