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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珠帘幔帐后,渐渐有声响传出,一点跳跃的火光如同夜幕里的一颗星子,驱散了周遭的昏暗色,照亮方寸天地?。

    她睁大眼,正疑惑里头是谁,身后有人忽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小丫鬟吓了一跳。

    她扭过头,见?是个陌生的小厮,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姓名,就被拉到了远处。小丫鬟怕他把自己?当贼,立即就报白泷的名字。

    沉秋闻言松了手,提醒道?:“少爷眼下有要事处理,叫她不要过来。”

    小丫鬟连连点头,小跑回去,大气都不敢喘,传话到了白泷跟前,那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却当做了耳旁风。

    白泷挑拣匣子里的珠花,嘴里道?:“少爷若是有要事处理,定然在?书房,如今人在?卧房里,必然是远道?归来,身子正疲。那屋里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凡事都叫少爷自己?亲力亲为么??沉秋也?是糊涂了。”

    她上了脂粉后面容不似病中那般苍白无?血气,等戴好头面,方才起身出门。

    白泷走过一截庑廊,临到正房的屋后,见?这边窗户有些许动静,缓缓停下脚步。

    小丫鬟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却见?白泷竖起手指抵着唇,示意她不要出声。

    她贴着窗缝仔细听,心下疑惑屋里怎么?会有鞭打声,又?停了片刻,终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不知何?时褪去了少年时候的清朗,如今沾染了浓烈的情绪,听起来有几分阴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道?:“你倒是会忍,不过我方才都是在?跟你玩呢。”

    话语落下,便有一道?鞭子划破空气的急促响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女人的闷哼。

    白泷听在?耳里,依稀有几分的熟悉。

    又?一鞭子落下,一墙之隔,衣裳破烂的少女缩在?绒毛线毯上,雪白的肌骨上多了两道?鞭痕,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她疼得头冒冷汗,眼睛紧紧闭着。

    “成碧自幼跟着我,怎么?好端端的就……”

    模样清俊的男人将她逼在?角落里,无?处可退,笑问道?:“你是怎么?勾引他的?”

    见?她不说话,舔着唇上的血,他慢条斯理地?卷起马鞭,略等了片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屋里灯烛摇摇晃晃,顾兰因?拿着鞭子轻轻拍了她一下,看何?平安又?起鸡皮疙瘩,显然是恶心自己?的触碰,心下似乎有一根弦被拨动了。

    他随手端起烛台,暖光洒在?眼皮上,温度渐渐发烫,她忍不住眼睛睁开?一条缝。

    顾兰因?此刻正看着她,马鞭丢在?了一旁。

    红烛垂泪,他雪白的袖子都沾染了微微泛红的光芒,空气里漫着一股冷清清的篱落香。

    清俊儒雅的年轻人离她近的很,一双俊眼黑漆如墨,他腕子轻轻转动,滚烫的烛油便落在?了她雪白的皮.肉上,转瞬凝固。

    何?平安疼得一颤,尚未缓过来,接二连三的烛泪淌下,凝固成一朵朵微小的烛花,绽在?鞭痕上,把她疼得死去活来,受刑一般。

    见?她拿头撞墙,顾兰因?心疼道?:“怎么?不知道?吭声呢?”

    他按住她的后颈,看她凌乱的发丝拥着一张惨白的脸,神色温柔,只是动作却相差甚远。

    ……

    一墙之隔,白泷呆呆地?直起身子,光听声音她想不出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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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着小丫鬟绕到正门,沉秋把她拦住,白泷偏不信邪,见?从他嘴里问不出个什么?名堂,非要自己?去看看。

    门外两人说话声传到门里,隔着晃动的珠帘,顾兰因?收回手,将她藏了起来。

    多日?不见?,他手段又?多了许多。

    何?平安背上疼的很,只能趴着,落在?身上的被褥压到方才红肿的伤痕,她颤抖着咬住自己?的手指,汗湿的眉眼视物?模糊,她顺着门外的光亮看去。

    顾兰因?披着氅衣,明间里,白泷见?他精神尚好,便将这些天别?院里发生的事告诉他。

    听说何?平安断了春音一只手,顾兰因?微微笑了笑,对白泷道?:“她上次还在?牢里杀人呢。”

    白泷忿忿不平:“难不成她杀人就不犯法么??”

    顾兰因?支着手,答非所问:“你们不去招惹她,她也?不会杀人。”

    “少爷不在?的时候她偷我的东西。我那一日?不过就翻了一下她的屋子,被她看见?了,疯了似的,竟抢了成碧的刀,当着许多人的面砍春音的手。”白泷回忆起来,心有余悸,“她怎么?敢!”

    顾兰因?瞧着白泷,似笑非笑道?:“她还能抢到成碧的刀?”

    白泷像是被提醒了,想了想,压低声音道?:“成碧这些日?子和她整日?混在?一起,愈发不像样子了,你看这大冷天,夜里他就打地?铺睡在?何?平安门外,我劝他别?这样,熬坏了身子不好,可他还让我少管闲事。”

    “有这样的事?”

    白泷点点头,欲言又?止:“还有更难听的。”

    顾兰因?听了一半,忽抬手打断她,白泷正疑惑着,却听到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瓷器砸到了地?上。

    顾兰因?起身去内室,白泷干站在?明间,回想起之前在?窗外听到的异响,忍不住探头朝里看。

    顾兰因?走到床边,见?地?上碎了一套茶具,他将床帐撩开?,却不见?何?平安的影子。

    与此同时,一人踉踉跄跄从屋内近门的角落里跑出来,白泷就站在?门外,好巧不巧,兜头就撞上了,她扶着门框站稳,下一秒就听见?地?上摔倒的人痛苦地?叫了一声。

    白泷定睛看去,大吃一惊。

    “何?平安?你!”

    她满头的汗,脸色极差,衣裳被几鞭子抽烂了,这会儿头发乱糟糟的,吃力地?想要爬起来,白泷感到一头雾水,不过先把她扶起。

    “你怎么?会在?少爷这里?”

    面容惨白的少女紧紧抓着她,嘴里道?:“他畜生,他、他要……”

    白泷低下头,看到她脖子上的斑斑点点,又?嗅到别?的气味,脸色变了变,再看着追出来的人,只觉得尴尬极了。

    “少、少爷。”

    “把她给我。”

    何?平安死都不松手,反倒是被他拽着往里拖,连白泷也?一起拉了进去。

    白泷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看到地?上的鞭子,歪倒的烛台,女人的衣裳,忽然就走不动路。

    此刻的少爷陌生极了。

    “啊——”

    白泷腰间一松,青色的腰带猛地?被人扯下,她来不及反应,穿在?外的袄子,连带着何?平安一起,被人用力剥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脸色涨红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身姿颀长?的男人声音虽是温柔的,可她听在?耳里,像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少爷,吓得走不动路,浑身瑟瑟发抖。

    “吓到你了?”

    顾兰因?单手褪下氅衣,披在?她身上,轻声道?:“并非有意如此。”

    白泷见?他抱着何?平安,此刻似乎在?等自己?离开?,她乖乖点头:“我、我知道?。”

    “奴婢这就走。”

    她木讷地?转过身,手抓着顾兰因?的衣裳,心跳到了嗓子眼。

    临到门边,白泷回头看了一眼。

    屋内昏昏暗暗,何?平安的声音断断续续,床上模糊的影子缠在?一起,极其亲密。

    少爷不是最厌她了么??

    白泷痴痴地?出来,后知后觉自己?还披着顾兰因?的衣裳,她慢慢走到回廊一侧,这时候天上落雪了,沉秋坐在?台阶上不知想什么?,见?她如今这副模样,开?口把她魂叫了回来。

    “你就当没看见?这些。”

    “我没看见?。”白泷喃喃自语,脑海里也?不愿意去回想那些画面。

    寒风凌冽,白泷走到松风馆的门首,树下跪了一晌午的少年如今肩上也?落满了雪,身上衣裳都被融化的雪水打湿了,冰冷一片。

    他慢慢扭过头,见?来的是白泷,身上披着少爷的衣裳,竟一个人松了口气。

    五十五章

    这一日雪下的极大, 傍晚时分,地上已积了厚厚一层。

    松风馆各处都点了?灯,正房里?却仍旧昏昏暗暗, 何平安不知这会儿什么时辰,才抬起头, 又?被?人摁下。

    雪青的帐子遮的严严实实, 床上气息浑浊, 身侧的男人将她抵在最里?面,方才分明是阖眼睡着的模样,如今睁开了?眼,看起来毫无睡意。

    他?瞧着何平安背上的鞭痕,一双秀气的眼眸里泛出些许意味不明的情绪,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两?下,便见她浑身在发颤, 十分的敏感。

    顾兰因比起上一回, 要显得格外温柔,只是放在何平安身上, 像钝刀子割肉。

    听着积雪滑落屋檐的闷响, 他?翻过身, 何平安还以为他?要起来,不想自己肩头被?人死死按住, 他?重新压过来。

    顾兰因此?番出?远门, 有的应酬在青楼楚馆之中, 难免会撞见许多的风月,这会儿将看来的试在何平安身上, 不觉又?到了?半夜时分。

    屋檐下两?个守夜的丫鬟听屋里?有吩咐,不敢怠慢, 一面叫人送来热水,一面就?让灶上重新起火。

    松风馆窗户半开,灯烛明亮。

    眉眼清隽的男人发髻松散,他?拨开帘帐,沐浴之后身上单穿着一条白袴,裸.露在外的胸膛上多了?几?道抓痕,嘴角不知何时也?被?咬破,他?垂眼看着罪魁祸首,扯着她那条胳膊,将人丢到浴桶里?。

    丫鬟在外头摆好了?膳食,他?这里?也?正好将她洗干净。

    顾兰因喊了?何平安几?声,见她是真晕过去了?,夜里?又?去叫大夫。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微明。

    清早雪停了?,门外老松偻背,白发苍苍,梅蕊悄绽,疏影暗香。

    成碧跪在台阶下,临到日中,才见到顾兰因一面。

    到底是主仆一场,顾兰因舍不得打他?,于是丢到了?后头的仓库马房里?,先把人摘出?眼前,干些无关紧要的粗活。

    沉秋趁着顾兰因休息,给成碧找了?个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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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昨夜跪伤了?,如今两?腿几?乎不能走路,沉秋背着成碧,感叹道:“你怎么这么糊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成碧不说话?,一个人瞧着呆愣愣的,沉秋叹了?口气。

    “你跟少奶奶那点事儿,白泷早写信告诉了?少爷。你这人,眼光是真差劲。”

    成碧苦笑了?一声,无奈道:“难怪少爷回来的早。”

    “少爷就?是拿她当个玩意儿,心里?也?是有几?分挂念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鬼迷了?心窍?况且白泷那丫头就?是少爷的耳报神,这屋里?屋外芝麻大小的事,她也?有的说,这一次她不念旧情,你日后可得离她远着点。”

    沉秋和他?一起长大,两?个人胜似亲兄弟,如今看透了?白泷的心,劝说成碧一回。

    后来成碧养伤的那些日子,白泷看过他?一回。

    憔悴消沉的少年沉默极了?,见他?不如以往那般热情,白泷似乎心底有愧疚,多陪他?坐了?一会儿。成碧望着白泷簇新的打扮,就?知道她才见过少爷,于是问了?句:“少爷近来可好?”

    “老样子罢了?,少爷近来在收拾箱笼,不等过年就?要启程去北京了?。这是老爷的话?,让他?赶上明年二月的礼闱,下场试一试。”

    成碧闻言便不再?多话?,白泷道:“我在少爷跟前提起过你。”

    “如何?”

    “少爷让你留在浔阳,不必跟着一起。”

    成碧笑了?笑,一双眼瞧着白泷,道了?声多谢。

    两?人相对无言,此?处且不赘述,只说三天之后。

    陈家人从城外过来报丧,因是同窗,人前又?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听说陈俊卿没熬过去,顾兰因换了?一身素服,与城里?其?他?几?个同窗一道去陈家吊唁。

    陈太太哭得死去活来,陈老爷中年丧子,亦是伤痛万分。

    璧月在陈家肚子已经显怀了?,陈太太怕人多冲撞了?她,将人安排在后院,今日听说顾兰因要来,妇人打扮的女子悄悄躲到前院。

    几?个读书人吊唁之后与陈家夫妇说了?些宽慰的话?,顾兰因见有个小丫鬟鬼头鬼脑躲在树后,又?偷偷指着灵堂后面,心下便有几?分明白。

    果然?,等他?走到灵堂后一处僻静地,早有人等在那里?。

    “公子。”

    璧月神色凄凄,跪在地上道:“求公子赐我一条生路,我前日听太太在屋里?与秋妈妈商议,要去母留子。”

    “这不是还有小半年的工夫。”

    顾兰因瞧着她如今灰败的脸色,似是安抚一般,声音轻柔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道理你都不明白么?”

    “不、不,太太心慈手软,我不放在眼里?,只是那个老虔婆心思深沉,我如今怀着孕,少爷又?死了?,家中无人替我撑腰,我又?没有半点权势,如何能与她斗?”璧月抓着他?的衣摆,眼中含泪,不过话?头一转,嘴里?道,“我此?番是为了?公子这才进?了?这个火坑,公子要是不帮我……”

    “傻子,只要你乖,咱们?之间多少是有情分在的,我这一次从岳阳回来,请回了?一位名医,你妹妹身上的病,如今好了?七八,虽说又?聋又?哑,不过在我身边,谁能欺负她呢。她有你这样的好姐姐,真是她的福气。”顾兰因笑道。

    璧月听到自己妹妹的近况,像是被?人捉到了?命脉,她慢慢松开手,眼中泪往下滚,压抑着哭声问道:“你没有骗我?”

    “你的命值三千两?。”

    “就?这样没了?,岂不是太可惜。”

    他?拂落她的手,将她鬓上的白花扶正,低头欣赏了?一眼,将她推远。

    璧月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咬碎了?牙,她爬起来,见有人来了?,忙又?躲回去。

    陈俊卿一死,她除了?肚子里?有个孩子外,什么也?没捞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金霜怨她害死了?陈俊卿,从没个好脸,跟着她娘一起处处针对她,她那些值钱的东西?,这些日子趁乱丢了?不知多少,若要查,谁也?不把她放在眼里?,竟无处可查,只能自己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璧月闭着眼,恨极了?,一拳打在自己肚子上。

    也?不知这肚子里?是男是女,她生来是个苦命人,要是生个儿子也?罢,但要生个女儿,只怕命跟她一样苦。

    她慢慢走回去,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做才能苟活。

    大雪下了?两?日,雪停的那日陈家抬棺出?殡,璧月披麻戴孝落在末尾,湖边上泊了?一艘小船,见这路上在洒纸钱,船上的汉子穿过林子去看热闹。

    陈家是平荆村的大户,儿子死了?,搭了?七八里?的长棚,沿途亲友撒钱放炮,烟雾缭绕,哭哭啼啼,戴着斗笠的汉子忆着一棵枯树,心里?骂他?死的好。

    只是看久了?,他?那脸上的笑忽然?消失。

    ——

    浔阳城里?,又?到年底,有钱的人家早早出?来置办年货,没钱的人家则成了?当铺里?的常客。

    顾兰因早上到了?当铺,因天气寒冷,就?把何平安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她近来脾气古怪,别人和她说话?都爱理不理的,顾兰因让大夫给她抓了?几?副调养的药,但凡驳人面子,就?将药熬得浓浓的灌她一碗。

    这会儿天色早,当铺里?收了?几?件破衣裳跟一些破家具,唐心把东西?搬到库房,何平安见他?一个人吃力的紧,绕到后面帮他?。

    唐心不知她的近况,看她眼底青黑,像是睡的不好,关心了?几?句。

    何平安一声不吭,两?个人收拾完家具,唐心就?把脏衣裳拿过去洗。这样的大冷天,他?一双手都生了?冻疮,何平安蹲在一旁,正要伸手帮一帮,唐心却把盆端走,嘴里?道:“你近来吃不好睡不好,这水太冷了?,要是把身子冻坏就?得不偿失。况且我力气比你大,一会儿就?洗完了?。”

    何平安绕过来绕过去,唐心将破衣裳洗得飞快,碰都不让她碰。

    何平安见状,原地徘徊,不知做什么好,只觉得万分煎熬。

    今年又?要过去,偏她一事无成,一贫如洗,日子越过越回去了?。

    日中当铺里?吃午食,今日厨子特意给她做了?一碗馄饨,唐心吃的还是老几?样,何平安毫无食欲,见顾兰因不在后头,忙的连饭也?没空吃,悄悄地分了?半碗给唐心。

    “平安,我够了?。”

    唐心知她待自己与别人不同,想到师父近来那张阴沉沉的脸,他?竟可耻地红了?脸。

    “师父那儿……”

    “你放心,他?不知道。”何平安小声道,“他?过些日子就?要走了?。”

    “那你呢?”

    何平安捧着碗,低头看着汤里?飘的油花,道:“我哪知道,风往哪里?吹我往哪里?飘。”

    两?个人说话?间,前头来了?人,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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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白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兰因今日出?门遗漏了?一枚印章,白泷替他?收捡屋子时发现了?,知道这是他?惯常贴身带的,这会儿她送过来,因到日午,还带了?家里?厨子做的饭菜。

    顾兰因写完最后一张票,当铺里?空闲下来,正出?来接东西?,抬头见到一个熟悉人。

    “你去后面。”他?说。

    白泷扭过头,身后的光被?一个体型魁梧的汉子挡住,他?冬天里?穿着单衣,腰上挂着一个酒壶,面容粗犷,像是个练家子。

    “谁是顾兰因?”

    五十六章

    众人看他面容不善, 以为是来闹事的。

    那汉子一眼就瞧出了顾兰因。

    当铺之中,修身玉立的年轻人朝他拱手报了名姓,不曾有半点遮掩。

    背着斗笠的汉子上下打量一番, 竟也不多留,抱拳之后转身就走?, 弄的一群人摸不着头脑。

    山明之前专盯着他, 可自打陈俊卿死后, 顾兰因便把他叫了回?来,如今见?此人登门造访,下意识便觉得璧月那头出了事。

    “他是想?为了璧月那个婊.子跟咱们鱼死网破?”山明事后跟着顾兰因回?去?,书房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顾兰因在案前剪花枝,意兴阑珊道:“此人原先是湖上水匪,杀人劫货,胆气极大, 但今日看来传言并非可信。”

    “今日既这么简单从我门前出去?, 若是今夜没有动?静,那他便是虚晃一枪, 唬人而已。你等会去?跟前院的护卫说一声, 日落之后加紧防备, 别院里稍有风吹草动?,必要亲眼查看才能放过?, 以防贼人。”

    几枝枯瘦的花枝被他插在冰裂纹的长颈梅瓶里, 他剪去?多余的分枝, 看了半晌,最?后一剪子落下。

    山明望着那光秃秃的花枝, 心里不安。

    入夜,松风馆里摆了晚膳, 何?平安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合她口味的饭菜,迟迟不敢动?筷子。

    这屋里如今已经没有丫鬟,顾兰因挽起?袖子,亲自伺候她,就差把饭喂到她嘴边。

    见?身侧的少女就是不动?手,他笑着问道:“不合胃口?”

    “怕你下毒。”

    顾兰因垂眼望着桌上的蒸饼,伸手拿来,掰开了,似笑非笑道:

    “你是怕这里有□□,还?是怕……”

    他声音低低,松软的蒸饼砸到了她鼓蓬蓬的胸口,恰好隐去?了那两个字,不过?她显然明白他的意思。

    顾兰因捏着她的脸颊,缓缓道:“我怎么会给你下那些脏药呢?你本就身子不好,要是弄死了,我岂不是年纪轻轻就成了鳏夫。”

    屋里烧了地龙,何?平安盯着墙上渐渐交叠的影子,脸被热气熏的发红,她一动?不动?坐在杌子上,顾兰因吻了她几下,今夜看起?来兴致缺缺。

    他自打开了荤,还?从未有这样的时候。

    何?平安余光瞥了他一眼,正好被他低头看见?。

    “我还?以为你是个死人,这会儿又活了?”

    顾兰因摸着她的心跳,笑容良善,隔着单薄的衣料,他的手很不安分,可比起?之前,何?平安稍稍松了口气。

    她一日没怎么吃饭,见?他望着别处心不在焉的,抢着吃了几口。

    夜深后天飘起?小雪,本是极安静的时候,积雪滑落屋檐,何?平安听着闷响,微微转过?身来。

    顾兰因将她堵在床里侧,这会儿他睡在外头,穿着雪白的亵衣,曲起?一条腿,若是要跨过?去?,难免动?作大一点。

    发觉她的动?作,本该熟睡的男人睁开眼,将人按了回?去?,低声询道:“渴了?”

    他嗓音沉沉,因压得低,听在耳里十分的柔软。

    何?平安说自己要起?夜,他竟也起?来了。

    “你……”

    窗外雪光明亮,透过?窗纸,屋里看着朦朦胧胧,两个人到了净室,何?平安背对着顾兰因心里烦躁不安。

    他在床上软的硬的都使遍了,逼着她就犯,把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有时候也会沉溺于下.流的情.欲。如今像个夫妻一般同床共枕,毫无遮掩,何?平安不敢想?以后的事。

    她咬着牙,一个人红了眼睛。

    外头雪还?在下,到处白茫茫一片,守夜的丫鬟们都已睡着了,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松风馆一棵靠墙的老?树有些许摇晃。

    那上头的积雪之前已尽落下,这会儿人攀上去?,动?静不大。

    松风馆的正房后是白泷住的地方,之前成碧在时就待在那后头一间耳房里,如今他去?了马房,那些守夜的小丫鬟都睡死了,谁也没瞧见?有人摸了进来。

    一个穿着白衣裳的汉子藏在假山后面,瞅准了那些护卫不在的空档,将昨日白天在当铺里看见?的女人悄悄绑走?。

    孙珍原先是个湖上的盗匪,后来知?府缉盗,一伙兄弟死的死散的散,他本想?拿这些年积攒的银钱把中意的女人赎出来,自此远走?高飞,不想?被人横插了一脚,将他好好的计划都打乱了。

    璧月担心她妹妹,死都不肯走?,如今大了肚子,却离死期不远。那一日他在路边见?她哭哭啼啼看着自己,忽然就想?通了。

    与其被这个龟孙子拿捏,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孙珍用道上的迷药迷晕那个在外守夜的小丫头,进屋后见?那屋里摆设,愈发肯定白天看到的女人不是一般的侍女,于是用熏了药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不等白泷有所反应就悄无声息地将人弄晕过?去?。

    他将早早写?好的信放在白泷的床上,猫在隐蔽的角落里等两队护卫过?去?,趁着短暂的空档翻墙而出。

    第二日一早,那小丫鬟姗姗醒来,初时还?未发现异常。

    而别院的护卫得了吩咐,全部眼睛最?先盯的就是正房主子的安危,白泷那儿有些松散,夜里沉秋本是听到些许轻微的响动?,不过?不曾放在心上。若是成碧在,当时就要出来查看。说来也是她命里有这一劫,怨不得谁。

    白泷屋里的小丫鬟洗漱之后端来早膳,喊了白泷几声,斗胆进她的屋子,见?床上空空如也,渐渐才觉出不对劲,连忙喊人过?来查看,不过?一切都迟了。

    顾兰因看过?孙珍留下的信,并没有报官。

    孙珍绑了白泷,心也不贪,只?问他要两样。

    “璧月那个妹妹,还?给他就是。”顾兰因掸着粗糙的信纸,意外道,“我还?以为他要黄金万两,结果只?问我要了三千两的银票。”

    何?平安那时候在一旁吃粥,插嘴问了一句:“他若是问你要三万两,你给还?是不给?”

    顾兰因微微笑道:“为何?不给?”

    何?平安知?他不缺钱,哪里知?道他还?这样的大方,不过?若是换做其他人,他也未必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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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看着沉秋手里那一匣子的银票,心下馋得紧,却又无可奈何?。

    他这里的金子银子票子都上了锁,光看不能碰,顾兰因防她甚严,怕她有钱就跑。如今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便是当那也当不了几个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平安暗暗记着他放银钱的地方,心里悄悄打起?小算盘。

    此处且按不表,只?说浔阳城外,一间破茅草房里。

    孙珍拿冷水泼醒了昏睡中的侍女,他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扒了下来。

    被冻醒的侍女望着周围,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身后有人揪着她的头发,道:“看不出你这小娘们儿还?是个有钱的主,我还?真是眼光不错。”

    白泷大惊,扭头见?到昨天那个汉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别怕,要是你主子答应把钱送来,你就有半条命可活。”

    孙珍盘腿坐在一堆稻草上,抽出腰间的匕首,笑道:“要是你主子舍不得那三千两银子,那我就只?好把你这五根手指剁掉,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白泷看着刀刃上泛的白光,把手缩到袖子里,狠狠瞪着他道:“你休想?!”

    孙珍哈哈大笑:“我一个亡命之徒,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如今在我手上,也该叫他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我看你这一身打扮,想?来是他的宠妾罢?”

    白泷没作声。

    何?平安那里少爷懒得管她,顾六叔给她拨的例银就落到了自己头上,她一应四季的衣裳首饰如今也是自己收着,怪不得叫他看走?了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泷想?了想?道:“你可别瞎说,我一个丫鬟而已,可没有那么大能耐。我身上这些值钱的都是少奶奶送我的,少爷心尖上的人是少奶奶,你绑人之前连这都不知?道,白费力气了。”

    “你说什么?”孙珍皱眉,不信邪道,“老?子这双眼还?从没看走?眼。”

    白泷看着他提刀过?来,慌乱地闭上眼,嘴里道:“你要是不信你就去?当铺那边打听打听,少爷如今到哪都带着少奶奶,我算什么东西,你昨儿是没在后头看见?她,你绑了她,别说是三千两,就算是三万两少爷也舍得。”

    冰冷的刀刃贴着她的脸,孙珍不知?听没听进去?。

    白泷睁开一只?眼,脸颊一侧忽然传来刺疼感。

    “你要是敢骗老?子,等老?子回?来了,就刮花你这张脸。”

    白泷脸上多了一刀浅浅的口子,如今往外渗血,冷风一吹,她竟也不觉得疼,望着孙珍离去?的背影,她眼里竟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到了日午,孙珍不在,另一个相貌平庸的汉子出现,给白泷端来一碗冷粥。

    她手脚都是被绑的,男人动?作粗暴,捏着她的嘴就往里灌,只?保证她活着不被饿死罢了,至于小解什么的都不管。白泷憋不住,嚷了几声就被人堵住嘴,最?后无奈,尿了一裤子。

    傍晚,去?城里打探消息的孙珍回?来,这一回?对着白泷,他倒是有几分相信了,两个人说话间,那相貌平平的汉子听了个大概,隐隐想?起?了当初在将军庙附近拐的那个少女。

    他劝道:“老?孙,你若要拐她怕是不容易。”

    “我、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帮你们。”

    五十七章

    白?泷身形狼狈, 说这话时声音虽有些断续,不过眼睛盯着孙珍,不似在开玩笑。

    相貌平庸的汉子看穿她的心思, 怪笑道:“都说最毒妇人?心,今日见识到了。”

    白?泷脸发红, 嘴里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况且你我各取所需, 是人?之常情罢了!”

    “说得好?。”

    两个水匪笑归笑,但谁不想多赚些钱钞,当下围着白?泷,三人?一番合计,终于敲定主意?。

    三日后是顾兰因交人?交货的日子,孙珍提早一天埋伏在河滩附近的林子里。那个相貌平平的李毅则进城去,在当铺附近查看顾兰因的行踪。

    他早间一切如旧, 确实?如白?泷所言, 去哪身边都有个女扮男装的少女,看是熟面孔, 李毅悄悄记下。

    何平安白?日里几乎不出当铺, 就?是出来, 身边也?有人?看着,很难下手, 不过李毅是拐人?的熟手, 眼见着天要黑了, 先去找了个旧日的伙伴。

    第二日,天色尚早, 顾兰因从朱娘子那儿把璧月的妹妹领出来,因他昨日有吩咐, 朱娘子特意?起了个大早将这又聋又哑的孩子用心捯饬过一番。

    那戴着金项圈的女孩手握成拳头,一双眼空洞无神,顾兰因把她带上马车,也?不见她有任何反抗。

    “记得我给你看的画了?”顾兰因摸着她的脑袋,动作很是轻柔。

    小女孩听不见,余光撇见他脸上的笑,却?是轻轻点了点头。

    顾兰因将她爱吃的糕饼跟糖摆在她面前的小几上,此后再不说话。

    何平安上了马车后她就?躲在角落里,一个人?低着头,就?像是个车里无关痛痒的摆件,安静极了。

    何平安因好?奇偷偷看了她几眼,被顾兰因用书拍了一下,到了当铺就?被赶下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平安站在门首,见他往城外去,一想就?想到他此去的目的。

    白?泷失踪也?有三天,他如今不仅带了三千两的银票,还带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女孩,八成就?是为了赎她的。

    “倒也?是个舍得的人?。”

    何平安伸了个懒腰,今日没?他在身侧,如释重?负。

    临到晌午的时候,当铺里来了几个福建人?,要当几样青铜器,闵朝奉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怀疑这些东西来路不正,一面将人?留下,一面就?朝何平安使了个眼色,何平安来了这么些天,心领神会,当下悄悄地就?出去了。

    跟着她的那个司务是个碎嘴里,自打出了门就?没?个消停的,两个人?去报官,不想年底了,偷鸡摸狗的事太多?,两个人?等在衙门外头晒了一会儿太阳,好?不容易原路返回?,哪知道路上冲出一匹疯马。

    戴着瓜皮小帽的司务瞪大了眼,这会儿先顾着自己,往旁边一闪,哪有工夫去看何平安。

    他嘴里喊了两句,惊魂未定,又有一匹马冲过来,路上撞翻了好?些个摊子,周围乱糟糟的。等到马跑远了,他这才定下心,只是到处都看不见何平安了。

    与此同时,趁乱得手的几个水匪将人?拖到附近的据点,先将昏迷中的少女改头换面。

    李毅吃过一次亏,这一次不仅将迷药的份量加重?了,就?是看她晕过去也?不放心,特意?摸了摸她的脉搏心跳,还将她的手脚都捆好?。

    “有必要这样么?”

    “你不知道,这般才万无一失,咱们要先一步把她带出城。她那个夫君手上不仅有钱,在官府里也?有诸多?的帮手,上一次灭了咱们许多?兄弟,你们还不长记性?”

    “是他?上一次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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