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瓢秋人的情报，果然从他的档案里看到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幻影。

    “可是怎么会这样？”少女已经在两年前遇害了，鸣瓢秋人就是为了女儿报仇才坐牢的：“我的脑海里为什么会出现她影像？难道是记忆残余？”自己可能是因为在之前看过这些照片，本来已经忘记了，可是因为脑袋上多了一个洞所以记忆又出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最终果然还是我自己的幻听，是我自己叫自己杀人。”小春警探感觉自己真的有变成连环凶手的可能性，幻听可是变疯的前兆。

    好在自己现在已经被调遣到后方去了，不去接触外人的话或许会好一点。这种事情真的是没人可以分享，女警探也只能默默扛起一切。

    掘墓人被抓了，在下一个连环杀手出现之前，他们必须要调查出约翰·沃克的存在，现在他们只在异度世界知道他的影像，知道他是以一个打码绅士的形象出现，不知道他的年龄、性别，寻找一个只在梦中出现过的人，实在是太困难了。

    不过既然存在，就肯定有蛛丝马迹，他既然和那些凶手联系过，就肯定会在凶手的异度世界留下痕迹，要抓住他就要频繁进入异度世界去寻找踪迹。

    “掘墓人的案子给了我们一个启发，异度世界之中一切都是有联系在一起的可能，所以我们若是能从被他怂恿过的杀人犯中继续梳理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他。”

    这是第一次他们认真地去寻找约翰·沃克，这个意识世界中的教唆犯。

    现在能潜入的一共三个人，小春无意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她开始潜入第一个被收集到杀意的凶手的异度世界中，就是那个喜欢殴打弱者的男人，虽然他被击毙了，但他的遗物上还残留着杀意。

    也是因为这个殴打罪犯之后，仓才建立的，在此之前并没有这么先进的技术。

    这个罪犯代号‘单挑’，可以说是相当讽刺了，因为他所谓的单挑，就是殴打弱者。但这个男人确实是最开始一批接受约翰·沃克教唆的人，他们最开始在梦中一遍遍地杀人，一直到对现实出手。

    人死，潜意识会就消失，不过还是会在阿赖耶识中留下一些残余内容，这些残余汇聚成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潜入！

    “这是？！”天空是一轮明月，前面是一片花海，非常漂亮，可是花海底下却是累累尸骸。

    “单挑的异度世界怎么会发生变化了？”上次进入还不是这样的。

    就在大家还在震惊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了小春的耳旁：“因为有人在捣乱。”

    “约翰沃克？”小春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了，对方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地打码了。

    “异度世界现在变得非常危险，我知道你们想要抓住我，但我想你们应该好好去调查一下，我来只是给你们提个醒，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女，他们很危险，而那个少女我想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是鸣瓢秋人的女儿。”约翰·沃克知道仓组织开始调查自己了，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他要挑拨两股势力开战，这样自己就安全了。他在潜意识中旅行已经遇到过杨不凡和少女了，不得不说他第一次看到少女的时候非常震惊，没想到死去的人竟然又爬出阿赖耶识之海，不过现在潜意识的一系列变动都是他们两个在捣鬼，要是不驱狼吞虎，他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现在他们正在用异度世界打造一个超级监狱，已经关入了差不多二十个人了，困在监狱的人在现实中还活着，却昏迷不醒，而他们的精神在监狱里受苦，永不得超生。”约翰沃克可不会进入这个监狱的。

    说完，约翰·沃克就跑了，这样就够了。

    仓组织的工作室已经一片混乱了，因为约翰·沃克的话推翻了他们一直以来的研究，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建立的异度世界不过是杀意粒子的副产物，没想到这个异度世界没有这么简单，关系到很多的人，甚至是死者。

    “以前我们以为异度世界都单独的，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异度世界是和所有人都联系在一起的，而现在有人想要利用异度世界建立一个监狱？”

    “可是谁有这样的能力？”他们对异度世界的研究已经很深了，也做不到干预，但现在有人却在改造异度世界，到底是什么科技，什么原理？

    约翰·沃克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才需要借助杀手侦探的力量找到现实中的建造者，如此一来才有机会阻止这个肆意妄为的男人。本来约翰·沃克想要主宰异度世界，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不过只要在现实中抹杀建造者，那他的目标也不会被改写，这一次可要好好感谢杀手侦探。

    “好好表现吧，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约翰沃克在挑拨离间上也是一把好手。

    教唆犯提供的这段内容中信息量太多了，竟然还包括一个死者，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当然是相信，因为单挑的异度世界确实改变了，变得诡异而美丽。

    但真的能证明死者复苏？

    “这件事情不能让鸣瓢秋人知道，等我们调查之后再说。”先调查，然后在公布。

    月圆世界中，小春似乎听到了恶魔的低语，然后她看到了无数的罪人在月圆下的城市中被怪物追杀，同时又在自相残杀，坏人终究是不能团结对抗怪物，所以全部死亡，但这不是结束，等到他们醒来之后，又是一场全新的游戏。

    “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恶趣味吧。”杨不凡哇哈哈地笑了起来，再一次成为了反派：“邪恶的外乡人，好好感受亚楠市的风光。”

    “什么是犯罪？”在仓破案的时候，上层对于用杀手破案的方式还在争论。

    虽然从省钱方向来说，仓的一切都是很美好的，可是从伦理来说，利用杀人犯来破案肯定是常人不能接受的，如果曝光的话，只怕会被群众骂死。

    所以在群众知道真相之前，上层一定要想好借口。这就需要学者来讨论了，来论证用罪犯破案是合理的，是符合历史进程的。

    现在上层就在让学者辩论，支持杀手侦探的学者认为那些突破人类道德底线的罪犯是人类最原始的状态，人类正是拥有这样的原始状态才从百兽之中脱颖而出的。

    “什么是犯罪？犯罪是为了个人利益而侵害他人的利益。但从历史来看，人类的历史就是犯罪的历史，只是犯罪模式是大部分人为了利益可以侵害少部分人的利益。不断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就是人类的历史。所以我认为不但可以用罪大恶极的犯人办案，甚至可以用罪大恶极的罪犯统治国家。”“因为这些人会毫不留情地牺牲小部分人，在历史上能果断作出判断牺牲少数获得大多数人支持的人被称为英雄。”

    “胡说八道，英雄确实会牺牲少数，但不代表他就不在乎少数，作出这种决定是当时的无奈之举，而不是因为英雄没有道德底线。”另一个学者反驳道。

    不过支持杀手侦探的学者却丝毫不担心：“但你也得承认双方还是有共通性的，造成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如果把英雄的那点人文情怀拿掉，为了社会进步而不断淘汰少数人的统治方式难道不就无数哲人趋之若鹜的‘理想世界’；只做正确决定，而且不会被道德干涉影响的统治者不就是‘哲人王’么？”“所以我认为这些凶手是有非常大的研究价值的，特别是那种可以面不改色完成大案要案的凶手，他们对于个体来说当然是罪不可赦，但对全人类来说却是宝贵的财富。”

    听他竟然说冷血杀手就等于‘哲人王’，不少学者都是怒目而视。

    但是作为统治者有时候确实需要冷血无情，只有如此才能维持社会的进步。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少女也听到了他们的讨论，非常讨厌这个支持杀手的学者，可是连专家都反驳不了，少女当然更没有推翻对方论点的知识了。

    “其实这些专家倒也不是反驳不了，只是空谈道德没有什么说服力而已。毕竟道德大部分时间只是稳定社会秩序，而等到社会动荡的时候就是需要强人来力挽狂澜。更别说现在国家与国家，集体与集体，个人与个人之间的竞争了，道德绝对不是胜利必须的条件，冷血决断才是。”

    “难道他真的说对了？”

    “也不能说是对，只能看你相信什么了，毕竟人类现在还在继续发展，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说冷血高于道德，也只是历史某些阶段的体现，而不是整个历史，毕竟历史中暴君不少，也没见暴君有什么称道的地方，更不要说未来。你相信未来会如何？”杨不凡慢慢引导。

    少女睁着大眼睛，却没有答案。

    此时支持杀手的人已经提出了一个未来，那就是让杀人犯来统治世界，利用杀人犯没有怜悯之心的特点，让他来下判断去牺牲少数人，以此快速推动世界的运行。

    当然要实现，肯定得依赖技术的发展，也不能只依靠一个杀人犯的大脑，至少也得两百个残暴杀人犯的大脑组成百脑汇，如此才能有一个比较公正的判断。但如果只有冷血杀手是远远不够的。

    明德，还要明明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