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最后能不能坚持下来就是问题了，毕竟这位琪亚娜的意志，哪怕是已经下定决心的她也自愧不如，有种羞愧感。

    不单单是她，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对此感到了触动，抽泣声不时传来。

    凯文:“她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这样的战斗，就算是他也不一定可以坚持下来，琪亚娜是真的将自己拯救世界的愿望做到了，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事。

    在近乎数十亿的战斗下，纵然是少女早已忘记了战斗的方式、早已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战，却依然在战斗着，未曾退缩一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未曾退缩。

    德丽莎:“这个傻琪亚娜！”

    齐格飞:“好样的琪亚娜，你老爸老妈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奥托:“还真是纯粹的灵魂啊。”

    毕竟将灵魂分裂了这么多，还坚持了下来，奥托也是真心的对这位琪亚娜赞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灵魂……”

    “被崩坏毁灭后的新文明，其诞生，和之后无数的演算、干预、甚至是现实改写。”

    “芽衣，你觉得这些奇迹是股有代价的吗？”

    “可是有迦娜给圣痕终端供能……”

    “只是让它运行着罢了，圣痕计划是一个急匆匆的赶工计划，那台机器自然也是个急匆匆的赶工产物，它的原理比我们想象得还要简单粗暴，灵魂的新愿与回应。”

    这不是芽衣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了……听起来像魔法一样。

    但本质上是崩坏能的‘置换’，由灵魂的祈愿与回应决定方向性。

    “前者是圣痕终端的命令，后者……就是完成这一命令的‘代价’——圣痕终端启动前，所有被献祭了的人的灵魂，以及圣痕终端启动后，所有死去了的人的灵魂。”

    “这与人死前是否持有圣痕无关，因为圣痕只是终端用来干预现实世界的借被禁锢的死者的灵魂一一流亡者，它们没盾随看人的死后而飘散。”

    “它们没有主体性，或许也算不上为‘人’，但那个时候的琪亚娜，已经无法思考这一问题了。”

    “琪亚娜想去拯救所有人，等同于她所分割出来的‘灵魂碎片’之数量的战斗、厮杀、保护，甚至是死亡体验。”

    “这就是琪亚娜在你离开后，在这个世界的全部日常。”

    “她，我，所有的流亡者，都看得到现实世界中的人们、尤其是你们的牺牲。”

    “你们的牺牲，现实中每个人的牺牲，我们都看在眼里。”

    “这更加剧着她对灵魂的透支。”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场的战斗，琪亚娜的灵魂已经碎得不能再碎。

    就像一片雾中的每一粒小水珠，随时可能蒸发掉。

    “某种意义上，琪亚娜已经和整个灵魂世界同化了。”撰稿人诉说着，“我无法对她说出感谢的话语，她越是去拯救，我越无法说出。”

    “这种拯救，根本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所谓痛苦与拯救的循环，不过是一种力竭。”

    “因为苦难太庞大了，与崩坏战斗的苦难太庞大了。”

    “她是太阳，光热无穷，只是给予，不想取得。”

    “不，她不是。没有人是。”

    “如果她是，如果救世主存在，为什么还会有人正在死去？”

    “一切的苦难，能偿还从原初时代开始的这一切苦难的存在，恐怕只有神了吧？”

    “但‘神’存在吗？”

    “神不存在。”

    “为了减轻痛苦，为了从中解脱，不就只能去死了吗？”

    “自杀也好，为了某种‘神圣的使命’献身也好。”

    “只能去死了。”

    在芽衣离开了回忆后，整个人仿佛怅然若失了一般。

    琪亚娜……你在这个世界受了多少苦……我根本无法想像，根本不敢想像……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圣痕空间是这个样子的原因，但是这也太残酷了。

    就在芽衣感到悲伤的时候，撰稿人也是告诉她。

    “小琪亚娜没有流亡者身上的金光，这就是她还活着的证明。”

    “可她不是被意志统括者吞噬？”

    “只是身为终焉律者的力量被吞噬了而已，你可以叫那圣女之力，或者别的东西。”

    “她应该和你一样濒临死亡了……”

    “不用担心，这都是可以挽回的。”

    “所以在这个世界战胜崩坏意志——琪亚娜办到了，一个人……办到了……？”

    芽衣睁大了眼睛，有一些不可置信。

    “当然不可能一个人办到，她不是拯救一切的弥撒亚。但意志统括者也不是全能的、有着绝对力量的、无法战胜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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