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说要把你们全给上了…”摩里斯心中报复心重新浮现，想要看到鸫失态的表情。

    “就是因为这个？他妈的！！！那另一位助理呢？”鸫完全不按常理反应，继续追问。

    “没…没别的了…我们三个人约好了推翻海明威。另一名助理去关电闸威胁你们，我和工程师则来把你们两个女的…”

    “老天啊！！！竟然是因为这么蠢——这么肤浅的事，我还以为…”鸫的情绪有些崩溃，在会议室内来回踱步。

    “看起来这三个人是因为性与压迫才行动的，纯粹地想要更多的权利而已。”我下了定论。

    “究其根本，可能是拉兰尔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我看向辛瓦寻求答案。

    辛瓦点点头，说道：“没错。从一开始听取医生的意见，挂油灯扩大行动范围。再到后几次生活区探险死人，还有更换燃油盘。这些事从来没有让工程师他们做过。”

    我叹了口气：“难怪这几个蠢货不相信。”

    我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如此愚蠢的事情，不得不惊讶他们贫瘠的大脑竟然能活到现在。

    绝望了，有灯光的情况下我们也许还能用枪支与“球”进行周旋。

    可一旦将黑潮放了出来，一切就完了。

    比死亡还恐怖的事实静静地矗立在会议室门外，仅仅一门之隔。

    “我休息去了。”鸫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很久，终于反应了过来，踉跄地走进了会议室。

    我按了按胀痛的大脑，有些不知所措。

    辛瓦钩住了我的脖颈，严肃地说道：“没事的哥们，当务之急的赶紧休息，还有什么法子等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商量吧。”

    说罢，辛瓦又推了推我的肩膀。

    “你也是，先去休息吧。”辛瓦对角落里一声不吭的爱哭鬼说道。

    我和她慢慢起身。的确，我需要休息一会。

    “这脑残我会看住的，顺带‘守夜’，等你们休息得差不多了再来和我换岗。”辛瓦贴心地说道。

    他把摩里斯一巴掌扇在地上。抽出一把椅子，对着燃烧的灯火和脆弱的门板开始“守夜”。

    我心中有数不清的疑问急需解答，更重要的是究竟还有没有能活下去的方法。

    我走进休息室，把门关上。

    眼前的少女盘腿坐在地上，脱下了铁灰蓝的外套。

    “抱歉，刚才失态了。”鸫向我点点头。

    我指了指那个爱哭鬼，小声问道：“有她在没关系吗？”

    “没关系，路易斯你坐到我这里来。”鸫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路易斯坐过去。

    我坐在拉兰尔曾经睡过的床上，等待着鸫的开口。

    鸫双眼锐利而迷茫，像一把找不到敌人的钢刀。

    她的嘴唇挪了挪，缓缓开口：“你认为令地堡沦陷成现在这样的起源是什么？”

    “起源？”

    “没错，进入这个地堡的有法学生、有我这个明面上的数学博士、还有学金融的，唯一与地堡有点关系的就是来自C108研究所的你。为什么行政部门会批准一帮乌合之众来地堡混个实践简历？”

    “因为地堡根本就不危险，之所以有三名警卫，完全是涉及到了生物油的回收。”我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

    “没错，正因为安全，所以西姆德机构只派出了我、神父、医生三人来考察。我本以为是写个考察报告就能搞定的好差事…”鸫的眼神里露出了悔意与落寞。

    路易斯的身体也在颤抖，她穿着的黑色山地夹克上沾满了灰尘。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地堡被黑潮给盯上了，造成地堡危险的起源是什么？最初的危险是什么？”

    “魔鬼。”我脱口而出。这个与黑潮完全不搭边，充满神话色彩的词语。

    “没错，看来你真的发现医生的记录了。这就是我们来到此处的原因，考察魔鬼的痕迹。”鸫平静地说道，“根据机构的检测，现在地堡内魔鬼存在的可能性极低。但我不得不怀疑，这恐怕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你们就没有检测黑潮的手段么？”

    “没有，那是完全绝对不可能的。”鸫的话斩钉截铁。

    “所以魔鬼究竟是什么？”我回到话题上。

    “首先它不是神话里和人做交易、与天使对立的东西。‘魔鬼’更像是一种程序。”

    “你没听错，它是一种会模拟人格的程序。机构内对其的研究并不深入，甚至不清楚它的来历。但根据现有的魔鬼捕获数据来看，魔鬼在被关进离生物体100米远并与外界隔绝的空间内，它会卸下原有的人格化伪装，变为直径50cm、没有生物体征的黑色八面体。”

    “它们基础的行为模式就是通过言语，诱导知性体与其交易。交易之后，知性体会达成目的，然后在20年内以各种死法离世。原因未知，原理未知，目的未知。当然据说有具备情感与理性的魔鬼存在，不过和这起事件肯定毫无关联。”

    “你可以笃定？”我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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